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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你东西忘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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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真的怕疼,纪然捏着她的脚踝,没有用力。
  看他把手指放在了自己脚上,阮默默闭上眼睛咬着嘴唇准备迎接疼痛,可是等了一会儿——诶?不疼?
  她小心地睁开眼睛看他,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问道:“学姐准备好了吗?”
  阮默默弱弱地说:“准、准备好了。”
  “那我动了?”他修长的手指在她青紫的脚踝上敲了敲。
  阮默默咬住下唇:“你、你轻点儿……”
  纪然抬了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别紧张,我会很轻的。”
  浸□□络小说多年的阮默默立刻察觉到了这对话有点污,但她又摸不准纪然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感觉到纪然捏着她脚踝的手开始用力,她收起发散性思维,紧张得脚趾都蜷在了一起。
  这一次的纪然耐心十足,他一边一点一点地加重力道,一边询问她的感受——
  “这个程度能接受吗?”
  “能。”
  “这样疼吗?”
  “不疼。”
  “那我再用力一点?”
  “嗯……”
  “这样呢?”
  “有点疼……”
  “你忍着点,做这种事不可能一点也不疼。”
  “嗯……”
  ……
  阮默默情不自禁地捂了脸:妈哒这对话太污了!
  察觉了她的动作,纪然停下动作:“疼得厉害?”
  “没有,”阮默默摇头,“能忍,你继续吧。”
  她仍旧害羞地捂着脸,没看到纪然脸上计谋得逞的笑。
  直到她的脚踝不再一捏上去就又胀又麻的痛,纪然才松开了她,把她抱到仙姝苑楼下,让她打电话叫室友下来接她。
  已经一点多了,这个时间学生们大多在午休,街上空荡荡的不见别的人。
  阮默默给尤宓打了个电话,想了想,红着脸对纪然说了声谢谢,虽然学弟一点也不讨喜,但她现在能安稳地站在这里都是他的功劳。
  她都诚恳地道谢了,身为学弟,他就算不说一句“这是我应该做的”,也该说“不用谢”吧?结果纪然叹了口气后,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阮默默给气死,他说:“学姐要是能把这声谢谢的一半真心用在照顾自己身上,我今天也不会这样劳心费力了。”
  ???
  阮默默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满脸黑线地进了宿舍楼,她右脚不能用力,只能单脚跳,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她无意中瞥见了映在玻璃窗上的自己,一下没忍住喷笑了出来。
  笑到一半,她猛然想起外面那个讨债鬼也看到了她这副怂样,过分灿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纪然遗憾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学姐对金鸡独立的造型也是掌握得惟妙惟肖了,上春晚绰绰有余,可惜今年不是鸡年。”
  阮默默差点没又摔地上去,她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抬起下巴十分高傲地……跳过了拐角。
  ……真是像极了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
  纪然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阮默默耳尖地捕捉到了他的笑声,气得嘴巴都歪了。
  这个学弟真是太恶劣了!
  **
  学弟恶劣归恶劣,说话还是挺实事求是的,阮默默的脚果然一个星期就好得差不多了。
  为了答谢室友们这些日子来心甘情愿地轮流做她的人形拐杖,五一回家之前,阮默默答应来的时候给她们带家乡的特产枇杷,尤宓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既然是答谢,那可不能随便拿三四斤打发我们”,阮默默正是报恩心切,脑子一热就说一人带十斤。
  阮默默的家在m市,离c市不算远,但就是因为不远,所以没有动车高铁之类先进的交通工具,只有大巴,到了c市客运站后还得坐一个小时的公交才是坐落在郊区的学校。
  答应了送她去学校的阮爸临时有事,阮默默很大气地挥挥手,拎着枇杷出了门,坐上大巴,她揉揉发酸的手腕,颇是忧愁地看着窗外的景物——这三十斤死物的杀伤力比想象中强啊,她那三十二斤的小侄子抱在怀里还没这么软手呢。
  随后她又乐观地想,反正一路都是坐车,需要自个儿提的时候不多,咬咬牙就过去了。
  下车后……她就乐观不起来了。
  五一是大假,离校的学生很多,又全都恨不得拖到最后一秒回来,所以这个时候公交站前的队伍已经排成了一条盘山公路。
  可能是人太多怕出乱子,“盘山公路”边上站了不少交警,一旁停着一辆十分醒目的警车,所以周围一个拉人拼车的出租车的司机也没有。阮默默是一个说好听点低调说难听点抠门儿的富二代,狠不下心一个人花一百打车去学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在队伍的末尾。
  等待总是漫长的,尤其是她手里还提着三十斤枇杷,大概是太无聊了,她开始纠结起枇杷有三箱手只有两只不管用哪只手提两箱都很不公平的问题,纠结了半天,她干脆蹲下去把三箱枇杷叠在一起,再一鼓作气抱起来……
  她欣慰地想:这下总算做到两手公平了。
  公平是公平了,可三箱枇杷叠起来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艰难地看前面的人的脚来判定什么时候可以往前挪。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么抱着好像反而比提着更累了?
