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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号街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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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扭着身体,双手撑在他的大腿根处,嘴里嚼着东西碎碎念,“不是这个,我是看见……”
  话说了个半截,停下。
  右手撑住的地方好像不对劲儿,隐约还有朝阳蓬勃的趋势。她心中怒骂,这手也忒会作妖了。
  她不敢动,方越然也不敢有所举动。
  他的媳妇儿可真是会给他找事,关键是这点的火还没有地方灭掉,总不能是在这……
  “方越然,我饿了,刚才吃的糕点在哪儿?真好吃。”她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从他的腿上蹦下来,低着头四处找东西。
  方越然长气吁一声,总算是得到解放。
  “我倒是不反对你想要来点儿刺激的活动。”
  她腿一蹬,呸了他一句,“精虫上脑,色令智昏!”
  “对,我承认,不过祸害来源是你,让人色令智昏的是你,精虫上脑的是你,所有的全部都是因为你。”
  他好笑地拉过她,她趴在他的肩上,嘀咕:“哪天你说话能说秃噜嘴了,我就真觉得感动了。”
  他笑得眼睛眯起,揪着她的脸,宠溺道:“那咱俩就在一起好好磋磨时光,总会等到那么一天的。”

  ☆、chapter。46

  时光过隙,几个月悄然溜走,冬意也悄然降临。十二初的早晨,外面朦朦胧胧下起了一场小雪。
  白如羽毛的雪片在空中飘落又跌下; 像是一个美丽的舞者; 缓缓绽放自己的美丽。
  涂桑穿着厚重的羽绒服; 手里揣着暖水袋,嘴上抱怨道:“果真是一夜入冬,昨天还是艳照八方,晴空万里; 今天就来翻身一把,将人冻成了筛子。”
  一个劲儿哆嗦。
  隔壁的谭林娇从抽屉里拿出几张暖宝宝,递给她:“辛老师,我还有多的,你先用着吧。”
  声音软糯香甜; 像是她手里的暖水袋,温温软软的。
  “小美女脸上春风得意啊,是不是和男朋友好事将近了?”涂桑故意狎昵着口气,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像一只狡猾漂亮的波斯猫。
  谭林娇被她的眼神震住; 低着头拢了拢本来就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围巾; 支支吾吾:“没有的事,他忙,还没提这些事情呢。”想了想,她话锋一转,岔开自己男朋友的问题,问涂桑,“好羡慕,又是新鲜的满天星,这人都给了连续送了好几个月了,你好像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涂桑笑了笑,“我该有什么反应?”
  难不成她还特意要写一封回复信,告诉别人谢谢你这几个月的热情款待,花费了不少钱财,送了如此浪漫复有诗意的花儿,她开心得要命?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方如此明目张胆又弄得神秘,倒是引起了她小小的兴趣。
  不知又是那个钱多人傻的伙子瞧上了她这一无所有的人。
  这么想也不对,她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有方越然作伴呢,两个人有时候腻歪得慌呢。
  就拿上个月中旬的一次吃饭来说,他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得让她过去一趟,她中了他的招,老老实实地按照他交代的地址,直接坐车去到了梁子湖山庄。
  秋意微撒,梁子湖湖面上泛着一层稀薄的雾气,有那么一刻像是觉得在蓬莱仙境,梦幻得不可思议。
  方越然撑着一把褐色的雨伞站在山庄的门口朝着挥手,他穿得十分正经,洗净熨挺的黑色衬衫在他身上服服帖帖,他鼻梁上还架着多时不见的那副圆框眼镜。
  有着一种书生气息的同时又在不经意间泄露稍许禁欲感。
  她穿得随意,还是双十一淘宝上大减价的买来的茵曼藕色开衫和棉麻裙,脚下穿的则是国货里的老牌,回力的帆布鞋,整个人就是一素锦寡淡的形象,倒是和这灰蒙蒙雾气弥漫的天气一样。
  河面微波荡漾,伊人淡雅芳香。
  她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儿,于是双手背在身后,迟疑地说:“方越然,我这样穿着是不是太随便了,你弄得我很紧张,是要去看什么大人物?”
