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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妻至上,总裁老公欠收拾-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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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笙站着没动,只是听到“她女儿”三个字时身体颤了颤,眸中闪过灰白,一闪即逝,但还是被宁迹清晰的捕捉到。

    宁迹轻蹙了下眉心,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走去。

    明姐站在原地,含泪的双目直勾勾的落在两人的背影上,直到眸底只剩下空寂的建筑物才回过神来,抬起有些粗糙的手抹了抹眼泪。

    宁迹和萧笙都叫她明姐,其实她的年龄比时碧柔小不了多少,萧笙这些年跟着宁旭泽常常在宁家,由于姐姐的关系,她一直是拿萧笙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的。

    尤其是萧笙嫁进宁家之后,她在萧笙的事情上从来没有怠慢过,想起刚刚的萧笙的神情,她便觉得刺痛。

    时碧柔曾经做过的事情她听说过一些,她明白萧笙的感受,可到底是连着血缘的亲生母女,为什么一定要像仇人那样?

    萧笙进了房间,轻轻叹了口气在床上躺了下来。

    宁迹紧随她进来,见她倦怠的上了床,眉心微微一沉,把妮妮放了下来。

    妮妮爬上床,往她的怀里拱了拱,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身边渐渐传来孩子温浅的呼吸声,萧笙唇角微微扬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孩子凝脂一般的肌肤。

    宁迹看着她,深邃的眸中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在床边坐了下来,把被子轻轻往妮妮身上拉了拉,直起眸来看着她。

    萧笙微微侧过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什么?”

    “明姐……”

    宁迹叹息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以前就怀疑了,今天我出门之前才确定。”萧笙咬了咬唇,转过眸平静的看着他。

    她清澈如溪的眸像是世间最干净的清泉,仿佛一切的欺瞒都是对她的亵渎。

    他心脏颤了颤,脱了鞋上床,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腰上。

    快要生产的肚子格外的大,S型的腰线已经不复存在,宁迹健硕的手臂几乎快要揽不住。胎动也越来越频繁。

    宁迹缓缓抬起头,微抿的唇角动了动,“阿笙,你……”

    萧笙眨了下眼睛,迷茫的看着他。

    他垂了眸,“你对时碧柔,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萧笙脸色陡然白了白,原本清澈的眸中渐渐涌上了宁迹看不懂的情绪,夹带了些许的恨意,冷冷撇过头去,“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妈妈,现在不需要了,我不恨她,也跟她亲近不起来,做个陌生人最好。”

    形同陌路最好。

    她是一个人长大的,而今,她已经习惯了孤独,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她根本无法理解时碧柔的所作所为,也无法原谅。

    宁迹握住了她的手,粗粝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手背。

    “阿迹,很抱歉……”

    “抱歉什么?”

    “我无法宁家带来什么裙带利益,你所娶的萧笙,只是萧天祥的私生女,不是时碧柔的女儿,也不是时亦清的外孙女……”她声音又轻又淡,仿佛即刻就会消弭在空气之中。

    宁迹握着她的力道紧了紧,脸色微沉,“说什么傻话?我娶的是萧笙,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外孙女,阿笙,我若真的需要裙带关系,又何至于等到今天。”

    萧笙微抿唇角,眨了眨眼睛,最后唇角扬起了一抹笑意,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笑了,宁迹却觉得心慌。

    她那抹笑意又浅又淡,漠漠的看不出情绪,有些虚渺。

    宁迹扣紧了她的腰,听着她浅淡的呼吸声轻轻叹了口气。

    ……

    萧笙醒过来的时候宁迹已经不在了,妮妮依旧在她的怀中熟睡,身侧宁迹躺过的位置已经凉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两声,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电话叫了外卖。

    妮妮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小手在眼睛上揉了好几下,萧笙制止她,“不许揉眼睛,对眼睛不好。”

    妮妮眨眨眼睛,“爸爸呢?”

