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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撩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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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皎仰靠在凉风下的竹艺沙发里,手肘半搭,是惬意舒展的模样。
恰当的某种运动让她在短时间内得到释放,让她得到放松,疏通阻滞的思路。
“快么?”姜皎淡声反问,思绪在回忆昨日。
似乎……这般轻易能获取的愉悦会上瘾?
林虹:“打算找谁填歌词?”
姜皎:“没打算。”
“或许,你可以问问季河清?”林虹觉得可行性不小,“他当过你的徒弟,又号称很崇拜你,估摸不会拒绝合作。”
“季河清是新人。”
曾经有个天赋不错的键盘手自荐,要给姜皎在演唱会伴奏,遭到林虹的强烈反对。理由是他没有名气。
姜皎所了解的林虹是个非常看重咖位的人。
“是新人没关系,他写的歌词音乐很有灵气。”林虹说。
“虹姐什么时候研究起了音乐?”
“做音乐我不会,欣赏,多少是会的。”
姜皎不自知地微弯唇,“我会考虑。”
然而,平静如深潭的生活忽地掀起波澜。
第025章
“河清; 这是今晚新海直播里会提的问题; 给你熟悉一下。”
伍恒低头看手中的纸面; “你最想合作的男歌手是谁?为什么?”
“我想一个人唱歌。”季河清不假思索。
“……”
伍恒再问:“你发到社交媒体的自拍会先经过PS吗?”
“没有自拍的习惯。”季河清答。
“……”
“你不要回答得这么僵。”伍恒快速翻了翻手上的几页纸; “这里附有参考回答,你照着背吧。”纸张递给季河清。
“‘怎么样评价你的开车技术?’”季河清逐字念,“‘游刃有余,稳中带野’——这和音乐或娱乐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觉得自己是小狼狗还是小奶狗?’”季河清朗眉皱起,“‘小奶狗中的小狼狗’——我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什么要当什么狗?”
对上述内容一知半解的伍恒:“问题是媒体平台提供的,由热门话题大数据筛选得到; 肯定是网友们感兴趣的。”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季河清嫌弃道。
“网上近期流行的什么梗。”伍恒顿了下,做出让步,“这样吧,你按照自己的想法,怎么答就怎么答吧。”
季河清勉为其难地继续浏览题目。
第六题:你更喜欢萝莉还是御姐?
真是乱七八糟的问题……更喜欢啊……既不是萝莉也不是御姐,而是仙女。
季河清的脸颊发起烫。
搁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伴随着短促的特别铃音。
于是伍恒眼见着季河清立即取出手机,双目亮得像星子; 唇边绽开笑。
忍着不问、不插手; 伍恒走向门口,“我出去处理其他事。”。
季河清应了一声; 目光黏在手机屏幕上——
姜皎:早安。
半个来月,她第一次不是用“。”回复他的“早上好”。
把简短两个字反复看了三遍,一笔一划在脑海里写刻。季河清脸埋于臂弯间; 睫毛颤得飞快,恍恍惚惚似的低低自语:“要命……真想见她……”
一个上午情绪都处于高峰状态,直到十点五十四分。
季河清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
预览栏里当先的“姜皎”两字,阻止季河清直接把信息拉黑的动作。
几十来字的一段话,加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姜皎,白蓝校服,高马尾,盈润嘴唇带笑,美得让人心颤。
心颤之后是兜头而来的凉意。
照片里还有另一人。是个同样校服的男生,高瘦清俊,手搭握在姜皎的肩上。距离、神态和动作全都在说明,他们之间不是单纯的同学或朋友关系。
“原来如此……”
季河清眼神空飘地呓语,脊背弓成脆弱的弧度,攥紧的手指骨节阵阵泛白。
难怪觉得她对他有些特别,难怪以为她望来的眼里常含着些说不清的意味。
昔日没有去探思的细节在此刻一一有了解释。
难怪每次……她都要关掉房间里的灯……
“你这个傻逼,从始至终只是个替身啊……”
季河清喉咙里疼,胸腔里疼,好像叫什么东西在重撞狠割,无一处完好。
彩信里说,姜皎和……那人从初三认识,高中相恋,在一起五年。
那人完整地完全地参与进她的青春。
多么让他羡慕啊……他又是多么可笑啊!
