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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霸道村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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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去吴家村,但怎么拿到生产队长的外出推荐信,这就是个问题。魏喜想了很久,还是拖延计划到何国强和魏欣结婚之后再说。到时候,像姐夫要个推荐信,就不再是多费周折的事情。
过完年之后,顾焕兴也和陆烨收到了来自宋城大学李教授的书信,要求他们俩去协助这位教授进行高耦合机械的改良。
对于陆烨的出行,李教授也给驻扎在收粮沟的兵团首长草拟了一封书信,陆烨和顾焕兴的出行得到了审批。不过几日,他们又要启程去宋城。
这天,魏喜正坐在树下缝衣服。
缝缝补补的技能还是魏喜最近才从魏欣手上学会的,像她们这里的姑娘,都有一把制衣的好手。可常年也没多少布票,能让他们动手。只是还保留着某些老旧的习俗,每个姑娘出嫁那天都要穿上自己缝制的新娘装。
趁着过年,兑换了几张布票,魏喜打算做一件背心褂子试试手。
她猫着身子,埋着头,在午后的日光下穿针引线,目光交织在衣服上,一动不动。旁边来了人,她虽然有察觉,但是也没抬头。
是熟悉的脚步声。
顾焕兴站在魏喜身旁看着,魏喜竟然都不抬头看他一眼。
他的身躯高大,挡住了温煦明亮的光,魏喜慢慢转了个身子,拿着褂子移向别处。顾焕兴挪动脚步,像是故意要引起魏喜的注意,把阴影罩在缝纫的衣服上。
“挡住光线了。”魏喜提示男人。
“那你看看我,你每天都在缝这个,都没空搭理我了。这个什么褂子就那么重要,你需要衣服我们可以去百货公司买啊。正好我手上还有布票。”顾焕兴蹲下身子,两只手掌扒在魏喜膝盖上,悄悄按住那个褂子。
他是看过尺寸的。
这么小的褂子,一看就是给魏乐缝的。
顾焕兴心中哼哼几声,魏乐这小子有两个姐姐宠着,实在太享福了。像他就只有眼睁睁地看着未来媳妇儿给别的男人缝衣服,整天还不搭理他。
顾焕兴手掌压着那深棕色的布料,根本不让魏喜拿起来继续缝制。
魏喜不得不叹了口气,给顾焕兴顺毛。
“乖啦。等我把这点缝完。”男人蹲下来,也跟她坐着差不多高,魏喜的手刚好能摸到顾焕兴后脖子。替吃醋的男人揉捏两下,希望他能够乖乖被顺毛,安静几分钟。
“好吧。那我不闹你了。”成功顺毛之后,顾焕兴抽出书包内的书,开始翻看并做笔记。
他是靠在女人身侧,席地而坐,已经过了那时刚到农村的嫌弃劲儿,顾焕兴彻底沦为一个不拘小节的糙汉子。
两个人互相依靠在一起,冬日里柔和的光照耀在俩人身上,像是一幅宁谧的乡村人物画。
不一会儿,魏喜缝着缝着就闷哼一声。
指尖上又被她自己戳了一个小针眼,她刚学会倒针不久,手笨,经常犯错。血珠渗透出来,魏喜刚想在草叶子上擦一擦,顾焕兴捉住她的手。
男人不悦地看着她,像是在说叫你别弄这破布玩意儿了吧,这下伤了手,我都替你生气得很。
豆大的血珠被顾焕兴直接拿衣服擦干净,男人一低头,嘴唇贴着魏喜的指腹吮吸,舌尖悄咪咪地划过,三秒之后,淡定地放开。
魏喜一直皱着眉头。
顾焕兴呸了几口,“把铁锈吸出来。”
“这针哪来的铁锈,你……唉,算了。”想吃豆腐就直说嘛,说什么铁锈。这手指在魏喜看来,脏兮兮的,也亏顾焕兴吻得下去。
她把手放在阳光下,看了看,白皙的肌肤包裹着骨节,如同几根白葱般的玉,指尖微红,还算干净。
“别做了。”顾焕兴扯了扯那烦人的褂子。别的知青搞对象,都带着女朋友出去游山玩水,去县城公园里散步,要不也去新华书店给对象卖弄一下学识。
就他这大过年的,正好不做工,但还得陪着缝褂子。对象手忙个不停,连牵手的机会都没有,简直是郁闷。
“这样吧,咱们今天去城里给魏乐买几件褂子。就当是我给小叔子的过年礼。”
“为什么买给他?”魏喜抬眉疑惑。魏乐有的是衣服,大姐过年前,才给魏乐赶制出两件新袄子,二妞也给魏乐做了春天上学里的内衬。平时魏乐上学也是穿校服。
“不卖给他。那你说!这褂子是做给谁的?”顾焕兴捏着那“破布”喝道,跟抓到了奸夫一般。
魏喜皱着眉头,把最后的收尾工作给做了。抖了抖褂子,让顾焕兴站起身,比在男人肩头,“是做给你的啊。不然,我还能做给谁?你是不是又想多了。”
“我?”
