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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海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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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听到梨渊的问话这才愣愣答道:“在闺中就已经开始戴了。”这个香包是当年她及笄的时候父亲送给她的。她的父亲像是天下所有人的父亲一般高大伟岸,也同天下所有人的父亲一般。。。。。。并不关心内宅的事情; 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一年到头能见的不过也是寥寥数面而已。
而她及笄的那一天,父亲不但送给她一套金贵的头面; 还亲手替她系上了这个香包。据说里面是父亲亲自去庙里面求的平安符。
皇后一把拽过梨渊手中的香包,眼中盛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不可能的,定然是你认错了,这里面怎么可能会装着避孕的草药呢?”
这怎么可能呢; 她及笄的时候才刚刚定下同东宫的亲事,难道那个时候父亲就。。。。。。皇后不敢再往下想去,“定然是父亲不清楚这其中奥秘,所以才将这东西赠予我的。定然是这般的。”她喃喃道,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梨渊见到这一幕,就知晓这其中的必然是有自己不便知晓的内情,于是同还算冷静的皇帝说了两句就准备告退了。苏晃点头,一只手揽着皇后的肩头,一边说道:“糖糖还要在宫里待些天,不过她时时念叨着你,若你不急着回去的话,你便去看看她吧。”
他有什么好着急回去的。梨渊谢过皇帝的旨意,退了出去。
到了长乐宫,苏棠惊喜地放下手中的小玩意,冲上前去抱住了他的腰,“梨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不高兴我过来吗?”梨渊捏了捏她的脸蛋,入手丝滑的感觉让他又忍不住摩挲了几下。
“我当然很高兴啦。”苏棠赶忙表忠心。
因为从来没有来过宫里,饶是他也有些好奇地打量起了这屋里的布局摆设来。这屋里的东西无一不精也无一不美,看的出来苏晃对这个妹妹的的确确是捧在手心中的。不过想到苏朝同他说的糖糖的过往,他这心里又是疼的不行。
“我还没有见过你长大的地方呢,这次糖糖可要好好地带我参观一番。”
“那是当然的。”苏棠揽过这事,牵着他的手径直往门外走去,“屋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去外面转转。”
宫中的园林可不是任何官员的府邸比得上的,单说这个里头花的种类都能让人看花眼去。两人玩闹了一会儿,苏棠有些累了,就近挑了个亭子就走了进去。
亭子中间的石桌上面还摆放着一壶茶水和几碟糕点,目的就是为了让贵人玩累了之后一进来就能用上点心。
苏棠早上吃的比较少,这会儿的确是有些饿了,拿起糕点都忘记了平日里的规矩,直接就往嘴里塞了,直到一碟糕点见底,她这才收手不吃了。
等对方吃完,梨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对上对方疑惑的眼神,梨渊笑了笑,凑近道:“小花猫,吃了一脸的碎屑。”
听到这话,苏棠下意识的想去擦,然而对方快她一步俯下身,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嘴角。梨渊没有多做停留,像是真的是想帮她弄干净脸上的碎屑似的。
对方舌尖湿濡的感觉还残留在自己的唇边,苏棠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何做这样的动作。梨渊眼神一暗,又想低下头去,就在这时就听到有内侍尖细的声音传来:“梨、驸马爷可让人好找,皇上正找您呢,劳烦驸马爷同老奴过去御书房一趟。”
被人打扰,梨渊有些不爽,不过看着苏棠懵懂的神色,他心头又一软,“我先去见皇上,你也回去吧。”