季河清的胃像有刀绞,每绞一下,酸苦就往上涌。
哆哆嗦嗦地,他退出彩信,给置顶的联系人发去短信:“我和杨海晏长得很像吗?”
发完,猛地丢开手机。怎么可能不像?
那人,杨海晏,是他同父同母的哥哥。
***
季河清并非一出生就住在小镇石井。
他的记忆里有一段合家四人生活的日子。父亲是外企高管,母亲是全职主妇。哥哥比他大6岁,聪颖温和,尽管彼时年纪不大,对他这个弟弟并不乏爱护。
父亲总是很忙,平日见不到影,一年里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里,对他总是冷淡的。不常见的爷爷、奶奶、姑姑等对他也很冷淡。
大概是从他上大班或者是更早的时候起,父亲每次回到家都会和母亲吵架。
他害怕地掉眼泪,揉几下眼睛,一手去拉妈妈的手,踮起脚一手想去拉爸爸的手,想让他们和好。
父亲看不见他似的,向母亲放出冷言冷语。
哥哥会上前来拉他,把他带回房间。于是他知道眼泪是没有用的。许多次,他只能和哥哥在房间里茫然地等待外面的吵声止歇。
再后来,母亲和父亲离婚,带着小学一年级的他辗转去到石井。
他改姓为母亲的“季”。
母亲没钱买电话,他背下从前家里的座机号码,用攒下的早饭钱,偷偷去小卖部给哥哥打电话。三年级的五月,他拨出的号码突然变成了空号……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其实很脆弱。脆弱得捱不过时间,跨不过空间。
在大人们的有意阻隔下,他失去了哥哥的音讯。
他一路无波无澜地和母亲生活,渐渐淡忘其他有亲缘关系的人。
然而,17岁那年暑假,普通的一天。
他上楼喊母亲用午饭。敲了好一阵门,推开,发现母亲握着手机泪流满面。
***
中午吃过饭,姜皎在窗边沏茶。大捧阳光经玻璃过滤映射进来,纱帘半开,茶香与光影之间氤氲无限散漫。
抿第一口茶时,收到季河清的短信。
杯中的清茶一颤,荡出圈圈涟漪。姜皎将手机搁置一旁。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复。
他既然这样问,说明已经得知她同他有接触的原因。
她从来没有也懒得刻意掩饰。
所以明白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像久渴的独行者,她每次看见他,无法控制地会上去饮一口解渴。
现在……这样挺好,他以后必然会拒绝。甚至再无相见的可能。
让她得以停止沉堕。
姜皎慢慢地把杯里的茶汤饮尽,在阳光里合上眼。
大段的过往翻腾回现。
春末的花梨傍晚来得迟,空气湿润。姜皎在教室做完所有课后作业,独自踏着夕照来到停车棚。
姜皎解开锁,推自行车,动不了。发现自行车轮胎是瘪的。
“同学,需要我……”
“不需要。”姜皎漠然打断男生的话。这男生在她来到前已站在这里。
这是上初中以来第四次,她的车胎被放气。
想载她?做梦。
这样的搭讪手段真是非常蹩脚且智障。
姜皎像前三次一样,剜一眼“加害者”,记下他校牌上的名字,转身就走。
“等一下,同学!”男生在后头急声说,“我有打气筒,真的不需要吗?”
“……”姜皎停下脚步。这次的“加害者”和之前的似乎不太一样。
长相也比之前的三个好。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跑去拿打气筒。”
“给,呼……打气筒。”
“呼……你会,会用吗,我来打吧。”
姜皎冷眼看着男生忙活。
“好了!”男生拍拍沾上轮胎脏污的手,笑得斯文干净,拎起打气筒返向杂物室。
姜皎略一挑眉,坐上自己的单车,骑出学校。
车胎的气不像是他放的。
算了,不向教导主任告这个“杨海晏”的状了。
彼时,姜皎没有把这个奇怪的人放在心上。
……
太阳晒得太久,眼皮发烫。
姜皎赤脚离开窗边。
“物色别的人来填词。”姜皎用平板发微信给林虹。
手机孤静地躺在阳光里茶几上。
作者有话说: 姜皎的三观不太正
第026章
“为什么不找季河清?”上门找来的林虹表示疑惑; “莫非他拒绝了你?”
