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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之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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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继川还记得把被子抖开盖住满床乱滚的田一峰,他打着嗝,胡乱地喊着,“小曼……陆小曼……”
  陈继川看着田一峰那痛苦又窝囊的样子,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好命,这辈子活到现在还没尝过失恋什么滋味儿。
  没办法,太帅就是这待遇。
  他伸手拍了拍田一峰的脑瓜子,“哎,哎,我走了啊,别他妈躲被子里一个人哭。”
  他力道不小,但田一峰就跟聋了似的什么都听不进去,兀自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地呼唤着陆小曼的名字。
  陈继川觉得田一峰没救了,“你就哭吧你,怂包。”
  他说完,抬头瞄一眼始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高江,“怎么样?走吧。”
  高江用疑问的语气说:“我再捎你一程?”没等他回答,高江已经补充道,“反正那地方我也熟。”但看陈继川脸色不对,高江急忙再追一句,“你别介意,我就陈述一事实,没别的意思。”
  陈继川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半,田一峰住的地方又偏,打车是不太现实。于是应下来,“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回头找机会谢你。”
  高江跟着他一同往屋外走,边走边说:“这个回头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嗯,确实。”陈继川坦然承认,“我是不大爱跟你这种人打交道的。”
  两人都站在电梯口等破破烂烂的旧电梯慢悠悠往上爬,高江双手插兜,兴致勃勃地问:“我哪种人?”
  陈继川答:“特别烦人。”
  他这话不算礼貌,但谁都想不到,高江那么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居然被这句直白的带有冒犯的话逗乐,白靠着被回南风吹得沁水的墙壁,两只细长的眼直勾勾地看着陈继川,“你这人倒挺诚实。”
  陈继川低头点烟,抬头时歪嘴一笑,“你觉得我诚实,主要是因为我懒得跟你废话。”
  电压不稳,楼道灯忽然一闪,闪过陈继川嘴角那一抹笑,几乎让人神魂颠倒。
  高江努力稳住自己,保持风度,“这么说就有点伤人了。”
  陈继川不理他,正好这时候电梯到岸,伴随“叮咚”一声响,电梯门开,陈继川把烟夹在指间和高江一起进了电梯。
  一片沉默当中,高江开口了,“还有烟吗?”
  “有。”走出电梯时,陈继川第一支烟给他,高江接过来横放在鼻尖嗅了嗅,“给烟不给火?”
  陈继川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懒得再应付高江,因此随口说:“没火。”实际上他刚刚点过烟,打火机就在牛仔裤口袋里安安静静地待着。
  他大跨步走出去,听见身后一声笑,在几近无声的夜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陈继川上车就给余乔发信息,说二十分钟之后到,让她千万别睡。
  他脑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仍然保持克制。
  一路上高江只在刚上车的时候问过“怎么不坐前面来?”
  得陈继川一句,“下车方便。”就不再多话,老老实实开车听午夜电台讲无聊又俗气的爱情故事。
  终于抵达公寓楼下,陈继川说了声“谢谢”就要开门,但没料到高江也跟着走下来,靠着车门问:“一起抽根烟?”
  陈继川摆摆手,急着要走,“回头再说。”
  “你好像特别喜欢说回头两个字,你跟余乔也是回头再说?”高江这话说得有深意,让陈继川真正回过头皱着眉问:“你什么意思?”
  高江吐一口烟,笑笑说:“余乔确实性格挺好的,不过她小时候就被人弄过了,你知不知道?”
  陈继川没回答,他慢慢向车的方向走,令高江认为自己目的达成,继续说:“听说还是个老校工,你说恶不恶心?别人用过的东西接着玩,你不嫌脏——”
  他还没说完,就让陈继川一把掐住喉咙,脑袋向后一仰,砰一声撞在车门上。
  “你他妈听谁说的?”
  高江双手撑住车门,被迫仰起脸,大口呼吸,“就那帮老姑婆瞎传传到我妈耳朵里,差点没把我妈气死。怎么?你也到今天才知道?”
  陈继川咬牙,虎口收紧,令高江的呼吸更加艰难,“你记着,你要敢再跟谁说这事,我他妈分分钟废了你。”
  高江依然笑,“废了我?用什么废?”