☆、第二章 (3):
  等啊等啊等,等到两条腿都麻木了,才终于轮到阮默默上车,幸运的是她前面没多少人,而车上的空位还有很多,她不用再抱着枇杷站回学校。
  长时间保持站立的姿势,她的腿有点不听使唤,她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枇杷,侧头看着台阶上车。忽然手上一轻,她愣了一下,抬头,纪然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映入眼帘。
  纪然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轻轻松松地举着那三箱枇杷,挑眉对愣神的阮默默说道:“学姐,妨碍他人上车是很不道德的。”
  他说完,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来,往投币箱里塞了两元纸币。
  司机好心地提醒他:“同学,你投过币了。”
  “帮她投的,”纪然指指阮默默,又对她说道,“还不快上来?”
  阮默默忙跟上去。
  纪然在车尾一排二连座前站定,看了阮默默一眼,让她先坐进去。
  枇杷在他手里,阮默默不敢反抗,忍气吞声地进去了。
  没过多久,塞得满满当当的公交车启动了,车身一摇一晃的跟摇篮似的,阮默默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不停地往下坠。她不停地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睡,不能睡!身边坐着一个恶趣味的毒舌男,万一她睡着后不小心靠在了他身上或者打起了酣,岂不是会被他笑死?
  可再强大的意志也敌不过这一波强过一波的睡意,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身子随着公车的节奏一摇一晃的。
  纪然看得好笑,按亮手机偷拍了一张。
  这时,司机突然来了个急刹,纪然救援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额角撞在车窗上。
  撞得有点重,阮默默直接痛醒了过来,她捂着额角低呼了一声,对上纪然那双还没来得及收起笑意的眼睛。
  果然又被嘲笑了!
  阮默默气哼哼地揉了揉,索性身子往前趴在前座的椅背上继续睡——反正最丢脸的一幕已经被他看到了,再丢脸些也没什么了!
  这么想着,她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方才她是坐得直直的睡的,纪然不好动手,现在她趴了下去,他就伸手越过她,把大敞开的车窗拉拢,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缝隙,送来丝丝缕缕凉凉的风,吹得阮默默的发尾在空中打旋儿。几缕发丝落在了她脸上,似乎是有点痒,她随手扒了扒,却没扒下去,她咂咂嘴,继续睡。
  纪然的眉眼瞬间温柔得不成样子,他伸手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就这样看着她沉静的睡颜,陷入了回忆。
  他第一次见到阮默默是大一入学的那一天。他初中起就住校,没有父母陪同也能将自己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他拒绝了父母送他的提议,独自来学校报到。c大的新生接待很人性化,他一下公交就看到了一块高高举起的,写着“东方语系”四个字的牌子,他走过去,对举牌子的学长报上了姓名和专业,学长立刻安排了另一个学长来带他去接待处。
  学长将他带到接待处,对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女生喊道:“阮默默,快来接待一下你们专业的学弟!”
  “哎!”她应了一声,然后才转过头来,束起的马尾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她对他们笑弯了眼睛,“这就出来。”
  说完她迈开长腿,轻松地跨过面前的障碍物,来到他们面前,笑着问道:“学弟叫什么名字啊?”