“那我和梨哥哥一起去见皇兄。”苏棠这会儿见着人,便不想离开他太远。
梨渊笑道:“那你去可不许捣乱。”
“我一向都是很乖的,从来不捣乱。”怕对方不信,苏棠补充道:“不信你问念夏姑姑。”
这次宣梨渊的确是为了皇后的事情,梨渊并不惊讶。仔仔细细地听清楚了皇帝的话,他有些为难道:“皇后娘娘佩戴这香囊许久,内里定然也是有亏空的,要想养好并不容易。”
并不容易的意思那就是能养回来了?苏晃眼神一亮。这样重大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听信梨渊一个人的话,待皇后情绪稳定下来了之后他便宣了太医院的人过来。那群老匹夫见着这里面的药材也分辨了出来,大致的情况同梨渊说的并无什么出路。
只是那群老匹夫一听说要替皇后养身子,一个个跪下来说自己医术尚浅,恳请皇上能请行医多年医术精湛的人来。听着这些人的推辞之语,气的苏晃差点就砸了茶杯。
把这群老匹夫赶走之后,他宣了梨渊。既然梨渊能辩出这味药材,想来也可能会有调养身子的良方。果然他没有猜错。
因着要帮皇后调理身子,梨渊就这样被留在了宫中。既然梨渊留在了宫里,苏棠自然没有回去的道理,于是两人暂时就都住了下来。
驸马爷同公主在宫里的小住的消息没过多久极传遍了整个宫里,姚茉自然也听到了风声。想到上次梨那般不留情面的话,姚茉紧了紧手指,心情可谓是糟糕不已。
翌日一大早,她便抱了只小猫,借口去看公主,去探探这两人的情况到底是如何。
姚茉到的时候,有宫女替她上了茶,她抱着猫儿等在外间,自然看不到内室的情况,于是她心生一计,讲猫儿往前一抛,猫儿得了自由,轻巧落地,懒散地叫了两声就往内室跑去。
“真乖。”姚茉心中赞叹一声,假装慌张的往里面走了两步,有宫女想上前把人拦住,姚茉解释道:“这只猫儿认生,若是你们都去捉它的话它会吓着的,到时候惊扰到公主就不好了。”
宫女略一思索,便让姚茉自己去捉它了。不过她们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你快些把猫儿抱出来,不然的话等会儿我们去捉它的时候可就不能保证它完好了。”
姚茉谢过二人,心中滋味也是五味杂陈。自己怎么说也是皇帝册封的贵人,如今对着苏棠身边服侍的宫女还要点头哈腰的,真正是让人不爽。
不过这还不算是最不爽的事情。姚茉踏进内室,小声唤着那猫儿的名字,里面的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出声问道:“谁?”
这是一个男声,只是听声音似乎并不是很像梨澈。姚茉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出声解释道:“是妾身——姚茉。惊扰到公主十分抱歉,只是今早妾身抱来的一只猫儿似乎往这边来了,它有些怕生,妾身怕会伤到公主。”
听到姚茉的名字,梨渊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倒不是因为她同梨澈有过什么感情上的纠缠,只是想到姚家是这样一个趋炎附势的人家,就对对方的女儿生不起一丝好感。
“猫儿在我这呢,你还是去外头等着吧。”梨渊拎着那只小奶猫,有些嫌弃地放到了脚踏上。似乎有些害怕梨渊似的,小猫乖乖地趴在脚踏上,除了偶尔甩甩尾巴,其余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有了。
姚茉没有想到对方这么无情的开口赶人,一时间站在原地没有答话。梨渊看着屏风后面没有丝毫动静的人影,皱起了眉头,“你没有听见吗?”
这个声音真的不像梨澈的,姚茉心中的怀疑放大,大着胆子走出了屏风,正好看见了对方穿着一身袭衣坐在床边的样子。
“澈、澈哥哥。”姚茉讷讷道,有些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走出来了。
梨渊挑眉,“我倒不知姚贵人还有擅闯别人房间的规矩。”
这个声音。。。。。。姚茉有些回过神来,仔细盯着梨渊的脸看了一会儿,恍然道:“你不是澈哥哥!”
“不愧是你的小情郎啊,居然辨认的这般清楚。”要知道梨沛第一次见他也是花费了许多时间才分辨出他不是梨澈的。
姚茉脸一白,好在这内间里并没有其他服侍的人,她咬了咬下唇,试探地开口问道:“你扮成澈哥哥的模样。。。。。。是做什么?”
