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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堕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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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让他抬不起头感到憋屈的是,这个力挽狂将方楠从绝路上拖来的的招,竟是顾易笙想出来的!
顾易笙自从甩掉秦小友的纠缠后,就再也懒得理他,甚至都在刻意避着他。就是因为方楠,顾易笙第一次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了秦小友的面前。按着先来后到的顺序,陆匪还得称呼顾易笙一个师兄。陆匪很暴躁。
这边秦小友还在和陆匪商讨各种有关折磨人的恶毒点子,那边顾易笙单刀直入。
他说,帮方楠夺来的东西,原封不动还回去,且光明正大冠上钟某人的名义。
秦小友连问都不问,想都不想,就采纳。
陆匪那时恨不得揪住他那个处处彪悍,却在顾易笙面前掉节操的师傅,他想问秦小友,到底你是师傅,还是姓顾的是师傅啊卧槽!
转而回头,陆匪毕竟是个聪明人,随即便明白了顾易笙的用意。这么果断到残酷的手段,还真是陆匪一时半会学不来的。
如果按照这个发展下去,钟市长必将挽回因外遇出轨以及钟夫人猝死而造成的消极印象,冲淡他的旧情人曼曼死亡的阴影,也可以就那项从方楠手中取得的财富而成就的公益建设,赢得官运高升。
但是,就在关键时刻,一封内部举报信被送入中央,且同一时间内在各大草根论坛和媒体上曝光,X市市长作风混乱,包养情/妇,收受贿赂等一系列风闻随即而起,并伴有各种或清晰或□的照片,全民哗然。
纪检委下达指令,X市市长迅速严密调查,官称双/规。
方楠还在医院被医生严令看管,对外界的情势巨变她尚不得而知。怀孕前期而嗜睡的征兆来悄无声息地来折磨她了,半梦半醒间,她甚至不知道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如何潜入了她的病房。
冰冷的刀刃抵住她的腹部,林琳一把攥住她的头发,将她重重抬了起来,同时也把她的意识全部逼醒,“跟我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放上来,大家晚安~~~~~
☆、51
医院顶层,水泥铺成的封顶地面;空旷凹凸。
春寒料峭;四面八方扑来的风依然带着深深的冷意,打在皮肤上;让人疙瘩忍不住肆虐。
方楠穿着大号病服;这几天内外折腾,整个人显得憔悴而单薄。
“上来时已经惊动了监控;现在下面应该早有人发现,或者;警车也在赶来的路上。”方楠被动扬起脖子;小腹也在不断后退收缩着;以期尽量避开那把正闪着冷芒的刀刃。直到慢慢被逼到了边缘;侧过头;便可俯视底下的街道和车辆,一切都变得那么渺小,“十年过去,你这是想和我同归于尽?”
林琳呵呵笑着,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她歪着头看向她,那是种残忍的打量和思考,她说:“即使要同归于尽,我也要看到你先死!方楠,为什么你要在那年闯到我的世界里?都是你,一切都是你!以前你厌恶我,因为我拥有的你比多,你海牙逼着自己与我虚以委蛇。而现在,我拥有的那些,都成为你的了,包括顾易笙。我喜欢了他那么久,甚至因此不惜把你送给江潮那个畜生糟蹋。可你知不知道,其实最后一刻,我后悔了,我是真的后悔了!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后来又回头找你,是想挽回的。只是,什么都变了,他及时赶到把你带走了,而我代替你,被他们糟蹋了,最后还坏了林浩那个孽种。你根本不晓得,林浩究竟是谁的便宜儿子,连我都不确定,那一晚,好多人,好多双手,他们就像一个个爬出土的恶魔,冰冷,恶心……”