  他扶了扶镜框,双拳抵住下巴,眉眼如同柳树梢头,被似有若无的秋风扶起温柔的弧度。
  他生生憋住喉头的笑意,肃着脸沉着应对:“是啊,大人物,我都不敢得罪。”
  还有他不敢得罪的,涂桑瞟着他,“这是你的锅,不好好和我说一声,我刚下班就过来了,看我这累得,浑身还都出了一身汗,臭死了。”
  他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逗你呢,不要紧,就算是臭,在我这里也是香的。”
  她上前捏住他的嘴,龇牙,“香得熏死你。”
  他的眼镜往下落,也不管,只顾着和她讲话,“来,让我亲亲,到底有多香。”
  他还真低头,吻着她的嘴边,最后离开的时候还舔了她干涸的上嘴唇,“倍儿香!”
  涂桑嗤嗤笑,推开他,“到底是谁来了,你穿得这么正式。”
  “难道不赏心悦目吗?!”
  “……今天还自恋起来了,资本家不得了,是不是又赚了一小笔,可以不以分红一丢丢给我呀?”
  “行啊,正好今儿个我带上你,你带上钱,走!咱们胡吃海喝去!”
  涂桑砸吧砸吧嘴,最后还是认怂,仰着脸笑嘻嘻:“方总,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先走,我跟在您后边儿。”
  她这小模样有意思至极,方越然在一旁朗声开怀大笑,“逗你呢,我的不还都是你的,随你怎么败。”
  涂桑没好意思再接话,只是腆着脸哼了一声,而后又拽着他的衣领子,将他的耳朵往下拉。
  两个人这动作像是小孩子说悄悄话。
  “你家人过来了?”
  她呼出的气息扶在他的脖颈上,有些痒。他低敛着眼眸从这个角度去看她,她的耳边有些泛红,也不晓得是不是羞窘了。
  “媳妇儿都有读心术啦?”他笑。
  她瞪了他一眼,“还真是?那我这样实在是太随意了,手上也没带什么东西……话说,你妈妈过来了?那你爸那边呢,不是需要人……”
  她的问题一茬接一茬如浪花般,聚集而来。
  他应接不暇,理了理被她揉乱的衣领子,破有耐心地一一为她解答。
  “我妈在里边儿,很随和的人,用不着这么紧张,你这一紧张害得我都紧张起来,活生生像是我做错了什么。”
  她一愣,手下下意识掐着他的大腿,瞪他:“这锅就是你的!”
  他无可奈何,笑着摸着她的脑袋,将她推进屋里。
  山庄里边儿的布置是又是主题餐厅,不过添了一些接地气的装饰,比如他们现在所在的一个房间叫做姥姥家,房间的窗户特意是换成了七八十年代木房子所用的,陈旧古朴,窗帘也是特意做旧,灰色的木门上也是破了好几个大洞,让人有一刹那像是越过时光,看多年前旧事。
  包间不大,能容纳五到六个人坐下。方越然的妈妈就坐在对面,是个温婉随和的母亲,一直为她添饭添菜,嘘寒问暖。
  “多吃点儿,也不用紧张。就是想来看看你,所以就让越然带你过来了。”
  卢珺夹了块香辣蟹给她,眼神一直在她脸上逡巡,目光并没有让人不舒服,涂桑也就没那么扭捏,一笑作答,接过来大大方方吃起来。
  卢珺点头,“桑桑应该挺辛苦的吧,越然这么多年一直单着,老是在外面去野,野惯了,对待感情上总是不大上心,如今终于有人将他制服了,真好。”
  涂桑一口辣椒呛在嗓子眼,咳得肺都要出来了,才缓过气,慢吞吞回:“是挺辛苦的,您儿子是情场老手,追起来可麻烦了。”
  她口气坚定,说得像是比真金白银还要真,方越然听得哭笑不得。这是哪儿跟哪儿,没想到被她将了一军,参了一本,这下可真是吃了个哑巴亏。
  果真,卢珺转眼将炮火偏向他,嘴上轻声斥责,“早早收心,几时给我抱上大孙子就好了哦。”
  一席话,令在座的两个年轻人一下头重脚轻,像是踏在虚无得到云端上,一个不小踏空,脚下就是深渊万丈,落入不复之地。
  涂桑觉得这事情,未免有些遥远了。
  方越然觉得,都是些拿不准的事情,谁也看不清路上的障碍物,这条路走下去会走多远,谁也不知道。
  一顿饭吃完,卢珺就告别了他们二人,连方越然提出的送她去飞机场的要求都拒绝了,她只是一味强调:“如果真心决定了在一起,那么就要认真对待这份感情,所有的感情都是来之不易的,你们都要好好把握。”
  爱一个人从来都不容易,它耗费大量的精神,它使人变化多端、身陷囹圄、求之不得。
  方越然握紧卢珺的手,安慰,“妈,您等着我俩年底的时候回来再看您,给您惊喜。”
  涂桑左眼皮嘭嘭直跳,跳得她七上八下,等到过年的时候,还有惊喜,难不成还是两个人私底下领证了,然后回去给他妈一个交代。
  确实是一个惊喜,让她惊吓。
  送走了母亲,方越然带她出去梁子湖的后山逛了一圈,后山种了一圈的银杏树,又恰好上是碰上杏黄时节,一圈金黄金黄的银杏树从远远的望过去,倒映在平静的水面上。
  灰扑扑的天杏黄的树叶,风一起,卷走不少残叶滚到脚边。
  她蹲下身去,捡起一片完整的叶子,叶子上面有个小小的洞,她透过狭窄的洞口去看他的身影,他就昂首站在一颗杏树下,神情里有落寞的忧愁。
  她慢慢放下举酸了的手,迈步朝着他走过去,随后一屁股坐在铺满了树叶的土地上。
  嘎吱一声,树叶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问:“你妈妈怎么突然想来看我了,你父亲的病好了没?”
