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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号街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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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你是土匪呢,用抢的。”
“我曾经的梦想是当一名土匪,哎,土匪多帅气啊,你想,那小马甲往身上一套,腰间跨一把枪,手里拿个小皮鞭,在山寨里当个山大王,多惬意的生活。”
涂桑没忍住“嘁”了一声,“你那是拉驴的吧,手里拿着小皮鞭,赶路呢。”
山大王可是又糙又土有有些小帅气,当然是指性格上的帅气,她印象里最深的莫过于李幼斌演的山大王,一举一动里都符合人物性格。
“好好,你高兴就好,那我就是拉驴的。所以和拉驴的配一对,愿不愿咯。”
涂桑低头复又抬头,不愿意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三个月的时间,如果还是不行,我放弃,拉驴的就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他已经把话摊开,说得如此直白,她再绕弯子,就是真的矫情作了。
“我试试。”
“哥们儿,原来在这儿谈情说爱呢,打扰你们的兴致了,那谁,嫂子你的手机掉房间里了,刚有人打电话过来。”
一句话又湮灭了方越然想要亲她的冲动,只得无奈地摊开胳膊,将她揽在怀里,甜蜜蜜地笑。
涂桑动了动身体,望着他。
那意思是:我要起来接电话,你还不松手?
他笑着摇头,就是不松手。
席铭摩擦着胳膊,一脸鄙视,“受不了,酸臭味满天飘。”
“松手啊,我去接电话。”她小声咬牙切齿。
“噢,席铭,谁打的电话,你接一下。”他笑嘻嘻。
席铭无语,走到楼梯间,滑动屏幕接听键,“啊啊啊啊,你睡成了死猪了吗,怎么打车去你家,我现在完全都忘了,你要不来接我吧……”
开始的嚣张气焰到最后化成了可怜巴巴。
席铭深吸一口气,“人家没死,正在发狗粮呢,她现在在江汉路这边,你打车过来。”
“你报销车费?”
席铭一口噎住,“凭什么……”
“对,忘了问,你是谁,涂桑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你是她男人?不怎么会说话啊,刚想对我发脾气是吧,忍住哦。”
席铭拿远了手机,“草”了一声,什么女人,红果果地挑衅他。
“说个什么玩意儿,给你们,劳资下去唱歌了。”
他一脸怒气地捶了下墙,随即气冲冲地下楼,剩下涂桑和方越然两人莫名其妙,接个电话,至于气成热气球了吗,都飘到天上去老远了,火力十足。
“你说了啥,把别人气走了。”
“你怎么搭上那群人了,你身边的现在是谁,实话实说,不然没完。”
涂桑瞥了眼方越然,淡定开口,“方越然。”
“哦。”
“哦?”
“我跟你没完。”
啪的一下,凶猛地挂断了电话。
涂桑哆嗦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茹景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从来说一不二,就连这次来武汉,她简单的开个玩笑,没想到她真的没到一天就过来了,还碰巧赶在这个点,相当的幸运。
涂桑在路口等她的时候,心内惶惶,不就是来接个人嘛,用得着这么大阵仗?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来了,站在路边跟迎接国家领导人似的,两边排队立正展开,眼睛四处溜哒,观察到底是谁过来了。
方越然更是过火,故意站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
她瞪他一眼,他变本加厉,拉着她的手往自己放在裤袋里,而后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嗨,是不是那个妞儿啊,身材很正。”话还没说完,一群人交头接耳,死死地盯着前面走过来的茹景看,不得不承认,涂桑自己的都看直了眼睛,这包臀裙就算是抹布做的,都给她穿得魅惑又野性。
“草,”有人发了言,恨恨地指着对面的人,“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扣下来。”
席铭迎面走上前去,粗暴地抢过她的行李箱,将人往肩上一扛,带着走了。
涂桑叹为观止,“有一腿……”
方越然沉吟:“嗯……”
被扛在男人肩上的茹景又是踢又是拽,又是毫不顾忌地拿出自己的鸡爪子去抓席铭的脸,席铭吃痛放开,大吼:“你是不是疯了,有本事你继续打。”
咚,茹景照着他的屁股不留情的踹上去,“照你说的办。”
踹完速度地跑到涂桑身边,顺手拿方越然做挡箭牌,她坐在两人身后,看席铭揉搓着屁股,脸色黑得比炭都厉害。
“你出来,我俩谈谈。”
茹景红唇一扬 ,“啊,刚才是你的接的电话,倒了八辈子血霉。”
涂桑偏过头问她,“你俩认识。”
茹景挥挥手,“不谈,不过就是个负心汉,睡了人就跑。”
席铭脸色发白又发青又泛红,最后可能是怒火攻心,他吼得比谁都响亮,“放屁,老子找了你很久了,你再躲我啊。”
茹景冷淡得很,“我俩现在又没关系。”
“你说的话算个屁!”
