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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婚之小妻太嚣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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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和阿宛来了。”穿着白底绿梅旗袍装的赵云芝一眼看到进门的两人,先出声打了个招呼,“果然是金童玉女,我一见到他们就觉得眼前一花,气质真是出众。”
李恒宜一听,笑意畅快了许多,“我家那个死小子还是一贯那个德行,倒是阿宛,真是越看越喜欢,也越看越懂事。”
“就是说,我看着也喜欢。”
赵云芝一附和,沈母和叶氏也点了一下头。
沈母一向喜欢南宛,自家儿子又还是个单身,一对比之下,有些惋惜,没等她感慨,沈世旭进来了。
赵云芝一见沈世旭,也是连声夸赞,“世旭也是越看越好看,果然长大了不一样。”
沈母没好意思接受赵云芝的夸赞,“你就别说笑了,我们家世旭我还不清楚嘛……”
李恒宜转过眼轻笑了一声,很轻的笑意,像是一道轻轻的嘲弄,打断了沈母接下去的话。
沈母看了李恒宜一眼,李恒宜不看她,站起身招呼南宛往外边走了,“夏天吹多了空调也不舒服,阿宛,你陪我去外面散散步。”
出去前还不忘嘱咐薄黎一句:“等一下吃完晚饭就别出去了,和玄明好好待在鹿苑。”
薄黎不和太后唱反调,应了声问赵云芝,“穆流呢?”
他的眼里没有别的情绪,看着赵云芝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赵云芝一边招呼沈世旭过来坐,一边站起身来亲昵地想拉薄黎的手,薄黎侧身避过,声音薄凉:“您还是别了,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我也不是以前的小子了,拉拉扯扯的不太好吧。”
一点面子都没留给赵云芝。
赵云芝面露尴尬,但随之一笑,顺势拍了拍身前沈世旭的肩膀,“阿黎还是一点都没变,不跟人亲近。不过说起来,世旭还没找媳妇呢?”
“还没呢。”沈母答。
沈世旭在一边笑着,“现在的姑娘都很优秀。”
“对了,玄明也还单身吧?”沈母转而问叶氏。
叶氏微微一笑,还没回答,叶繁吊儿郎当的声音就插了进来:“我表哥就算找了表嫂也不会和你们说的。”
沈母纳闷,“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们太烦了,抓住一个人就想问候人家的祖宗十八代,上问到祖辈,下问到儿孙,是个人都怕的吧!”
鹿苑的这圈小辈里,打小就出叶繁和薄黎这两个祸害,如今多少年过去了,这嘴皮子还是一样利得紧,全然没有一点尊老之态。
“小繁!”叶氏轻咳一声做警告。
“得,我走远点,不碍着你们。”叶繁风一样飘至薄黎身边。
薄黎扫了她一眼,不打算与她搭话。
她却突然心情大好,小声道:“咱们闵安鼎鼎大名的黎爷,您可小心--”
☆、079 不速之客(上架事宜,必戳)
叶繁故意卖了个关子,薄黎最看不惯她这副小人得势的模样,扯住她喝问:“给老子说清楚。”
“小心--”叶繁的声音越加小了,“被戴绿帽子。”
“你这变态。”
薄黎欲提她衣领,她一扭身从他手掌下溜了出去。
恰好徐玄明穿着黑色正装笔挺帅气地走进来,叶繁一溜烟躲到了他身后,“哥,薄黎吃错药了,他个神经病,要揍我!”
薄黎一拳揍上来,叶繁猛地将徐玄明当挡箭牌推了出去,可怜徐玄明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左脸就擦过了薄黎的拳风。
他来不及喊疼,下意识拽住薄黎一拦,“你又和小繁说什么了,她是我妹妹,你就别记她的仇了。”
叶繁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跑了。
“真是扫兴。”薄黎推开徐玄明整理衣襟,“她下次再那么撩拨老子,老子打断她的腿。”
“阿黎,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徐玄明摸了一下自己被拳风扫到的左脸,朝赵云芝那边抬了一下下巴,“看到穆流了么?”
“他好像不在。”薄黎摆摆手,“出去再说。”
沈世旭见他们出去,也跟了过去。
“阿黎,玄明。”沈世旭肥胖,今日也穿了正装,不英俊,倒显得憨厚无比,他朝他们笑了一下,脸上挤出了一堆脂肪,“你们的生意做得怎么样?”
