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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爱则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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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唯安和林微澄被反锁在车里,眼看着四个人拿着球棒下了车,而许承则也从车上走了下,笔挺的藏蓝色手工西装,面色一如往日般淡漠,和车里的童唯安短暂的四目相对,做个了简单的口型,唇边蓦地显出几分笑意,童唯安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哭出来。
这一刻,童唯安突然想亲口问他一声:你能做到这种地步,究竟是不是……为了我?如果你真的是为我才陷自己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当初又为什么那样绝情的舍弃我?
“承则哥!”林微澄眼见着许承则动作利落的踹倒率先冲过去的人,却被另一个人的球棒狠狠打在肩膀上,她又急又怕的惊叫出声,身旁的童唯安却不敢抬头,她手忙脚乱的在车里低头寻找着什么,却一无所获。
林微澄察觉到她的举动,颤声问:“安安姐你在干什么?”
“想办法出去。”童唯安努力让自己从纷乱的思绪解脱出来,刚刚许承则示意她逃,可如今车里没有找到任何工具,她怎么才能把车窗打开?
至于此时外面许承则究竟是什么情形,她不敢看。
“我知道了!”林微澄脑中灵光一闪,以前翻阅过的某本汽车杂志上的内容此时终于派上用场,她用力拔着前面驾驶座上的头枕,“安安姐!把这个拔下来!”
童唯安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协助她一起用力把头枕拔了下来,林微澄紧接着拿起头枕用上面的钢管朝车窗砸去,可毫无章法连砸几下,除了巨大的声响,车窗却没有任何变化。童唯安抢过头枕朝着车窗边角处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几下之后,“哗啦”一声,车窗终于尽数碎裂。
正在合力攻击许承则的人动作一滞,闻声看去,童唯安已经从车窗里爬了出来。
“别让她们跑了!”其中一个人吼道。而此时许承则趁几个人分神,在之前厮打中多下来的球棒狠狠打在其中一个人的头上,对方闷哼一声便倒在了地方。
童唯安一面把林微澄从车窗里拉出来命令她往回跑,一面看向许承则。
幼时便学过泰拳防身的许承则,此时面上是鲜见的狠戾。此时四个人之中有两个已经被他打倒在了血泊里,可他自己也早已挂了彩,左支右绌的躲过对方一次攻击之后,后背被人狠狠抽中,终于倒在了地方。
“妈的!”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青年吐了口唾沫,抬起脚狠狠踹到许承则身上,另一个也走上前来,手中的球棒狠狠打在许承则的腰腹间。
许承则咳嗽几声,口中一片腥甜,而下一秒,对方的球棒已经朝着他的头打了下来。
“不要!”童唯安在球棒落下的一瞬间,冲过去扑倒在许承则身上,她抱住许承则的头,被落下的球棒狠狠打在后背上,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大脑中一片空白,耳边许承则终于失了镇定的声音却格外清晰起来:“安安!”
球棒再次落下来,许承则抱住童唯安猛地翻过身,将她整个人护在身下。球棒如雨点般砸在许承则身上,他紧紧抱着童唯安,直到耳边隐约听到警笛声由远及近,心内紧绷的弦终于一松,整个人陷入了无边黑暗之中。
☆、Chapter 21
童唯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深夜,入眼一片雪白,周围充斥消毒水的味道,她的思绪渐渐清醒,知道自己已经趴在了医院的病床上,下意识想要起身时,却由于后背传来的疼痛而僵在了原地,哀叫出声。
“醒了?”一旁闭目养神的童玉听到动静,忙起身查看她的情况,见她还是想起身,轻声呵斥道:“别乱动。”
童唯安动了动唇说了句什么,童玉一时没有听清,俯下身子问:“你说什么?”
“这姿势……”童唯安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真是美感全无啊……”
“你这孩子!”童玉哭笑不得,如往日般抬手就要拍过去,却又在下一秒就停了下来。童唯安轻轻扭过头,见身旁的童玉眼眶微红,神色倦怠,心里不由得一酸:“姑姑……”
童玉自她长大之后就很少见她掉眼泪,此时见她哭了,强忍住眼泪笑道:“好了好了,哭什么,没事了。”
童唯安胸口闷闷的,觉得简直要被厚厚的绷带缠的窒息了,于是总是忍不住想要动,童玉皱眉骂道:“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说敷完药之后一定不要乱动,这次没伤到脊椎内脏算是万幸,你还不给我老实一点!”