“对。”不打算多说的姜皎索性这么答。
林虹不太相信; “季河清没理由会拒绝你吧?”
“哦。”姜皎打了个哈欠。
助理金扬小心地看一眼姜皎; 迟疑道:“网上有人说; 季河清把微博里给姜老师应援、有关姜老师的内容全部删了。”
“上次曝出来的小号?”林虹有印象。
金扬点头。
林虹皱起眉,“比赛时说阿皎是偶像,比赛结束就删内容,这么快能变了心?莫非之前是为了抱大腿?”
可是小号里的应援微博能追溯到两年前,金扬暗自想,季河清这么早就有预谋抱大腿?
姜皎浑不在意他们谈话内容,只问:“你们在这吃晚饭?”
“方便吗?”林虹客气。
姜皎从书架上抽出本散文集; “自己做饭。”
“好。”林虹吩咐,“金扬去买些食材,待会儿我发清单给你。”
“行的,我这就出发。”
一尾红鲤在水缸里悠闲游了几圈。
“昨天……金扬说,昨天在公司好像听到姜总和朱总吵架,”林虹斟字酌句,“姜总从会议室出来,脸色不好看。”
其实不是金扬说的; 是她有意观察到的。
“或许是在什么事情上出现分歧。”姜皎缓声。近几次她去参加婶婶的聚会; 只见过一次叔叔。当时叔叔看起来有些疲惫且憔悴。
……公司是遭遇什么困难了么?
不久后,林虹的担心和姜皎的隐约推测得到解答。
盛夏的一个普通夜晚; 网上突然爆炸式地冒出大片风华经纪公司的丑闻:
#风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偷税漏税达数亿#
#震惊!经纪界巨擘风华这么肮脏!#
#偷税!洗钱!逼迫艺人陪酒!风华总裁究竟有多黑心!#
在无数人喜欢吃瓜的新海微博平台,风华事件的tag热度排名仅次于#季河清最佳作曲人奖#。讨论度像加了催化剂一样,节节疯长。
姜皎不是第一时间知悉公司的新闻。
刚爆出消息的这个夜晚; 她早早入睡。
陷进一个冗长的重现过去的梦——
自行车轮胎事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姜皎和杨海晏没有任何交集,如果迎面碰上,杨海晏同她打招呼不算交集的话。
姜皎没有刻意去记杨海晏这个人。对他的名字有印象的大部分原因是,每次物理单科年段排名,他都在她前面。不止是物理,他的总分排名常居年级第一或第二。
斗转星移,升到高中,姜皎和杨海晏仍是同一所学校。
文理分科重组班级,他们两个分到同一个理科重点班,杨海晏以年级第二的成绩,姜皎以擦边够线的分数。
勇于开拓创新的班主任把同学划分为一个个学习小组,说是要互帮互助。班级顺数第一的杨海晏的帮扶对象是班级倒数第一的姜皎。
姜皎没有去请教杨海晏任何问题。
过了几天,下午放学,杨海晏喊住姜皎:“作业里有不理解的题目吗?”
“没有。”姜皎径自往外走。
“我有不理解的题目,”杨海晏几步挡在姜皎面前,“要请教你。”
凉风飒飒地穿通走廊,拂动少男少女的衣角、额发。
“我不会。”姜皎一双清凌的眼透着不耐。
“你刚才说没有不理解的题目。”杨海晏笑得温和。
姜皎冷声:“我不相信你有不懂的题。”
“有,我有不懂的题目。所以,请你在作业上指教我。”
“……哦。”姜皎剜他一眼。
班主任没有规定学习小组里,必须是成绩好的帮助成绩差的。
姜皎不情不愿地把书包甩放在桌上。“麻烦你把《一课一练》拿出来。”杨海晏自然地坐在她同桌的位置。
一页一页地,杨海晏从头翻姜皎的练习册,翻到新近布置的作业部分,“第7题。”
姜皎:“选A。”
杨海晏:“电机的内阻怎么算?”