“爸爸跳楼了,林家没有了,以前的那些亲戚也一个个跟防瘟神一样防着我,生怕我带病毒攻击了他们。顾家是,容家也是。就在那时,容衍又和以前一样,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再一次出现,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怀疑,习惯性扑到了他的怀里,接受了他的庇护。直到后来才发现,这又是一个精心设下的谎言。你和顾易笙结婚的消息,让他直接把我秘密送出了国。五年后,我回来。既是我的不甘,也在他的布置之下。我是他的一颗棋子,一颗将你和顾易笙彻底分开的棋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容衍,已成为了盟友。他在事业上给顾易笙打击,而我则在感情上。”
可是他们都忘了,时间的推移,不仅可以让一个人从天真变得狠毒,也可以滋生变质了的情愫。纸质婚姻,看似憎恨的桎梏,却也给了情爱萌生的土壤。
经过那些事情之后,林琳也清醒了许多,她知道顾易笙对她,不是她对他的那种占有的自私之爱,但她一直笃定的是,顾易笙对方楠也绝对不是爱。就是这种信念,才让她在五年后重新回来。甚至那一次,她不惜在魅色堕落陪男人,也是在一步步试探顾易笙,她知道顾易笙就在楼上,也知道方楠就在门外。最后的结果,是顾易笙终于现身,将她带走。她成功看到了,路的那一端,是方楠微笑的疏离。
很好,原来真的如他们预想的那样,外界传闻的那样,林琳很满意这个验证。后来的事情却又不知不觉中变得不对劲,再度相见,顾易笙对她会主动询问,没了少时的冷漠和距离。这个变化,既让林琳欣喜,又让她不安。
终于,当“顾易笙爱上方楠”的发现充斥着她的全部思想时,林琳魔怔了,继而疯狂了。方楠就像是一面镜子,只要她继续存在,里面折射出的都是林琳的脸,好的,坏的,柔弱的,纯净的,毒辣的,丑陋的。
林琳大步上前,锋利的刀尖隔着单薄的病服,直碰到方楠的腹部,身后抵着半人高的楼顶阳台,只要在一个用力向后一推,她将会如一张破碎的纸页,从空中坠落。
“不是离婚了吗?为什么还要怀他的孩子?”林琳从诡异的笑容里突然醒来了,面目变得狰狞,扭曲,“是不是还想借此绑着他不放?就像之前一样,由你那个伪君子的爸爸容正生背后施压,再逼他和你在一起?”
容正生,所有的是非恩怨如果追溯到源头,这个男人,无疑是罪魁祸首之一。多年前,年少风流的容正生得志之时,接受了顾氏的美人计,开始了和方慧的孽缘,又因为选择了锦绣前程和利益,他又抛弃了以为无所谓的方慧。多年后,年纪不如不惑之年的容正生,在得知他尚有唯一一女存在时,为了补偿也好,为了想取得一点平常人家的亲情也罢,他巧取手段,让林震滔收养了方楠,带她离开了方慧糟糕的世界。这是一个转折点,也因为这一点,很多人的命运都被改变。
半截身体已然垂垂在外,楼下也有人看到了他们,惊叫之下,围观的人开始变多。医院拉起了警报,很多人正在往这里赶来。如此危急一刻,方楠可以有很多种选择,比如她可稍稍圣母一点,说一些堪堪可怜的话,平复林琳的仇恨。
可她就是做不到,她无法因自救而说出违心的话来,也许是面对林琳,十年光景,林琳清楚她的过去和现在,她也看清林琳的前后与未来,她此刻如此的真实,嗜血的真实,她亦无法伪装,也许就算她伪装,林琳也未必会平静下来,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这件事知晓的人没几个,你果然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真是这样,那你也一定知道,这个孩子,我不想要。”方楠不想也没时间纠结林琳怎么就对她的一举一动这般清楚,真真假假的拖延,等到救兵一来,这场风波才可能过去,四肢的无力,体内的气虚,她显然非林琳的对手,
“是不是不相信,所以才跑来这里,意图把我推下去?你得不到他,死也要拖着我不放,林琳,你可真天真!”
“住口!”那柄冰冷的刀尖一用力,利器穿透布料,刺皮了人的皮肤里,有股热流由内而外涌了出来。
刺痛迅速经过神经蔓延至全身,方楠一手撑在矮矮的阳台上,一手捂着小腹,额头有细细的汗珠密密麻麻渗出。
她低下头看着已经在戳破她身体的水果刀,不大,却锋利无比,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想死也要找一个人陪,这种心情我很能理解。可是……”她忽然抬起头,嘴角一弯,双眸里一丝残忍和愤怒骤然升起,震慑的林琳眼前倏的一白,“你不该对曼曼下手!”
