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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的秘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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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63再遇
拍摄完已是下午六点,许沉光开着车送乔夏回医院照顾丁丁。
车窗是敞开着的,十月底的风从车窗掠入,有微微的凉意,乔夏撑在车窗上,看外面如流水般快速倒退的街景。
许沉光握着方向盘,不经意瞥了她一眼,他像是想到什么,道:“夏夏,你是不是不想结婚?”
乔夏默了默,道:“没有啊。”
许沉光道:“我总觉得你不开心。”
乔夏挤出一抹笑,“有吗?可能最近照顾丁丁有些累。”
“是吗?“许沉光释然道:“婚礼后面琐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都丢给我吧。”
乔夏嗯了一声,转了个话题,“你爸爸昨天给我爸爸打过电话。”
许沉光脸色瞬间一黯,“你们别管他。”
乔夏仍然将口里的话说了出来,“他叫我爸妈劝劝你,他说他想通了,愿意认回你这个儿子。毕竟你们是亲父子嘛。”
许沉光冷哼一声,“如果不是你爸妈宣布会把家产给你一半,他会打这个电话吗?他无非是看上了那一份罢了。”
乔夏心里也觉得不耻,摇头道:“怎么是那样的人啊。”忽地想起之前同学会上大胖跟自己说过的话,道:“哎,你们许家……”后头的话没说,语气有些鄙夷。
车辆刚好驶到一个路口,车辆停下来等待红灯。许沉光侧过脸看了乔夏一眼,见她神情复杂,道:“夏夏,我不会是这样的人。”
乔夏嗯了一声,“我妈妈都跟我说了,你自愿放弃一切,除开乔家的家产以外,还有……孩子的姓氏。不过你放心,我会跟爸爸说的,以后有孩子,还是跟你姓。”
许沉光握住了她的手,摇头轻笑,“夏夏,孩子跟谁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孩子妈。”
他眉梢含笑,目光深邃而沉稳,俊朗的脸在夕阳的映衬下轮廓越发清晰,依稀还是青春年少里那个英俊勃勃的少年郎。乔夏却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道:“绿灯了,快走。”
旁人的婚纱照得一个月才能出成品,可乔家是该婚纱照店的顶级vip,所以只等了十来天照片便出来了。许沉光和乔夏去拿了照片,因为这一对颜值爆表的俊男美女拍得实在太赞,店员便把他们的婚纱照放大挂在橱窗上做模特图,引得不少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许沉光也觉得很好看,停下来欣赏了片刻,乔夏却没什么兴趣,道:“回医院吧,一会我要陪丁丁打针。”
许沉光颔首微笑,伸手想去牵乔夏,乔夏却已经走远。
夜里七点,永康医院的二楼灯火通明,文修还在加班。乔夏路过时习惯性地瞥了一眼,随即迅速收回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不该。
跟在她身后的许沉光扑捉到这个细节,却什么也没说。
快速走远的两人没有发现,帘子半卷的窗户旁,有人静静坐在那,似等了一晚上,就等某人一霎的路过。
良久,文修收回视线,坐回了电脑前。
他又坐了一会,心绪烦杂,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最终走出门去。
文修没有开车,就那样在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路过的都是繁华而喧闹的街道,人声车声吆喝声不绝于耳,文修站在人潮之中,仿佛这熙熙攘攘的人潮鼎沸,才能将心头的空荡填满充实。
他晃荡了很久,脚步忽地一顿。
身畔是一家装修奢华的婚纱摄影馆,明亮的橱窗里,悬挂着两幅大大的照片。第一幅是一张合影,绿草茵茵的湖畔,白衬衣的新郎拿着花束跪在地上,新娘弯腰在他脸颊一吻,两人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意。
文修怔怔瞧着照片上的男女,静默不语。
他慢慢往前走,看到第二张大幅的婚纱照。
这是张单人照,新娘立在一片薰衣草花田之中,摄影师的构图非常美,整张照片主色调只有两种,花的紫色与婚纱的白色——阳光穿透云层,淡紫色的花海于风中连绵摇曳,激起层层花浪,新娘的纯白长纱飘舞如梦幻,像是紫色国度中绽放的一朵雪色莲花,朦胧与唯美交织融合,极具视觉冲击力。
目光触及的一霎,文修的脚步便再无法前进半尺,他站在照片前,眼神恍惚而悠远,想起曾经的某些片段。
他呆呆站那,起码有二十分钟,店里的店员出来问他,“先生是想拍婚纱照吗?可以进来了解一下。”
“哦,不需要。”文修终于回过神来,自嘲一笑,转身往前走。
还没走出几步,他目光再次顿住,“胤樱?”