听着这话,梨渊都快笑出声来了,“我扮作梨澈的模样?你可太高看梨澈了点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张脸让她想起梨澈,姚茉柔声说道:“这可是是在皇宫里面,若是被人知道了你并不是真的驸马爷,你可知道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那就不劳姚贵人费心了,若是可以的话,还请姚贵人离开。”
对方并不是梨澈,这也让姚茉失了在这边同苏棠周旋的心思,她需要赶紧去肖惠宫里一趟,问问目前状元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有这个同梨澈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
肖惠正在殿中修剪花草,听到通报放下了手中的剪刀,优雅地净了手这才宣人进来。
“怎么这么早就来我宫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们两人虽说现在是站在一条船上的,但是平日里两人的交集其实少的可怜。
姚茉这次来就是为了要一个答案的,于是一五一十的就把今日所见说了出来,顺便还问了几个问题。
肖惠笑了笑,“这实在是我疏忽,倒是忘了告诉你这件事情了。”她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解释了起来。当然,肖惠能说出来的都是一些浮于表面的事情,其中辛密自然全部都被她刻意隐去了。
听完肖惠的解释,姚茉心里自然也是十分震惊的,澈哥哥居然有一个双生弟弟。。。。。。这样的事情连肖惠都知道,皇帝就更不可能不知道了,而现在梨澈的双生弟弟好好的在宫里陪着苏棠,那岂不是——
她忽然就担忧起来,赶忙追问道:“那梨大人是否。。。。。。是否安好?”
肖惠掩唇笑了笑,“这你就不必担心了,他自然还是好好的待在他的状元府里的。”
得知对方安好的消息,姚茉放下心来,不知想起了什么,心情又低落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肖惠见她一副丧气模样,心头明镜一般,然而她还是做出关切的神情问道:“姚茉你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这人从进宫便一路帮衬着自己,不管是自己和梨澈的事情还是自己和姚家的事情。。。。。。姚茉吸了吸鼻子,那晚的委屈又涌了上来,瞬间染红了她的眼眶,这一回她不想隐瞒,老老实实的将苏棠生辰那晚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了肖惠。
“。。。。。。惠妃娘娘,你说男人变心怎么能变的这般快?”姚茉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神情异常脆弱。肖惠叹口气,“大概是吧,不过感情的事情谁又敢断言呢?”
姚茉心伤极了,在肖惠面前哭了个痛快,最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跪下来向肖惠告罪。肖惠把人扶起,宽慰道:“哭过了就好了,我之前许诺你的事情,现在还作数。”
她知道是什么事情,为皇帝留下子嗣这件事情。姚茉敛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妾身定然会竭尽全力。”
既然梨澈对自己无情,不想同自己再有什么接触,那她还非要和对方有接触不可!
肖惠看着姚茉燃起来的眼眸,淡淡地笑了一声,“你能想通再好不过了。”
☆、终章(二)
时间慢慢滑过; 眼下已经到了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苏棠一贯是怕热的; 于是今年也不可避免地离宫去避暑山庄避暑去了。
梨渊自然也是跟过去的,不过除开梨渊,这次一同过去的还有肖惠和皇后。这次南方有几处地方干旱的严重; 皇帝忙着处理这事; 于是就暂时歇下了陪同的心思,想着早些处理完正事的话,倒是可以过去住个几天。
自上次香包的事情被梨渊戳破,皇后的情绪一直不太好; 于是这次出门避暑皇上也是打了让她出门散散心的心思在的。至于肖惠——目前肖琅还在京,总不好对人表现的太过冷淡。
一行人到了行宫,自有驻守在行宫的嬷嬷接待。苏棠和肖惠不怎么合得来; 于是两人住下的宫室也是离着有一段距离的,皇后住的倒是和苏棠离的近了些,不过碍于梨渊在,当然也不可能住在隔壁了。
这一走进自己将要住的屋子; 肖惠干呕一声; 喉头都有涩意。在她身后站着的侍女见状赶忙替她顺了顺后背,“娘娘; 您没事儿吧?”
肖惠摆摆手,吸了吸鼻子。“这房间。。。。。。呕。”话还没有说完,她又干呕起来。侍女急了,“快,快去请太医!”
“别去!”肖惠将人拦住; 解释道:“就是房中灰尘味重了些,没什么的,大家一路舟车劳顿,就别去麻烦太医了。”
身后引路的婢女疑惑地深吸了一口气,这行宫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来打扫,怎么会有灰尘味呢?
肖惠从来都不是会体谅别人的人,这话一出口,跟在她身边服侍的侍女也明白了一些意思,于是扶着她去床上坐下,将外人全都打发下去了。
“娘娘,身体重要,您还是请太医来把把脉吧。”侍女重新走到床边劝道。
肖惠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有些疲累的捂住了脸,“这个该死的苏朝!”她恨声道。
侍女没有听清楚她的低语,小声反问了一句,“娘娘?”
