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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霸道村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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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作惊讶地掀起魏喜的草帽檐,“妞儿,你脸上是整个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魏喜还没反应过来,顾焕兴就从裤兜里掏出张干净的帕子,拿着一角擦擦魏喜的脸,动作轻柔像擦拭什么珍宝。
顾焕兴一边擦,一边观察陈二毛的反应,还特别招恨地说:“看,脏兮兮的。真成花猫了。”
魏喜撇开他的手,背着陈二毛瞪顾焕兴,抢了帕子自己擦起来。顾焕兴把搪瓷盅塞回魏喜怀里,大摇大摆地指使魏喜,“你去仓库要两杯水来喝着。”
魏喜没有动作,这小子居然敢使唤她了,平时都是他去打水的。
顾焕兴拉拉魏喜袖子,用两人才听到的分贝,类似恳求的语气说:“我是真口渴啦。你不知道,我都忍了一早上,去嘛!好不好?”
魏喜动了动脚步,明知道他是装的,可就还是让男人得逞了。
她一走,顾焕兴就像个得知主人离开的小狼狗,面对要抢走主人的男人,露出了凶相。顾焕兴抿着唇,竖着那抹浓黑的眉毛,锋利的眉宇叠成山峰,看了还赖着不走的陈二毛。
陈二毛正想给知青同志一个微笑,却被男人的眼神威慑到,活生生把裂开的嘴角收了回去。
“同志,你刚才跟她说什么?”顾焕兴扫了眼陈二毛淡淡问。
“哦。”陈二毛是个好老人,哪怕对方说话不客气,他没往心里去,如实回答:“魏喜同志请我到她家吃个饭。”
想起这知青和魏喜的关系,陈二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顾焕兴淡淡嗯了声,“那你来吧,等会儿我做几个拿手菜招待下你。你知道我的吧,是她家搭伙的知青。”
“知道知道。”
顾焕兴冷眼盯着陈二毛,陈二毛还以为尴尬不会持续,没想到顾焕兴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把他噎在原地。
“陈同志,昨天上魏家那介绍人是来给你说亲?”
**
魏喜给顾焕兴打完水回来,陈二毛就已经走了。顾焕兴把两块田都做完了,正累得坐在田坎上休息,拿着草帽一摇一摇地扇着风。
魏喜递给他水,顾焕兴喝了一口,就不喝了。
他把草帽递给魏喜说,说了句,“热。”
他又装模作样地捶捶腰,“刚割完,累得我直不起腰。你给我扇扇风,好不好?”
魏喜无语,心里腹诽:这就累着了,娇气包,才割两亩地。
但还是任劳任怨给他用草帽摇着扇风。
忽然,顾焕兴懒洋洋地说:“那陈二毛不上你家吃饭了。他说他有事回一大队,别煮他饭,煮了也是我吃。”
魏喜瞧着他,顾焕兴纯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得意。
回去之后,魏欣还在纳闷这陈二毛不来吃饭了,又想魏喜是不是跟人说话不客气,魏喜摇头,把锅推到顾焕兴身上,说是顾焕兴告知的。
顾焕兴一脸正色说,那位陈同志在农技站的工作很忙,送完收割机就赶着回去了。
魏欣一听是陈二毛让家里的知青转告,也就没起疑心,只是之后的几天,也没见唐大姐这个介绍人再来过。
有了收割机,双抢时节算是减轻了一部分负担,魏喜和村民只需要把收割的水稻背去打谷场脱粒,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村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还是队长何国强亲眼见证的丑事。
每个生产小队要报几个推选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到村上,由大队长和村主任决定,何国强推选的名额里面就有他们队的大画家罗洋和老三届牛哥,这两人何国强是酌情考虑很久才决定的。
牛哥是个踏实肯干的先进分子,来了收粮沟快七年,每年都争取回城,结果回回落空,何国强就想这次满足他的心愿,将他的名额报上去。
至于罗洋,大画家干活不怎么得劲,一看就是不愿意扎根农村,但他最近表现积极,又在省美办那边获了奖,村主任施压给何国强,要把罗洋报上去。
