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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目狂恋的宽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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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单单是这个原因而让武音有所付出是不是太离谱了些,哪怕武音再热心再善良都让人有点匪夷所思。
  “正好手上有这个资源,能帮一把是一把,”武音冲他笑了下,“有压力了?”
  “不是,”田唯一摇头,腼腆的抿了下嘴角,“我很感激。”
  …
  武音回家后先去洗了个澡,这边东西没搬空,柜子里留了两套闲置衣服,只是时间长了不再那么有型,街边的廉价服饰也不太适合职场。
  她擦着头发坐上床,发了会呆,想起田唯一的那个问题。
  上大学那会武音跟寝室一个姑娘关系很好,对方家境比较贫困,武音还陪着她一起出门摆过摊。
  两人都喜欢服装设计这一块,经常凑堆畅想以后合伙开工作室,有自己品牌,自己工厂,要全国铺店,再做出口。
  想了很多,结果对方在大二就退学帮家里干活去了,走前她说把梦想都交给了武音。
  武音又不争气,在最后关头摔了,这一摔,直接摔碎了两人的白日梦。
  当参赛作品被掉包,被全校通报批评,毕业推迟,当知道这份大礼出自谁手,武音选择离开了学校。
  一次挫败可以成就一个人,更可以毁掉一个人。
  武音恰巧不是那种越挫越勇的类型,她属于一锤就能死透透的型。
  至于田唯一,看到他就能让她想起那个满怀梦想的少女,在她们都被命运打倒放弃的这一刻,田唯一就像那片贫瘠土壤上突然长起来的一颗小苗。
  这样或许对于他来说太重了,但武音依旧把全部的希望放到了他身上,或许这个人可以代替自己去成就一些东西。
  第二天出门武音带了一袋垃圾下去,跟田唯一母亲撞个正着,武音礼貌性的跟人打了声招呼。
  对方用着一种非常谨慎且挑剔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声不吭越过去了。
  武音摸不着头脑,过后下意识将这种表现归于环境变化的原因。
  张娟娣一进门就开始嘀咕:“我一看那女的就不正经,穿的跟什么似的,生怕男人眼珠子不往她身上瞟一样。”
  “你乱说什么?!”田唯一在桌边吃早餐,汤水样的稀饭已经下去大半,听到这话立时停了动作说。
  “我说什么?我说她就是个婊、子,你也是脑子昏了头了,跟这种人牵扯不清!”山沟沟里的人没见过世面,脑子里对各个年龄段女性的模样有个定位,像武音这种跟时下流行元素打交道的人,是他们所无法理解的,因为不理解,武音在他们眼中也就成了一个另类典范。
  看她比村头偷男人的寡妇打扮的还花哨,就知道骨子里更好不到哪去。
  张娟娣觉得自己这个老实儿子就是一不小心给人带沟里去了,她越想越来气,走到厨房将菜刀一摔,叉腰尽显泼妇样的吼:“你以后要再跟这么个骚蹄子说话,这个地也崩呆了,赶紧给我滚回去,你弟那病也不用治了,全家直接跳河一死百了。这么一个贱东西,你还能笑得跟朵花一样,你倒是好意思,脸都给你丢尽了!”
  田唯一隐忍着将筷子一扔,起身走人。
  “呦呦呦,你还跟我发脾气?我说被带坏了还不信呐,瞧瞧,啊,瞧瞧,这都要上天了!”
  在里屋的两亲戚这时也走出来,凑热闹一样的开始劝架,越劝张娟娣喊的越激烈。
  田唯一拎上衣服将那些荒唐的叫骂给关在了门内。
  同一天武音在公司休息时间找了他一次,善意表示可以把自己的屋子借出来给田唯一用。
  毕竟这么多人,这么小的公寓,实在是有些挤了。
  田唯一脸一白,对比早上张娟娣的表现,武音的做法好比给了他狠狠一巴掌,耻辱和羞愧并进着几乎要将他给杀死。
  他默了一瞬,摇头拒绝了,他不愿意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触碰武音的生活。
  也不愿意让这些人去沾染属于武音的东西,他们不配,连自己也不配。
  武音说:“其实不用这么见外的,尤其我现在也不会回去住,空着也是空着。”
  田唯一还是摇头。
  武音没再勉强。
  公司有两个摄影棚,一大一小。
  模特选定后要拍一组宣传手册,服装是提前准备好的,在她们做妆发的时候,武音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转身去忙别的。
  罗清培到摄影棚后,模特的准备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
  “开始吧。”他低头挑着焦距,“武音在哪?”