童唯安正要反驳,林景迟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她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只当做没看到。
“澄澄怎么样了?”童玉见林景迟咳嗽几声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开口问道。林景迟点了点头:“嗯,陈嫂在隔壁看着。”
童唯安的眼睛倏然睁开:“澄澄没事吧?”
“之前一直守在你床边不肯走,可她状态也不好,熬到半夜终于睡着了,你醒之前景迟刚把她抱去隔壁休息。”童玉把她受伤后的情况简单讲给她听,“你姑父本来也在,只是他心脏向来不好,我已经让司机送他先回去了。”
“既然她们没事,童姨您也回去休息吧。”林景迟突然出声,“医院这边有我在,外面也安排了人,您可以放心。”
“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下,更何况你也还病着。”童玉皱眉叹了口气,“家里这阵子真是……”
童唯安故意笑着说:“没关系的,等我过几天好了之后陪你去烧香。”
童玉笑骂了一声,最后终是拗不过两人,林景迟派了人送她离开,最后病房里只剩下了他和童唯安两个人,一时之间除了林景迟偶尔咳嗽的声音外,整个病房安静沉寂,仿佛没有人存在一般。
童唯安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印象,是寒冷的冬夜里,耳边许承则微弱的呼吸,林微澄有些渺远的哭喊,和由远及近的凌乱脚步声。而此时她身处温暖明亮的病房里,后背的疼痛提醒着她之前的遭遇,她的手狠狠抖了一下。
“许、许承则……还好吗?”
林景迟静静的看着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终于忍不住了吗?”
童唯安没有回答,她放在枕边的手缓缓收紧,林景迟将她的颤抖看在眼里,终究还是笑了起来:“既然你这么担心他,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的等到童姨离开才敢问?”
“既然二哥不想说,我可以自己去看他。”童唯安低着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说完之后,她忍着后背针扎一般的疼痛,缓缓起身,林景迟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只是冷眼看着她的动作。
童唯安下床时脚下一软,紧紧抓住栏杆才没有摔倒在地上,却因为动作太大拉扯到背上的伤,她咬紧下唇闷哼一声,等疼痛稍稍缓解之后,便又继续向前走去。
可是没挪出几步,林景迟已经起身拽住她狠狠推倒在床上,童唯安整个后背宛如滚在针板上,疼得她终于痛呼出声,脸色更加灰白。
“疼么?”林景迟轻轻帮她拭去额角因剧痛而渗出冷汗,眸底的光明明灭灭,“你不是为了许承则连死都不怕吗?你也知道疼吗?”
童唯安别过头去不肯看他,却又被他捏住下巴将头狠狠扳了过来:“看着我!”
眼前的林景迟面上的怒意再也无法掩饰,他的手因高烧未退依旧灼热,童唯安避无可避,只能迎上他的视线,声音已经有些微弱:“其实我知道很多事——我知道怕,也知道疼,我甚至知道你现在有多痛苦。”
林景迟的呼吸一滞,指尖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
“可你以为你的痛苦都是因为我么?”童唯安直直看着他,“其实你未必有你自认为的那么喜欢我,你只是因为嫉妒。不止是许承则,你嫉妒这世上一切能拥有你得不到东西的人。”
“折磨我并不能让你显得更强大,实际上,你只不过是个懦夫。”
若论伤害林景迟、怎样把刀扎进他最柔软脆弱的地方,谁能比得过她呢?
