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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爱则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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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句话说对了,林氏仍然是爸爸掌舵。”他又咳嗽了几声,深深看了童唯安一眼,“许承则的优势,也无非就是如今远达可以任由他摆布。”
看着他难得的颓然,童唯安反倒笑了起来:“商场上的事我不懂,可至少我知道‘在商言商’四个字,以我对二哥性格的了解,如果不是有利可图,就算是姑父的决策,也不见得会听从的吧?更何况——姑父的眼光向来老辣。二哥向来聪明,看来需要小心许承则这种事,也就不用我多操心了。”
林景迟唇边多了一抹笑意,仿佛没听见“许承则”三个字:“你倒是自认为……很了解我?”
童唯安见他咳嗽的厉害,起身倒了杯水放到他床头,紧接着便退后了些,不作任何停留的重新回到沙发旁:“不比二哥对我的厌恶少。”
林景迟拿起水杯,仍是笑着,可眼底鹰隼般冷厉的光芒却一闪而逝:“何止是厌恶……童唯安,你知不知道我……”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童唯安打断他的话,心里厌烦,却看着他粲然一笑,“毕竟我留到现在,可不是打算和二哥谈心的。”
林景迟见她转身要走,终于忍不住冷冷一笑:“是么?也难怪,你的打算我向来看不懂,就比如……为什么一面要我小心他,一面却又往他床上爬。”
已经走到门边的童唯安回头看他一眼:“‘他’是谁?许承则么?”随即不等他回答,又故作不解的样子笑道,“二哥这话说得真奇怪,我不爬许承则的床难道爬你的?”
林景迟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的用力,童唯安的脸色却是已经冷了下来,凌厉的眸光里仿佛淬了毒:“可惜,我对曾经差一点就强|暴了我的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童唯安!”林景迟顷刻间失控,手中的水杯狠狠朝她砸了过去,童唯安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站在原地不及躲闪,杯子已经擦着她的耳边砸在门板上,“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大声响之后,其中一块飞溅的碎片划过童唯安太阳穴的位置,沾染了血迹之后掉落在地上。
童唯安察觉不到疼痛一般,机械般的抬手擦了擦,看了看手上的血迹,面无表情的转身打开房门:“林景迟,谢谢你又一个这么别致的纪念。”
☆、Chapter 18
直到童唯安离开之后,林景迟仍剧烈的咳嗽着,他的目光落在门边四散的碎玻璃上,脸上依旧是之前罕见的失态模样:当初他费尽心思,最后却因为一次醉酒失态功亏一篑,从那以后他和童唯安,再难回到当初。
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林景迟紧攥成拳的手无法抑制的颤抖,想着童唯安离去时脸上的血迹,终于一把拔下手背上的针头,起身下床朝门外走去。
林景迟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林微澄和童玉,林微澄见到他此刻的模样大吃一惊:“二哥你醒了?这是要去哪儿?”
童玉见林景迟神情不似往日冷静自持,手背上涌出的鲜血滴落在地板上他也似乎全然不觉,脸色顿时有了些变化。林景迟僵立在那里,对林微澄这句再简单不过的问话却不知如何回应,最后,只能任她手忙脚乱的扶着自己重新回到病床上。
林微澄按铃叫了护士,又从桌上拿了棉棒帮林景迟按住手背的针孔。童玉走在后面,脚下踩过玻璃残渣发出细碎的声响,她闻声低下头,再看向林景迟的目光里,就多了几分沉郁:“景迟,安安呢?”
林景迟依旧只是沉默。林微澄这时才注意到满地的狼藉:刚刚的病房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件事的结果,只怕并不会让童唯安多么愉快。想到这里,林微澄怔忪片刻,扭头就往外跑:“我去找安安姐!”
童玉对此没有做任何表示。她静静看着护士们来了又去,药水顺着软管缓缓流进林景迟的身体里,病房里也重新恢复了整洁。林景迟向来尊重童玉,此时见她并不说话,自然猜到她想问为什么,于是他强打起精神率先开口:“童姨,我和安安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们都是大人了,做事自然有分寸。不过我有件事一直没想明白……”童玉若有所思的一笑,“安安那年出车祸的时候,我和你爸爸正在国外度假,按理说你和她感情向来不错,可当时她第一个联络的,为什么反而是远在美国的语迟夫妻俩呢?”