胤樱就站在五步之外,神情柔和地注视着他,然后看了看他身后的大幅婚纱照,由衷地道:“乔小姐真美。”
文修却转了个话头,“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养吗?手术虽然做的很成功,但还是需要静养。”
胤樱嫣然一笑,“都在家里躺了半个月,实在是闷的慌,出来走走应该也没什么的吧,反正又不做剧烈运动。”
文修嗯了一声,跟她并肩往前走。
长路漫漫,两人却一时无话,好久后是胤樱开的口,“你在想什么?”
文修的回答很实在,“乔夏。”
胤樱一怔,似没料到他这么直接,她轻声说:“你真的很喜欢她。”声音很平静,却染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不。”文修沉默片刻,道:“不止是喜欢。”
胤樱扭过脸,目光里有愕然。
文修仰头望着夜空,路旁霓虹的光影投入他乌黑的眸,他说道:“从前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并没觉得自己有多喜欢她,等分了手后才知道,原来……早已比喜欢更多……”
胤樱的惊讶显而易见,文修一贯脸皮薄,从前跟她约会时在大街上连手都不好意思牵,如今却能大大方方说出这一句——“比喜欢更多”,这几个字的含义,其实就是那委婉的三个字了。
胤樱心中酸涩,却只是低头一笑,“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去留住她呢?反正前两天我们已经把手续办完了,你也恢复了单身。”她自责地道:“说起来这事都怪我,不该把证件全掉光了,以至于办个离婚拖这么久。”
文修静了静,道:“算了,这也不是你故意想掉的,我怪你有什么用。”
他望着夜空出神,胤樱道:“你在这发呆还不如去找她。”
“你以为我不想吗?”文修苦笑,“我想去,可她不喜欢我,她让我别再纠缠她,我怕去了,会惹她不高兴……她吃的苦太多,我希望从今以后她可以一直高高兴兴的。”
胤樱耸肩,“反正我觉得,只要没结婚就可以争取。”
文修摇头,神情凝重,“如果她心无所属,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争取她,就算有万千种阻拦我也不怕。但是她的心不在我这,她与别人两情相悦,我再横插一脚,就是破坏她的幸福。”
“可你就这样看着她嫁给别人,你不难受吗?”
文修转过头去,昏黄的路灯照不出他的容颜,他轻声道:“爱一个人不就是让她幸福吗?我希望她幸福,我愿意做她幸福的守卫者,而不是破坏者。”
将胤樱送回去后,文修回到家,沐浴完毕后他关了灯躺在床上,漆黑的夜,房间里什么都看不见,某些事物却在脑海愈发的深邃明朗。他翻来翻去睡不着,习惯性地去摸索床头的一个小匣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串珍珠项链,上面还染着某人的香气,冰凉凉的珠子握在手心,一点点随着温度变热。月光从窗外洒下,一颗颗圆润的珍珠在月下散着幽幽的光。文修静静看着珠子,眸光恍惚。
手机忽地叮咚一响,提示有短信发来。
这么晚的点,谁会发短信来?忆起曾经某个人晚睡的习惯,文修的心陡然悬了起来,生出一丝渺茫的希翼。
会不是会是她?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
然而这忐忑的心在屏幕亮起的瞬间落了地,文修的眸光一黯。
是胤樱的——“文修,过几天我就离开z市,周六晚你有时间吗?我们吃顿饭,算是告别。”
文修回了一条,只有一个字,“好。”
周六很快到来,文修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驱车赶往胤樱所说的饭店。
周六的夜,出来聚餐的人极多,加上这家又是z市的名店,所以生意好到爆,老远便见门口排了长长的队,几十号人正在门口的临时位置上等着叫好进去。因为胤樱已经提前预约,所以两人不用排队,随着服务员的指引走了进去。