薄黎背过身去看今晚朦胧的月亮,从身上摸出火柴盒擦亮了一根烟。
徐玄明看了沉默抽烟的薄黎一眼,对沈世旭笑道:“挺好的,不劳你费心了。”
三个人站在穆家正厅前的廊柱下,气氛有些凝固。
客厅里的赵云芝和沈母、叶氏望过去,掩嘴笑,“说到底这些孩子一起长大,关系就是好啊。”
“依我看啊,阿黎和玄明比较好。”沈母始终担心自己儿子受薄黎欺负。
门廊前的灯光明亮,映出薄黎面色如雪般冷冽。
“胖子,我警告你,别插手我的事,不然老子连你一起干!”
“阿黎,你总是这么直白。”徐玄明耸了一下肩,笑哈哈,“不过,‘干’这个词可不是随便说的,被你未婚妻听到了可就不太好。”
薄黎转头冷冷扫去一眼,徐玄明马上闭了嘴。
沈世旭面色不变地温和问:“阿宛妹妹还好吗?”
“老子的女人好不好关你屁事!”薄黎转回身用手拿开烟蒂,朝沈世旭喷了一脸烟雾。
沈世旭掩住嘴轻咳一声,“阿,阿黎,我看最近的对内外贸易数额和商品有些不对,我们会长说要严审,对各个港口也要严重把关,这段时间你还是别……”
“还在演戏,就咱们三,胖子你不累吗?”薄黎冷了脸色逼近一步,拿手轻拍了两下沈世旭的胖脸,“这脸皮够厚的,我要是给你割下十斤肉,你是不是会要脸一些?”
“阿黎。”徐玄明见差不多了,轻咳一声提醒薄黎别做过头了。
这些年他一直跟着薄黎做事,知道他雷厉风行手段强硬,也知道他仇恨穆家和沈家,关于那么深刻的仇恨原因,徐玄明一直不得其解。
就像现在,薄黎一见着沈世旭狠话就一堆堆。
但沈世旭每一次都不生气,甚至微笑。
徐玄明怀疑这个胖子到底是不是正常人,还是身上肉多了就百毒不侵了。
赶走沈世旭,徐玄明问:“阿黎,你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原因吗?”
“你会知道的。”薄黎眯起眼睛继续抽烟,“总有一天。”
晚七点,除了穆流,众人都入座餐桌。
李恒宜问:“阿流怎么一直都不在?他去哪里了?”
“阿流去接一个重要的客人了。”赵云芝笑得温婉而深邃,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薄黎,“这个客人就是我先前与你们说的商客。”
“这么神秘,是谁?”叶繁正无聊,听赵云芝这么一说掀起了眼皮,“别是什么老头,那多无趣啊。”
坐叶繁身侧的徐玄明轻碰她一下提醒她别乱说话。
叶繁一巴掌打回去,重重击在徐玄明大腿上,痛得他龇牙咧嘴差点叫起来。
他这个表妹啊,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她了,他欲哭无泪。
南宛全程瞧见了他们的互动,乐得笑了一下。
薄黎见她笑,也笑了一下,略带讥诮,“你倒是挺开心。”
伸手要弹她暴栗,她眼明手快地躲开,又好巧不巧后脑勺撞到了右手边的沈母。
沈母轻拍她后背,“阿宛,你在和阿黎闹什么,这么开心。”
南宛连忙转头致歉,“不好意思,伯母,撞到你了。”
对面的赵云芝听见这话,奇道:“之前我见阿宛叫恒宜为伯母,现在叫秋悦也为伯母,这……”
“其实是阿宛这孩子怕羞。”李恒宜适时接过话茬,“其实她和阿黎订了婚了,该改口叫我和国阳爸妈了。”
李恒宜自然不会让他们知道先前她不待见南宛的事儿,故掩了话。
南宛一听,也知道李恒宜的意思,配合地喊了一声“妈”。
“呦,这才是媳妇的样儿。”薄黎勾了一下嘴角,趁机打了她一个暴栗,“以后记住了没有?”