姜皎:“套公式。”
杨海晏:“请你给我演算一下。”
拽出草稿本,姜皎握笔列公式。在代数据时,卡住几秒,生硬地往下套。
“这里为什么是120W?”指甲修剪得整洁的手指点向中间那处。
“……因为,”姜皎把笔一撂,“你来讲。”
到这时候,她已看出来这男的根本就不像他说的,“不懂”这道题。
杨海晏态度柔和,“受到你的启发,我有了解题思路,你看看对不对。”
徐缓地讲解每一个步骤,包括姜皎没有理清的部分。
杨海晏偏头,“你觉得这样对吗?”
“哦。”姜皎不咸不淡地应。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讲解没比物理老师的差,甚至更细致浅能显,让她茅塞顿开。
杨海晏:“第9题,我也不理解。”
姜皎:“0。06N”
杨海晏:“请给我演算解题过程。”
姜皎:“……笔给你,你来。”
杨海晏:“好,你帮我检查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一道题接着一道题,杨海晏问,杨海晏述过程。
姜皎无可无不可地听讲,早就看穿他的把戏。
这个男的这么爱帮助同学,是太闲了么?
但是有别的同学找他询问时,为什么他经常拒绝?
杨海晏雷打不动地在下午放学后找姜皎“请教”,科目从物理到化学到数学。如此“互相帮助”之下,姜皎的月考排名稳步前进。
“问你个问题,”在一个晚霞渗进教室的傍晚,姜皎支着下颌,“你会谈恋爱么?”
刺——杨海晏手里的笔在草稿纸面划出多余的痕。少年清俊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些许茫然和慌乱。
姜皎瞧着有点兴味,继续逗他:“要我教你么?”
“要。”杨海晏转头,瞳仁深得像黑夜,“请你教我。”
“我们谈。”
姜皎十分意外,“你……”不是非常循规蹈矩的好学生吗?
“我喜欢你,姜皎。”杨海晏的神情比讲题时更要认真。
姜皎别开眼,“哦。”桌底的手捏紧。
好像有些草率,两个人就这样成为了男女朋友。
逛操场、送奶茶、周末看电影……中学生情侣们常做的事,杨海晏都会带她做。学习这一块,杨海晏对她抓得甚至更严。
中学生最重要的考试,高考,杨海晏考得全省第九、全校第一,姜皎是全校第二。
姜皎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专业,凭着几分对音乐的兴趣,在亲戚的操作下,进入京城音乐学院。
杨海晏选了同在京城的国内顶尖学府。
两人的恋爱从高中延续到大学。
杨海晏从不避讳表达对姜皎的喜爱。姜皎知道自己对他的喜欢,远不及他对她的深。
但是在感情上慢半拍的姜皎,每过一天、一月,对杨海晏的喜欢会增加一点点。
姜皎在恋爱五周年时写了首歌,《迟半拍》。
如果不是杨海晏研究生一年级时遇上的事情,两人会走向婚姻殿堂,一直在一起……
啪。
姜皎坐起来拍下顶灯开关。空阔卧室内填进白光,静寂。
梦里出的汗渗入睡裙,后背的雾蓝泅深一个色调。
她闭上眼,睫毛泛着水光,就这么坐在不知道是凌晨几点的夜里。
第027章
姜皎永远记得三年前五月最后一天的傍晚。
吃过晚饭; 没等到在外考察的杨海晏的电话; 姜皎接到杨海晏同学发来的短信。
短信字数不多; 说杨海晏遭遇意外丧生; 请她节哀。
这是在恶搞么?为什么要开这样恶劣的玩笑?姜皎一个字都不愿相信。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蓝底白字的通报:5月31日13:00左右,京城大学3名在野外考察地质的师生突遇泥石流灾害,不幸遇难。
师生名单里“杨海晏”三个字冷冰冰地刺痛姜皎的眼。
耳膜嗡鸣,头部发昏。
姜皎只流了一次泪,整整一天。把自己关在没有阳光的房间里,半个月。
周围的亲朋好友不敢在她面前提及任何有关“杨海晏”的字眼。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媒体对姜皎的气质频繁用上“清冷”、“孤高”等形容词。
凌晨的风穿进窗扉,吹干体肤上的冷汗,带走体表的温度。
姜皎下床走到冰箱前,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瓶壁,停住。
眼前浮现先前季河清要给她加热矿泉水的景象……
仅是短暂得不到两秒的停滞,姜皎面无表情地取出瓶装水。
冰凉的水从喉间一路入腹。
躺回床上,混沌地闭眼到天亮。
打开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弹出来。
姜皎回拨给来电次数最多的林虹。滴声响两次,那头立刻接起:“你知道了吗!出事了; 公司出事了!”