魏喜比了比,好像有点奇怪。
顾焕兴扫了一眼那褂子,小心翼翼地问媳妇儿:“你是不是……做的……太小了?”
“小吗?你穿在里面啊,我感觉正合适。”魏喜皱眉,她经常坐在车后座抱着男人的腰,这尺寸刚好是一圈手臂的集合,不算小吧。
顾焕兴是不是对他的身材有什么误解。
“那咱们进屋试试。你把外套袄子先脱光了,你的尺寸我还是知道的。”
魏喜知道他的尺寸。顾焕兴悄悄为这句话红了耳朵,为了验证褂子尺寸,他跟着女人推开柴门,进了院子内的卧室。
魏家此刻没人,魏欣去到何国强家里帮忙,魏乐和魏二妞去本家嫂子的家看小侄儿去了。
顾焕兴进入卧室后,还傻站着原地,他挠挠脑袋,特别不好意思:“我真的要脱吗?”
在魏喜屋里脱衣服总感觉不好意思。
魏喜睨了顾焕兴一眼,一看他就是想歪了。
“不然呢?难道穿着军大衣试?快些吧,免得冷着了。害羞的话,我出去就是了。”魏喜把褂子递给顾焕兴,说着就要走出去,顾焕兴拉着魏喜的臂膀,阻止她离开的脚步。
“你走了,谁来给我看合适不合适?”
魏喜笑了下,“你换上我照样能看合适不合适?快点吧,等会儿欣姐他们回来了。”魏喜匆匆走了出去,替顾焕兴关门。
明明两人什么都没做,就是怕被人撞见。顾焕兴换衣服的速度很快,三两下就穿上褂子,果然很勒。
这褂子做的太小了,虽然是夏天穿的,但勒的顾焕兴胸前的肌肉彻底显示出来。男人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还是叫女人进来了。
一看这衣服,魏喜就红了脸,能穿是能穿,但就跟紧身衣似的把顾焕兴的肌肉凸显出来,特别是那鼓鼓的胸肌和成块的腹部,隆起的肌肉让人移不开视线。
“还是脱了吧。”魏喜说着,她知道自己第一次做褂子,手艺不好。
“不不,我很喜欢的。”顾焕兴一再强调,生怕魏喜把褂子收回去,送给魏乐穿。
“脱下来吧,我给你改。对了,干脆现在让我量一量,改的时候就不会出错了。”
魏喜突然想起,正好趁着没人她量一量顾焕兴的身材,拿了柜子里面的皮尺,魏喜一寸寸比在那发烫的肌肉上,丈量着顾焕兴的肩宽。
顾焕兴猛地一转身,就把魏喜搂在怀里,他没有多的举动,就是抱着魏喜,弯着腰,将头埋在女人的温热的脖颈间,呢喃了一句:“痒。”
恐怕不是痒这么简单吧。
“唔……今天我哥给我来信了。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家?咱是认真搞的对象吧,是要结婚领证的吧。”
“嗯。”魏喜淡淡回答,捧着顾焕兴硬茬的黑发揉了揉。
“那你咋一直不给我个准话。这可不行啊,魏喜,你不能欺负我的真心。”
“我没有。”魏喜还是没有说出顾焕兴想听到的答案。这事顾焕兴提过几次,其实他就想听到一个准确的时间,虽然欣姐知道他的存在,算是见过女方家长。
但魏喜却迟迟不说跟他回北京见男方家长的事。看吧,比如现在哪怕他抱着女人,也觉得守护不住她。
“这可不行,魏喜,我从宋城回来一定要听到你的答案。”又没正面回答,顾焕兴气恼隔着头发,他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魏喜的脖颈。转而又心疼地亲了亲。
魏喜蹙着眉毛,掩盖住内心藏匿的心事。
外面传来木门擦地的声音,魏二妞抱着咿咿呀呀才刚学会说话的小侄儿走进屋子里,魏乐纳闷地问:“喜儿姐出去怎么没把门带上?”