“张嘴闭嘴都是屁,你就这么喜欢屁?”
席铭怒极反笑,“我喜欢你。”
茹景嘴一噘,拿起自己的包往他脑袋上用力砸过去,“你他妈才是屁,狗屁!啊,气死我了,武汉真是个让人躁动到让人想打人的城市啊。”
涂桑压下她撸起袖子的手,“淡定,武汉向来火热,熄熄火。”顿了一下,她凑近茹景耳边,“妆花了。”
茹景下意识想拿镜子照照,结果发现包正在席铭手上紧紧抓着,他还瞪她,眼珠子里都是红血色,合着她是他仇人一样。
她伸手,“包还我。”
席铭兜在怀里,哼,“不还。”
“到底还不还?”
“你声音太小,说了什么我完全听不见,再说一遍我听听。”
茹景压下蹿起来的火,转眼对涂桑说:“住的地方在哪儿?带我回去,我要换鞋,这高跟鞋打得我脚疼。”
她说着卸下脚下十几厘米的高跟,不管不顾往身后一甩,砸到席铭的身上。
“呀,疯女人,你信不信我今天弄死你。”
他一个箭步上前,拉住欲往前走的茹景,随后抱着她往前走。茹景挣扎无果,猛掐他的肩膀,掐到她手酸了,才放下来,安静地窝在他怀里,不做挣扎。
涂桑轻声慢步走在后边儿,想再看看好戏,后脖子就被人掐住。
“不用管了,他俩没事儿的,也就打打骂骂的事情。”
涂桑感慨,“我还真不知道茹景在外面是有男人的,毕竟都相处了两年多了。”
方越然掰回来她的头,“有这个时间去关心其他人,还不如多了解了解我。”
“噢……我困了,不如回酒店休息吧。”
方越然扣住她的肩,笑眯眯,“现在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涂桑笑盈盈地望着他,“没有……,去压长江大桥,嗯?”
他拍着她的脑袋,“可以,我去借一辆自行车,真走路,你吃得消?”
开什么玩笑,她老喜欢走长江大桥,在上面散步了,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夜景非常漂亮。
………
(三更)
坐在单车的座驾上,迎面吹过来的凉风让涂桑一下子回到十五岁那年的夏天,极其相似的场景。闷热的夏天,人人叫苦不堪,马路上腾起阵阵热浪,有人载着她穿过长江大桥,穿过丛林小路,穿过爬满了满墙翠绿爬山虎的巷子,最后停留在巷子的尽头。
他从车上跳下来,推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往前走,她在前他在后,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唯有聒噪的蝉鸣声挤在两人中间,叫个不停,像极了绵长的仲夏。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她虚扶着他的腰,轻声细语。
他回过头来,微风将他的乱发吹得轻轻浮动,定定地应了声。
涂桑脑子里陡然炸开,没错,果然是他,可是为什么她现在才想起来,明明是记忆尤深,她却近乎忘得一干二净,连同他的一张脸,她全然不记得了。
“你……我,你真是方旭啊。”她歪着脑袋,去看他的脸。
一点儿都不像,完完全全不像,十五岁的方旭虽说是个眉眼清秀的少年,但是性格上来说阴郁寡淡,与人的交流几乎为零,他从来不和任何人说话,人人都以为他是个哑巴,包括她。
“吓到了?”
“一点。”
“才只一点点?”