    “爸爸上班了,妮妮饿不饿?”萧笙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妮妮点点头,抱着她的脖子不停的往她的怀里缩,“妈妈没有妈妈,以后妮妮陪着你。”

    萧笙一愣,蓦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临睡之前她和宁迹的谈话应该是被妮妮听到了。不可否认,她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心脏某处的坚冰被瞬间融化,似是一股暖流从心间慢慢流过,温暖了她整颗心脏。

    这么小的孩子,就会给她这么大的感动啊……

    萧笙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抱住了妮妮的小身板,“以后妈妈和妮妮永远在一起。”

    “可奶奶说,妈妈有了小弟弟之后就不要妮妮了。”

    萧笙心脏一疼,强忍着泪笑了笑,“奶奶骗你的,小弟弟和妮妮是一家人,都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谁都要。”她摸了摸妮妮的小脸,“妮妮,除了爸爸妈妈,小弟弟是最亲最爱妮妮的人,所以妮妮也要爱小弟弟知道吗?”

    妮妮想了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妮妮和小弟弟是一家人,妮妮会保护小弟弟的。等小弟弟长大了,妮妮和小弟弟一起保护妈妈。”

    萧笙眉眼弯了弯,看着她点了点头。

    不管他们这辈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一只手摸着妮妮的脸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似是有血缘在冥冥之中牵扯,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好几下。

    ……

    宁迹匆匆赶到公司,云哲已经在办公室等候他多时,手指捏着一份档案袋,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太过用力而凸起。

    门被推开,云哲下意识抬起了头,脸色有些黑,额角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四哥……”

    “查到什么了?”宁迹蹙眉,视线落在他手中已经被他捏的有些变形的档案袋。

    云哲是个及其睿智的人,情绪向来不显于色,即便真的查出什么事,也不会是这副表情才对。

    云哲咬咬唇,将手中的档案袋放在了桌子上,“这是目前所掌握的全部资料。”

    他看着宁迹沉着眉打开档案袋,修长而骨戒分明的手指夹着那薄薄的几页纸,眸底映出纸上的内容,然后,眉心越来越沉。

    “四哥,当初你让我查的那个签字的结果就在这里了,那份和贺氏之间不正常合作的文件上的签字,确实不是宁董签的。”云哲咬了咬唇,一向沉静的眸中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宁董的车祸,也确实有问题。”

    宁迹将手中的文件扔在桌子上,抬头看着他,“都查到什么了?”

    其实这话宁迹根本不必问出口,凭他看到的那些,他便可以猜出这件事的始末。

    云哲咬唇,阴沉的嗓音有些颤抖,“那份文件签署的第二天宁董就出事了,种种迹象表明,对方是知道宁董一定会出事,所以才肆无忌惮的伪造签名。”

    宁中豪对待工作上的事一向认真,凡是带有自己签名的文件都会亲自核对,当年和贺氏集团的合作他一直不同意,后来怎么会爽爽快快的在文件上签名?

    签了名第二天便出了车祸,这事要是联系在一起,就目前他们所掌握的线索,就足以证明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继续说。”

    宁迹嗓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但其中所包含的凌厉却出卖了他此时的情绪。

    他眉心紧紧的皱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青白色的烟雾逐渐模糊了他俊逸的无关,手中把玩着的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转瞬即逝。

    云哲深吸了一口气,“宁氏和贺氏之间的合作一直由宁中杰父子负责,宁董的死,不管是对贺家还是对宁中杰父子来说都有好处。”

    “直接说你的想法,不必拐弯抹角。”宁迹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漠的视线中所隐藏的情绪被青白色的烟雾所遮蔽。

    云哲跟在他身边多年,向来不会多说废话,此次的反常也让宁迹想到了什么,说到底,这件事牵扯到宁中杰父子,而这父子俩,也算是他的至亲。

    可一想到宁中杰和宋雅兰之间的肮脏关系,宁迹便觉得一阵恶心。

    他紧皱着眉心,手中还未燃尽的香烟捻灭在烟灰缸中,“我父亲的死,是不是和宁中杰父子有关?”

