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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的秘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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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们不是情侣关系,你是她请来帮忙的。”乔母叹气,面有遗憾之色,“哎,说的我心里还难过了一会,文先生你人这么好,真是可惜了,我们夏夏没福气啊。”
文修刚要接口,床上的乔夏哼唧了一声,文修一瞧,高兴地道:“夏夏你醒了?”
乔母也迅速围过去,握住了乔夏的手,“夏夏,你别怕!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呀!”
乔夏睁眼打量四周,“这哪啊?妈,安安,你们怎么来了?”她仰头看看文修,“还有你老好人……”
乔母眼圈一红,抱住乔夏又哭起来,“夏夏,妈妈都知道了……这些年,你吃了太多苦……”她抽噎个没完,床尾的乔安见状,赶紧递纸巾过来。
乔夏给母亲擦了擦泪,然后仰头看看窗外的天,什么也没说,过了好久她问:“沉光呢?”
此话一出,正拿纸巾的乔安手一顿,不安地看向乔夏。乔母也不懂乔夏的意思,疑惑地瞧着她。
“安安,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任何事,这是第一次。”乔夏望向乔安,“我不会对他怎么样,我就借半小时,只借半小时。”
乔安笑得勉强,“姐姐说什么话,咱们俩是姐妹,谈什么借不借。”扭头朝楼下喊:“沉光,你来一下,姐姐有事找你。”
许沉光进了病房,乔母一见他就来气,不停的骂,乔夏拍拍乔母的手,向许沉光道:“许先生,请你帮我一个忙。”口气半是悲伤,半是生疏。
许沉光也不问是什么,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半小时后,一行人出现在郊区的公墓里。
此时夕阳渐下,晚霞映着落日,晕染出渐浓的暮色,晚风携着夏末的凉意,片片落叶随风飘舞,有孤零零的飞鸟在空中盘旋不休,公墓里显出几分悲凉与凄哀。
乔夏在其中一个墓前蹲下,玉白的小墓碑正中,是一张小姑娘的照片,大眼睛薄嘴唇,正弯眉笑着。乔夏摩挲着照片,向身畔许沉光一指,轻轻笑:“当当,妈妈带爸爸来看你了,妈妈没骗你吧,爸爸果然很帅对不对!”
许沉光俯下身去,紧瞅着墓碑上的照片,似要将照片上的小人儿烙刻进心里去,“当当,爸爸来了,对不起。”
乔夏指着身后的乔母乔父,“哪,当当,是这外公外婆哦,还有小姨妈!”她将丁丁往墓前一推,“哥哥在这里哦!哥哥很想你哦!”
“当当……呜呜……”丁丁忍不住哭起来,他一哭,乔母也跟着哭,抱着墓碑喊道:“我可怜的外孙女……你长到三四岁我还没见过一面哪……”
一旁的乔安赶紧拿纸巾给她,身后乔父站了半晌,终于转过身去,似乎在悄悄抹眼睛。
倒是乔夏最冷静,给丁丁擦完了眼泪又给乔母擦,“不要哭了,当当不喜欢别人哭,就喜欢看我笑。”她说着冲墓碑露出大笑,“是吧,当当。”
她一笑后,凑过脸去,缓缓地、郑重地、虔诚地,在墓碑照片上印下一吻,仿佛是对着圣经起誓的誓言:“当当,妈妈爱你!永远,永远!”