到了桥中央,他脚尖点地刹车,她自觉地跳下车,盯着他的脸看,无论如何都不能将眼前人同十五岁的阴郁少年联系起来,不像,一点儿都不像。
“瞧你那傻样,脸上写着一副我不相信你几个大字。”他揉着她的脑袋,将顺条的头发揉成一堆鸡窝。
涂桑推开他的胳膊,倚在栏杆上感叹世事无常,十年变化也不小了。曾经的那个阴郁少年已经成长为优秀的男人,她却还在低层苦苦挣扎,为生计奔波。
涂桑:“你还改名字了。”
他:“家里人让改的,随他们去了。”
他说得轻巧简单,似乎对她认出来他们的这段往事并无多大的兴趣,倒是她显得有些激动了,想问一些话又不知道该怎么问题,毕竟她和他的交流仅限于十五岁的那一年,后续她再没见过他。
他们过去的交流也就剩下他骑着自行车送她回家了。
“难为你还记得我。”他叹了口气。
“那你早认出我了?你都不告诉我一声的。”她辩驳道。
方越然捂着拳头笑,偏头留下一个后脑勺给她,要说认出来的话,早就认得了,那张脸不会不记得的,他都记在心里在。
他笑,她也跟着笑起来,不说话气氛也很融洽。
除了手机铃声总是很有心机的响起,茹景轻描淡写一句话,“你给我滚回来,我俩还没好好聊天呢,至于方越然,让他去医院找席铭去吧。”
涂桑眼皮跳了跳,捂住话筒低声讲,“你把人打进医院了?”
“怎么?不行啊,臭流氓想上我,我当然要反抗。”
涂桑想着那场面就残暴,肉都开始疼起来,“我……尽量早点儿回来。”
嘟——,对方一言不合便撂了电话,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出事儿了?”
“席铭进医院了……”
方越然被水呛到,他拍着自己的胸脯,“一个比一个厉害,我先送你回去,再去医院,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
茹景裹着浴袍盘腿坐在床上,跟老曾入定似的,见她回来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给你带了周黑鸭、雪碧还有泡面,你最喜欢的搭配,别和我说你气饱了。”
茹景掀了床单,闭着眼睛拍拍手,让她坐旁边,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我好像把他打残了。”
“……”
她忽地睁开眼睛盯住她,抛出一个话题,“不聊贱男,说说你和方越然怎么真勾搭到一块儿去了。”
“你看着像?我是欠人钱财,只能出面替人消灾了。”
她不说,茹景也懒得问,直接进入主题,“你最近两天有事儿吗,没事儿就陪我去几个学校考察一下。”
“考察?”
“我家里的小妹今年刚考完,她想来武汉读书,我不正好也辞了深圳那边的工作吗,正好趁这个机会带茹雨到武汉玩玩,看看她心仪的学校。”
涂桑点头,是说茹景火急火燎地过来,估计也就在这几天茹雨就会过来吧。
茹景也没多说几句话,说完这个倒头就睡,不知真睡假睡。
涂桑坐在一边,看着手机上方越然发过来的消息——还不错,就挂了一条胳膊,腿还是好的。
她回复过去:——她睡了,让席铭别再打电话骚扰别人了,不然她要砸手机了。
“还没睡着,你又在偷偷摸摸透露消息吧。”她口吻疲惫。
涂桑没好意思再透露消息,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准备出门另找地方休息,茹景偏生又不让她走。
“女神,你想说什么?”
“医生怎么说的?”她皱着眉头,似是不想认同这个是自己说出口的。
涂桑拍着额头,“死不了,你和席铭以前就在一起过?”
茹景抱着枕头回忆,以前是多久,不也就是前两年的事儿吗,她闲得慌去酒吧里喝酒,碰上一群故意找茬的男人,席铭就在这时如盖世英雄般出现,帮了她一把,也赖上了她,两人眉来眼去,暧昧了两个月,在床上睡了一觉,这个贱男就另求新欢了。
涂桑听得砸吧砸吧嘴,“厉害了,我的茹景。”
茹景给了她一记眼刀,抱着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像个处在青春期的姑娘一样,心里躁动又期待。
涂桑赶紧发了条短信:有戏。
不过三秒,对方回复:看后面。
回头一看,果然是方越然带着牺牲了一条胳膊一脸菜色的席铭回来了。
噗呲噗呲,方越然小心翼翼地挥手召唤她过来,放席铭进去。涂桑接到示意,弯腰低头往外走,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方越然扯过来她,抱了一下才放开。
“我们走。”他低语,牵着她慢慢往楼下走去,不打扰席铭的幸福生活了。
——
“先生,非常抱歉,只剩下一间房了。”接待的人员拿着鼠标在电脑上点来点去,搜查有没有可能漏掉的房间。
末了,得出结论,只有一间。
去到外面询问其他酒店,同样的回答。
“将就挤一间房,没什么问题的。”身后女声淡然地说道。
“我可不是正人君子。”他扬眉。
“那我去和茹景挤挤?”