席间众人都掩嘴笑了起来。
“听说南宛以前是沈伯母家定下的儿媳。”叶繁哪壶不开提哪壶,硬生生打断了大家的欢笑声。
叶氏连声咳嗽了两声,“玄明,给小繁倒点水喝。”
“喝什么水啊,事实,哎呀,恐怕云姨还不知道呢吧。”叶繁铁了心要搅局,脸上挂满了恶意的笑容,“云姨您可不知道,咱们闵安的黎爷可真是厉害,把沈胖子的准未婚妻都抢了……”
“小繁小繁!”徐玄明见薄黎脸色沉了下来连忙狂拽叶繁的衣袖,他的小祖宗呦,想找死也得给自己留条全尸,他看薄黎的眼神都能分尸了。
南宛和李恒宜的脸色也很是尴尬。
常言道做人要会看眼色,可偏偏叶繁是一个脱离世俗的人,怎么反叛气死人怎么来。
赵云芝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你们看,一时间聊得高兴我都没给你们上酒饮,都要喝点什么,我让吴妈去取。”
说罢,又去唤吴妈,“去将我珍藏的八十年代的红酒拿过来,另外打个电话给少爷,问问他什么时候带客人过来。”
一直没说话的沈世旭突然道:“小繁妹妹的话可能有些不对,我妈和阿宛的妈妈是朋友,所以阿宛和阿黎订婚前来过我们家。”
南宛诧异地看向沈世旭,沈世旭朝她温温一笑,又问沈母,“是不是,妈?云姨,您别误会。”
沈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是啊,我和阿宛的母亲是朋友。”
李恒宜和叶氏同时松了一口气。
席间气氛总算缓和了许多。
薄黎收回了要杀死叶繁的冷眼,朝沈世旭意味深长的一望--这个沈胖子,可真会做好人。
“世旭哥哥是哥哥。”南宛道。
哥哥?薄黎冷冷扫了她一眼,这称呼可真是够掉一身鸡皮疙瘩的。
“我就说呢,小繁误会了阿宛和世旭的关系。”赵云芝见吴妈朝自己打了个手势,笑意深邃地站起身来,“正好,阿流回来了,晚宴要开始了。”
薄黎和徐玄明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转头向厅门。
两道脚步声从门边传来。
大门打开,率先走进来的是穆流,微卷的头发,颀长的身姿,笔挺的白西服,无一不散出一股白兰花似的儒雅气质。
他微微笑着,在餐厅口站住了脚步,伸手引导身后的人走上前来。
那是一个女子,和穆流一样微卷的长发,瓜子小脸,脸上带着娇俏的笑容,身上一袭白色抹胸小礼服,很好衬出了娇小又玲珑的身姿。
一个漂亮又俏皮的女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会笑,和瓷白寡淡的南宛是两种人。
“有没有搞错!”叶繁睁大了眼睛叫了起来。
徐玄明也脸色一变,慌忙去看身边的薄黎。
薄黎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茶色瞳孔倒映出面前女子娇俏的身影,逐渐缭绕开迷蒙的白雾,像荒野突然起了风。
他惊讶地笑了起来,但笑意只是一瞬,白雾弥漫的眼底骤然间升腾起锐利寒光。
☆、080 原来我也爱他
穆家餐厅垂吊的水晶灯折射出的白光明亮刺眼极了,在那一刻清清楚楚映照出了白裙女子的脸。
明艳亮丽,巧笑倩兮。
除去南宛,在座的鹿苑所有人都对她突然的出现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表情。
“呦,这不是赵矜。”叶繁先反应过来,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她的口气鄙夷极了,“之前听说病得很严重,送出国静养了,我还以为咱们八百年都不会有来往了,谁知道今天居然见到了你,云姨可真是别出心裁,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赵矜。
姓赵。
南宛看向赵云芝,赵云芝见到穆流和赵矜回来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矜矜,阿流,过来这里坐。”她朝他们招手,身边正好空着两个座位,“之前没有跟各位说,我今晚还请来的客人就是矜矜。”
“各位阿姨好,我是矜矜,好久不见了。”赵矜是一个明媚的女子,提裙而上的时候微微俯身,得体地朝在座诸人见了礼。
穆流极其宠她,跟她一起入座的时候体贴地在她身后扶了她一把,还为她拉开了座椅。
抬头之时,他面对薄黎笑意浅浅,“阿黎,矜矜回来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赵矜回来,薄黎为什么要高兴?南宛狐疑望向薄黎。
薄黎面色不变,冷漠勾动嘴唇,“赵矜是谁?”
他的眼里隐藏了波动的暗流,一色暗晦,那般炙热又冰冷。
赵矜对上他无波无痕的眼神,心里沉重一颤,突然看到了他身边坐着的南宛。
这个女生,看起来沉静又寡淡的女生,就是薄黎的未婚妻?