这两个名额就确定了下来,牛哥会不会推选成功,何国强是不知道,但罗洋肯定毋庸置疑是会回城。
可就在前天晚上就出了大问题。
罗洋和李秀云在稻田上私会给何国强和一大伙庄稼汉给撞上了。
白天收割机彻底割完队上的水稻,陈二毛开走收割机,由于收割的水稻量太大,队上的人加班加点也没全部搬运进仓库。
考虑到只剩下十几亩,何国强大手一挥,还是放老乡回去睡觉。毕竟都累了好几天,也不差这一晚上。
离开时,谁也没想到晚上会吹大风,屋子内闷得像蒸汽炉。
农村人都知道是雷雨前兆,何国强就召集了周边几户的庄稼汉,一起去把剩下的十几亩搬回仓库,知道搬不完,但能搬多少是多少。
不巧,他们这几个庄稼汉打着电筒到稻田。在那蓬乱却扎人的水稻堆上,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女抓了个现行。
被照亮的那一瞬间,李秀云都是懵的。
李秀云知道罗洋是个画家,就很欣赏他,她经常往男知青的宿舍溜达,可罗洋从未关注她。在这期间,李秀云和许多男人搞过地下站了,她谈过不少地下恋爱,如果真像□□所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李秀云认为自己就是个女流氓,可她觉得无所谓,甚至还很自豪。凭什么就允许男人做流氓,女人就不行。
她虽然容貌不出众,可是就是有各种男知青跟她暧昧,她享受这种生活,至少比在家里做二妞被人忽视得好。
得知罗洋要走的消息,李秀云大着胆子主动向罗洋示爱,正巧那几天魏二妞和家里闹了矛盾,要住她家。李秀云要求魏二妞在她卧室里打掩护,半夜她就偷溜出来和罗洋幽会。
这天她要求罗洋给她画一幅画,罗洋不愿意,他的画只画给他的缪斯女神。李秀云不信这个邪,半夜和罗洋的幽会的时候,她使了个小手段,故意在稻田里脱了一小半截衣裳,香肩外露。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罗洋一下就兴奋起来。
李秀云恢复神智的时候,她已经被罗洋揉捏成一滩水化在稻草,承受着罗洋胡乱发起的攻击,罗洋在她身上亲来舔去,李秀云讥讽嘲笑罗洋,男人不都一个样。
可没想到稻田外传来动静,李秀云第一个反应就是踢着罗洋挣扎反抗,罗洋却以为李秀云是害羞了,他却根本没理会。
不理会的结果就是被几道手电筒照亮时,罗洋还趴在李秀云的身上,而李秀云懵了一瞬间,她的眼泪就哗啦啦掉了下来。
李秀云啜泣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何国强一看队上的农女被欺负了,当即拉开压在李秀云身上的罗洋,就是一拳头揍在脸上,罗洋没来得及开口,大雨般滴落的拳头就砸向他身体。
罗洋直接哎哟一声,认怂地倒进稻草地里,接受几个庄稼汉暴怒的拳头。
敢欺负他们队上的女人,这不要脸的流氓分子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焕兴望着魏喜的颜,捧脸花痴状:想让媳妇儿宠我
第25章
罗洋倒在稻草地里哎哟一阵子后,李秀云才醒悟; 赶紧朝何国强扑了过去; 挡在罗洋身前。
这何队长把人打残了,她和罗洋还有未来可言?
“李二妞; 你不要怕。让我们打残这不明事理的畜生!”一位住在李二妞家附近的庄稼汉说。
“对,还是个知识分子; 主席叫你下乡帮助我们; 你们就是这么帮助的!”
“对啊,就是欺负我们没文化。”有人附和道,说着又要扬起拳头。
李秀云赶紧挡在罗洋背上; 她拉住罗洋的手; 颤颤巍巍地抹了把眼泪; 小声说:“我; 罗大哥跟我是处了对象的。蒋大哥; 你们误会了。”
“我和罗大哥是偷偷处对象; 没有告诉队上的人。今晚他太冲动了。我们本来是打算过几天才告诉我父母的,因为没有介绍人; 罗大哥还在找介绍人说亲事。真的; 何队长你要相信我。”
李秀云着急扯了扯罗洋的袖子,“罗大哥; 你说是不是?”
罗洋被一群人揍得发懵,还没回过神,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李秀云就着她一个人的嘴巴; 把事情定了下来。
罗洋瞪着李秀云,这女人胡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找介绍人去一个农村妇女家里说亲。
李秀云看着何国强皱得紧巴巴的眉毛,又赶紧补充一句,“队长,罗大哥他就是今晚冲动了,我们是正规关系,将来要定亲的。罗大哥的人品你是知道的,他绝对不是不负责任的流氓!”