“你喜姐在家吗?”是本家嫂子的声音。
来人了。
魏喜赶紧推开顾焕兴,把军大衣往男人身上一甩,焦灼地说:“快穿上。”
顾焕兴脱下褂子,慌里慌张套上毛衣和袄子,匆忙之中,披上军大衣。一看收拾得差不多,魏喜就打开卧室的门,淡定地走出去,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来来,尝尝我们去村口打的爆米花。”魏二妞提了一个大口袋,露出散发香甜味道的爆米花。
顾焕兴也淡然地从卧室走了出来,本家嫂子眼尖地扫到男人撒开的军大衣,内里薄外套扣错了位置,在看看两人故作掩饰的神情。
本家嫂子捂嘴轻笑。嗯,两小年轻躲在屋子里不规矩呢。这婚前行为还是应该给魏欣提个醒,保护好妹妹别被财狼虎豹叼走了。
**
此后的几天,顾焕兴开始收拾行李打包,跟魏喜做最后的道别。他倒是个粘人精,粘的魏喜不行。
就连在家的魏欣也看不下去,饭桌上咳嗽了几声,叫顾焕兴还是注意些,两人没有结婚,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农场上都应该注意些。
顾焕兴当场应下,转眼下了饭桌,厚脸皮地就去帮魏喜洗碗了。魏欣是没眼看,心里宽慰道:就当是招了个上门女婿算了,还傻乎乎的一心一意对她喜儿姐好。这么好的男人照顾魏喜,她算是能够放心了。
挨到那一天,顾焕兴还是坐火车走了。临走时,他把自行车的钥匙给了魏喜,抱了心心念念的魏喜一下,埋头在女人的黑发间:“这一个半月,就没人当你的专属司机了。骑车送货的时候,注意点,别背太重的东西。磨坏了肩膀,我会心疼。”
魏喜点头,摸了顾焕兴刺手的黑发两下。
第43章
“快走吧。陆烨都不耐烦了。”
陆烨勾唇一笑; 无奈地说:“你们随意。不用管我。”他摸摸鼻子,转过身去,还是认为眼不见心为静; 幸好他没有要他对象来送他。不然; 两个人磨蹭到火车晚点都有可能。
挥挥手; 魏喜在村口送走顾焕兴。顾焕兴走后; 魏喜就照着尺寸改良了那件褂子; 她还去城里供销社买了几尺绸布,和魏欣一起做了几件春天女孩要穿的内衣背心。
没过几天,送信的小宋就给魏喜送来一封电报。这封电报毫无疑问只有一个出手阔绰的男人能发过来; 那就是顾焕兴。
顾焕兴在电报中说道一份重要的设计稿图忘了带走,寄信又怕送邮件的邮差弄丢; 所以拜托魏喜和军子给他们送过来。他没忘记重要的一件事情,报销火车费。
其实稿图军子送过去就好,非要带上魏喜的原因,还不是因为顾焕兴见缝插针; 找着机会想要看见魏喜。
这封信魏喜塞回怀里。
军子侧着脑袋; 想窥探一眼:“喜姐,我哥说什么呢?”怎么都不让他瞧一眼; 难不成是写的什么情书。
“嗯。叫我给你哥送忘带的稿图去宋城。”
“啊; 这么远。我哥能放心你去?”军子疑问。
当然是不放心; 所以才叫上你。可是这对于魏喜来说也是个机会,她不打算告诉军子这件事情。
魏喜斜视军子一眼,“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看起来很像需要人照看的样子?”
望着魏喜那冷艳的脸蛋; 军子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像。”
魏喜告别军子,转而去到何国强的家。
何国强正在自留地里务农,冬天打霜会冻坏菜地,何国强砍了两根竹子,剃了四五根又细又长的竹条,弯曲在地里做成大棚的框架,在罩上透明的塑料口袋,就做成一个简易抗冻的大棚。
魏喜给何国强看了顾焕兴的电报,何国强问:“军子怎么没来?你一个人上路安全吗?”