斜阳彻底滑下,乔夏张开双臂,紧紧拥住墓碑,灿烂的笑意里含着泪光,被幽凉的风吹散在无边暮色中。
……
众人是第二天回到的z市。
大概是这些年的伤心积累太多,乔夏回z市后便一病不起,在医院住了好些日子。
文修知道,这是心伤,便给乔夏安排了最好的病房,让她慢慢休养。
乔母如今就住在了医院,每天照顾乔夏跟老父亲,乔父来看过几次,乔母就没给他好脸色过,连房门都不开。乔父吃了几次闭门羹,只得托乔安做说客,乔安隔着门轻声细语的劝她母亲,“妈妈,我知道姐姐的事您生爸爸的气,可当年您为姐姐跟爸爸分居了两年,也算是惩罚了他。再说,我们乔家在z市里也算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圈子里的人都关注着在,如今你把爸爸关在外面,叫别人看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笑话呢。”
乔母思量再三,最终开了门。
除了乔父之外,另一个人更加积极——许沉光一天之中最少早中晚要来个三四趟,乔母这回连旁人的劝阻都顾不得了,逮到许沉光就骂,恨不得把乔夏受的苦全推到他一个人身上去。但无论她骂得如何过分,许沉光始终一声不吭,乔母骂着骂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最后变成了冷眼旁观。反正许沉光与乔安分手的事已成定局,而且他还是孩子的父亲,她没有权利干涉许沉光来看孩子。
许沉光虽然来得勤,乔夏却不怎么待见他,赶了对方好多遍都无效后,乔夏干脆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任由许沉光在椅子上静静坐着,只当他是空气。
至于文修,每天来的次数更多。不为别的,因为他是乔夏的主治大夫——乔夏的病情他没让任何人插手,打针配药包括一日三餐饮食他都亲力亲为。乔母自然是乐见其成,有院长亲自照顾女儿的病情,她巴不得文修一天来几十次。
偶尔文修来的时候许沉光也在场,两个男人之间便反应微妙。许沉光陪着丁丁玩玩具,眼光时不时向文修掠去,而文修给乔夏打针换药,却留意乔夏有没有分心去看许沉光。他观察了几次,有一次发现乔夏的眼神果然瞟了两次,心里登时酸酸的,手里的针头哧溜一歪,要扎入静脉的针尖瞬间扎入了动脉内,痛得乔夏一声大喊:“老好人你谋杀啊!”
殷红的血珠子顺着针尖往外冒,文修赶紧给乔夏止血,见她痛得眉头都皱起来,文修迅速转移她的注意力,“明早想吃什么?”
乔夏的注意力果然转移,“我想吃牛肉面。”
文修摇头,“换其他的成吗?生病忌辛辣。”
“那鸡汤粉丝。”
“鸡肉是发物,不能吃。我还是给你买小米粥配谷物麦片吧。”
乔夏耷拉着脑袋,“我已经连续吃了五天了……”忽地双眸一亮,“我想吃老陈记的水晶蒸饺!”
乔母在一旁哄道:“夏夏,老陈记在隔壁的y市,开车就得要三个小时,怎么给你买嘛!等病好了让老张开车送我们去行不行?”
乔夏怏怏地躺下了。
……
夜里,文修去查乔夏的房。乔母带着丁丁去外公的病房照顾了,房里只剩乔夏一人。
见文修来,乔夏自觉的把温度计塞进了腋下,过了会文修拿来一看,“36度7,还好。”说着递过去两片药,“快吃吧,吃了好好睡觉。”
乔夏乖乖把药吃了,见文修坐在她床头旁一直瞅着自己,便问:“你怎么了,还有事吗?”
“没事。”文修摇头,他就是想在她身边坐一会,哪怕什么也不做。
“哦。”乔夏也没催他走,翻个身继续玩手中的平板,文修见她在刷淘宝,便凑过头去看,“你想买什么吗?”
乔夏摸摸自己的脸,“没有擦脸的香香了,妈妈给我买的那种我用了过敏。现在住院,我又不方便自己去商场挑。”
文修哦了一声,安静地看着她在平板上点来点去。乔夏玩了一会,忽地想起一件事,抬头问:“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文修想起上次指责乔夏的话,登时无地自容,“我……我误……”
那个会字还没说出口,乔夏迅速接了口,“老好人,我开始是利用你。因为我跟许沉光的事太过尴尬,我怕家里介意,只得带个男伴回去让他们释然,那天本来是约了一个同学帮忙的,但同学突然有急事去不了,我就只能临时找人顶包,刚巧就遇到了你……虽然第一次见面我有点那什么,但你送了我项链以后,我就把你当朋友了……”
“离开家后,我再也没有收到别人送的生日礼物,那天我真的很感动。”她看向文修,杏眼里波光闪烁,手在枕头下一摸,掏出个盒子来,“我把项链赎回来了,我不会再把它当掉。”
文修默了默,他已经知道乔夏当项链的原委,张小佳都告诉他了,他问:“因为要赎项链,才去那个比基尼秀吗?”
乔夏没承认也没否认,反而抬起下巴得意一笑:“怎么样?我穿比基尼漂亮吧?是不是身材超火辣,瞅一眼就想流鼻血?”