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说给罗洋听,的确,要是罗洋不承认他会找介绍人去李家说亲事,那么今天晚上被撞见的事就是耍流氓。他真是被这女人摆了一道,可是罗洋却忘记,是他受不住诱惑扑向李秀云。
罗洋悲愤地看李秀云一眼,李秀云用那种疼惜他的目光包围着他,好像他们真的就是处了对象,可只有罗洋自己知道,他跟李秀云就是玩玩。
这下玩大了。
在几只手电筒的强光下,庄稼汉们冷漠疏离盯着罗洋,罗洋感觉自己像个孤独无依的死刑犯一样,要是不承认就被他们押到村主任的刑场处以极刑。
“是,我们是背着党,背着村民处了对象。”罗洋咬咬牙认了。
夜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稻草堆飒飒作响,估计很快就要下暴雨了。
何国强讥讽地哼了一声,“这件事我们等会再处理,蒋大哥,你先把他们俩送到青年场的办公室。我们明天再去找村长和妇女主任。剩下的我们先把水稻搬进仓库里。”
何国强吩咐完成后,几人就行动起来,捆稻草的捆稻草,担扁担的担扁担,没有去搭理这对男女。
蒋家汉子没好气地吼了一声,“李二妞,快走吧。”
李秀云正想扶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罗洋,装作两人情深似海的样子,罗洋却一点都不想配合李秀云演戏,他捡起地上脏兮兮的画板,甩开李秀云的臂膀,愤怒地朝青年场走去。
**
第二天,罗洋和李秀云在稻草田里私会的事,在整个收粮沟传得沸沸扬扬。老李家是认为李二妞把他们的颜面都丢尽了,没一个敢到稻田里上工,至于在他们家窝了十来天的魏二妞也被赶出来。
魏二妞被李秀云的妈拖出院子里破口大骂,她也是个不要脸的货色,让他们家毁尽颜面的帮凶,明知道李秀云做错事,还瞒着他们。
魏二妞倒是何其无辜,李秀云说什么她都是相信的,半夜晚归都是骗她去的女知青宿舍参加学习会,又说是李家父母不允许,谁知道是在和罗洋幽会。她被赶出了李家,无处可去,又只好回了魏家忍气吞声。
她绕着小路回家,在半山坡上,看到山下魏喜的身影。她身后跟着担着水稻的顾焕兴,两人的方向应该是送水稻去仓库脱粒。
魏喜轻轻松松背了个空背篓,顾焕兴一只手搭着扁担,一只手搭在魏喜的背篓上,把竹背篓拽来拽去地摇晃。魏喜对身后的男人无动于衷,任他玩闹,只顾着大步向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地迈步,格外和谐。
魏二妞看着这一幕,苦涩地弯起嘴角,心里又酸楚又羡慕。
没想到顾焕兴竟然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在她眼中这个男知青一直都是桀骜张狂不服从管教的形象,他长得好看,又有很阳刚的魅力,着实俘获不少村女的芳心。
幸福是羡慕不来的,魏二妞攥紧自己的拳头,咬咬嘴唇,决定和魏友德反抗到底,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她是像李秀云说的那样是个傻子,但至少死之前,她活得自由,活得不违背心意。
魏二妞背过身子,往山林间走去。
魏喜实在被背后的顾焕兴吵得很烦,魏喜宁愿背了二十多斤水稻在走,也不想顾焕兴在背后撒欢似的闹腾。
昨天顾焕兴都还好好的,正常走路,和她配合着把水稻送去仓库,来回跑个十几趟,也不叫苦叫冤。今天突然就变得……黏得慌。
魏喜走哪他跟哪,女人越是不理会,身后的男人更是来劲,背篓就像秋千似的被摇上天了。
魏喜扭头,蓦地,葱白的手指指着顾焕兴的鼻子,虚眯起眼睛。
顾焕兴咻地一下就放了手,投降状举起双手,嘴角上扬,眉眼弯弯,表示我很乖,我超听话。
魏喜气闷地叹了口气,真是没办法。
想一想,明天顾焕兴就要离开收粮沟一阵子,去到她以前待过的宋城,十天半个月不见面,听不到男人说个不停的声音。魏喜就想,算了算了,今天忍过去,以后就是阳光灿烂的好日子,由着他算了。
队上仓库借了农机站的脱粒机,脱离速度快,脱完粒的稻草就由仓库管理员在大坝上晒干,方便老乡偶尔提一堆回去当柴烧。
魏喜和顾焕兴挑的这一担子就是他们今天的最后一担,干完活,把工具还回仓库,就可以直接在仓库这里记工分。
记工分的是一下乡多年的女知青叫宋美娟,虽然名字中带了一个美字,人长得却与美无缘,平时胜在爱干净,也让人看着很舒服。她是刚上初中,就插队到收粮沟来,算起来也跟顾焕兴一般大。
宋美娟正在和村上的农妇说着李秀云和罗洋的闲话,顾焕兴扬着笑走过来,令她眼前一亮。宋美娟吆喝走农妇,又将耳朵边乱蓬蓬的发丝理在脑后。
宋美娟都做好了和顾焕兴搭话的准备,“顾同志,今天……”
“记一下,一人三亩,魏喜和顾焕兴。”顾焕兴撂下一句话,就把稻草担进仓库放着,宋美娟还没开始搭讪,就被男人冷落到一边。
魏喜上前,重新又说了一遍。看着宋美娟记好工分后,转身等了顾焕兴几分钟,两人就肩并肩离开。
宋美娟心里酸溜溜地失落,从还没走的村妇去打听,这魏村花怎么勾搭上顾焕兴的?