“公司出什么事?”
“你没有上网吗?你手机怎么关了一夜?”急躁的林虹没意识到两个问题互相矛盾。
“休息时我有关手机的习惯。”在回答时; 姜皎打开浏览器,热门新闻话题赫然在目; “我现在知道什么事了。”
“你在风华的合约还有六年多,这下该怎么”
“违法的又不是我,原来该怎样就怎样。”姜皎淡声打断。
“你说的; 也对……这个月的通告我转发到你邮箱,记得查看。”
围绕工作聊了几句。
姜皎平静地:“虹姐。”
“怎么了?”
“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只要不违背原则,我都尊重你。再见。”姜皎先心不在焉的林虹一步,结束通话。
之后是母亲的、祖朵的和向辞的电话,内容大同小异。
经过一夜的发酵,风华事件几乎是举国皆知。没有一个网友不唾弃赚黑心钱的风华。
这件事对姜皎有影响吗?必然会有。
违法的人的确不是姜皎,但她是风华公司的一员。在许多人眼里,她不可能纯白干净。尤其,姜皎还有层不是秘密的身份:风华高层领导的侄女。
姜皎从母亲口中得知,偷税、洗钱的是风华的朱总,叔叔姜正强先前不知情且没有参与。
法律上没有“连坐”的说法,网友的嘴和键盘可不会“宽恕”朱总之外的其他领导。风华第二把交椅的姜正强,骂,连带着姜皎,也骂。
【警察叔叔查一查@姜皎,说不准查出她偷税】
【偷税应该不至于,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仙女啊,你们这些凡人怎么能污蔑人家'滑稽'】
【什么仙女不仙女的,可算了吧,说不准背地里的手段有多肮脏】
【空有一张脸,全靠叔叔、靠剥削别人的公司,没走捷径这女的能有今天的名气?】
【……】
娱乐圈向来是现实、利益至上的。
姜皎接到的通告邀约肉眼可见地骤减。
她不急也不慌,心态甚至是平静的。没有好通告便索性当作休假。
一休四十多天。
所以当千度平台发来节目邀请,林虹立马转给姜皎,劝她接下。
确实是很不错的通告。姜皎没有犹豫地同意。
从飞机下来,乘坐节目组的车。一路上,车载广播的热门电台播放了两首季河清的歌。
种种讯息都在表明,这个从选秀出道至今不过半年的年轻男人,接近了歌坛的金字塔顶端。
以极短的时间,达到大多数人摸爬滚打几年或许都达不到的成就。
而姜皎在短短的两个月,活动待遇从独用宽敞化妆室变成几人共用化妆间。
活动场馆嘈杂,参演人员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姜皎无视一些含义不明的打量视线,径直往前走。
通道有左和右两个分口。左边通道灯光明亮,有不少人。
姜皎一眼便注意到半侧身而立的季河清。
米色带少许字母的连体工装裤,挺拔利落,高挺鼻梁上架一副银白细框眼镜,两条金属细链垂到性感颈侧,斯文中有种说不出的禁欲。
短暂的注目,不到一个呼吸,没引起谁的注意。姜皎面色无澜地折向右边通道。
姜皎不知道,在她转身的瞬间,细框眼镜后的星目望过来,眸里深光微动。
“……可以换一副浅色的耳返,小的也有,您看需要吗?”
半晌等不到回答的助理抬头,“季老师?”
“嗯……”季河清转回脸,目光有些散,往前走了两步,“你刚才说了什么?”
助理只得重复。
***
姜皎静坐着任由化妆师涂抹。
从额头到下颌,化妆师没忍住赞叹:“您的皮肤好白,好细腻。”完全不用遮瑕,上粉底液没必要,“薄涂这个最白色号的气垫就可以了吧?”
“你随意。”姜皎从前的化妆师技艺都很娴熟,不需要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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