文修噎住。他知道,乔夏懂他的歉疚,她插科打诨的玩笑,无非是想减轻他的内疚而已。她从未生过他的气,相反,她用她独特的方式一笔带过他给的伤害。
——其实乔夏才是最大度的人。那看似坚硬彪悍的外在之下,藏着一颗柔软而宽宥的心。
☆、Chapter 46怜惜
文修不禁动容,摸摸她的头,顺着她的话头道:“漂亮,但我不喜欢你穿给别人看。”
乔夏嘻嘻一笑,转了个话题,“老好人,阿岚的钱是你帮我还的吗?”不待文修回答,她又道:“那钱我会还给你的。”
文修摇头,“不用还,你好好养病就算报答我了。”
乔夏低下头看平板,没再答话。文修想起另一件事,问:“你真的想吃老陈记的水晶饺吗?”
乔夏仰头,大眼睛闪闪发亮,盈满了吃货对美食的狂热,“想啊想啊想!想的发馋呢!好多年没吃过了。”
同她的渴盼殷切不同,文修只是平淡的嗯了一声,然后抽出她的平板,“九点多了,睡觉吧,明天再玩。”
乔夏往肩上一指,“睡不着,天天躺床上,肩背都酸痛了。”
“我给你按按。”文修伸手搭在她肩膀,不轻不重的给她揉。文修的力道均匀适中,乔夏舒服的眯起眼,没一会靠在枕头上沉稳睡去。
文修关上白炽灯,只开了床头一盏柔柔的小壁灯,窗外夜色岑寂,室内灯光昏黄,乔夏的脸落在斑驳的光影下,染着一丝病容,她生病了快十天,脸色再不见从前红润,文修不由心疼,来不及多想,掌心便覆了上去。
她静静睡着,乌密的长睫低垂,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几分小心,几分温柔,想起她吃过的苦受过的痛流过的泪,心中百感交集,却只能静默着,将满腔怜惜化作一声清浅的叹息。
旋即,他轻轻站起身,关灯走出门去。
长长的走廊有风吹过,文修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说道:“陈秘书,帮我把明天上午的学术交流会推掉,我有要事,去不成。”
那边陈秘书嗯嗯答应,问:“院长,什么事这么急啊,那学术会不是挺重要的吗?”
文修道:“我去y市一趟。”
翌日早八点半,乔夏一觉醒来,见床头摞着几个打包的早点盒,打开一看,齐刷刷一大盒薄皮剔透的水晶蒸饺,而且全是老陈记的,她望向床尾的母亲,疑道:“这谁送的?”
她母亲的表情也怪怪的,“两盒是文院长,另外两盒是……”顿了顿,道:“许沉光。”
“许沉光?”乔夏皱眉,“我昨天不是让他别再来了吗?”
乔母正要说话,一个身影推门而入,来人逆着光站在门口,身姿颀长,浓眉乌目,正是许沉光。乔夏别过脸去,当作没瞧见。
许沉光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有零食小吃营养品,还有给丁丁的玩具图书,堆满了三四个袋子。他一面走,一面揣摩着乔夏的脸色,问:“今天有好些吗?”
乔夏同往常一样不理他,倒是乔母意味深长的瞧了许沉光一阵子,然后道:“你出来一下。”
天气晴好,万里无云。医院外修葺平整的草坪旁,乔母开门见山地问:“许沉光,我是直爽人,不喜欢兜圈子,我乔家两个女儿,你到底中意的是哪一个?”
许沉光站在枝繁叶茂的香樟树下,闻言没有片刻犹豫,“夏夏。”
“因为她给你生了孩子?”
许沉光摇头,“不,一直都是她。”
“一直都是她?那你干嘛又去沾惹我们安安?”乔母想了半晌,脸色陡然一变,“原来是这样!”
她嗤笑一声,“我一直瞧不起许家人,觉得他们阿谀市侩,虚伪贪婪……在此之前,我总以为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同意你这些年呆在乔家……呵,想不到我千算万算,你跟他们竟存了一样的念头!你对安安,根本就不是真心!”
许沉光立在浓厚的树影之中,瞧不出表情,唯有那双乌黑的眸子,浮起浓浓的歉然,“是,我对不起安安。”
乔母将视线投向远处的花圃,面上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外界都传,我们乔家两个女儿,一个是抱养的,一个是亲生的,你们许家人相信了那句话,都认为安安是亲生的,夏夏是抱养的?”
许沉光眸光微闪,无声默认。
“你们都以为夏夏不是亲生的,在乔氏企业没有优先继承权,所以,才这么轻视她,一心去讨好亲生的安安?”