咳咳,方越然咳嗽几声,“你开心就好。”
不怀好意的笑容,打消了涂桑的想法。
“那我睡厕所去?”
方越然掐着她的脸,对她的傻劲儿表示嘲笑,“骗你的,你睡床,我睡地板。”
……
真到了房间,发现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隔壁说话的声音听得滴水不漏,听得人脸红心跳。
那是茹景的房间。
涂桑抿唇,无以吐槽,分的这个房间分得很有深度。
哗啦啦淋浴的声音,方越然正在洗澡,涂桑背对着尽量不去瞅,不外乎淋浴间的设计太感人,一百八十度全透明,所有风情一览无余。她余光扫一眼,就可看见他白花花的大腿,往上再是……
不能看了!
她撤回视线,拿出备用的凉席在空出的地方铺上,而后拿了个自己床上的枕头扔在下面。
等等,床上的睡衣是怎么回事儿,她的睡衣放在床头在,这个床尾的睡衣显然不会是她的。
方越然忘了拿进去。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她拿着睡衣的动作顿住,静待他说话。
“涂桑,我忘了拿睡衣,帮我拿一下。”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来。”
她闭着眼睛抹黑,两只手在空中挥舞,慌慌张张凭感觉走路。好不容走到浴室门口,她伸出手,“我到了,给你,你、你继续。”
她转身,脚下是低矮的一道儿坎儿,她绊了一脚,吃痛地扑在地上,一条血流也顺着鼻孔流出来,染红了胸前一小片。她快速起身仰头捂住鼻子往回走,不想被他看见自己的这幅囧样。
“我瞧瞧,手松开。”
为时已晚,他拦住自己往床上拖。
“让你递个衣服,你都能摔跤,还摔破了鼻子。”他刮着她的鼻尖,用纸巾一点一点替她清理鼻腔里的积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涂桑心猿意马,视线停留在他的肉体以及没有系好的睡衣上,关键是睡衣越来越松,有往下滑的趋势,他还在专心清理鼻血,请务必先整理好自己的形象。
“眼睛往哪儿瞅呢?”
涂桑血气往上涌,烧红了一张脸,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是想提醒你,衣服松了……”
“我知道啊。”
“……”她扭过头,拿起空调遥控器降了几度温度。空调的凉风徐徐吹过来,她这才觉得凉快了不少。
“下次最好不要瞎看,我真不是什么柳下惠。”终于清理好了,他直身伸了个懒腰,“睡了。”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大肥章,已经写得精尽人亡。所以明天休息哈,后天更新。另外凡是今天在文下留言的小天使(记得处于登录状态),都送红包●v●,谢谢你们的支持。
☆、chapter。31
漫长一夜过去,方越然等一竿子人打道回府,临别前还特意嘱咐涂桑,过些时间再带她出去玩; 近来着实有事情要忙; 让她不要太想他。
涂桑左耳进右耳出; 点着头视线却放在席铭那边,两人还在吵架,吵得如火如荼,敢情是睡了一晚上; 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了,他们俩这事儿还没完。
“麻烦关心关心我,漂亮的小妹妹。”方越然可怜见地叹口气,“我这就要走了,你都不表示一下?”