  没人回答他。
  罗清培扭头看陆科。
  陆科愣了下说:“我去问问。”
  “让她在现场呆着,万一有什么问题,方便沟通。”
  陆科颠颠的跑了。
  没几分钟他跑回来,低声说:“武小姐去看秀场了。”
  罗清培:“他们秀场定在哪边?”
  “第二跟第四大道交叉口。”
  罗清培想了想,没再说什么,转而让陆科去忙别的。
  休息间隙罗清培端着杯速溶咖啡转去了楼梯间,窗外是个池塘,能隐约看到里面游动的淡金色锦鲤。
  靠了会,他给武音打去电话,显示正在通话中。
  罗清培将最后一口咖啡饮尽,将杯子丢进垃圾桶,推门出去。
  路过会议室,门半开着。
  “这几天都要在秀场了?”里面的人说。
  罗清培的脚步顿住,他原地站了几秒。
  “换地方应该比较麻烦吧?”
  罗清培低头重新拿出手机给武音去电话,依旧无法接通。
  “我发你邮箱了……就是耽误你时间……不、不是,那不是……”
  罗清培走到门口,从缝隙看进去,人坐在桌边,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面前是薄薄一叠资料,左手拿笔,右手举着手机。
  罗清培对他有印象,武音的邻居,叫什么来着?
  他想了想,田唯一?
  居然也在这上班。
  罗清培垂眸似思考着什么,片刻后才离去。
  原本走秀是安排在室内,后为了扩大影响准备改成室外,其实在武音看来区别不大,因为看秀人员是固定的,所谓的室外不可能直接走去大街,当然观感确实会不同。
  几方人员商议了下,最后没具体敲定,还是要做个策划出来开会彻底通过才算。
  武音到公司天已经黑透了。
  先去了趟摄影棚,人散的七七八八,剩了两三个在打杂。
  她跟另外一个替自己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对方表示拍摄很顺利,只是进度比预期的慢,到时可能还要延长个半天。
  通话结束,武音回去办公室。
  推开门就看到了在自己桌边站着的罗清培。
  她惊讶的看着来人:“我以为你走了。”
  罗清培没说话,只冷淡的看着她。
  武音的办公室不大,靠南,最边上还有一个迷你阳台,按着一扇落地窗。白天采光很好,晚上夜景一般。
  “有事?”她又问了声。
  “我的电话你怎么没回?”
  这一问,武音才想起他之前确实打过几个,说:“忙忘了,怎么了?”
  罗清培哼笑了声:“忙忘了。”
  语气很有些讽刺的意思。
  武音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干嘛,工作上免不了有交集,也不可能夹带私人情绪,她自认为在处事上还算公正。
  现在罗清培这脸不是脸的态度很让武音受不了。
  她又不欠着他的,哪怕接电话不及时也不至于如此。
  武音纯当这人不存在,径自将东西一收,也不准备在这看邮件了,夹了电脑就准备走。
  “我话还没说完。”罗清培目光灼灼的盯着武音说。
  “你说。”
  “既然是这次活动负责人,在拍摄期间你是不是应该在场,这是不是你的职责所在。”
  武音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我留人在这的,你有问题随时可以找他,要有处理不了的也会有人联系我。”
  “他是从头到尾一把手吗?他知道细节吗?他有决策权吗?”
  武音当下觉得他这话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了,先不说今天这边进行挺顺利的,哪怕不顺利实际问题出来了也不可能没人解决。
  这公司毕竟是张雅菲的,不是她武音的,怎么按着罗清培的话好像没了她这公司要倒了似的。
  不等武音说什么,罗清培突然又负气的说:“你就是没把我当回事。”
  武音愣了一秒,不可思议的说:“我得把你当祖宗供着?”