方楠捂着肚子的手赫然一把攥住了刀刃上,五指连心,她狠狠的,重重的,将那一小寸留在她腹部上的刀尖拔了出来。
鲜血,将这柄不大的水果刀悉数染红。
“你恨我也好,觊觎顾易笙也罢,甚至不惜犯贱去和江潮蛇鼠一窝,但是你竟然把矛头指向了曼曼!你故意刺激钟可乐,抖出她和钟市长那档子事,以为我不知道?钟夫人死了,所有的事情被曝光,曼曼死在了监狱里,一生都要背负勾/引男人,破坏别人家庭,以及杀人的罪名。曼曼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名声,她是犯错了,死了多几条也不算什么。可是林琳,你还不够成为那把侩子手!”方楠握着刀刃,压根不管掌心的痛和血,趁着林琳震惊之下,失了防守之际,她将水果刀夺了过来。
林琳方才从空白里回过神,手上的武器已不再,方楠的话成了无形的暗器,将她仅有的理智摧毁了。她像疯了一样上前抱住她,两人就着危险的矮阳台几个旋转翻身,扭在了一起。
方楠手中的血刃还在,她喘着粗气一边应付林琳的死缠,一边忍受自腹部出越来越浓烈。当那把还沾着她的血的刀,正好在方楠正好压着林琳在阳台上是,两人的肢体厮打,刀口擦过林琳的胸口,林琳被这突如其来的刀痛恍惚了视线,脚步一个不稳,加上方楠压着她双臂的重量,林琳头重脚轻,身体越过阳台,滚了出去。
方楠本能探了出去,拉住了她的手腕,在林琳下坠的前一秒。
大批人从楼道口爬了上来,方楠尾光扫了过去,发现冲在最前头的那个神色焦急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顾易笙。
悬浮在空中的林琳,没看见后方的动静,却也听到了声响,她九十度仰着头,迎对上方的方楠,目光讥诮,大有一切都在她掌控中的自满,“是我通知他的。”
“你这个疯子!”腹部的绞痛,让方楠想发火都没力气,抓着林琳手腕的手也在渐渐松弛,偏偏林琳竟然还在想睁开她,“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过来抓疯子!”
方楠侧头朝后斥声喝道,她想她也是疯了,才会命中遇到林琳!
而就是这一秒的回头,她没有看到林琳的诡异而决然一笑,有恨意即将达成的期待和了然。她伸出另一只手推开了方楠,然后身体自由向下坠落。
狂风中急速下降,林琳的声音在死前如魔鬼般响彻在空中。
她说:“方楠,是你杀死了我!”
一朵鲜艳的生命之花,瞬间在地面绽放,高高的距离,方楠趴在阳台上,她的手还在空中晃悠,最后似那一朵花,定格在了空气里。
她看见林琳躺在了血泊里,人群中那道小小的身影还是成功成为了她的第二个焦点。
那是林浩,林琳的儿子,方楠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因为她的身体也在坠落中。体内的安全防护全部溃败,孕育在她身体里的生命,在亲眼目睹死亡时,被撼动。
顾易笙抱住她,很紧很紧,警报鸣笛声响遍半座城市,方楠听不到他贴在她耳边说的话,也看不到他的脸。只是感受到来自他身上散发出的惧意。
他在害怕。
“对不起,楠楠……对不起……”顾易笙埋在她的脖颈里,仿佛想把自己整个都嵌在她的身体里,只有这样,才能阻止因为要离去,所以产生的害怕。
方楠醒来时,是第二天的凌晨。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紧闭,黑暗成为了睁开眼时唯一的颜色。
她动了动手指,想寻找开关,这一微小的动作,惊醒了趴在床头睡着的人。
“醒了?”一天一夜没合眼,刚刚堕入混沌意识里的顾易笙,还来不及小憩,便醒来。他的声音很沙哑,方楠的清醒让他终于松了松气,刚想去触碰开关,被方楠阻止。
“别开灯。“方楠的声音也好不到哪里去,嘶哑的就跟被火烧过一样,一说话,皆是碎屑。
顾易笙没有继续,缓缓坐在了床边,反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黑暗里,谁也看不见对方,唯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证明着对方就在身边。
方楠在等顾易笙先说,而顾易笙也在等她先出声。他们都没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庆幸有黑暗做掩饰,不必让对方看到此刻真实的着急。
“你身体不太好,这两天先在医院多调养,我让张婶熬了些补血的汤,天亮送来。”
“我准备出国,”顾易笙的话刚落音,方楠紧接着说道:“等出院之后,就走。”
“楠楠……”
“那个孩子没有了,他比我幸运。”到底是母子连心,即使他在方楠肚子里存在的时间是那么的短暂,方楠却深刻的记住了那种感觉,如今肚子里的空白,一如生命的空白,“我真是自私,当年方慧是不是也我一样?可是还好,我终于比她做了件更果断的事!”