吃过晚饭后,魏喜照例是提着全家人的衣服到河边。农家人在夏天出汗较多,一天不换衣裳,第二天上工整个人就酸溜溜的臭,而且夏日衣服干得快,晾一晚上第二天就干了。
顾焕兴嘴角叼着根茅草棍,朝灶屋内的魏欣看一眼,没被大家长发现,赶紧追了出去。
今天的衣服比较多,魏喜提了个木桶,没走几步,就被顾焕兴抢了过去提着,魏喜瞪他胡搅蛮缠,提衣服的事也抢着干。
顾焕兴立马嘴硬说,“魏同志,你懂不懂什么叫友好互助?我是看你这小身板,提个桶都摇摇晃晃,看不下去才帮你的。你还不识好……诶,别走那么快啊,我有正事跟你说。我明天就走了诶。”
魏喜站定脚步,扬眉抱胸,“走了,不挺好。烦人精一走,耳朵就清净很多。”
魏喜说是这么说,但脚步就放得很慢,和顾焕兴并排走向河边。顾焕兴看着女人才到他胸前的后脑勺,吸了一口茅草棍,纳闷地想:这茅草棍还挺甜的。
木棒子打衣服打得啪啪作响,魏喜又用手抹了把猪胰皂,使劲搓了几下,顾焕兴就在一旁蹲着用手玩水,一边嘴巴不停地说着,一边把溅起的水花拍在魏喜搓的衣服上。
他说的正事其实就是他要去宋城改进收割机方案的事,反反复复说了十几分钟,魏喜竟然没有阻止他,也没有吼他烦。
顾焕兴浑然不觉魏喜对他是越来越称得上温柔了。
他终于顿了几秒,魏喜才插上一句,她停下手中的捣衣棍,难得对顾焕兴正色,“其实我也有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顾焕兴乖乖蹲好,扬着脸庞问。
“你,”魏喜抿了下唇,“你可不可以帮我打听下宋城警官学院还在招收大专学生没?”
高等院校是不要想了,早就停办多年,可在71到76期间,全国却还是在招收大中专学生,并且是举行了六届中专招生,只是读个两三年,这些中专学院是迟迟不肯发放□□。
“去哪里干嘛?”顾焕兴惊愕在原地。
“谁想当警察?”顾焕兴第一反应不认为是魏喜。
魏喜抿着唇没有回答他,但他和魏喜相处久了,熟知魏喜的一切小习惯。他一看魏喜撇开头,扶了下耳后的发丝,就知道魏喜不愿意回答。
顾焕兴吃着醋,蹙起眉心。
他都和魏喜日日夜夜相处在一块,最近连丁大顺这人也被他指使跑,到底还有哪个男人亲近得了她?
魏喜昂起头,忽然说:“我。你有意见吗?”
顾焕兴摇摇头,又点点头。他肯定有意见啊,先不说魏喜能不能上中专,现在的中专基本上承包给了工农兵大学生。
做警察和当兵一样需要吃苦,顾焕兴大院里的姐姐就是做女兵的,不是文艺兵,实打实地跟他哥一样,是个出拳利落带队训练的小班长。
“不许有意见。”魏喜斜眉飞了顾焕兴一眼,强硬说,“你告诉我帮不帮这个忙?”
顾焕兴挠挠头,帮肯定是帮的,只是不晓得魏喜现在去警校的原因。他转而又嬉皮笑脸,叼着那根茅草棍,倨傲地跟魏喜谈条件。
“帮啊,但你得跟我坦白,我暴露了什么?”他可没忘这件事。
魏喜古怪地瞄了顾焕兴一眼,她不确定地问:“你真想知道?”