  当晚两人不欢而散,武音回到公寓后看了田唯一的邮件,回复完以后就睡觉了。
  田唯一第二天告诉她,他把第一套图纸投了出去,然后就坐等初审结果。
  拍摄结束当天一伙人一起吃了顿饭,罗清培显得很忙碌,电话一个接一个就没停过。
  陆科糟心的不行,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罗老师的联系方式会突然在圈子里公开了,以至于现在忙的都是些屁事。
  不过他也没敢说什么,毕竟罗清培似乎需要这份忙碌来为他解围。
  大长桌,面对面席地而坐,都是这些天一起共事的,已经很熟络,凑一块聊得火热。
  武音喝了些清酒,脸上染了点绯色。
  她脱了外套,只着一件紧身半高领线衫,身体曲线毕露,斜靠在桌沿上正跟张雅菲说话,没说正事,单纯在扯淡,话题轻松,表情看过去自然也就愉悦很多。
  罗清培倚在门口接电话,偶尔扭头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不会在自己面前出现的面容。
  轻松自在,好像真的无忧无虑一样。
  其实他本该知足的,武音能用着普通人的态度面对自己以属不易,不该要求更多。
  可他不甘心,他放不下,他总有种不切实际的希望,希望着时间能往上退一退,退到恩怨的起始点,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又或者在那时能稍微冷静下,也不至于做事太过偏激,留下不可弥补的伤害。
  武音最近没怎么休息好,这个场合又没法提早走人,她撑着额头听他们说话,渐渐的眼神就放了空。
  “年轻人,别这样啊!”张雅菲笑着推了她一把,“大晚上的打什么瞌睡。”
  “搞笑吗?”武音抓了把头发,稍稍坐直身子,“难不成还大白天去打瞌睡?”
  张雅菲在那“哈哈”笑,也不知道哪句话戳中她的笑点,差点没厥过去。
  按了按湿了的眼角,手一抬勾住了倪青脖子:“你真老了,我看看有没有鱼尾纹。”
  武音忍着这没了骨头的醉鬼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这边打算几点结束?”
  张雅菲兴奋一声吼:“结束什么?通宵狂欢啊!”
  武音“嘶”了声,受不了的看着她:“有完没完了?”
  说完没多久顾孟也来了,这是个自来熟的,完全不受陌生环境影响,在这玩的游刃有余。
  中间武音去了趟卫生间,洗完手回来,一直装隐形的罗清培突然拦住她。
  “手机借我下。”他说。
  武音:“在里面,我去拿。”
  罗清培看着她,缓慢放了手。
  武音目不斜视走进去,招手跟陆科说了几句话。
  陆科一脸菜色的出来了,犹犹豫豫的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罗清培没接,好一会才冷声说:“跟里面说一下,我们有事先走。”
  当天聚会结束,张雅菲由顾孟送回去。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武音降了车窗,吹来的风让混沌的脑子略微清醒了些。
  这个晚上她碰见一个人。
  在一个车辆往来很少的十字路口她看到了田唯一母亲,红灯正读秒,有时间让武音快速观察那位老太太。
  昏暗中不甚清晰的佝偻身躯,拖着一只扁扁的蛇皮袋,依次光临路边垃圾桶翻找东西。
  武音手指敲着方向盘,她在思考这个当下自己能做什么?
  走到老太太面前询问情况?不合适。
  给田唯一打电话?又能说什么?
  眼下的情况肯定不是今天才发生的,武音既然在今天之前都不知情,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当不知道。
  没人会愿意把自己生活中最粗粝的一面放到人前。
  红灯读秒结束,武音将心思一收把车开出去。
  而之后一段时间,伴随着工作的忙碌,武音心中却始终搁着这么一件事。
  田唯一来消息说过初审了,两人在午饭时间聊了几句。
  “家里呢?”武音提了句。
  “没事,能撑过来。”
  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他的面容看过去依旧温柔,好似都不是什么大事。
  武音发现自己真是想送钱都送不出去。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了句:“你要有困难就跟我说,虽然不一定能解决,但两个人想办法总比一个人强。”
  田唯一笑着应了。
  武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笑出来的。
  “怎么了?”