  她不想往坏的方面去想,可就是忍不住,看着他受累,她也替着他累。三天两头往深圳跑,还轻描淡写地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酒店那边的临近年关,都开始忙碌起来,他没得办法。
  为了工作,只好东奔西顾,累得云里雾里,回家倒头就睡。
  这么段时间过来,眼睁睁地看着他消瘦了下去,脸颊上的肉越来越少,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此时里是难以掩饰的倦怠,下巴上青色的胡茬还没刮干净。
  “别想多,真的就是想来见见你,没别的。”他挨着她的旁边坐下来,拿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揉搓着手指,光滑圆润的手指,摸起来舒舒服服的。
  涂桑偏头去看他,低敛的眼眸里藏得是难过,就连嗓音里也有些惆怅的意味。
  不舍离去。
  忽地,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主动献上一吻。
  他低声笑了笑,落在腰间的手滑入衣服里,隔着厚厚的一层胸衣,轻拢慢捻。
  涂桑却满脑子都在想,要不是上洗手间偶然间听到有几个嘴碎在谈论,她真不知道,原来方越然的父亲病得那样严重,就悬在生死一线,随时随地都可能撒手人寰。

  ☆、chapter。47

  傍晚的时候雪势渐浓,小道上堆了一层薄薄的积雪,两旁种植的山茶花仍旧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绽放,为这冰天雪地添了一抹艳丽。
  涂桑拢了拢围巾往教职工宿舍走; 手里提着的是谭林娇早上送的饺子; 称今日是冬至; 吃饺子过节,应该的。
  她瞧着手里提着的精装盒装的饺子,一看便知不是便宜的价格,必然不是谭林娇自己买的; 有这等的闲钱去买几十元钱一个的饺子,还不如攒下钱来留着过年时候肆意挥霍。
  教职工宿舍还是老式的单元楼,电梯也坏掉了,她只好爬楼梯上去。房间在七楼,隔壁是方越然的屋子;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来,屋子里总是空着,她每天都是留出一些时间过来,给他打扫一下屋子; 不然总会觉得没有归属感。
  一个人依赖久了; 便会成瘾,她也会觉得孤单难熬,尤其是是在深夜时分,电台主持人的磁性的声音响起,念白着他人传来的思念,她倍感煎熬。
  走到一半,听到楼有人下楼的声音,咚咚咚,一声一声敲在心上。
  离得近了,发现是刘金海,穿着一套深灰色的睡衣,手里提着垃圾袋真往下走,去到垃圾。
  他瞥着她手中提着得到饺子,眼神微动,笑:“辛老师,冬至快乐。”
  涂桑勾起一抹淡笑:“刘教授,同乐。”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上走,忽视身后如芒在背的目光。
  走了几步,确信他走远了,烙在背上的目光没有那么炙热了,她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细细凝思。刘金海刚才的脖子上系着爱马仕新上市的一条红色针织围巾。
  那是早晨谭林娇戴过的,上面还残留着香水味道,不知怎地,她觉得味道有些刺鼻。赶紧哒哒几步上楼到自己的屋前,咔嚓一下打开门,将包甩在茶几上,自己则是在沙发上躺尸。
  她觉得真巧,刘金海也住这一栋教职工宿舍,位于九楼,也就是顶楼,可以将学校一览无余,倒是个观赏学校风景的好位置。
  她翻了个身,抱着抱枕扭头去看窗外,窗户没有关严实,风刮得窗帘呼啦呼啦作响,雪花也跟着飘进阳台,湿了一地的。
  “冷死了,这谁还没关窗户啊。”她嘀咕,懒洋洋地撑起身体,披着一件大袄子去去关窗户。
  阴沉的天气,温度的是越来越低了,方越然不在的时候,更冷了。
  嚯地,窗帘翩跹起舞,从里走出风流潇洒的一个人,头顶雪花,嘴呼白气,脚下不停地躲着脚,双手伸出来直接,摸着她的脖颈。
  她一哆嗦,后退两步,“你……回来不吱一声?”