童唯安的冷汗几乎湿透了病号服下的纱布,却仍是强打精神,冷笑着看着林景迟。她甚至以为话没有说完的时候林景迟的巴掌就会落下来,可直至她说出最后一个字,对方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林景迟的脸色灰败,原本的怒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疲惫:“你什么时候能对我公平一点。”
童唯安意外于他的反常,却因为疼得昏昏沉沉,没有力气计较。她察觉到一旁林景迟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林景迟却恍若未闻,手尽量避开她后背的伤处,轻轻把她抱在怀里。
童唯安勉强抬手挣扎,却因为牵动背伤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放弃:“放开我。”
林景迟的眸色深沉,语气少有的柔和:“安安,我们再也不吵了好不好。”
童唯安下意识的想要讽刺林景迟几句,却因为之前疼得狠了,此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直到林景迟吻上她的唇,她终于眼前一片漆黑,再次晕了过去。
许久,林景迟放开童唯安,动作轻柔的将昏睡中的她抱放在病床上,盖好被子之后转身出门。
有人推着一辆轮椅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景迟忍住喉间轻咳,冷冷笑了起来。
童唯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被一张正趴在床头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脸吓了一跳,一下子忘了背上的伤,第一反应便是起身一躲,紧接着“哎呦”一声又重新趴回了床上。
“安安姐!”林微澄也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查看她的状况,“你没事吧?!”
童唯安忍住扶额的动作,扭头看了看窗外,才又回过头看向林微澄:“天这才刚亮,你怎么过来了?”
一旁正准备着早饭的陈嫂笑道:“澄澄不放心,刚醒了就非要过来看你。”
林微澄趴在童唯安床头,看着她柔和的神色,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安安姐……”
童唯安有些费力的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哭什么。”
林微澄的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我当时就不该那么听话的,如果我没有离开,也许你就不会受伤了。”
“白痴。”童唯安笑道,“你不离开,受伤的人就变成了三个,哪个结果更划算一点?再说,如果不是你带了人来,我和……许承则,说不定就都活不成了……”
林微澄看她有些闪神,知道她担心许承则,凑得更近了些,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安安姐你别担心,刚刚我给许承朗打过电话,他说承则哥昨晚后半夜醒了。”
童唯安闭上眼睛,声音轻得不像她:“严重么?”
“脑震荡,左臂骨折,其他的都是些外伤。”林微澄回忆着许承朗电话里的内容,仔仔细细的讲给童唯安听,“医生说问题不大,许承朗过会儿来看我,到时候你可以问他。”
童唯安睁开眼,目光不知落在何处:“我……想去看看他。”
林微澄却微微提高了音调,断然拒绝:“你的伤在背上,这两天不能轻易下床的,等过几天你好些了,我陪你去好不好?”
童唯安对此只是不置可否。林微澄见她如此,只得绞尽脑汁的转移话题:“对了安安姐,其实昨天……不是我找到的警察。”
“什么?”童唯安闻言,果然有些错愕的看向林微澄,“怎么回事?”
林微澄坐直了身子:“当时我听了你的话一路往回跑,可跑了不远就听到承则哥喊你的名字,我怕你出事又跑了回去……然后紧接着警车就已经到了……”
童唯安眉头微皱:“可是警察怎么……”
“我们的求救电话打出去了。”林微澄看向童唯安,目光澄澈,“当时我的手机里当时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是我们出发前你打给你朋友的,他报了警——沈锐,是沈锐救了我们。”
☆、Chapter 22
童唯安看着林微澄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倒笑了起来:“竟然就这么欠他两条命了。”
林微澄闻言一愣:“什么两条命?”
童唯安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了些:“几年前我出车祸,如果不是刚好被下夜班的沈锐遇到,只怕你亲爱的姐姐早已横死街头了。”
“你都没有告诉过我……”林微澄握着她的手,接下来的话却被推门进来的许承朗打断了。
许承朗见童唯安精神尚好,便把手里的一大束西伯利亚百合交给陈嫂,走到童唯安病床边,关切的问道:“安安姐好些了么?昨晚一直在忙大哥的事,一直没空过来看你。”
“好多了,”童唯安自觉形象不佳,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你哥怎么样了?”
许承朗挨着林微澄坐了下来:“已经稳定下来了,医生已经排除了颅内血肿的情况。”说着,他笑了起来,“如果我哥身边不是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有一群人围着,说不定早就过来看你了。”
看着许承朗大有深意的笑容,童唯安不置可否:“昨天的人抓到了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谈及此事,许承朗面上的表情立时正经了些:“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听说……应该是和前些日子林氏涉及的一起并购案有关。”
童唯安向来对商场不感兴趣,对林氏的事更是从来都自认没有过问的立场,所以此时听到这些,心里一时没有任何头绪,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并购案?你确定吗?”