赵矜突然觉得很可笑,嘴角一勾,却是露出了温婉的笑容,“黎哥哥不认识我了,我却是一直记得黎哥哥的,还有玄明哥哥,世旭哥哥,小繁。”
她一一点了名,目光也顺势望过去,最后落到了南宛身上,笑意更深,“还有这一位小姐,我好像没见过呢。”
她的话里藏着一股莫名的敌意,别人感受不到,南宛感觉到了,她清楚意识到这个刚出现的赵矜正以一种“前辈”的态度俯视南宛这个刚来鹿苑的“新人”。
“我叫南宛。”南宛挺直了脊背朝她微微一笑,不张扬,笑意里的冷静却足以回击赵矜无声的挑衅,“薄黎的未婚妻。”
“啊,黎哥哥的未婚妻,失敬了。”赵矜歪头吐了吐舌头,“看起来年纪很小呢,是妹妹哦。”
她只比薄黎小两岁,今年二十七,因而年岁上的稍长让她也对南宛生出了一股优越感。
叶繁也敏锐察觉到了赵矜对南宛不易察觉的下马威,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赵矜是来者不善。
“是呀,赵矜你老了,可不比南宛年轻了,不止相貌上,还有心态上,果然是人都会老的。”叶繁凉凉讽刺。
赵矜对她的挖讽一笑置之,“小繁你是一点都没变,嘴皮子还是那么不饶人。”
叶繁翻了个白眼。
吴妈开始上菜,诸人动筷。
赵云芝与李恒宜等人谈笑间,互相给自家小辈布菜关照。
沈母闲时问起赵矜旧事。
赵矜是赵云芝的内侄女,虽然不像叶繁似的从小跟着薄沈徐穆四家的小子在军区大院长大,但七年前因为来闵安游玩而住过鹿苑一段时间,和四家的小子、叶繁都是旧识。
七年前,薄黎出事,赵矜突然重病,随正好举家迁往加拿大的穆家一起出了国。
如今赵矜突然回来,众人虽然吃惊,但也觉得正常,想必是这次跟着赵云芝和穆流一起回来的。
“其实矜矜的病早就好了,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学小提琴,这次她跟我们回来是想在国内举办一次小提琴演奏会。”赵云芝说起往事眼角就带着喜悦的笑,“以前我们还没搬出鹿苑的时候矜矜经常住我们家,所以不仅和阿流感情好,还和阿黎、世旭、玄明玩得很好。只是现在隔了这么多年,我看他们之间的感情没以前那么好了,真是可惜。”
“是啊,阿黎还有了未婚妻。”穆流笑眯眯看向南宛,“阿宛是个好女孩,阿黎有福气。”
赵矜听了咯咯一笑,打趣薄黎,“黎哥哥和阿宛妹妹结婚,会请我的吧?”
薄黎往嘴里夹进一口菜,细嚼慢咽,不理会赵矜。
赵矜见得不到回答转而去问李恒宜,“恒姨,是吧是吧?我虽然走了那么多年,但我和黎哥哥是好朋友呀,是不是是不是?”
轻轻的笑声,像是在撒娇,听得沈母和叶氏都忍不住目露慈祥。
云芝的这个内侄女啊,一直都是这么嘴甜活泼,让她们见了心情很好。
南宛突然觉得这菜吃下去味如嚼蜡,动了一下筷子,干脆拿碗去盛汤,薄黎见状按住了她的手。
南宛抬头,“你干嘛?”