魏喜解释军子有事不能去,她话里透露着,其实只想一个人去到顾焕兴,并不想其他人帮忙。
何国强想想也是,这顾焕兴明显就是想魏喜能去陪她,毕竟送图纸这事,谁都可以送,为什么偏偏是魏喜。他就是想见对象嘛。
在魏喜叫了声姐夫之后,何国强就把介绍信的名给签了,让魏喜明天再到村办公室来找他盖章。
临走时,魏喜道了句:“麻烦了,姐夫。”
这几声叫得何国强心里苏爽,他红着脸,继续埋头干活了。他心想:要不要给欣姐打一声报告,这魏喜出远门的事,她多半会不同意。
想想最后放弃了,照魏欣宠爱妹妹的劲儿,以后还需要小姨子在家里关照呢。
三天后,魏喜提了个行李箱出现在县城火车站,她手里领到了一张粉红的火车票。只不过上面的目的地写的却不是宋城,而是河北绕城的吴家村。
提着箱子,魏喜神色凝重地上了火车。
一连坐了五天五夜,整个火车上的人都昏昏沉沉,不少熬不住的人直接卧底而睡。在第五天的清晨,火车才驶入河北境内,下午就能到达绕县。魏喜去过这个地方无数次,和前世不同,那时候她的身份已然非常敏感。
入境出境都是件困难事,但吴丹拓还是喜欢让她去办妥这件事。明明可以一张银行卡解决的问题,吴丹拓却很喜欢让魏喜跑一趟。
她去到绕县多数时候是开着一辆吉普自驾。即使是在四十年后,吴家村的建设仍然不怎么好,进村只有一条城乡结合部修建的大路,周边也没有任何生活设施。
不少人买大件的生活用品或者是衣物,还得开着三轮摩托去到城里。每次三轮摩托骑过,都能飞溅起满车子的黄土。
魏喜有的时候到了吴家村,送完钱之后,时间晚了,就会在吉普车上直接对付一晚。第二天,再启程上路,找一家招待所收拾洗漱。她对绕县去到吴家村的路,可以说是非常熟悉。
但不知道,四十年前的吴家村样子有没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魏喜在绕县下了火车,五天五夜的火车生涯,让她沐浴在阳光下,竟有一丝许久不见天日的眩晕感。
绕县变换太大,魏喜问了路人,才找到去吴家村的路。好在那条城乡结合部的大路并没有任何改变,魏喜凭着记忆找到进入吴家村的路口。
这一次她没有大意,没有选择一下火车就进入吴家村打探。她刚才在火车站旁看到有间铺子卖的是麻糖,说是个铺子,其实也就挑个扁担,支个炉灶,摆货卖货。跟火车站盘的卖烧饼和卖米花糖的男人是一样。
麻糖是用糯米和麦芽做出的饴糖,冷却之后,比红糖还硬上几分,需要拿铁刀片和锤子敲敲打打,剔除一块剥落下来,裹上糖分,用一个小型杆秤称量,放在口袋里买卖。
麻糖粘牙,又非常甜腻,好吃是好吃,就是这一两比烧饼还贵上几分钱。
下火车的人肚子饿得慌,再怎么舍不得用钱,这时候饿得两眼昏花也会买上个烧饼填填肚子。
魏喜留意着那卖麻糖的男人,在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找了处栖身的地方,用介绍信订了间单人房。
招待所是靠近党校附近,老板是个一脸严肃的女人,她仔细打量了这年轻的小姑娘,看穿着气质像是个知识青年,只不过粗布面料,不像是工人家的女儿。
在老板反复检查了介绍信,确认无误,同意魏喜入住。
魏喜在放下行李之后,舒舒服服睡过一觉,保证头脑清醒,才起床开始办自己的正事。
**
在之后的几天里,吴家村的小孩高兴得不得了。他们村上偷偷来了个卖麻糖的男人,是个四川人。他不吆喝声音,每次从每家每户路过,只拿个铁锤敲敲手里握着削糖的铁块,村里孩子就知道那人来卖麻糖了。
每家每户都会偷偷捂嘴笑笑,然后打开门,请那个卖麻糖的男人进来坐坐,顺便买一两麻糖吃。
敲麻糖的男人叫蒋友贵,平时也爱在附近转悠,担着扁挑卖麻糖。私下买卖不敢大声吆喝,只能用叮叮当当的声音,作为信号,表示卖麻糖的来了。
在他走过一户熟悉的人家,那门很快打开,从门缝里露出一张晒黑脸的男娃,他怯生生地说:“叔,我想要半两。”
门被东张西望的小孩打开一大半,蒋友贵担着扁挑进入那家院子。男娃吸溜着口水,看着蒋友贵敲了半两麻糖。
他妈走出来付钱,由于经常买麻糖给小娃吃,村妇和蒋友贵还算熟悉,她让蒋友贵坐下歇一歇。
蒋友贵脱下冬天厚厚的毡帽,摸了一把清晨的雾水,倚在灶屋的柴门上,向做饭的女人打听,“嫂子,你们村上是有个叫吴志祥的男人不?”
那女人点头,“是啊,咋啦?”
“那龟儿子过年赊了我一斤麻糖钱没还?我就想问问他家在哪里?”蒋友贵抄着一口四川话说道。
一斤麻糖也不算小数目,像这村妇再疼小孩,也只敢给他买半两馋馋嘴。说起这个吴志祥,烧火的女人神情有点复杂。
“过年?”