竟然不是夏珂?
林微澄在一旁点点头:“昨天你还没醒的时候妈妈和二哥说起,之前并购案里吃了大亏的小股东伺机报复,我听了几句也不真切。不过爸爸之前就说过,二哥之前行事过于激进又不留余地,只怕早晚会吃亏。只不过没想到吃亏的反而是咱们两个,还连累了承则哥。“
远达集团和林氏均是市里的龙头企业,此次的事涉及了两家的人,动静自然不小。意图绑架林微澄和童唯安的几个人被抓住后,市局连夜审讯,不出几个小时就出了结果,相关人员全部落了网。
童唯安的眉头皱得越发深,思绪纷乱的问林微澄:“那你上次出事,也是同一批人做的?“
“不知道。“林微澄的神色有些茫然,“好像并没有听说。”
“你怎么了安安姐,有什么不对么?”许承朗见童唯安脸色不好,疑惑的问道。
脑中无数疑问却毫无结果,童唯安干脆放弃思考,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之前一直在怕,会不会有人因为因爱生恨嫉妒澄澄,暗中想要做些什么手脚。现在看来……也许是我想多了。”
“什么?”许承朗闻言有些茫然,但看向林微澄的眼神里不由得多了真切的紧张担心,“什么因爱生恨?”
童唯安看他一眼:“什么因爱生恨,难道不应该问许二少么?”
见他仍是有些没有听懂的样子,林微澄好心的帮他解惑:“我想安安姐说的应该是……夏珂。”
“怎么可能?”许承朗矢口辩解,“安安姐,你这个玩笑未免开得过分了吧?”
童唯安和林微澄早已猜到他的反应一般,都没有开口,许承朗莫名的有些尴尬,却仍是忍不住继续说道:“安安姐,关于夏珂,我不知道我大哥和你说过些什么,但你见过她,她是什么样子的人,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她从小……”
“身体不好,”童唯安接过话头,唇角的笑意敷衍,“她和你一起长大,心脏不好,但乖巧温顺——许承朗,这种话就算你还说不腻,我们都已经听腻了。”
许承朗神色也已经冷了下来:“可是,以安安姐你的性格,如果已经有了证据,早就不会只是在这里对我冷嘲热讽而已了吧?说到底,你也无非是因为对我大哥的话深信不疑,才对她一开始就有了偏见。”
“急什么。”童唯安气定神闲的瞥她一眼,“我并没有说我自己对她不是偏见。只是提出一个假设而已,她清清白白我比谁都高兴,毕竟……那样的话安全的是澄澄不是么?许承朗你记不记得澄澄,就是旁边那个……你女朋友。”
“安安姐!”许承朗猛地起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林微澄向来唯童唯安马首是瞻,此时见许承朗如此态度,神色立时不悦:“喊什么?你可以歌颂你们伟大的友谊,我们也有权利发表我们的偏见,即使夏珂……”
门口“啪”的一声,打断林微澄的话,她回头看去,一身病号服的夏珂站在门口,手里的花束掉落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
“夏珂……”
许承朗呼吸一滞,林微澄也难免有些尴尬,一时不知作何表情。童唯安扭头的动作原本就做得艰难,听了许承朗的话自然知道门口站着的是谁,干脆放弃了动作一动不动的趴在病床上,心里又不由得一阵气恼:真是毫无气场……
夏珂低下头看看地上的花,又重新抬起头来,看着病房里的每一个人,视线却又并非落在某一个人身上,她的手捂上胸口,微微喘息着,却仍是红着眼圈一字一句的说:“我确实很嫉妒林小姐,因为她似乎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拥有一切……可我爱承朗并不是你们可以拿来肆意污蔑我的罪名。我什么都没有做过,问心无愧。”
她转身离开,可没走几步几句身子便一软,勉强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
“夏柯!”许承朗跑过去扶住她,连林微澄都想要上前,可却因为许承朗回头看她时眼中隐隐的失望,停下了脚步。
许承朗带夏柯离开之后,病房里一片沉寂,连原本想照顾童唯安吃些东西的陈嫂也在一旁沉默着不知如何是好。林微澄即使向来觉得许承朗可有可无,经过刚才的事也难免神色恹恹的,坐在童唯安对面有些沉闷的托着腮,沉默了许久之后,有些犹豫着开口:“安安姐,我们是不是……对夏柯的看法真的太武断了?”