  她的模样很亲切,细眉大眼,琼鼻粉唇,身形纤瘦,腰背挺直,站姿亭亭,同样是土得掉渣的翔黄色系服,穿在她身上看着似乎要顺眼许多,笑脸也是灿烂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生硬,也不会让人觉得过分热切。
  纪然扯了扯嘴角:“纪然。”
  “学弟就交给你了,我先回校门了,老徐那里需要我。”学长说道。
  “好,”她点点头,声音温温柔柔的,“辛苦了。”
  然后她转过头,看他身后没跟着人,问道:“学弟是一个人来的吗?”
  “嗯。”
  她打量他一眼,说道:“我先带你去交费注册报道,排队要花不少时间,你可以先把行李放在这里,我们的人会帮你看着的,行吗?”
  她的声音细细的,语调也柔柔的,好像一点棱角都没有。仔细听还带着点哑,这是因为她已经在这个地方忙碌了一整天,接待了不知道多少个新生了。
  纪然很无聊地想道:这个学姐好温柔。
  他从善如流地点头,问她:“放在哪里?”
  阮默默带他走到一个正在埋头做记录的学姐面前,敲敲她的桌子,说道:“阿宓,放下行李。”
  那叫阿宓的学姐抬起头,相貌竟也是出乎意料地好。她从抽屉里抓出一对牌子递给阮默默,皱眉,嗓子嘶哑得有些难听:“不是让你休息着让那些下午才来的人去带吗?跑了一天不觉得累?”
  “好好好,带了这个我就不带了,你快别说话了,待会儿回来了陪你去买润喉糖。”她说着,把一个牌子系在纪然的行李上,另一个递给他,“凭牌子取行李,可别弄丢了。”
  纪然把牌子套在手上,没说话。早就听说c大语院的姑娘质量高,开学第一天他就见了俩,古人诚不我欺。
  排队报名花了大概一个小时,纪然以为阮默默会去做点别的事,可她并没有,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报到缴费这栋楼是用来做什么之后就站在一旁,他不爱说话,她也没有主动找话题,安静地站到他交完费出来。
  看着他出来,她想了想,说道:“本来接下来应该拿了单子去领床上用品的,但你的东西多,我一个人又帮你拿不过来,所以我先带你去把寝室看了东西放了,再去领床上用品。好吗?”
  行吗?好吗?
  学姐一向这么好脾气地征询别人的意见吗?
  纪然笑了笑:“行。”
  阮默默就带着他去取了行李,往宿舍走去。一走出南湖那块小空地,她就尽职尽责地为学弟介绍起沿路的建筑来。
  这么说了一天,难怪嗓子会哑了。
  纪然忍不住侧目去看她,她白皙的双颊上飘着红晕,额角和鼻尖布满了细细的汗珠,鬓边的发丝早就被汗水浸湿了,显得有些狼狈……尽管如此,她仍然耐心而细致地告诉他:“三食堂的饭菜是最好吃的,也离我们的教学楼最近。一食堂的饭菜最难吃,我只有军训的时候吃过,你们军训应该也会被安排在一食堂统一就餐,要是吃不惯的话你可以偷偷溜号……就是不知道教官对男生排管得严不严,以前我们教官对我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她尽可能地将自己的经历分享出来,尽管这一天下来她已经说了十几二十遍了,但这是让新生们尽快融入新环境的最好方法。
  可能是实在难受,她有时说到一半就停下来,要么咽咽口水,要么轻咳两声,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
  每每听到她小小的咳嗽声,纪然的心就会紧一下,他其实挺想让她别讲了,休息一下吧,却又怕自己不会说话,让她以为他是嫌她吵了,只能忍着。偶尔会看到新奇的东西,他也忍下提问的*——虽然不能阻止她说话,但至少能让她少说点话。
  大概是他一直不搭腔让她以为他不感兴趣,渐渐地她就没说了,沉默地走在他身旁,别人或许会觉得这种沉默太尴尬,纪然却暗自松了口气,然后又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挺搞笑的。
  带他走完全部流程,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他说了今天、也是接下来的一年半中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这样了,奔波了一天累了吧,早点休息。祝你在新学校中过得愉快。”
  他弯了弯嘴角:“谢谢学姐。再见。”