“不必。”肖惠重新直起身子,“你去公主那边请驸马来帮我请脉。”话说完她就瞄见了自家侍女一脸纠结的表情。肖惠清了清嗓子,“有问题?”
“娘娘。。。。。。”侍女为难地开口道:“您知道公主对你不喜已久,怎么可能会同意驸马过来为您请脉呢?况且驸马爷的医术怎么比得上太医院出来的太医呢。”
她说的虽然是实话,但是这样的大实话听的肖惠是眉头一拧,“看来我现在是使唤不动你了?”
“奴婢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侍女跪在地上,脸上是一片忠心。
肖惠叹口气,伸手把人扶起来,“好了,知道你是为我好了,但是这事。。。。。。让别人把脉我实在是不放心。”她在太医院的确是有人,但是这次避暑并没有随驾。若是自己只是其他的小病也就算了,若是把出是喜脉的话——要知道皇帝都多久没有近她的身了。
“罢了,我自己亲自过去一趟吧。”按照苏棠那个性子。。。。。。肖惠叹了一口气,估计是请不出梨渊的。
这次避暑的行宫苏棠也没有来过,到了自己的房间喝了几口水之后,就拉着梨渊去外面逛了。于是肖惠过来也是扑了个空,不过对于这个苏朝最疼爱的妹妹,她也难得的有一些耐心,让下人在院子阴凉处铺了个躺椅,她就直接躺下等着了。
这一等可等了一个多时辰,肖惠在睡梦中被人摇醒,她睁开迷茫的眼神,有些摸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刚刚睡醒的肖惠褪下了平日里凌厉的眼神,乍一眼看上去居然有些人畜无害。
侍女赶忙贴近她耳边小声提醒道:“娘娘,公主和驸马回来了。”
即使像是现在有那么一点尴尬的情况,肖惠还能不紧不慢地理好自己的衣裙,这才转向苏棠和梨渊。毕竟是夏天,即使到了这避暑行宫,这天气也还是热的,苏棠和梨渊在外面玩了许久,这会回来两鬓的发丝也有些汗湿了。
肖惠缓步走到苏棠面前,拿出自己随身的帕子轻柔地擦了擦她额间的汗水,“怎的玩的这般热,你身子不好,要是中暑了可怎么办?”
苏棠对她的“殷勤”毫不受用,挡住肖惠的手掌,毫不留情地回答道:“又不关你的事。”
收回帮她擦汗了手,肖惠不在意地笑了笑,“的确是不关我的事,但是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嫂嫂,出于对自己妹妹的关心也是正常的吧?”
这话算是刺到苏棠了,她用力地“哼”了一声,大声反驳道:“你才不是我的嫂嫂呢!”
这样反抗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实在是取悦了肖惠,她掩唇笑了两声,“糖糖啊,你怎么还是同小孩子一般啊?”
本来就是随口的一句调侃,但是听在苏棠耳里却像是嘲笑她不懂事一般,苏棠闷的不行,把人推开直接就回屋去了。肖惠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明明就是小孩子,还不许人说了?”
梨渊也失笑道,“你既然知道她这样的性子干嘛还要来招惹她,等会儿还不是要我来哄?”
“能哄糖糖你还不乐意?要是被苏朝知道,我看你就要被揍了。”肖惠和梨渊是知道两人彼此身份的,于是肖惠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解释了来意。
“这次过来是想请你替我把把脉。”
见是有正事,梨渊也严肃起来,“怎么了,身体有什么问题吗?”他是真心把苏朝当做朋友的,眼下又有苏棠的关系,叫苏朝一声哥哥也是没毛病的。既然是哥哥喜欢的放在心上的人,那他当然是不希望肖惠出什么事情。
“问题倒是没什么问题。”肖惠有些不好意思的掩了脸,“就是最近胃口有些不好。。。。。。”
听到对方没有什么问题,梨渊松了一口气,解释道:“眼下到了夏季胃口不好也是正常的。”
不是这个意思啊!肖惠叹口气,“你还是替我把一下脉再说吧。”
梨渊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替她诊脉,只是他静心听了一会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随即压低声音道:“你、你这是喜脉啊!”