“我来。”他亲自给她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
那一厢,李恒宜不紧不慢地回答赵矜:“矜矜啊,虽说你当年是生病,可就算去养病了,好歹和我们说一声,现在回来也是,怎么一声不响的,恒姨都没个准备。”
李恒宜喜欢赵云芝,却不见得喜欢赵矜。
当年薄黎和赵矜之间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从见到赵矜出现到现在,她一直未表现出太喜悦的情绪。
这一番话,也说得不喜不怒。
得不喜不怒。
“恒姨,矜矜也是情况所迫。”赵矜依旧巧笑倩兮,“您知道,矜矜可是很喜欢恒姨的。”
她甚至想过要做李恒宜的儿媳。
要不是七年前那件事,她现在或许已经跟薄黎结婚了,何必需要像现在这样,依靠着姑姑的宴请才能重回鹿苑。
李恒宜仔细瞧了两眼赵矜,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矜矜啊,我和你姑姑是很好的朋友,上回我们家阿宛初见你姑姑,你姑姑就大方送了阿宛一对玉镯,你看,你突然回来,我也没备什么礼送你。”
“你这么一说,我们也没备什么礼。”叶氏附和,“不过矜矜啊真是个好孩子,我一直喜欢,比起我们家的小繁,可让人省心多了。”
“啪”一声,叶繁一下子摔了筷子,“得了,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随便一抹嘴巴,她飞快离了席,叶氏和徐玄明拉都拉不住。
正好,徐玄明也嫌多了个赵矜而觉得这个晚饭吃得很奇怪,以去找叶繁为由也离了桌。
“玄明哥哥还是很喜欢小繁。”赵矜掩嘴笑,明亮眸子扫过薄黎和南宛,又调侃,“黎哥哥刚给阿宛妹妹盛汤了,真是很少看到黎哥哥对谁那么好。”
穆流闻言笑话她,“是不是羡慕了?当初谁让你生病来着。”
“表哥,我生病还能怪我不成?当年是谁的错。”
“行行行,是表哥的错,来,吃鱼,这鱼肉烧的不错,你最爱吃鱼了……”
薄黎也夹了一筷子鱼肉给南宛,但鱼肉煮的太熟,筷子一夹,纷纷往下掉,李恒宜递过一个银勺,“用勺子,等一下吃完饭就带着阿宛回家休息。”
李恒宜是个聪明人,知道赵矜突然回来不简单,也为了避免悲剧重演,她不想让薄黎和南宛多接触赵矜。
薄黎没搭理李恒宜,凑南宛耳边小声道:“赴宴之前我对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南宛瞥了他一眼,“你早知道今天会来云姨的侄女?”
“我知道才有鬼了。”赵矜的出场对薄黎来说是吃惊的。
“真是糟糕的一场晚饭。”
“你吃醋了?”
薄黎突然调笑了一声,南宛一愣,耳后根蓦地红掉了。
吃醋吗?她不知道,只是觉得很不喜欢赵矜,赵矜的出现对她而言是一个威胁。
所有人都喜欢赵矜,她坐在薄黎身边反倒成了一个陪衬。
所以她很不喜欢这样。
而从他们的谈话间来看,薄黎和赵矜之间有一段她无法触及的过往,不管那段过往是好还是坏,她都觉得自己仿佛被赵矜挤出了鹿苑的交际圈。
因而,她讨厌赵矜。
晚宴过后,赵云芝并李恒宜等人继续留在穆宅喝茶闲聊,穆流和沈世旭坐在客厅里谈一些商政间的事,徐玄明还在被四处闲逛的叶繁折腾得心力交瘁。
薄黎带着南宛走出穆宅,坐在广场边上吹风。
夜风吹散了闷热的暑气,路灯散出的光亮足以使薄黎看清楚南宛的面容。
“南宛。”
“嗯?”
“你会陪我演戏的是吧?”
南宛听了睁大了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你这什么表情,之前不是答应过。”
“你这是和我商量的口气?堂堂黎爷不是应该吊炸天,凡事没得商量必定听你指挥。”
她眼里清澈,薄黎看着她看得久了,会发现她的眼睛很漂亮,很黑,黑得很明亮,而他记得赵矜的眼睛是褐色的,笑靥下像藏着另外一种情绪。
“南宛,不管以后赵矜找你跟你说什么,你都别相信她的话,她是个疯子,所以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只能相信我,哪怕我妈和你说了些什么,你也只能信任我。”
南宛轻轻吁了一口气,“很奇怪,薄黎。”
“是很奇怪。”薄黎知道她在说什么,“你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你觉得我跟你说的话很奇怪,你也觉得这个鹿苑很奇怪,鹿苑里的人际关系很奇怪,但是终有一天你会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奇怪。”
“卖关子?”
“算是吧。”
薄黎无奈一笑,七年前的真相总有一天会水露石出。
“那么现在呢?”南宛问。
“如果有人问你对我的感情,你一定要告诉他们,你爱我。”
他一本正经地说“爱”的表情很俊美,茶色眼瞳里熹光浮现,南宛心脏重重一跳,却是莫名笑开了。
南宛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过了很久她再回想起来这一幕,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当别人说起爱的时候,你笑了,你并不是不尊重他人,而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感情。
薄黎伸指掐住她下巴,认真凝视她的眼睛,“如果有人问我我对你的感情,我会告诉他们我爱你。”
“假的。”
南宛很笃定,因为他们之间有交易。
薄黎没有应声,而是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南宛垂下眼睛,透过路灯的光影,她看到一道纤长的影子投在他们身后。
赵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后面。
南宛想起了他们还要演戏,所以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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