  武音摇头:“没事。”
  秀场已经落址,现在布置阶段,后天会进行第一次彩排,看秀邀请函也已经统一发出。
  武音跟秀导商量将位置做一个调整,后者表示没多大必要,毕竟真正看秀的在少数,大部分人还是玩一个噱头,凑个热闹。
  武音并不认同,哪怕只是一个热闹,也得让人看舒畅了,这跟态度有关。
  秀导还很年轻,往年估计也没碰到过像武音这么一板一眼的,他摆手表示妥协。
  跟主办方高层起意见冲突是不明智的,虽然在他看来武音那个举措纯粹是弱智表现。
  又一次忙到深夜,有人凑堆订外卖宵夜。
  圆形T台敞亮着,背景屏幕上在演示星际图,秀导在台上拿对讲机跟后面的工作人员做交流。
  武音随手拖了把椅子坐了,弯身捏着酸疼的小腿。
  “音姐,吃馄饨。”助理将夜宵送过来。
  “谢谢。”
  武音接过那一次性方盒,过去好一会才打开吃了一口,然后动作顿住了。
  另一边的小年轻们在笑闹着聊天,脚边已经空出不少盒子。
  武音招了刚才那个小姑娘过来,问了声是在哪订的。
  “是去附近买的,这家店的馄饨特别好吃,刚去的时候还有不少客人。”
  武音:“具体哪个位置?”
  小姑娘指手画脚的说了。
  等散场,武音驱车绕过去了一趟,一个简易棚,里面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时间快近零点。
  武音在车上坐了会,田唯一系着围裙已经来回跑了三趟。
  两次是收拾碗筷,捧着跑到门外,蹲地上的大水桶前清洗。
  不知道是环境问题还是距离,武音这个角度看过去觉得这人似乎瘦了,就算真瘦了也在意料之中,白天是都市普通上班族,晚上是夜宵摊老板,精神体力都操的比较狠。
  武音犹豫了下,拿出手机给他拨了一个电话。
  好一会田唯一才起身擦手拿出来看,看到这个来电他有些紧张的左右来回望了两眼,最后特意又往边上走了一些才接通。
  武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照例问了些服装上有的没的。
  田唯一有问必答,乖巧的像对着教导主任的小学生。
  棚里应该有人喊他了,田唯一扭身朝里看了眼。
  武音没听到杂音,但还是说了句:“你在外面?”
  “没,在家呢。”
  “……”武音说,“那行,挺晚了,早点睡,挂了。”
  武音关上车窗,将椅子下放一点,闭目养神。
  田唯一则匆匆跑进了棚里,给客人结账。
  这是最后一单生意,找零完他就准备收摊回家,这边离住的地方比较远,过去还要大半个小时,再耽搁一点今晚都不用睡了。
  眼前的客人是位男士,袖口白净,皮鞋锃亮,斯文考究的模样跟眼下的环境十分格格不入。
  在田唯一递钱过去的同时,对方也递给他了一张名片。
  武音原本只是想闭眼稍微休息会,结果等再睁眼已经是两小时后,不远处的棚子已经不见了,大道上僻静的几乎能闹鬼。
  她转了转酸硬的脖子,重新发动车子回家。
  第二天再去秀场时她带上了自己的笔记本,将服装制作的各类注意事项打包发给田唯一。
  这些东西田唯一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因为在工作中途由于体力透支晕倒被紧急送到了医院。
  武音知道这件事已经是晚上,愣了两秒后才问了句是哪家医院,然后赶过去。
  开车路上张雅菲打电话过来问:“你在一天到晚操心别人的同时,记得把你自个也操心进去,小张说你今天去挂点滴了?”
  “没事,扁桃体发炎而已。”
  心思重睡不好,加上工作又忙,就累上火了,原本只是有点喉咙痛,吃了颗消炎药没压下去,最后热度也上来了,今天有点撑不住就去挂了瓶水。
  武音笑说:“谁打小报告了?”
  “怎么着,你还要给别人做处分?”
  “我奖励她,如此体恤领导。”
  “得了,自己多注意。”她顿了顿,又说,“田唯一那边差不多也就行了,别跟亲妈似的上赶着,没多大意思。”
  到了医院,按着病房号找上去,是个两人间,田唯一这边陪床的是他姑妈,没其他人了。
  武音将买的水果篮递过去,姑妈没什么表情的接了,嘴上说了几句话,武音没听懂。
  “坐,”田唯一指了指边上的椅子,“吃饭了吗?”