顾焕兴如捣蒜般使劲点头,“嗯嗯。”
魏喜勾唇一笑,又是那股坏坏的,还略带匪气的笑容,明明平时很正经,偏偏到了重要关头,又很违和。好像又变了个人似的,她勾勾白皙修长的手指,像栖息在岸边唱歌的海妖魅惑人类。
她说道:“你凑近点我就告诉你。”
顾焕兴现在可不怕魏喜这样,就算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咬咬牙也接受得了。谁叫魏喜天天纸老虎,纸老虎地唤他,他不要面子的吗?他这次偏要为他这个铁血男儿正一次名。
他刚一凑近,魏喜的发香就飘进他的鼻息,顾焕兴不可抑制地喘了口粗气,脸给涨得通红,简直是控制不了的生理反应。
魏喜悄悄说:“你啊,那天说要跟我处对象来着?隔天就忘了。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处还是不处,纸老虎?”
第26章
“处还是不处?纸老虎?”
顾焕兴的第一反应就是撤开身子,惊诧地跳上台阶; 脸给涨得通红; 离了魏喜十万八千里远的安全距离,他才甩甩脑袋; 瞪大眼睛。
“你说真的?”
魏喜点点头,被顾焕兴拿夸张的动作逗得一笑; 就像受惊的兔子一般; 脚上发力,蹦上台阶。魏喜捧着肚子蹲在地上,心想:这个傻小子怎么那么喜乐呢?逗得她简直合不拢嘴。
魏喜脑子里居然闪现可爱两个字。
顾焕兴是惊呆在原地; 他居然问了魏喜处不处对象; 魏喜也在问他处不处对象; 他要不要回答; 为什么魏喜在笑?是笑他笨的意思吗?
万一他回答了; 魏喜不答应怎么办?天啦; 他好烦,魏喜不会认为他是个随便的a男人吧; 天知道这是他十九年来第一次问女同志处不处对象?
他喝醉以后到底干了些什么破事; 该不会还跟他爸一样啃轮胎吧。他的英俊潇洒的男人形象……
顾焕兴的脑子像炸了一般,纠结成一团乱麻; 在魏喜还没来得及抬头说下一句话,顾焕兴红着脸,真像一只兔子般快速蹿进芦苇丛中,消失不见了。
魏喜直起身子; 连忙冲着芦苇丛追了几步,芦苇丛中黑漆漆的一片,只剩下夏天知了的鸣叫。
魏喜大喊了几句,“顾焕兴!”以前女人一唤名字,就会乖乖跑回来的男人,这次是真的跑远了。
魏喜张着嘴巴,咬咬牙,气得在心里吼道,纸老虎啊,说你是个纸老虎还不信。平时满嘴跑火车跟什么似的,一到关键时刻就匿了。
可有什么办法,木桶里的衣服还没洗完。
魏喜叹了口气,认命地用木棒子打着衣服,摸着猪胰皂,木棒子越拍越使力,魏喜简直是把衣服当成顾焕兴。下次就不叫纸老虎好了,跑那么快,干脆叫兔崽子算了。
**
魏二妞刚回到魏家不久就和魏友德大吵了一架,那时候她才把一家人的饭菜端在桌上,替三弟打了饭,又给魏友德把酒倒满,自己端着一小窝窝头,默不作声地吃着。
她知道厚着脸皮回家肯定少不了魏友德的一顿臭骂,所以尽量把该做的做好,免得魏友德找茬。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魏友德吃完饭后就开始对魏二妞骂骂咧咧,数落她这几天不归家是去哪个野男人家里过日子。
魏二妞是听得心酸,饭给你做了,柴也劈了,大姐出嫁后,家务活全是她在做,工分一个没少赚。她能顶上半个男人了。
她妈默不吭声不争她就算了,可那捧着碗看热闹的小弟算怎么回事。
一家人过得不像一家人,人家姐弟情深,到她家小弟的乐趣反倒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魏二妞是彻底嘶吼着爆发,说什么也不嫁,大不了饿死,明天就去找村主任给她分户,分了户,她哪怕是蹲桥洞也不会让魏友德救济一分一厘。
魏友德气急,去鸡棚内找了个绳子要把魏二妞绑起来,不想嫁,没门,绑着也要送到周有志的家。
魏二妞看魏友德的架势,来势汹汹,推开大门就跑了,魏友德拿着绳索追了出去。
这次魏二妞就被逼上绝路了,她跑到经常洗衣服的河边,双眼猩红地恨了她爸一眼,毫不留恋地扎进了荷塘中。
追上来的魏友德也给惊呆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也学魏喜那一招,给投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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