  “吱……一声就没意思了,这不是给你突如其来的惊喜吗,你刚才的那些黯淡的小心思,我可都一一记下了。”
  “你好歹给我提前打一声招呼,免得……”
  “不行了,我冷,你先给我暖暖。”
  他擭住她的手,往怀里一拉,风雪的气息裹挟着温热的跳动,铺天盖地而来。
  她一下子喜笑颜开,“方总,我都要被你冰感冒了。”
  他眉眼舒展开来,嘴上不饶人:“啧,我都在这阳台上站了一小时了,就等你回来,回来的时候还没带钥匙。可把我愁得,瞧,花白了眉毛。”
  他将他结了冰的眉毛凑到她眼前,故意去冰她的脸,她偷着笑,四处闪躲,最后还是躲不过魔爪,只好在他的额上轻轻印上一吻。
  她巧笑嫣然,“哎呀,那你这不还是进来了,翻窗子进来的?”
  他点头,还真是翻窗子进来的。
  下楼去找物业的老大爷,没料到老大爷早早地就下班回家同家人一起团聚吃饺子去了。
  他无奈,只好找到六楼的住户,踩着窗户的栏杆一点点往上爬,六楼住着的是个女老师,看得心惊胆寒,一直在旁边转圈,嘴里不停地嚷嚷:“你小心点儿啊,小心,掉下来怎么办。”
  他要是真掉下来,保准是个女老师的太啰嗦了,在耳边一直吵个不停。
  后来还是顺利爬了进去,双脚落在阳台上,有了实物的支撑,心里才有了底。他放眼望去,涂桑的房间物品摆放井井有条,地面上纤尘不染,干净得像是没有人居住。
  他摸着脑袋,头疼,也是怪自己,在深圳那边折腾了太久,父亲的病仍旧是没有起色,眼看着一天天消瘦下去,原来一张精神饱满的脸,如今也不堪癌细胞的重负,一张脸变了形,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恐怖。
  而他只觉心疼,自己无能为力。
  “呔,我要是说真的,你信?你瞧瞧我这手,都豁开了好几道口子,疼着呢。”
  他伸出手,大大方方地展现在她面前,盯着她拧得跟麻花一样的眉毛偷笑。
  血液凝固在手上成了暗红色,糊在伤口的附近,她看着就觉得疼,于是拿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呼气,“给你吹吹,方小朋友,难为你翻窗子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处,有些痒,他垂眸去望她,她真低着头专心在吹气,耳边的碎发散下来落在跟前,挡住了她的半张脸。
  “说实话,换个方法更奏效。”他故意装得可怜。
  相处久了,涂桑也懂得他心里的一些小九九,伸长了手臂搭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往他的嘴上就啃了一口,用得力道有些大,两人的牙齿磕在一起。
  方越然闷哼了一声,笑意自胸腔里传来,“还不够啊,我们还是去房里办正事吧。”
  他打横将她抱起往卧室走,涂桑窝在他的怀里,两只脚丫子甩了甩,终于甩掉拖鞋。
  一室春光好旖旎。
  ………
  室内起了一阵冷风,她是被风吹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书桌旁坐着一个人,肩上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手执一本外文书,她眯着眼睛看了仔细,是《安娜卡列妮娜》。
  他正目不转睛地对着一本书走神。
  涂桑套了件衣服,走至窗边,屋外已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她问:“你爸爸的病情已经很恶劣了吗?”