  陈继川冷哼,忽然往高江胃下部来上一拳,当下就打得他面色青紫,抱着肚子半晌回不过神。
  “咱们俩,阴有阴的玩法,阳有阳的路子,你只别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我什么东西?”高江捂住肚子,弯着腰喘气,“我不就是个gay嘛,我还有罪了?你没问过余乔喜欢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我倒是听说,挺多小时候被搞过的女的,大了都是蕾丝,你别阴沟里翻船啊川儿。”
  陈继川拽住高江的领子一把将他提溜起来,“我还是那句话,搞事之前先想想自己有多少把柄在人手上。”
  他松手,高江自由落地,但陈继川转身前没往把高江脑袋一按,再撞一回。
  “还有,老子直得跟铁柱一样,别他妈整天瞎做梦。”
  高江胃里火燎火烧,脸上却还笑着,远远对着陈继川喊,“你等着吧,我迟早能把你带到正道上。”
  陈继川没回头,抬脚把路边的石头子踹到天上,暗暗骂,“操他妈的,神经病。”
  他一进家门,余乔正穿着粉格子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用勺子吃百香果。陈继川些都没来得及换就冲到客厅一把抱住她,怎么也不肯撒手。
  余乔一手举着百香果,一手拿着勺子问:“怎么了?刚回来就撒娇,谁欺负你了?”
  他把头埋在余乔肩上,闷声说:“终于抱到个正常的了,我现在激动得没法儿说话。”
  “能让我把东西吃完吗?”
  陈继川松开她,看着黏糊糊的百香果问:“这什么?”
  “fruit。”
  他一听,面露邪色,“壮*阳的吧?”
  “不是。”
  “给我吃口,我现在特别需要壮一下。”
  余乔舀一勺送到他嘴里,可没把他酸死,酸得整张脸都皱起来,“这阳还是你壮吧,我受不了。”
  他回到玄关把鞋换好,再回来时余乔已经把百香果吃完。
  他忽然间累得很,头枕着余乔的大腿,身体一斜横躺在沙发上。夜虽深,但两个人都没有睡意。
  陈继川说:“老田和陆小曼分了。”
  余乔问:“田一峰还好吧?”
  陈继川答:“不怎么样,撒了一晚上酒疯。”
  “小曼太有主见,我劝不了她。”余乔用食指慢慢描着他的眉毛的轮廓,弄得他心底里一阵一阵地痒。
  陈继川却转了话题问:“你刚吃了壮*阳果,现在见了我是不是特别饥*渴啊?”


  第五十四章失恋
  原本流连在他眉心的手指向下滑,捏住他直挺挺的鼻梁,余乔莞尔道:“你这个人,怎么嘴里没一句正经话,没聊两句就开黄腔……”
  “我没正经话,那你有?在哪?你嘴里,来来来,我找找——”找也不是正经找,是翻过身捧住她的脸,用舌尖到她齿间去找,吻得她嫌烦开始挣扎才放手。
  他撑在她上方,咂咂舌头,评价道:“这壮*阳果也太酸了。”
  余乔笑,亲亲他的脸,“快去睡觉吧小可爱。”
  陈继川拧着眉毛假装发火,“叫谁小可爱呢你,我他妈能用可爱形容?”
  余乔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笑盈盈靠墙站着,“你就是我的小可爱,快来吧小可爱,我在床上等你。”
  陈继川嗷呜一声,手脚并用地扑了过去。
  吃完fruit当然要享受一个night,更何况他在高江那心灵受挫,急需肉*体抚慰。
  而高江也无倦意,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绕着余乔居住的片区开,直到接到温思崇的电话。
  温思崇问:“还没睡?不会是连家也没回吧?”
  高江把车停在路边,把音响声音调小,“确实没回,烦得很。”
  温思崇于是提议,“不如出来喝一杯?”