听到准确的答案,肖惠烦躁的起身,“居然真的是喜脉,这可怎么办?”
梨渊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孩子是。。。。。。谁的?”
肖惠翻了一个白眼,“你在宫里也住了这么久了,就苏晃对他那皇后宝贝的样子,你说这孩子会是谁的?”
“真的是苏朝的?可你们什么时候。。。。。。哦我知道了,是你生辰的那天吧?当时苏朝还托我带了礼物你,后来不知道怎么地又说不需要我去送了,看来他已经自己送给你了。”
这话听的肖惠是又羞耻又气愤,“你、你怎么这么无耻的话都说的出来!你这个样子叫我们怎么放心把糖糖交给你?!”
这话哪里又不妥了?梨渊仔细理了理自己话里的意思,恍然大悟,看来是自己把话说的太露骨了。他本想向肖惠赔个不是,谁知道对方广袖一甩,直说一句“我怀孕这事不要告诉苏朝”就翩然离去了。
回到房里,苏棠趴在案牍上发着呆,梨渊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别气了,她这不是走了吗?”
“我又没有生气。”苏棠闷声说道:“我就是不想看见她而已。”
想不到苏棠居然对肖惠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按照苏朝目前对肖惠的态度,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梨渊清了清嗓子耐心劝道:“其实肖惠也没有做错什么,你既能和姚茉做朋友,又怎么不能对肖惠好一些呢?”
“我。。。。。。那姚茉进宫也是没有办法的呀,和肖惠怎么能一样。”在姚茉的刻意讨好之下,苏棠现在对她的好感的确是不少的。不过让她算盘落空的是,解开了皇后不能受孕的谜题,苏晃自然也不会再去宠幸其他宫妃。
梨渊温柔地覆上她的手背,“其实。。。。。。她们都是一样的。肖惠当年进宫,也是不得已的。”
苏朝不但同他说了不少苏棠的事情,自然也少不了肖惠的事情,当年肖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青楼的一个小小的侍女,因为长相出众,被当时的楼主花了重金培养,后面遇上了苏朝,苏朝只觉得这人的确是好看,往后可能会用的上,于是就把人赎了回来带在身边。。。。。当时她也并没有名字,只叫了青楼的花名“萧萧”,后面他想要把人安插到东宫去,这才设计让她当上了肖家的义女,到了那时她才有了肖惠这个名字。
只是当时肖惠一颗心都扑在苏朝身上,对于要她入东宫的这个安排自然是排斥不已,苏朝当时说了不少伤人的话,大意是她一个青楼女子,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也就罢了,像他这般知晓她身份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再对她有任何的心思。
肖惠自然还是嫁进了东宫,为的是苏朝,她从没有这般明白过,自己只是苏朝的一颗棋子,还是极其无关紧要的一颗。
即使自己不送进东宫,还有有不少人等着替补下自己的位置。
☆、终章(三)
思及过往总总; 肖惠有些失落地捂住了脸; 整个人散发着低落的气息。
要不是苏朝败在了苏晃的手下,他怎么可能会多看自己一眼,自己这个暗桩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所以他才这般不甘心的吧。
侍女见她心情不佳; 有些犹豫道:“娘娘,要不还是派人向永安王传个信吧,毕竟这是。。。。。。喜事啊。”
她身边的人都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绝对信的过的人,所以知道她的同苏朝的事情也是正常的。然而肖惠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不许传到他耳朵里,这个孩子。。。。。。留不得。”
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苏朝,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
侍女讶异地张了张嘴; 随即跪倒在地上:“娘娘三思,这可是您的第一个孩子啊。”把孩子流掉要要承受许多痛苦,不止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我们该庆幸现在我们还在行宫避暑; 若是在皇宫里; 这事真的是想都不敢想。”肖惠叹口气,“果然还是对他太心软了些。”那日就应该直接把人赶出去的; 怎么还稀里糊涂地做了这种事情。
伸手抚了抚肚子,肖惠神色有些怜爱,“不要怪娘,怪就怪你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说完这话,她又转头看向自己的侍女; “你派人出门一趟,去抓些药回来,抓什么药不需要我多说吧?做事干净些,别让人查到把柄。”
侍女跪在地上并没有应声,看的肖惠又是一阵烦躁,“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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