林景迟一震,他没想到童玉会突然提起这些,可所有想要解释的话此刻都无从说起,沉默许久,他沙哑的声音方响了起来:“我和安安之间……有些误会。”
“只是误会就好。既然是误会,总有解释清楚的那一天。”童玉轻轻颔首表示相信,语意温和,“前一阵子你爸爸和我商量,说你想让安安进林氏。你知道她那个臭脾气,就算听了我的安排,只怕真进了公司也会闹得你不得安生。她现在那个杂志社虽然没什么大发展,但既然她愿意窝在那里,倒不如就先随她去。毕竟……她开心最重要,你说呢景迟?”
林景迟在童玉优雅的笑容里闭了闭眼,声音几不可闻:“嗯。”
童唯安的自由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童玉不动声色的几句话保住了。此时的她一路低着头避开路人好奇的目光,出了电梯之后沿着左边走廊走到尽头,在一间办公室前站定,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清越的声音响起,童唯安推门进去,一路阴沉的脸色在看见办公桌后的人时轻松了一些:“沈医生,救命。”
正低头看病历的沈锐抬起头,看清童唯安狼狈的模样,招了招手示意童唯安走近些,随意看了一眼伤口的情况,笑道:“不是什么大事。”说着,抬手指了指一旁的书柜,“下面第二个抽屉里有酒精,自己消毒。”
童唯安的太阳穴处火辣辣的疼,但见沈锐态度轻松,自己也松了口气,找了酒精和医用棉棒出来,在他对面坐下:“听你的意思……应该不至于留疤?”
沈锐看她从包里掏出一面小巧的化妆镜举起来认真的查看伤口,气定神闲的放下手中的笔:“担心留疤也是应该的,毕竟除了这张脸还算看得过去,你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的优点了。”
童唯安“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镜子,却难得的没有反击:“忍受救命恩人的毒舌也是一种修行。”
沈锐好整以暇的笑:“‘忍受’两个字显然显示不出你对救命恩人的尊敬。不过你这又是怎么了,又惹了什么麻烦?”
童唯安瞥见身上的水渍,不以为然的笑笑:“林景迟又发疯。”
沈锐想起上个月上演过的精彩戏码,笑道:“这是你和许承则再度勾搭成奸之后的后续戏码?”
童唯安忍不住扶额:“沈锐你够了。”
沈锐不以为意,略收了玩笑的神色,点拨道:“就像这几年我一直认为的,你和许承则之间很可能有许多误会,我上次虽然只是匆匆见他一面,但我想……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毫无兴趣,那他看着她的时候,应该不会有许承则看着你时的那种眼神。”
童唯安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回忆,在别人面前也不愿提起过去,即使沈锐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男人和还算漂亮的前女友久别重逢,有几个人会拒绝一场机缘巧合的艳遇?即使他们有过不愉快的过去?”童唯安嗤笑一声,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了。
得到沈锐的许可,推门进来的人声音礼貌而优雅:“沈医生,我想问一下,夏柯她……安安姐?”
童唯安有些错愕的回过头,看清许承朗的那一刻颇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巧……”
如果不是许承朗提到夏柯,她倒险些忘了沈锐头上的光环:心内科副主任医师,海归博士,中心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心内科主任,前途不可限量。夏柯会是他的病人,她实在不该多意外。
许承朗看着童唯安脸上的血迹,很是关切的样子,可还未开口,又想到沈锐的身份,只觉得受到了惊吓:“安安姐,你该不会……”
童唯安无语的别过脸去,“我没病”三个字说得荡气回肠:“不小心擦伤了而已,不碍事。”
许承朗却仍是怀疑:“可你怎么在这儿?”