  啪的一声,他合上书本,招手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真想听?又不是什么好消息。”
  “两个人承受总比一个人要好。”
  他笑了笑,没出声反驳,只是转移话题,“刚刘教授来邀请你了。”
  “邀请我做什么……”
  “过节啊。”
  “能不去吗?”
  “去了又不会掉块肉,我还在呢。”
  ***
  不得不说,刘金海的眼光还行,顶层楼的房间被他装成了客栈的模样,整体风格以浅胡桃色为主,做了好几个榻榻米和上下铺,像是随时都可出租的床位房,靠近西边的地方还特意弄了一个露天的摇摇椅,情趣丰富得很。
  方越然拎着涂桑到客厅里坐下,两个人唠叨几句,他便到厨房里给刘金海打下手去了。
  茶几上泡着上好的新茶,她小啜了几口,味道苦涩,不愿再多喝一口,于是四处打量刘金海的房子。
  右手边是主卧室,卧室里的门微微开了一侧,露出里面的一方格局。
  涂桑一鼓作气,喝完了一杯茶,于是坐在大厅里喊:“饺子还有多久做好,有人快要饿死在客厅了。”
  那话中的小语调,和方越然的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时候,一模一样。
  刘金海包着花边儿的饺子,摇头叹息,“好好的温软女子,被你带歪了。”
  方越然不以为然,“唉——,这话就不对了,叔,不能单凭一己之见就确定别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你别瞅她看着乖,实际上是个小辣椒,嘴皮子偶尔的时候也厉害,古灵精怪。”
  他说得自然轻巧,刘金海却听得别有一番滋味。
  他兀自扯起一个怀念的笑,“你这小兔崽子,都开始教训我了。大道理谁不会懂,说起来可比做起来简单多了。话说,你这媳妇儿,倒是让我想起我的一个故友,那人才是真正的温软女子。”
  方越然愣了一瞬,余眼扫向客厅,人不见了,搁在茶几上的帽子和口罩还在。
  “是吗,能被舅舅你提起的故友,肯定不是普通的故友,要不要来详细地聊一聊,我可是很操心我舅的红颜知己的哦,免得到时候为您消得断魂肠,白费了人家情义。”方越然轻描淡写地丢出一句话。
  刘金海哈哈大笑,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反应,只是说,“你太瞧得起你舅了,照你这个说法,那你舅妈可是要在家里拿着扫把天天教训我了。”
  “那感情好,我想看舅你被教训的样子,肯定很好看!”他添油加醋。
  刘金海露出一个普度众生的笑容,“佛曰,死即是空,空即是色,你舅舅只愿和你舅妈一人长相思共白首,唉,不过现在你舅妈还在恼我搬到学校住。所以我想了想,过段时间,还是回深圳,多陪陪他们吧。”
  “不得了,我的舅,你脑子转过弯来了,居然还想通了。”
  刘金海拿了一根芹菜抽他,“臭小子,说得我像是一根筋!”
  方越然解开围裙,笑着躲过他的抽打,滑过身边,倚在厨房的门上,抛了个媚眼,“舅,剩下的几个交给你了。我去瞧瞧我媳妇儿,陪她说说话聊聊天,可不能冷落了。”
  刘金海气得好笑,没忍住砸了一根芹菜,“去你的,最好做三百六十度圆周远动。”
  方越然摸着下巴,“不行,这个难度太高,我步行匀速运动找她就行。”
  ***
  郁金香与白牡丹争相开放,淡雅香气弥漫整个房间,窗户上挂着的窗帘开了一半,一线光亮趁机溜进来,照亮小小的一片地方。
  屋外鹅毛大雪翻飞,屋内静谧如死寂,唯有按键的窸窣声,在不大的空间内断断续续地传来。
  扣——,有人在敲门,轻声慢步推门进来。
  “咳咳,不知道辛老师翻我的东西,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吗,或者是说想要了解我什么?我们不妨可以面对面,光明正大地聊一下。”
  男人的声音低沉凛冽,像极了外面风刀,刮在脸上生疼。
  她极慢的转回身,看见对方穿着的家具拖鞋,由上而下,再是深灰色的裤子,再是……
  她有些慌,几乎瞬间有想逃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天发高烧更新实在无能为力,昨天刚好一点又被我妈拉去做苦力,忙了一天。今晚还有一更,还是在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了。

  ☆、chapter。48

  “别慌,是我。”男人的声音陡然压低,之前特意变了声调的嗓音也调整到正常。
  悬着的心重重落地,涂桑手里拿着从柜子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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