许沉光垂下眼帘,再次默认。
“真是狗眼看人低!”乔母短促的轻笑,话说的极直白,口气更冷了些:“那许少爷,你如今是个什么意思,我的两个女儿,一个对你情根深种,女大不由娘,我管不住,另一个孩子都为你生了,我更没法拆散父子血缘。你究竟怎么想,莫非想要齐人之福?”
“不。”许沉光目光沉静:“我只要夏夏。”
“呵。”乔母嗤然轻笑,“你当我们夏夏是什么,卖场的货品么?你想要就要!当初她被赶出乔家时,你在哪?她在外流浪五年,你在哪?她经历人生最痛苦的时候,你在哪?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男人的担当,凭什么还敢要她?”
许沉光眸光变幻,有压抑的痛楚汹涌而起,抿了抿唇道:“我自知欠她太多,没有资格求她原谅,但我还是要博一搏,哪怕用我的全部。”
“全部?”乔母摇头讥诮,“感情对许家人来说是最不值钱的玩意,你舍得用你的全部?”
“如果我可以呢?”
“年轻人,话别说的这么满。”乔母转头就走,“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做到再说吧。”
乔母一回到病房就瞧见文修,他正坐在床畔陪乔夏用早餐,阳光从窗台倾泻而下,映出他眸光含笑神情温柔。他一边看着乔夏吃,一边道:“吃慢点,买了好多,家里还有十盒,我放在冰箱呢,你这一个星期的早点都不担心了。”
“什么,你买了这么多?”乔夏嘴里包着一个饺子,含糊不清的呜噜呜噜。
文修舀了一些红豆粥递她面前,怕粥太热烫着她,便拿勺子慢慢搅动,“你喜欢当然要多买一点。”
乔夏又吃了一个饺子,感动地瞅着文修,“我昨天就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你早上几点去y市的?”
文修老老实实答:“三点出发的。”又将身后的另一个袋子拿出来,递给乔夏,“这是昨夜里给你买的。”
“什么啊?”乔夏打开袋子,看着那一堆花花绿绿的护肤品包装盒,“契尔氏护肤套装?”
“昨晚你不是说你没有合适的香香吗?导购员给我推荐的这一款,温和无刺激,敏感肌肤可以用。我也看了配方,确实很温和。”
乔夏将护肤品一样样掏出来端详,眯眼一笑,“谢谢你啦老好人,记个账,回头我给你钱。”
文修摸摸她的头,将她微显凌乱的刘海拨好,“算了,你好好吃早饭,我还有工作,先走了。”说着跟门外走进的乔母打了个招呼,缓步离开。
文修走后,乔母走到床畔,目光扫扫桌上的早餐,再瞅瞅袋子里的护肤品,“夏夏,你跟妈说实话,你们俩真没谈恋爱?”
乔夏扒拉着粥,“我们……”两人的关系说恋爱算不上,不算恋爱吧,又摇摆在暧昧之间,乔夏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得道:“就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而已。”
“只是朋友?可我觉得文院长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来着,哪,这每天又是亲自给你打针送药,又是买早餐送护肤品的,他对你这么好,怎么都不像普通朋友啊。”
“他人本来就很好啊,不然为什么叫老好人,他对每个人都很好的,不信你去问嘛。医院里谁不喜欢他?”
乔母还是摇头,一本正经的劝乔夏,“文修这孩子真不错,有文化,素质好,人品可靠,妈妈很喜欢。他如果对你有意思,你千万别拒绝。虽然他家底子不如我们乔家,但在医学界也有些名气,你要是跟他在一起,我支持。”
“妈,你扯太远了吧。”乔夏道:“人家,哎……不说了,总之你先别瞎想……”
“什么叫瞎想啊,我真心实意的想把女儿嫁给他,不行啊?”
“您想的是不错,可我这不有个拖油瓶吗?人家那么好,我不好意思拖累他!”
乔母一时愣住。
乔夏摆手,结束这个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顺其自然吧。”
☆、Chapter 47亲吻
两天后张小佳来医院探乔夏,两人嫌呆在病房里憋闷,便去了医院后的小花园。
正值中午午休时间,小花园里没什么人,闺蜜俩坐在一棵大香樟树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女人最关心的当然是情感问题,张小佳问:“夏夏,我看那许沉光天天往你这跑,你到底怎么想啊?”
“怎么想?”乔夏无奈一笑,“在我的少女时期,他曾经是我的美梦,后来他变成了我的噩梦,现在,我只希望他什么也不是。”
“那你对那老好人呢?”