“沈医生是我的朋友,也许你忘了,他就是我干儿子的爸爸。”她实在看到许承朗就忍不住头疼,也不再多做解释,“你们既然有事要聊,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沈锐见她拖拖拉拉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给伤口消毒,当即把她拦了下来:“你留下吧,伤口好好擦一擦。我和他出去聊。”说完之后似乎又想到什么,“你在这里歇一会儿,晚上下班之后一起吃饭。”
童唯安对这个安排没什么异议,可许承朗走到门口,却回过头有些迟疑的问道:“安安姐,澄澄她……”
“我不知道。”童唯安毫不客气的打断他,“忙你自己的事儿吧。”
许承朗讪讪的闭了嘴,和沈锐一起出了门,一路上难免沉默。
以沈锐的睿智,见身边的人和童唯安熟识,想到他的名字,对他身份的猜测顷刻间便有了答案,于是顿时有了闲聊的兴致:“不给你哥哥打个电话么?”
“什么?”许承朗一愣,身旁的这位沈医生他虽然见过几次,但留给他的印象向来是沉默内敛的,和夏柯病情无关的话似乎从不曾多说半句。正因如此,刚刚突如其来的话才更让他觉得莫名其妙,“沈医生认识我哥?”
沈锐却答非所问:“安安脸上的伤很严重。”
许承朗再次吃了一惊,刚刚只看了童唯安几眼她便别过脸去,所以他只看到她脸上的血迹,至于情况多严重他并不知晓:“安安姐的脸怎么了?”
沈锐一脸严肃:“只怕是要毁容。”
☆、Chapter 19
童唯安拿棉棒蘸了酒精,对着镜子小心翼翼的给伤口消毒。棉棒刚刚碰到伤口的一刹那,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忍不住骂自己蠢:这几年脾气越来越差了,已经过了这么久,再如何的不堪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明知道林景迟是神经病,怎么每次在他对自己和许承则的往事横加羞辱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翻脸呢?把林景迟的尊严踩在脚下,也并不能让过去的自己显得不那么可笑。
何必。
童唯安自我反省了片刻,被酒精灼痛的地方已经有些麻木了,她端详着镜子里的伤口,想着如果之前玻璃碎片稍有不慎划过的是自己的眼睛……她后背一阵发凉,对林景迟的憎恶难免又更深了一层。
口子并不深,她拿棉棒来回擦拭几遍之后就已经不再有血迹渗出,贴上创可贴之后,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只觉得贴了反而会引人侧目,于是到底还是又撕了下来。
沈锐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后面一道医用隔帘分出一个小小的休息室,和前面办公、会客的区域隔开,原本童唯安并无睡意,可她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看着窗外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到底还是睡着了。
接连不断的梦使得她睡得并不安稳,刚消完毒的伤口也依旧隐隐作痛,睡梦中似乎有人轻轻摩挲她的脸,来人呼吸间淡淡的烟草气息似乎是熟悉的,童唯安看着面前模糊的身影,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呢喃出声:“疼。”
无人回应。
童唯安猛地自睡梦中睁开眼睛,刚刚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指尖流连在脸颊的触感如此真实,可偌大的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她坐起身子揉了揉额角,感叹着自己睡糊涂了,竟然险些把梦境当做现实。
她拉开隔帘走出来,见沈锐还没有回来,知道他工作起来向来没有休息的自觉,于是不打算再等。离开前想知会他一声的时候,童唯安拿出手机,才发现早已没电自动关机了。
童唯安到了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她刚走到自己的车旁,不远处一辆黑色慕尚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已经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她面前:“安安姐!”
林微澄抱着童唯安的手臂好一顿抱怨:“你跑哪儿去了?手机又关机,急死我了!”
“没电了。”童唯安随口答道,正想着用什么理由解释自己离开林景迟病房的理由,林微澄终于等到她的喜悦,在看清她太阳穴处有些红肿的伤口之后,顿时全部消失不见:“这是怎么搞的?!”
“不小心划了一下,已经消过毒了,过两天就好。”童唯安的笑意里带了些安慰的味道,但随后看见许承则从同一辆车上走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是你?”