“童唯安这个人向来武断,你才知道么?”沈锐一脸轻笑的走进来,“不过作为夏柯的主治医生,见过她太多次不动声色的‘操控’心脏来摆布周围的人,我想我这次不得不赞同你表姐的判断。”
林微澄见一袭白大褂的沈锐走到自己身边,有些拘谨的站起身来,打了个招呼给他让座。
“其实无论夏柯是怎样的人,”童唯安不理沈锐对自己下的定义,看着林微澄,“我只是觉得,只要能把你身边可能存在的危险都扼杀在萌芽状态,对什么人的看法武断些,我无所谓。”
看着林微澄备受触动的模样,沈锐轻咳一声:“真是感人至深的姐妹情谊——如果你不是以一副这么滑稽的姿态趴在床上的话。”
童唯安对自己醒来后的狼狈模样一直深以为恨,巴不得隐居避世离所有的人都远远的,可偏偏自己的病房仿佛戏台一样,你方唱罢我登场,简直没有一刻清净,此时又被沈锐毫不留情的嘲笑,更是懊丧,只是她还未发作,又听沈锐问道:“你——不去看看许承则么?”
童唯安见他这么问,心中一动,直直看着他:“可医生让我静养,不许下床走动。”
“以我心内科医生的专业眼光来看,你下床走动走动……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Chapter 23
直到看着童唯安有些艰难的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门,被留在病房里的林微澄仍是一副极为担心的模样。她看向一旁的沈锐:“就算不用我跟着……但真的不需要给安安姐准备一辆轮椅吗?”
“放心,很近的。”沈锐好整以暇的把手□□白大褂的口袋里,看了林微澄一眼,“她平时倒是一直武装到牙齿,结果呢,还不是一身伤。”
眼前的沈锐神色安适,即使是昨晚极为凶险的境况下,也依旧是不疾不徐的模样。可即便他唇边的笑意使他看似亲和,林微澄却莫名觉得身边这个人,让人充满了距离感。
童唯安之前关于“救命之恩”的话题虽然语气更像是一个玩笑,但言谈话语间流露出的唏嘘感激却是不言而喻。她和沈锐之间显然友谊深厚,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沈锐也似乎知之甚深。林微澄向来对童唯安的过往充满了好奇,可此时话到嘴边,却只是开不了口,犹豫了半晌,风马牛不相及的问出一句:“你……吃不吃早饭?我家陈嫂的手艺很好的。”
沈锐倒是微微一愣,看着面前小女孩有些忐忑的模样,欣然笑道:“好。”
当病房里的两个人坐下开始共享早餐的时候,走廊里艰难前行的童唯安抬手轻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发现后背最初的刺痛渐渐接近麻木之后,也确实没有特别难以忍受。她想起刚刚沈锐的话,笑叹着继续向前走去。
按照沈锐给的病房门牌,她终于站在了许承则门前的时候,房门半掩,她抬手要敲门的动作却止住了,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情绪油然而生。
与她只有一门之隔的那个男人,她用尽全力的爱过,也曾真切的恨过,她不得不承认,那些他带给她的爱恨,即使直到今天,依然带给她难以磨灭的记忆。可昨夜的事之后,她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许承则。
说些什么呢?毫不掩饰心底的担心,抑或礼貌克制的致谢?她突然有些厌倦,心底忍不住怅然轻嘲:童唯安,你最该感到厌倦的,难道不是时至今日心里仍然隐约存在的期许么?
还不够疼吗?
童唯安举起的手又轻轻放下,刚刚一路走来的勇气已经消失殆尽。
“打算站到什么时候?”
门内许承则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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