指间的力量越来越大,扣的她的指关节生疼。顾易笙的气息在加重,吸气的次数明显比呼气多。
“这个没有了,还有下一个,我们……”
“我们一直很合拍,默契的近乎可怕。我伪装自己时,你也带面具;我忍辱负重欺骗世人时,你也把全世界玩的团团转;我自甘堕落不求上进时;你也享受花花世界自我放纵。而现在我想放手时,顾易笙,你为什么不愿意配合了呢?”
“如果是因为林琳,我可以解释的……”
“我不想和一个死去的人再纠缠,因为我累了。”方楠缓缓闭上眼睛,溢出的泪水挂在睫毛上,迟迟未落在脸上,“再多的解释都无法改变发生过的事情。”
更何况,那些解释又怎样,她又不是真的一无所知。
至于是否从他口中说出来,到了如今,全无意义。
一命偿一命,林琳死了,所有的一切,就此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你们打我吧,我原本是不想让这个孩子留着的,可是写到这里,又没了,呜呜呜
☆、52
警方来到事发现场侦察后得出的结果是,死者林琳持刀欲行凶;最后意外导致身亡。这种宣告;只让外界对这个命案没有同情或愤慨,剩下不过是些唏嘘的自食恶果罢了。
而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只字未曾提到林琳坠楼前的那句“临言”。方楠也像是失忆了一样;她甚至都忘记了要对顾易笙说点什么。
比如,林琳最后一刻;不是全然被她反击压倒跃下楼,而是她放弃了所有;放弃杀死方楠的偏执;自己选择跳了下去。
似乎;在以死明志;当做与这个世界的终结。
容正生出现在医院的时候;方楠的气色也好了许多。她仿佛提前过渡到老年期,整个人都沉浸在缓慢而死寂的白光里。
“身体好些了吗?”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容正生脱下外套,只穿着件黑色毛衣,削瘦的身材不似以往的清朗,“小产后记得多休息,别想太多。”
“我记得上次见面有说过,今生无再见必要。容先生政务繁忙,何必冒险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方楠转过身,空洞的眼睛里,看不到底,这让容正生不觉一冷,这样的方楠,让他竟然想起了多年前的方慧。
“容衍实名举报一市市长,这小子真是糊涂!”饶是容正生官场浸淫数十载,被方楠这一看,活生生退了避开了对视。
方楠在医院的这几天,对外界的消息全部封闭,就算上层建筑彻底换了一层血,与她也没有关系,“容衍不在这里,你对他不满,大可以去找他。”
“他那么冲动,还不是为了……”
“如果你想说他为了我,才实名举报,那也得有人真的犯了事。不干不净的大官们,自己不洁身自好,出了事就推卸责任,这是为官之道,还是你们的做人之道?”方楠仄声打断,她十分不喜欢容正生这样的口吻,想必当年对对方慧始乱终弃时,也是一副不得已无路可选的苦衷。方楠终于明白,为何方慧即使被逼到绝路时,对容正生所谓的雪中送炭,也能毫不客气的用冷水泼了回去。曾经被深深恶心过一次,便终身难忘,“我没有要求他要为我做什么,一切的决定者,始终是他自己。或许,你该去问问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不是还有你这位父亲在里面?”
“啪!”一记耳光顺势而落,容正生的手还停留在打完后的半空中,方楠侧下脸,不痛不痒。
“知道方慧留给你的那笔钱是谁的吗?是我给你的!我希望你能过的比别人好,至少在物质上。我给方慧金钱以补偿,免你生活无忧。可后来呢,二十多年来,她把你养成了什么样子,你又给我做了些什么?”