许承则在车门旁朝她冷淡的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对她的伤口无动于衷:“我来看看夏柯。”
林微澄找不到童唯安,又打不通她手机,立即想到去停车场看她的车还在不在,确定她并没有离开医院之后,林微澄当即决定留在原地等她回来。停车场里温度并不高,不过幸运的是,她刚做出决定,就碰巧遇到了许承则。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来看夏柯的。
由于许承朗的关系,童唯安早已对夏柯这个名字产生了生理性厌恶,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笑得讽刺:“我还以为你专程来教育不成器的弟弟呢。”
许承则不置可否的看她一眼,并不多言。他重新做回车里,刚要发动车子,却因为听清了林微澄压低声音的一句话,身子微微一僵。
“是我二哥砸的,是不是?”
林微澄抓着童唯安的手收紧了些,一字一句的问道。她自看见童唯安的伤口起便有些难看的脸色此时更是晦暗不明。
“不是,去找我一个朋友的路上划的。”童唯安违心的替林景迟开脱,“别胡思乱想。肚子饿死了,晚上想吃点什么?”
林微澄却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那二哥病房门口那堆碎玻璃是怎么回事。”
童唯安本来便不愿让她掺合到这些事情中来,更何况此时许承则的车还在旁边,于是更不想多说。她轻轻拍了拍林微澄的头,简单粗暴的完结这个话题:“小孩子别掺合大人的事儿。”
林微澄挡开她的手,罕见的拉下脸来:“我是个成年人了,即使你们什么都不想告诉我,也不用拿这种理由出来敷衍我。”
童唯安亦是少有的哑口无言,两个人正僵持间,许承则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他面无表情的脸:“童唯安,你倒是越活越有出息了。”
童唯安只觉得想笑,于是也就真的笑了出来,直到许承则的车驶离,她的笑容才渐渐褪去,喊了林微澄一声,转身上了车。
林微澄仍是别别扭扭的模样,上车之后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我只是笑许承则这个人,”童唯安的神情一时间悲喜难辨,“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林微澄想问原因,可想到每次她对待不想回答的问题时拒不合作的态度,到底还是选择了闭嘴。
许承则的车已经消失在了两个人的视线里,童唯安也启动了汽车,林微澄依旧闷闷不乐,却仍是在童唯安指使下给童玉打了电话,胡诌了个理由把下午病房里的事一带而过,童玉却也反常的没有追根究底,林微澄只怕多说多错,三言两语便把电话挂断了。
“好了,别摆出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童唯安又拿林微澄的手机给沈锐打了个电话,之后一面把车往外开,一面安抚身边摆脸色的小表妹,“天这么冷,晚上去吃火锅好不好?”
她话刚说完,一辆黑色雅阁突然从不远处的停车位上开出来,幸亏童唯安手疾眼快猛地踩下刹车,才没有一头撞上去。
“damnit!怎么开车的!”童唯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咒骂出声,可也只能够把车往后倒了一段,给对方足够的空间调头。一旁的林微澄也是惊魂未定的模样:“什么情况……”
可前面的雅阁横在童唯安的雷克萨斯前面,童唯安几次鸣笛,对方却毫无反应。林微澄打开车门,一条腿刚迈下车,前面的车门就已经打开了。她还未站定,就听到童唯安惊恐的叫声:“澄澄快上车!”
雅阁上下来的几个人个个人高马大,帽檐压得极低,手里拖着金属球棒快步朝两人的车走来。
“上车!”童唯安一边叫着一边探身过去抓林微澄,林微澄这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逃回车上,童唯安眼看泽对方逼近,手忙脚乱的按下中控锁开始倒车,握方向盘的手有些抖,声音里也透着少有的惊惧,“打电话,快!”
一声闷响,金属球棒已经被来人高举着砸了下来,挡风玻璃上一片裂痕,林微澄手颤抖着翻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就拨了出去,可电话还未接通,只听得“哗啦”一声巨响,挡风玻璃碎裂的瞬间,她被童唯安抱住头整个挡在了怀里。
“安安姐!”
童唯安死死按住林微澄,听见她仍攥在手里的电话传出熟悉的声响,不顾一切的喊道:“停车场!医院!”
两侧的车窗也被随即被砸碎,车门被打开,车外的男人粗暴的扯开童唯安的胳膊,砸了手机将两个人拖下了车。
林微澄胳膊几乎被扭断,徒劳的痛斥道:“放开我!”