“表示啥?”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疙瘩呀; 给我使劲儿揉揉,揉开疙瘩。”
涂桑白他一眼,却被他抱在怀里摇摇晃晃,他拍着她的后背; 讲; “情侣就要有情侣的样子啊,你这么不关心你男朋友等会儿要去做什么、吃什么、玩什么啊,哎,让人操心的女友。”
涂桑酝酿一下,想到一句话,“那你快走吧。”
方越然恨铁不成钢,长长吁了一声,“心痛难当,竟然希望我走。”
“你不要赶飞机吗。”
想不通他两头跑来跑去做什么,这才来武汉待了不过两三天,也没见他做什么正经事,过了个生日后就要走了。
“好,等我手头上忙完了,再秋后算账。”
涂桑嘻嘻一笑,与他挥手作别,让他赶紧走。
“记得想我啊。”
涂桑虚虚地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他这才满意离开。
至于席铭那边,他也因着公司里出了点事情,没多和茹景进行交涉,只交代了一句,“有时间再修理你。”
茹景鼻子里哼笑一声,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反倒是扯着涂桑的臂膀往户部巷走。
席铭捏着手中的电话,脱身不得,最终踹了一脚地板,走了。
白天的户部巷冷清多了,不见有几个人在里面晃荡,尤其是今天还是周一,行人更是寥寥无几,就连出摊卖东西的人都少了好几户。
茹景带着她找了一家火锅店坐下,唤来服务员点了个鸳鸯锅,红白的汤水在火气的灼烧下,慢慢沸腾的同时浓郁的香味儿也随之逸出,嘴里的唾液都在跟着分泌。涂桑知道这家火锅店,不像傣妹或是其他的火锅店出名,反倒是低调的存在,但味道是十分正宗的。
“吃炸药了,中午吃火锅?”涂桑看着茹景,迟疑地开口。
“肥牛烫好了,拿去吃。”茹景忽略她的问题,夹了块肥牛给她。
生熟恰到好处,入口即化,涂桑满足的喟叹,这一顿火锅比昨天在餐桌上吃的大鱼大肉都要来得满足。
“我看那架势,你是搭进去了,两人是真在一起了吧。”哧溜一下,她将煮好的热干面吸进嘴里,溅了满桌的油珠,也溅到二人的衣服上。
“真没,都是逢场作戏,人家方越然是情场老手,什么都不缺,我先前也欠了他人情,他找我算账呢。”
涂桑一五一十交代去那趟去尼泊尔的旅程上遇到的危险,其中细节之处她没多讲,重点渲染了一下方越然为了救她,而不惜替她受伤,她一直过意不去,欠了这么大一个人情,很难还清。
茹景摊手,不做评论,只是再三强调,“别赔了夫人又折兵,方越然和席铭不同,道行深着呢。”
涂桑点头称是,一定是及时刹车,不让自己超越范围。
两人聊聊笑笑,很快锅里见底,剩下气泡在锅里来回翻滚,又啪的一声碎掉,随后蒸腾起大片的白雾,模糊了涂桑的视线,她低头咬住烫了没多久的西蓝花,还是硬的,味道有些苦。
坚守阵地,是件难事。
“你俩昨晚睡的一间房,没过火?”啃着玉米棒子的茹景掀起眼皮儿,直勾勾地盯着她。
涂桑没留神,吃到一粒花椒,呛得脸红脖子粗,“没,你别脑补,我是正经人。”
“你从哪儿听说的?”
她昨晚和方越然回到酒店都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该睡觉的人早都休息了,不该睡觉的都在外面野着呢,哪里还有知情人士晓得他俩同住一个房间。
“半夜起床去尿尿碰上方越然了,他自个说的。”
“……”
呛到眼泪都流出来了,涂桑抽了一张纸擦泪。茹景瞧着她那涨红的小脸上,眼睛里湿漉漉的,看起来真像是楚楚可怜又生出可爱的错觉。
“啊,算了,不说了,烦得要死。”
“因为席铭?”
“也是也不是,最近踩了狗屎吧,尽是一些不走运的事情。席铭那档子事情,我只求着他别来缠着我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我哥是不是被脑子挤了,找高利贷借了一笔钱,现在没法儿还,分分钟被人追着屁股打。”
涂桑愣了一秒,忆起茹景家里还有个吃软饭的哥,整天沉迷喝酒,也不去找正经事儿干,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鬼混,本来开销就大的家里,就剩下茹景那点儿微薄的工资和父母定时领取的退休金过日子,现在茹雨还要上大学,学费花费上不少,开销又上升到另一个层次了。
她问:“你哥现在人呢?”
“还能怎么着,老鼠一样抱头到处躲着呗,窝囊。”
“那你过来也不是个事儿啊,你是要出面去解决?”涂桑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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