  明明一句“谢谢学姐”就够了,他却加了一句“再见”。
  因为他真的蛮期待和她再见的。
  可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没见到过她,她不是辅导员助理,不会来带新生班的自习;她是学生会的干部,有课没课都很忙;她下学期就要考专四了,对学习抓得很紧。
  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三楼,一个从这个入口进教学楼,一个从那个入口进教学楼,一个学期打不上照面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就是说,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大一下学期的事情了。
  当时他从二楼的辅导员办公室里出来,途经学生会活动室,忽然听见里面响起了一个他熟悉又不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是音色,不熟悉的是音量和音调。
  他往里面看了看,果然看到阮默默就在里面,她两颊通红,眉头紧皱,一手拿着一份卷起来的文件,一手叉腰,一副很生气快要气炸了的表情。
  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暗矬矬地躲在门外偷听,很快就听出了她生气的原因:最近有活动要用到展板,做展板很累,所以她特意安排了五个女生负责,其中四个没做多少就嫌累,把活儿都推给了剩下那个人。她无意中撞见那个女生一个人做展板后,不轻不重地说了那四个女生几句,结果那四个女生不但没有悔过之心,还在活动群里开了匿名冷嘲热讽。
  “……就算有什么不满,当面提出来很难吗?以为开了匿名别人就不知道是你们了吗?都是大学生了,怎么连敢说敢认,敢作敢当的血性都没有?”
  她生气的样子很暴躁,与初见时给纪然留下的温柔的印象截然相反——眉头紧皱,面色严肃,一双瞪得浑圆的眼睛里仿佛跳动着两簇燃烧的火苗。
  面前的四个女生耷拉着脑袋,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足以见得此时的她有多吓人。
  原来她的声音并不是他认为的那样没有棱角。
  纪然笑了,他觉得这个学姐很有意思——长这么大,他见过不少平日里脾气特别好的人发火,可脾气好的人,发火也是和风细雨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全然不像这位学姐,明明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不发火的时候看着也温温柔柔的,发起火来却威慑力十足。
  一个人怎么会有迥然不同的两种性格呢?
  **
  一个小时后,纪然拍醒睡得很香的阮默默,说道:“到了。”
  阮默默揉揉眼睛,站起身迷迷瞪瞪地往外走,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直到纪然一声不吭、任劳任怨地帮她把枇杷搬到了仙姝苑楼下,她才想起来,很不好意思地从他手里接过东西,红着脸说:“谢谢学弟。”
  她脸上睡觉时压出来的红痕还没消下去,眼皮子也渴睡地低垂着,又蠢又萌。
  纪然说:“不用客气。”
  总算没有接什么欠揍的台词了。阮默默心道,抱着枇杷走进宿舍楼,刚走进去没几步,她就听到纪然在叫她:“学姐。”
  难不成他后悔说了一句正常的台词,想补刀?
  阮默默多想假装没听到直接走人,可出于礼貌,她还是停下来转头看着他。
  纪然第一次对她展示了露牙的笑容,挥挥手,说道:“学姐,我叫纪然,纪晓岚的纪,然后的然。”
  五月初的阳光正好,他穿着一身白t黑裤,干干净净地站在暖阳中,脸上的笑容比这一地春光还要灿烂。
  阮默默好像听到了自己过分响亮的心跳声。
☆、第三章 (1):
  五一过了,专四就快了。
  每年考专四前,年级上就会开一次动员大会,除了主任和老师讲话以外,还会安排上一届的学生代表讲话。
  今年的专四动员大会定在5月9号,学生代表是阮默默。
  接到消息的时候,阮默默惊得直接从板凳上摔了下来:“为什么是我?这难道不该是云杉的事情吗?”