饭店里面人来人往,两人的位置是个靠窗的沙发座,由于处于饭店最右角,倒也没显得那么吵。
两人点好了菜,正等上菜的空档有个服务员走了过来,问:“先生,因为今晚生意太好了,外面等的客人太多,你们介意拼个桌吗?因为你们是四人桌,还可以坐两个人。”
文修一贯是个乐于助人的,当下便点点头,倒是胤樱,似乎有什么想说,但见文修痛快地答应了,便也不好再拒绝。
服务员满意的去了,两分钟后引了两个人过来,正在询问胤樱术后恢复详情的文修一愣,就那么直直抬起头看了过去。
来人是一男一女,男的身穿白衬衣配英伦风短西装,身姿笔挺气宇轩昂,女的着千鸟格长风衣,光面丝袜高跟鞋,回眸的霎那杏眼里波光潋滟——正是许沉光与乔夏。
文修手中水杯不由自主晃了一下,而那畔乔夏许沉光注意到这边两人,眼神明显也闪烁了一下。服务生还在那里热情地道:“两位,拼桌的位置就在那,你们先坐,我去拿菜单。”
乔夏显然有些尴尬,对许沉光道:“这人好多,不然我们换一家吧。”
许沉光为难地道:“可是丁丁想吃这里的番薯丸子。”
一个声音打破了两人的纠结,是胤樱的,“两位就来这里拼桌呗。”她说着往里坐了坐,挪出了位置来。
见她如此豁达,乔夏也不好再拒绝,跟许沉光一道坐了过去。
☆、Chapter 64真相
四人围着一张桌子,两男一排,两女一排。彼此相对,气氛更加微妙。大概是觉得尴尬,胤樱笑着问乔夏:“乔小姐最近都在忙什么?人看起来瘦了些。”
她话一落,文修的眼神立刻扫了过去,果然,乔夏削瘦了许多,面色也不见以前红润,眼底下还有一抹黑眼圈,像是很多夜都没睡好似的。
“是吗?”乔夏摸摸自己的脸,道:“孩子住院,最近都在照顾他,所以就瘦了。”
许沉光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略带心疼地道:“结婚后你就在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我会请阿姨照顾你跟孩子。”
乔夏没答话,回了许沉光一抹淡淡的笑。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许沉光又道:“结婚前琐事难免繁杂劳累,等婚礼过了就好了,这阵子辛苦你了,幸好还有一个星期就结束了。”
胤樱接口问:“两位下周就办婚礼吗?”
许沉光点头。
一旁文修夹菜的手倏然一顿,筷子里的那颗西兰花瞬间落进了汤碗里,溅出几滴汤汁。他微带局促的扫了诸人一眼,道:“不好意思。”
斜对面的乔夏自始自终低着头吃菜,就当没看见文修一样。在无人的角度,她捏着勺子的手在用力使着劲,仿佛在克制着什么情绪。
都不说话,桌上的气氛渐渐冷场。正当四个人尴尬相对时,一名服务员端着盆热气腾腾的汤从桌子旁经过,地上有些滑,她一个没走稳,一大盆汤整个泼出来,就听乔夏哎哟一声痛呼,哗啦啦的汤汁尽数淋到乔夏脚踝上。
那汤是滚烫的火锅底汤,油花飞溅将一群人都惊得发蒙,一个人影霍然起身,抱起乔夏就往洗手池冲。
许沉光这才反应过来,追着文修就往洗手池赶,他想接过乔夏,文修却毫不撒手,罕见地用命令的口气道:“我是医生,这交给我。你快去药店买烫伤膏!”
许沉光思索几秒钟,转身朝外走。
哗啦啦的水池旁,文修将乔夏抱到洗手台上,将水龙头的水放到最大,水流哗哗冲着乔夏的烫伤处,乔夏疼地皱起了眉,嘴里不住的哼。
方才那是滚烫的油,淋到身上疼痛可想而知,乔夏的脚踝上烫出了大片的水泡,约莫是痛得受不住,她哼哼唧唧找话头转移感觉,“靠,上次在马尔代夫崴的是这只脚,现在被烫的还是这只脚,怎么这么倒霉!”
她一面抱怨一面轻轻倒吸气,大眼睛里似乎夹杂着水花,文修看着她受痛,恨不得以身相替,忙安慰道:“等等,再冲会水就好了,别急……”
“老好人……”乔夏低头瞅着自己从脚踝一路蔓延到整个脚背的水泡,有些担忧,“这么大的烫伤,我会不会留疤呀!”