过年这吴志祥貌似没有回来,家里门都是闭得紧紧的,怎么可能买麻糖。
“他出去做工人好久了。最近好像也没回村里来,他啊,我估计暂时是不会回村了。他那个娃娃亲的对象都要嫁出去了,也没见他冒个泡。”
“他长那个怂样,还有娃娃亲?”男人顺着女人的话往下问。
“有啊。”
大姐疑惑,吴志祥怎么就不能有对象了,村里的许多姑娘都挺想嫁他。
吴志祥的长相不算差,比她男人标志多了。在村上又是个肯下苦力的汉子,当初村里好多姑娘都挺喜欢这小伙子的,嫁给他之后,不愁吃是肯定的。所以都还挺羡慕他青梅竹马长大的对象,秦秀珍。
可惜,昨年的吴志祥不晓得发什么疯,提了很多东西去秦秀珍家里毁了婚,没过几天,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秦秀珍伤心到不行,失魂落魄了半个月。村里有关心姑娘的大婶问,是不是年轻人闹矛盾了,秦秀珍也不言不语,决口不提吴志祥的离开。
“哎哟,那我这账是收不回来了?嫂子,你知道他家里还有其他人没?这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一斤麻糖还是值点钱哦。”
“没啊。他是个孤儿,他姥姥死了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平时看他就只跟他对象一家人好。这没良心的男人,他对象守着他好多年,成了一老姑娘,他还突然悔婚了。啧啧啧,也不知道被什么狐狸精勾了魂,还跑外地去了。”
“那我这一斤麻糖钱怎么办?”蒋友贵装的像模像样,担心地叹了口气。
“你别着急,过几天来看看。秦秀珍是知道吴志祥行踪的,她快结婚了,早些天我还听她偷偷摸摸给吴志祥寄了信,又去城里发了电报。这姑娘还想去找那负心汉,还是被她父母逮了回来,关在家里。”
蒋友贵也不再问下去,从扁担里再匀了一块麻糖,用纸包着放在小男孩手上,算作答谢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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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友贵在吴家村晃了一圈后,打听完消息就离开了。
下午,蒋友贵继续在火车站旁的铺子卖麻糖。
旁边卖烧饼的刚支起炉子,,他竖着扁担靠在墙上,把营业执照挂上去,准备开业。他们都是挨着一家公私合营的面馆子,这家面馆子再过不久就要被合并成合作社。
卖烧饼的生意总比卖麻糖的生意好,麻糖太贵也不管饱,所以顾客不如卖烧饼的多。
不过,这几天蒋友贵比卖烧饼的先开张。在火车站招待所住下来的姑娘每天都要在蒋友贵摊上买几两麻糖。
正说着,那姑娘就从招待所里出来了,蒋友贵从背篓里拿出一张竹板凳,让女孩坐下。他给女孩敲了几块麻糖,两人就攀谈起来。
蒋友贵说了在吴家村打听到的消息。
吴志祥,年岁不清楚,但已经超过二十四了,属于老大难。早先上过几年学,由她姥姥带大,以前的家庭算是地主成分,姥姥是某个书香门第的小姐,落魄到做了别人的姨太太,后面又嫁给他姥爷。有个娃娃亲叫做秦秀珍,那姑娘跟吴志祥好了很久,只不过今年吴志祥不知道发什么疯,把人家的婚给退了。
魏喜一边捧着麻糖小口小口咬着,一边皱眉问道:“那你知道那秦秀珍的情况不?具体是嫁给谁打听清楚了吗?”
“打听了。嫁给同村的汉子,也是个老实人吧。秦秀珍很不愿意,这是她父母给她做的亲事,好像是说让她对姓吴的死心。”
蒋友贵看着他跟前的女人,这女人好像怕冷得很,每次出来都围着一黑色围巾把眼睛以下都遮的严严实实,还戴着一顶毡帽,只有装作吃麻糖的时候,才将嘴唇露出来,不过捧着麻糖的那只手,也把脸遮了个大概。
蒋友贵是个识货的,那女人那围巾的毛色就知道在百货公司都不一定买得到,还有那毡帽,明显有个上海荣华的标牌。这是个好牌子,他起早贪黑,辛辛苦苦一个月都不一定能买到。
“吴志祥是为什么走的?”
“哦。那啥……”蒋友贵看了看女人露出来的半边脸蛋,上挑的眼梢,被冻红的半边脸颊,虽然没什么表情,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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