  高江恰好有话想说,想也不想就答应,“老地方见。”
  高江与温思崇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微妙,在情人和朋友两者之间游离,很难找到准确定位。且这几年,温思崇算是他最用心又最中意的“伙伴”,不做情人也可以做朋友,更何况感情一旦成为习惯便不可能在一夕之间斩断,心仍然会依照惯性向前走。
  因此他在熟悉的酒吧喝到半醉,不断地重复地对着温思崇絮絮叨叨地讲述他与余乔,与季川之间复杂而又奇妙的纠葛。
  酒吧的音乐很轻,默默撩动心弦,也方便低语交谈。
  高江听着驻场歌手的烟酒嗓,趴在桌上,从心眼里一阵一阵往外冒酸气,“最倒霉的事情是什么?就是他妈爱上一个根本不可能爱上你的人……不对,是爱上一个特别恨你的人。”
  他打了个酒嗝,摇头晃脑地继续他的苦恋宣言,“不但看不上你,还他妈威胁你,恨不得弄死你。你说……我这是倒了什么霉了我……”
  温思崇扶他一把,以免高江失去重心平地摔倒,当下他推一推细边框眼镜,终于问出了今晚的第一个问题,“他威胁你?”
  高江点头,“他在警察那有路子,查了我的开房记录,估计还拍了不少照片吧。真是……早知今日,这两年就该忍忍,或者就不该去找余乔,找出一身麻烦……”
  “你喝够了?我领你回家。”
  “回哪?”高江喝得两只眼雾蒙蒙的,像个痴呆。
  温思崇把他掺起来,付了钱往外走,“回我家吧,我家近。”
  高江却摇头,“不行不行,我得回自己家。”
  “你这回来真的?”
  “嗯,你说是不是倒了血霉了?你说我是不是个大傻逼?”
  “你是。”温思崇拦下一辆出租车,低声答,“他更是。”
  出租车向高江的家驶去,留下路旁孤灯风雨不动,夜晚如迷城,总有办法令你求生无路。
  但有故事的人不止高江一个,今夜田一峰在梦中再一次挽留陆小曼,而余乔却在凌晨三点接到哭诉电话。
  这通电话让陈继川连噩梦都做不成,索性坐起身抱住余乔的腰,贴过来偷听失恋求助电话。
  陆小曼哭着说:“乔乔,我难过得要死了……”
  陈继川在一旁撇撇嘴,露出一点鄙夷颜色。
  余乔瞪他一眼,尽心尽力安慰小曼,“你要不要请两天假,出门散散心?”
  “你陪我啊?你舍得你的心肝儿小宝贝儿啊?”
  陈继川侧过来,伏在余乔身上笑得嘴角上挂,用口型问:“我是你的心肝儿小宝贝儿?”
  余乔捏他鼻子,还要抽空应付电话,“肯定还是你比较重要,嘶——”
  “怎么了?”
  “没事,撞了桌子腿。”
  其实是陈继川使坏,张口咬了不该咬的地方,让她差一点尖叫起来。
  电话另一端,陆小曼开始叹气,“算了,分手是我提的,我没资格哭。”
  “小曼,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
  陈继川贴着余乔空闲的另一只耳压低声音说:“有个屁的苦衷。”
  吓得余乔一把捂住他的嘴,发出干脆利落的一声“啪”,简直像在甩人耳光。
  小曼说:“你也知道,我最近有新对象,他样样都好,只是在一起我总是走神。时不时想到田一峰,无论在哪都觉得多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乔乔,我真的很难过……”
  余乔企图转移话题,“你和那位赵博士怎么样了?”
  “还行吧,都是成年人,相亲就奔着结婚去的,大家都希望年内能把事情办下来。”
  “小曼,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是感情的事情如人饮水,好与不好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是,我最清楚,所以我做出最正确选择。”
  “唉……明天一起吃饭吧。”
  “终于肯把小宝贝儿撂下了?”
  “明早给你电话,你早点睡,不要喝酒,也不要东想西想的。”
  “知道了,你也休息吧,无业游民。”
  电话还没断,陈继川就已经抢过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不留情面地说:“她甩的田一峰,她倒还有脸哭。”
  余乔沉下脸,语气也不算好,“感情的事情,当事人都未必说得清楚对错。”
  “得,算我多管闲事。”他悻悻然躺下,没过两分钟又凑过来亲她,边亲边咕哝,“看来真是让我捡着宝了。”
  “你别闹……哎……嗯……刚不是……刚不是弄过一回了吗?”
  “我外号季铁柱,你忘了?”