  作为永远被专业第一的顾云杉压过一头的万年老二,阮默默从没有想过这种“好事”有一天会降临在她身上。
  “一开始选的是云杉,但她拒绝了,”尤宓耸耸肩,“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今天云学长会回学校,决定去金融系蹲守到寝室关门之前。她让我给你带句话,说这次对不起你了,有时间请你吃饭。”
  蓝颜祸水啊。
  阮默默叹了口气:“云杉对云学长真是一往情深。”
  “可不是嘛,全班都知道她喜欢云学长了,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三年了,别说表白,连话都没跟云学长搭上过,她又不是长得不好看,真叫人捉急。”尤宓说道。
  阮默默斜着眼睛看尤宓:“可能是怕搭上了话也没用吧,就像祁桓跟你表白多少次你就拒绝了多少次一样,你是面热心冷,她可能怕云学长是面冷心冷。”
  “是不是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尤宓呵呵笑,“在说我之前你是不是该交代一下你和学弟之间的二三事?我听说之前你崴了脚,学弟可是紧张得不得了,不管周围多少围观群众都把你抱上抱下的。”
  阮默默装傻:“尊老爱幼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吗?”
  尤宓嗤笑:“你就编吧。”又问:“那学生代表的事情怎么办?”
  “只有我去咯,云学长难得回来一次,总要让云杉一解相思之苦。”
  “说得那么高风亮节,其实是为了混云杉一顿饭吃吧?”
  “……不拆穿我会死?”
  “说真的我没见过你这么怂的富二代。”
  “我怂我骄傲!而且云杉家可比我家有钱多了!”
  ……
  **
  地方是一教二楼的大教室四。
  因为是学生代表,阮默默有幸和一众老师领导坐在一二排。后面的空位逐渐被学生填满,她无意中转头看了看,一些相熟的学弟学妹纷纷跟她打招呼,她笑着一一应了,收回目光,对自己翻了个白眼:找什么呢。
  学生代表讲话是最后一个环节,这么多老师看着,阮默默又不好意思玩手机打瞌睡,只好撑着下巴发呆,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才终于轮到她上场。
  她走到多媒体旁边站定,拿过话筒,淡定地扫了一圈在座的学生,坐着的视野和站着的视野不同,她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无论是身高还是相貌都格外出众的人。
  原来他坐在那里。她想,想完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关注他做什么?
  她定了定神,笑着对话筒说道:“学弟学妹们晚上好。我今天要讲的话其实你们当中的有些人已经听过了……”
  她倒没在一众老师面前班门弄斧地讲什么考试技巧,只是结合自身的经验提出了几点注意事项,与老师和领导不同,她的讲话是简明扼要的,篇幅不长,却让人受益匪浅。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们现在可以提问了。”
  阮默默结束讲话后,下面的学生例行地交头接耳起来,她等了一分钟,问道:“没有吗?那我的讲话就……”
  她话没说完,就见教室的某个角落高高的举起了一只手。
  她定睛一看,顿时满脸黑线。
  他来凑什么热闹?
  他却像是看不懂她的脸色似的,十分嚣张地把手挥了挥,整个人就是大写的“快看我”。
  阮默默没办法,说道:“请问。”
  纪然就真的臭不要脸地问了:“学姐,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一只乌鸦从窗外飞过,身后拖着一串圆润的点点:……
  阮默默黑了脸:“问题与讲话主题不符,拒绝回答。”
  纪然不死心地继续举着手:“那学姐,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教室里的气氛更死了……
  阮默默揉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压抑的声音表示她正濒临爆炸的边缘:“你疯了吗?”
  纪然仍然举着手:“学姐,你很可爱。”
  教室的氛围死得不能再死了。
  阮默默也破功了,冷笑道:“把手放下,滚去吃药。”
  纪然乖乖收回手:“哦。”
  学弟在专四动员大会上公然向学姐示爱的消息不胫而走,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东方语系。
  于是第二天阮默默去上课的时候,一路上碰到认识的人吗,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她赶紧摸摸自己的眼角:难道今天眼屎没洗干净?
  推开教室的门,也不知道是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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