  “吃了,你人感觉怎么样?”
  “没事,明天就能出院了,就观察一晚上。”
  姑妈在狭小的过道正中间堵着,椅子在她里侧,对方没有要让一下的意思,只是睁着一双世俗冷漠的眼睛瞧武音。
  整个人显得木讷又冰冷。
  田唯一压在被子下的手紧了紧,转而又示意武音坐床边。
  武音没坐,她还有一份报告要赶,站了没多久便先走了。
  走前留了一只红包下来,姑妈这次接的挺欣喜。
  “阿维,这些个水果能换多少钱啊?我等会去换了。”
  “不用换,留着吧,你们也可以吃。”
  “哎呦,我们哪能吃这个,一看就贵,还弄的这么漂亮。”姑妈看着那篮子,手指在边上蹭了蹭,“都是钱呐,浪费,这女的花钱也是大手大脚,你妈就最看不惯这种了,一看就不三不四的。”
  田唯一目光倏地一冷:“什么不三不四?”
  姑妈撇嘴,倒是没再说什么。
  田唯一闭上眼,将头撇向了另一边。
  正式走秀前彩排了两次,小问题不少,不过都解决了。
  “倒计时十分钟。”武音拿着对讲机跟各个小单元负责人做最后确认。
  “十秒。”
  武音看着后台的显示屏,前奏已经打响,她往边上投过去一眼,模特已经就位。
  秀导做了一个手势,当晚的秀场正式拉开帷幕。
  奶白色圆形T台像一个巨型蛋糕,亮眼的性感尤物,身姿窈窕的女性们在上方有规则走动。
  漆黑的天幕下,台上是唯一的聚光点,其他色系的灯柱四处挥舞做点缀。
  武音将工作证塞进左胸口袋,给其中一个模特做了下服装调整。
  有员工过来说小礼品不够了。
  “数量清点过的怎么会少?”不等人回答,武音又说,“算了,你去公司拿吧,大厅还堆着一些,车子有没有?”
  对方摇头,武音把自己的车钥匙抛了过去。
  两小时后这次秀彻底结束,后面还有一全体派对。
  武音摘了耳麦,捂嘴咳了会。
  有工作人员过来叫武音,指了指门口。
  那边站着张雅菲,还有一身宝蓝色西装的罗清培,清冷的站在那,气质出众的像贵族王子。
  他很快转开了视线,跟张雅菲说了几句,就转身往外。
  “我过去下。”武音将手上的东西交给工作人员。
  卸妆完的模特开始朝派对场所转移,这边人员进出很多,她们又往另一边靠了靠。
  张雅菲说:“你妈生病了你知道吗?”
  武音愣了下:“最近没联系,他说的?”
  “嗯,”旁边有人经过打招呼,两人都点了下头,张雅菲说,“放你几天假休息,回去看看。”
  “你不放,我也打算直接翘班的。”武音笑说。
  秀后派对除了内部人员,还有其他时尚界的部分人士,小明星,杂志主编等等。
  罗清培也在,端着杯红酒在跟人闲聊,说是闲聊,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旁听,礼节性的点头示意。
  “受不了了,我先回去。”武音突然食指曲拢抵着喉咙,皱着眉说。
  “还是嗓子疼?”张雅菲问她,“吃药了吗?”
  “嗯,可能还没好透。”
  “要么再去挂个盐水。”
  “不了,”武音摇头,“我回去睡一觉再说。”
  她跟边上熟识的打了声招呼,转身先离开了会场。
  这边到停车场需要绕一大圈,夜色深深,冷风徐徐,武音觉得整个人有点冻得发颤,她将外套裹的更紧些,蹙紧眉,脸色不太好的加快脚步。
  结果在车子旁看到了原本还该在会场内的罗清培。
  两相对视,沉默过后还是武音先开的口:“麻烦你让让。”
  “你妈生病了,明天回家吗?”罗清培无动于衷的问她,目光细细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低了声音:“你不舒服?”
  “你先让让!”
  罗清培堵着驾驶门,突然上前一步拽住人胳膊,一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发烧了?”
  武音“啧”了声:“你怎么回事?”
  音量陡然升高,结果一个岔气咳了个半死不活。
  罗清培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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