  “我以为你外号不要脸来着……别……你轻点儿,我也是肉做的……”
  “是,你还是甜肉做的,妈的,刚差点没甜死我。”
  “又不要脸……”
  “不要脸,要肉……”
  这个混乱的夜晚,最终在淋漓的热汗当中结束。
  第二天余乔去陪陆小曼,陈继川去找田一峰,两个人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失恋的人最需要填满胃,余乔与小曼一路吃吃喝喝,直到饱得走不动路,还得找一件咖啡厅坐下休息。
  小曼喝着热茶感叹,“我真羡慕你,有钱有爱,活得潇潇洒洒。”
  余乔垂下眼睑,浅浅一笑,“你想想前两年我是什么样子,恐怕就不会着急羡慕我了。”
  能是什么样呢?父亲被执行死刑,爱人死不见尸,母亲只顾催婚,没人记得她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小曼说:“再苦也熬过来了。”
  “对,再苦也熬过来了……”余乔轻声重复,大约在借此安慰自己,“所以你也不要怕,早晚都会好的。”
  “怎么好?我永远不会对赵博士的物理课题产生兴趣,赵博士也永远不会认同我的工作价值。并且……”小曼放下茶杯,透过玻璃墙望向远方长路,“我可能忘不了他……”
  “你有没有想过……”
  余乔的话还没有问完,小曼便着急否定,“没有,也不可能,我爸我妈那种日子我绝对不想去过。”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手机在皮包里嗡嗡响,余乔低头找手机。
  小曼看着余乔的新手包皱了皱眉,嫌弃道:“怎么买个这么丑的包?”
  “他挑的。”
  小曼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直男真厉害,再好的牌子他都能一眼挑出一件最丑的买回来,在下佩服。”
  余乔接起电话,高江在另一端咆哮,“怎么?你俩研究一晚上就研究出这个方法对付我?”
  “高先生,你打错电话了吧……”
  “别给我装蒜!余乔,你告诉季川,别以为当几天破警察就有什么了不起的,敢跟坑我?等着吧你们!”
  高江撂完狠话就将手机猛地一摔,砸在地板上,顷刻间四分五裂。
  余乔拿着手机,茫然地望向对面的陆小曼。
  “怎么回事?发什么呆?”
  余乔摇头,“不知道……等等,我给陈继川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陈继川却忙得抽不开身,“有话快说啊,我忙着呢!”
  “忙什么?”
  “打游戏。”
  余乔忽然无语,“高江给我电话,说要弄死你。到底怎么回事?”
  “没屁事,丫就是个变态,不用搭理他。还有事没有?没事我挂了。”没等余乔回话,电话已然断了。
  小曼评价,“臭男人,见了游戏比见了亲爹还激动。哎,你别担心了,高江那个人,肯定脑子有病的,要定期发疯,你随他吧。”
  话虽如此,但余乔心中惴惴,总觉得有事发生却又无力阻止。
  当下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等谜底揭晓,等苦果到来。


  第五十五章愤怒
  高江胸口攒着火,绕着落地窗来回走动,瞥一眼桌上的打印纸,恨不得立马抄家伙杀了季川。
  他今早刚来公司,就撞见秘书团队窃窃私语,见他来,连特助都不敢开口,唯唯诺诺跟到办公室才拿出一叠刚收好的印刷海报放他桌上。
  “高总,今天一进公司就看见这个……贴满了走道,我们已经尽量收起来了,但是难保……”
  高江随手扯起一张,上面赫然印着他与温思崇的偷拍照,两人搂在一起亲昵地走近一间酒店,还有一张他与温思崇在拐角接吻的照片,一看就是从监控录像上截下来。
  下端几个黑体字写着,“基佬骗婚,无耻下作”。
  高江握住印刷纸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他做完两次深呼吸,才能心平气和地与特助说:“你先出去,这个事情就当没看见,也不要再追究。”
  “高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特殊急不可耐地逃出办公室,高江把印刷纸捏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
  他头一个电话拨给余乔,下一个找的是温思崇,根本不敢沾惹陈继川。
  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给温思崇听,还没等温思崇回话,手机就迎来一波信息提示,他母亲发来三张模糊照片,最后问:“这是怎么回事!”
  毫无意外,这照片和他在办公室收到的一样,高江怒急攻心,反而冷静下来,自嘲道:“没把人搞上手,还他妈被被践踏成这样,我还是那句话,我他妈是同性恋我有罪?”
  温思崇已经走到阳台,避开人群,“我帮你。”
  “什么意思?”