“我……”乔夏抿唇微笑,“不知道。”
“别跟我装!”张小佳掐她一把,“你肯定对他有意思,不然我每次提到他你干嘛支支吾吾?”
“我……”乔夏反驳,“我哪有支支吾吾,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也很矛盾,觉得他人很好,挺喜欢跟他在一起的,又不敢有其他想法。”
“为什么不敢对他有想法,你自卑啊?”
“总觉得各方面不搭调,他是哈佛的博士生,我呢,高中毕业,在他面前就是个文盲。他没有谈过恋爱,性格人品过往经历近乎完美,而我,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女人,过往狼狈,未婚先孕,还是个单亲妈妈,这些年来坑蒙拐骗,声名狼藉,身边还带着个拖油瓶……我们之间,简直天差地远。”
张小佳愕然:“天哪乔夏,作为一个女流氓你居然会考虑这种现实的问题!我以为只要是你看得上的男人,你就会不管三七二十一掳走睡了再说,谁知道你这么怜香惜玉。”
乔夏:“……”
“那你现在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
两人絮絮叨叨聊了一阵子,张小佳有事先行离开,只剩乔夏一个人坐在树荫下乘凉。
树影重重,微风习习,繁密的枝桠摩挲得簌簌作响,八月的酷暑里透出难得的凉爽。乔夏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来来回回的不知拿着草茎编着什么,眼前光线蓦然一暗,有个人影投了下来。
乔夏抬头一看,欢快一笑,“老好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文修道:“推开我办公室的后窗,刚好可以看见后花园。”瞅瞅乔夏手中编制的玩意,“你在干嘛?”
“编花环啊。”
“花环!”文修哑然失笑,“我以为你在编草鞋垫!”
乔夏瘪嘴,“笑什么,你会编吗?你编一个给我看看啊!”
文修一时兴起,点头道:“好。”他起身从旁边一株杨柳上折了些柔韧的嫩枝来,参差有序的环成换,然后去花圃里摘了几朵花点缀花环。
当然,堂堂的文院长其实在光头化日之下是羞于做出采花一事的,但又不能不采,因为他要讨好的对象正拼命指着花园正中的一朵蝴蝶兰道:“我喜欢那朵,还有那朵!把院里漂亮的花都给我采来!”
文修:“……”
无奈之下,从来没想过会做采花大盗的文院长趁四下无人,打伏击战般弯腰躬身冲进花园,飞快摘了几朵,旋即做贼般飞奔回来。一边飞奔一边想,自从遇见了女流氓,他一生没干过的偷鸡摸狗丢脸事,如今都干尽了啊。
而乔夏哪里晓得他内心的老泪纵横,笑脸嘻嘻的看文修做花环,待文修将花朵们都别到草环里面去,她哇地一声欢呼道:“哈哈哈,真漂亮!”说着把花环扣在了头上,孩子般洋洋自得,“怎么样,我现在像不像花仙子?”
她海藻般的微卷长发披在肩上,杏眼在花朵底下一眨一眨,粼粼波光里含着笑意,唇瓣的嫣红像是被额上粉色蝴蝶花的色泽晕开。文修笑着点头,摸摸她的头发,“像。”又道:“走吧,打针的时间要到了。”
“哦。”乔夏不情不愿地从草地上爬起来。
她迈出脚,还没走出两步,人忽地往地上一蹲,双手抱住了脑袋。
文修赶紧扶住她,“你怎么了?”
“头晕……眼发黑。”乔夏摆手,用无谓的口气道:“没事,最近我低血糖老这样,我缓一会就好,你先回去吧。”
文修眉头拧住,上一次的高烧让乔夏元气大伤,之后她的身体状况便一直不见好,感冒头晕这些小毛病络绎不绝。见乔夏还在地上抱头蹲着,文修一阵心疼,走过去将乔夏径直抱了起来。
乔夏被他突然打横抱起,吓了一跳,“老好人,你干嘛,放我下去。”
“嘘,别嚷。”文修脸皮薄,脚步踩得飞快,生怕被人瞧见。
乔夏初初觉得好笑,后头心中又一阵欣喜,故意道:“我偏要嚷,让大家都来看看,老实人文院长是怎么对待女病患的。”
文修好笑又无奈,更怕她真喊,“别闹。”
乔夏嫣然一笑,不再说话,夏日的风爽朗地吹来,身畔的树影缓缓倒退,她搂着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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