“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认错人了!”童唯安慌乱的试探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的挣扎在对方的钳制下也毫无用处,心慌意乱之间,不免把希望寄托在刚刚打出去的电话上,可在被人拖着塞进那辆雅阁的时候,心里最后一线希望也几乎破灭了。
这些人不知来路,可既然敢在这里直接动手,只怕早已做了十足的准备。如果就这么被带走,就算电话那头的人反应再快,也很难在第一时间赶到了……
车开出停车场,林微澄和童唯安被塞进后座,一人一边钳制着,童唯安见几个人年纪都不过二十多岁,从刚刚动手到现在,没有枪,没有乙||醚,无非几根球棒一辆半新的雅阁,自己和澄澄甚至没有被遮眼封口,她想到这里,努力平复着呼吸,还未及开口,林微澄仍有些颤抖的声音已经先她一步响了起来:“放了我们,你们想要多少钱,尽管开价。”
可下一秒,童唯安却没有注意是不是有人回应,因为车子拐弯开上主路的一瞬间,她眼睛里只看到前方路灯下停着的、那辆车窗半敞的黑色慕尚,和坐在车里点烟的熟悉身影。
“许承则!”
☆、Chapter 20
不过短短一瞬间,雅阁便已从许承则的车旁驶过。童唯安拼命扭过身子叫着许承则的名字,从后窗玻璃看着自己和他渐行渐远,终究还是被身边的人强横的扭住胳膊压制住了:“你给我老实点儿!”
童唯安心乱如麻,却只能强迫自己镇定。拥挤的后座上,她握住一旁林微澄的手缓缓用力:如果可能,她即使搭上自己的命也不要紧,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保护林微澄。
“你们无非就是为了钱,指使你们的人给了多少?我出十倍的价钱。只要放了我们,今天的事就当做没发生过,事后绝不追究。”
几个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却谁都没有开口,车里依旧一片静默。林微澄强忍住眼底的湿意,童唯安手上传过来的热度让她勉强抑制住心头的惧意:“你们也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有个好歹,你们也未必好活。你们比我大不了几岁,何必呢?”
“闭嘴。”副驾驶座的人终于开口,可随即脸色就有了变化,“哥,后面那辆宾利!是不是刚才那个人?他跟上来了!”
童唯安闻言心头一震,猛地回过头去,许承则的车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跟了上来。她眼前一片水雾,看不清许承则的脸,可她知道,那个让自己曾经爱过也恨过的人,此时就在自己身后,她自出事之后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安心。仿佛只是许承则三个字,便让她平添无限勇气,足以在如今深陷危机的时候,不再害怕。
童唯安和林微澄对视一眼,努力抑制着心中情绪的两个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希望。
他们的车开得更快了些,一路狂飙,可身后的宾利如影随形,无论如何都甩不脱,童唯安身边的人便有些急躁,扯了扯衣领的扣子,声音里也隐约有了几分慌张:“怎么办?”
“慌什么!”开车的人骂了句脏话,将油门踩到底,可身后的许承则的车也突然加速,和他们的车并行之后不断的撞过来。雅阁的性能难以与之匹敌,发现难以甩脱之后,只能在对方的逼迫下减缓了车速,黑色宾利达到目的之后加速超车,开出一段距离之后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他们的车前。
“他妈的!”驾驶座上的人尖叫着拼命踩下刹车,才终于在相撞之前把车停了下来。一车人由于惯性向前冲去,童唯安和林微澄堪堪维持住平衡之后抬头看去时,许承则已经调转车头和她们所在的雅阁车头相抵,却不再有任何动作。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副驾驶座的人有些迟疑的开口。
“我如果倒车往回开……估计他就要直接撞上来了……”开车的人脸上也终于有了几分惧意,“这个人真他妈疯了!他不要命了么!”
“那我们怎么办!再这么下去只怕警察就要到了!”童唯安身边的人颇为紧张,她甚至能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前面的人咬着牙一把拍在方向盘上:“下车!”
童唯安和林微澄被反锁在车里,眼看着四个人拿着球棒下了车,而许承则也从车上走了下,笔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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