  “余乔太单纯了,没什么可入手的地方,不过季川这人挺复杂,我听钱佳提过一两句,但问多了她也不愿意说,但她最近可能是失恋吧,情绪不稳定,再喝两杯,想想办法,不信套不出来。”
  高江心中燃起斗志,“好,今晚就约她出来。”
  温思崇似乎笑了笑,答应他,“放心,这个罪你不会白受。”
  余乔因为心情不大好,陪着小曼看完电影就匆匆回家。
  而陈继川还沉浸在打游戏的快感当中,一直在网吧奋战到凌晨。
  他与田一峰两个人勾肩搭背走在清早五点空无人的街道上,一人嘴上叼一根烟,仿佛又回到在警校瞎混的日子。
  田一峰仰头向地王大厦吐了口烟,仿佛能用一圈烟雾罩住六十九层大楼,“上次失恋还是在大学,也是你陪着我,在ktv唱了一整宿的《他不爱我》。”
  陈继川拧起眉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头绪,“有这事儿?”
  “就咱们班那班花,刘晓兰,腿特长那个。”
  “噢,你说腿长我就记起来了,那女的湖南口音挺重,一开学自我介绍,来个我是弗兰人,我还纳闷了,中国有什么地儿叫弗兰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就闭嘴吧你。”田一峰听不下去,把他往右边店门口的额卷闸门上一推,“人刘晓兰为什么拒绝我?你他妈不会一点儿都不知道吧?”
  “我哪知道啊?我和弗兰人毕竟存在沟通障碍。”
  田一峰气得想一脚把他踹过韶关直抵弗兰,“刘晓兰喜欢你,至少没交男朋友那两年可都想尽办法对你好。”
  “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那时候集训,谁跟你送的防蚊水?谁给你送的跌打药?最后你就记得人家口音不好,你还是不是人啊你?”
  “哎,不是……我就记得漂亮的,长一般的真没印象。”
  “人刘晓兰是班花,能不漂亮吗?你是不是眼瞎了你?”
  陈继川一个劲地笑,伸长手臂勾住田一峰肩膀,“我眼里嘛,也就我们家余乔还算好看,其他人都他妈平凡,平凡得不值一看。”
  田一峰用肩膀撞他,恶心得鸡皮疙瘩掉了满地,“行了吧你,肉麻不肉麻?能不能放过刚失恋的人?”
  “行行行,看你可怜,照顾你。”陈继川把烟蒂投进垃圾桶,猛地拍了拍田一峰后背,“当时怎么劝我的?脑子里回放一遍劝劝自己,最多下回我给你把关,你瞅我找的,余乔,没缺点啊!”
  田一峰闷着头,无奈地说:“不是说不虐了吗?”
  陈继川打个哈哈,“我这都是有感而发,抑制不住。”
  “滚你妈的吧,少跟我这儿碍眼。”
  “我走了你可不得想死我啊?”
  “想个屁!”
  两人歪歪斜斜各回各家,陈继川带着一身隔夜的烟味回来,让余乔嫌弃得恨不能把他从窗户扔出去,但他已经完全把这房子当自己家,洗了个脸往床上一躺,当即睡得人事不知。
  余乔担心了一夜,也没结果,干脆选择去做旅行攻略。
  但第二天,舆论就炸了开锅,微博热搜头条即是一篇未署名却得到众多公知大v转发的文章——《缉毒警与毒枭之女暗中勾结,瓜分上亿毒资后远走高飞》。
  余乔的手机断电,无聊当中只能用电脑游览网页。
  她不经意间瞄到文章标题,心上一抽,再点进去,越看越是惊心。
  文章里,毒枭姓余,缉毒警姓季,作者称这位在云南边关长期卧底潜伏的缉毒警其实早已经与毒枭的女儿安通款曲,并已有吸毒史,在案发之前,已用所获独自在鹏城最有发展前途的地段购买两处房产,都落在余姓女子名下,如今已经价值千万,更在暗中转移资产,以供两人日后逍遥。
  而毒枭被捕后为了保护女儿,到死都没有将缉毒警中饱私囊的行为供出来,文中更暗示当地警方收受贿赂,为这位缉毒警网开一面。
  文章下的评论有同情毒枭的,有骂毒枭女儿有了男人不要老爸的,当然,更多的是骂一句“早知道警察都没有好东西”,仿佛早已经洞悉这世间所有隐秘的规律。
  余乔身体发冷,从末端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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