她无意间又唤他老好人,嗓音甜而软,带着她独特的依赖与缠黏,依稀还是马尔代夫的那些夜,她偎依在他怀里,他的胸膛吻着她的侧脸,她的娇声软语甜如蜜。
忆起往昔甜蜜,文修的心又酸又苦,恰巧乔夏此时坐在洗手台上,没有依靠,半个身子都偎依在他怀里,他的肢体不受大脑的支配,倏然将脸贴到了她的发上。他的鼻翼间全是她发丝的清香,霎那间心潮起伏,竟不知是欢喜还是悲忧。
欣喜的是,终有一日他还可以这般将她拥入怀里。发香幽幽,一如往昔入梦来。
悲忧的是,七天后,她将成为别人的新娘,从此山高水远,与君一别再难回首。
他心绪悲喜难当,简直不晓得该哭还是该笑,而他怀里方才还扭来扭去的的乔夏忽然不再折腾了,她静静靠在他的怀里。
水花还在哗哗大作,不知是不是文修的幻觉,有几滴水珠溅到他的衣襟,胸膛上晕湿了小小一片。
他不知道,那一刻,乔夏心想:
——她爱他,可他属于别人。
而那一刻,她不知道,文修心想:
——他爱她,可她属于别人。
两人静默相偎,再无人说话,彼此眼底俱是浓重的悲伤。
直到拿着药的许沉光大步走过来,才打破这片沉寂。文修抬起头来,将乔夏抱到长椅上,开始给她擦药。
伤口太大,药沾上去多少有点疼,乔夏轻轻蹙眉。她身侧的许沉光伸出手来抱住了她的双肩,大抵是觉得心疼,他不顾左右这么多人,径直吻了吻乔夏的脸庞,乔夏目光闪烁一下,没有躲避。
而许沉光的唇印在乔夏颊上的一瞬,文修上药的指尖一僵,险些将手中药膏丢了出去。
药上完后,许沉光抱起乔夏走了出去,文修拿着药跟在后面,看着许沉光小心翼翼地将乔夏送入后车厢。
文修走上去,将药跟绷带都递给许沉光,道:“药早晚两次,伤口切忌碰水。”他眼神郑重,话音缓慢而清晰,像是交代着什么天大的事,眼神却自始自终再不看乔夏一眼。
许沉光颔首,道谢后开门进车,车子轰然一阵响,远远去了。
秋风卷着落叶落下,文修目送着越来越远的车,感觉有什么东西随着那车速一道,从自己的生命里逐步抽离。
是什么,他不知道。他慢慢转身,向后走。在他转身的霎那,那渐行渐远的车厢后,有人从车窗里伸出头来,目光绵长而哀戚。最终她转过头去,将一声叹息留在风中。
文修往回走了几步,不意外地看到等在门外的胤樱。
文修将胤樱送回了家,胤樱家门口有几株老梧桐树,胤樱下了车,却并未进屋,她站在门口,招手道:“文修,你下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文修下了车,在高大的梧桐树下站定,他颀长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出斜斜的一片阴影,“什么话?”
胤樱问:“她过几天就结婚了,你打算怎么办?”
文修摇头,有些茫然,“不知道。”
胤樱道:“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吗?”
文修道:“想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已经不在了。
胤樱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她仰起头看他,目光直直的落进他的眼底,坦荡,澄澈,勇敢,而后她说:“文修,要不咱俩重新在一起?”她忽然噗嗤又一笑,“我不介意拿了离婚证后再拿一次结婚证。”
文修一霎静默。许是这沉默让人局促,胤樱迅速将口中的话丢出来,打破这尴尬的瞬间,“文修,你三十了,结婚是势在必行的事,你父母对你的人生伴侣格外挑剔,在你的课程表上,唯一满足条件的仍然只有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选择我?”
顿了顿,她认真地道:“文修,曾经我为了梦想放弃过你,而如今,我还是想选择你。”
秋风阵阵,梧桐树影婆娑摇曳,有发黄的树叶一片片凋零在地,昏黄的灯光下,文修神色不动,然后,他轻轻摇头。
虽然预料到这种后果,胤樱还是问道:“为什么?”