容正生是在和方慧分开的第三年才又在某个著名声色场所重遇的,那是的容正生也今非昔比,对方慧他也没打算继续。再者看她都已经变成了众多男人的玩物,想起曾经那些时光,男人的本性,让他深觉这是中耻辱。可就在不久以后,他发现了方楠的存在。他早就没想过,他这一辈子还能有属于他的后代,他会把容衍当成接班人来教育,却不是他的儿子。而方楠却不同,方慧在离开他后,竟然还生下了他的女儿。
原以为重逢后,方慧会借此威胁他或者向他索取报复,可是等了很久方慧就似没有见过他一样,陌生的路人甲。这时候,男人的劣根因子又在作祟了。容正生在没等到方慧出现后,他自动上门了。
可想而知,结果是容正生的一场噩梦。彪悍犀利的方慧,让他感觉到陌生,仿佛曾和他昔日缠绵恩爱的女人,早已不复存在。
容正生思前想后,决定给方慧一笔钱,不管说他故意在试探也好,是真心想补偿也罢,方慧想都没想,直接接受了。
容正生又被打的措手不及,他说不出口类似于贪财谈钱等侮辱女性的字眼,可是,在他走之前,他回头说,这是给用来给她好好养育方楠的,且每年按时都会打在他送她的那张卡上。
方慧嗤笑送客,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直到方楠十五岁时,容正生得到的资料上显示,世界上唯一留着他血液的女儿,过着怎样一种生活。方慧拿了他的钱,却没有按着他的意思去做。如果说容正生的生命之中,真的有曾真爱过一个女人,那么方慧则把他年少时的仅存的激情毁灭殆尽。他不能去指责方慧,即使方慧告诉他,他就是拿钱自己寻乐,就是要虐待他的女儿。
一年一笔巨额资金,被方慧折腾成了更大巨大的财富数字,她可以没有精明的头脑和理财手段,但她认识的各色男人里绝对有。她生前一生倔强荒唐,死后也没能让人安生。方楠拿着方慧留给她的遗产,一次性挥霍完,去做了件不算太大,但后遗症却无比严重深远的事情。
还不偏不倚,还将容正生拉下了水,即使容衍举报市长一案不见得能动得了容家根基,但也基本终止了容正生的进一步高升,他的官运就此被打住。
方楠冷冷笑出声,声音越笑越大,就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最后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原来那笔庞大遗产还是你给的啊,哈哈哈……”都说冲动会做错事,方楠难得这么嚣张冲动了一回,她发觉她一点都没有做错,“当初你逼的顾家娶我,以借此断了容衍的心思。现在可好,我和容衍在某种契合上,一起回赠给了你,我的爸爸!”
方楠出院的时候,没有通知任何人。自那日顾易笙走后,他便也没有再过来。只是每日吩咐张婶送来调养的食物,一天一个样的变换着,让她如今闻到汤就想吐。张婶每次的欲言又止,方楠也不全然没看见,张婶不说,她也不会先打破。
她回到了那两套比肩而邻的房子里,本以为在这里会和方楠做几年邻居,哪知那不过是一念之间。陆匪大咧咧在她钥匙开门后穿个围裙举着锅铲高调登场,还是把方楠吓了一跳。
“这是我的家,陆先生,麻烦你下次破门而入时,能否提前打个招呼?”养了些时日,但累积的虚弱还是让方楠稍显疲惫,她自顾自坐了下来,任由陆匪像只犯了错的小狗般粘了过来。
陆匪嘟嘟着双腮,一副温顺的小模样,“我亲自下厨,给你接风洗尘~”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院?”方楠几乎是想走就找医院签字出来了,她无法理解这货的神算逻辑,是否太恐怖了?
陆匪贼兮兮一笑,露出两排牙齿,说:“那是,我天天在这里等着呢!”
陆匪的厨艺,是不能寄予期待。方楠也没期待了,可当看到最终的现场版成果时,她还是被震撼了。
生理痛还在,心口上的伤也没治愈,陆匪的大杰作,生生又在给了她一刀。
方楠皱着眉慢慢坐在了餐桌旁,她不忍心动筷子折磨她的胃,但也不敢看陆匪的表情。目光瞥到之处,是陆匪那件粉嫩粉嫩的小围裙,一抖一抖的。
“算了,我不计较你私闯民宅之罪了,能不能……”一桌子的白瓷盘子里,是看不出材料的东西,黑漆黑漆的,辨别不出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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