文修指指自己的心,“没为什么,我这里已经住了一个人,心脏只有这么大,没位置了。”
“可她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不,你不懂。”文修微笑,“就算她离开这里,我跟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还是会永远留在这里,就像她说的那些话。”
文修郑重地看向头顶的梧桐树枝桠,“曾经我以为两个人只要性格相合,条件相当就可以结婚。可是遇到乔夏后,我才了解婚姻是件神圣的事,主体必须是相爱的两人,不然无法创造幸福——从前我对这话没什么体会,但失去她之后,我才真正懂得。”
“胤樱,你很优秀,也很善良,你为梦想做的事让我发自内心的敬佩。但我清楚的知道,我不爱你,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婚姻是一对相爱的男女在一起创造更多的幸福,如果我们不相爱,对于人生而言,这段婚姻是没有意义的,也是对你我双方的不负责任。”
文修口气很温和,仿佛讲解手术方案般沉稳坚定,胤樱眸里的光亮却渐渐暗淡下去,她在树影下怔然良久,面容有不易察觉的失落,道:“我明白了。”。
过了会,她将脸上的颓然隐去,露出一抹笑,向文修伸手,“把她的号码给我!”
“你要她的号码干嘛?”
胤樱道:“好歹相识一场,她结婚我发个祝福短信也不成么?”
文修听到“结婚”两字心头一酸,还是将乔夏的号码给了她。
他就是这么矛盾。听见她结婚,他心中苦痛难当,可有人要予她祝福,他却又为她高兴。
夜里九点,文修回到了家。
空荡荡的家,进屋就见到沙发上的绿萝——同乔夏的这份情断了之后,他居然偏爱上了绿萝,办公室放着绿萝,家里放着绿萝,就连医院的会议室里,他也让人放上了绿萝。
他给绿萝浇上了水,对着翠绿的叶子怔然了会后想起一件事,他掏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烫伤后饮食方面要以清淡为主,忌食腥辣易上火食物。尤其是辣椒!”知道乔夏爱吃辣,唯恐不能引起她的重视,他还将辣椒两字打的格外大。
这是两人一刀两断后,他鼓起勇气发的唯一一条短信,信息发送后,他握着手机,有些紧张——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回,他希望她回,哪怕只字片语也好。
大概等了十分钟,手机叮咚一声响,她回了过来,只有两个字,“谢谢。”
她的话简洁到不给他留任何话头,他不知道该发什么,却强烈的想跟她说说话,随后他发了一句,“祝你幸福。”
那边再没有回话,仿佛石沉大海,断了联系。
她回话,他心绪起伏,她不回话,他又想的更多。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怔怔瞅着眼前的绿萝,想着她此时是在对着这四个字漫不经心一笑,还是根本就没看到,也许她正和许沉光在一起,也许她就睡在他怀里,许沉光的手抚过她精致的脸庞她纤细的腰她妙曼的躯体,将她馥郁的香气笼入怀中……他想着想着,脑中念头如荒野野草般疯长,再也控制不住。
他猛地冲出了门去,开着车就出了小区。他沿着去乔夏家的路一直往前走,乌蒙蒙的道路,天色像是被墨汁晕开过,马路上车辆稀少,只有秋风跟树影一路相随。
天窗是开着的,有风从车顶上传来,被清冷的空气一阵阵扫过,他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
他茫然的看着窗外夜间的道路,两畔的风景像影片回放一般倒退,脑中有个声音在问。
文修,你要干什么?
是呀,他要干什么?去找乔夏么?找她干什么?她要嫁人了,纵然他可以求她不要结婚不要嫁,可她根本就不喜欢他,她凭什么听他的?她爱的人是许沉光,从前是,现在是,一直都是。
就算他能放弃一切跟她在一起,哪怕海角天涯,可她对他没有爱,她也不会跟他走。
他想着想着,竟有种无力回天的绝望之感。脚下一踩,方向盘向右猛打,车子转了个方向,重新开了回去。
文修驱车来到了那家婚纱馆。
落叶在深秋的风中翻飞,婚纱馆早已打烊,但橱窗里的灯还是亮着的,文修下了车,站在乔夏的那张婚纱独照下静静观赏。
这岑寂的夜,街道上再无一个人,整个城市寂寞如空城,空荡荡地只看得见眼前橱窗里的笑脸。
有枯黄的树叶随风翻飞,记忆里的画面也同这寒瑟的晚风一并袭来。脑海中都是她的模样,她微笑,她哭泣,她撒娇,她生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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