    云哲摇头,有些犹豫,触及到他阴凉的眸垂下了头,“四哥,就目前我们所掌握的线索和证据,并没有哪一条指向宁中杰父子……”

    “那你犹豫什么?”宁迹低低吼了他一句,有些烦躁。

    云哲身体僵了僵,“四哥……跟萧董有关……”

    他没有用任何不确定的词语。

    宁迹骤然间抬了头,薄凉的视线落在云哲的身上,“萧董?”

    云哲低着头,“宁董出事的时候,萧氏才刚刚站稳脚跟,处处要倚仗贺氏,当时贺氏和宁氏之间的合作,萧氏也分了一杯羹……”

    他顿了顿,看着宁迹越发阴沉的脸色,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目前我们所掌握的证据中,假签名和宁董的车祸都和萧董有关,甚至有线索指明,宁董的车祸就是萧董所为,只是目前我们还没查到证据。”

    宁迹瞳孔骤然缩了缩,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依旧无法接受,“你确定?”

    云哲抿唇不语。

    宁迹眉宇之间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两只手的手指不断的收紧紧握成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桌子上的东西颤了颤,装有他和萧笙婚纱照的相框颤动了几下倒在桌子上。

    宁迹紧呡着薄唇,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

    “四哥,还往下查吗?”云哲问道。

    “查。”他硬生生的从喉骨之间挤出一个字。

    云哲抿唇,“如果真得到了证据,嫂子那边……”他咬咬唇,“你和嫂子……怎么办?”

 第243章 放手去查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和幸福,云哲不忍心打破。

    宁迹的眸光凝滞了一下,复杂的情绪从内心深处不断的往上涌,缠绕着他纷乱不堪的内心。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如果是真的,萧天祥就是他的杀父仇人,而萧笙,就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

    单单是这个身份,即便她认了时碧柔这个亲生母亲,宁锡元也不会把她留在宁家。

    杀父仇人,这几个字实在是太重了。

    宁迹的心脏被揪扯成一团,密密麻麻的疼痛渐渐袭遍全身,疼得他全身发颤。

    如果是真的,别说她无法面对,就连他自己都无法面对。他们之间像是有一条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鸿沟,不断的揪扯和牵连令两人身心俱疲。

    宁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即便是真的,他也舍不得放手。

    他宁愿就这么揪扯着,也无法面对失去她的痛苦。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是不能随意招惹的毒品,一旦染上,无药可解。

    对于宁迹而言,萧笙就是他无解的毒药,即便有解,他宁可毒发身亡。

    他想起自己在美国戒毒的那段日子,那种痛苦,他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他重重吐了一口气,眸中的阴沉慢慢化开,“她是她,萧天祥是萧天祥,萧天祥所做的事情和她无关。”

    “可嫂子不会这么想,老爷子和夫人那边也不会这么想。”云哲皱眉道,微蜷的手指有些颤抖,视线触及到男人阴沉的脸色,微微垂下了头。

    宁迹抬头,幽深的眸中薄凉肆意蔓延,片刻,他隐去了自己不经意间所泄露的情绪,薄沉的音线淡漠的令人心生惧意,“你尽管放手去查……”

    云哲瞳孔暗了暗,微愣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刚要退出去,他低沉的嗓音又响了起来,“如果真拿到了证据尽量往后拖,你让明昊去法国安排一下,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会带着她到法国定居。”

    云哲瞳孔骤然一缩,转过身瞪大了眼睛,“四哥,你疯了?”

    把她带到法国定居是为了躲避黎城的事么?可他知不知道去法国定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重新开始,意味着他在宁氏的根基和经营全部瓦解,意味着他和宁锡元反目成仇,背上不孝的骂名。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是,我是疯了。”宁迹沉声道,指尖一下一下扣在桌面上,哒哒的声音令人心烦意乱,“云哲,别忘了你的本分。”

    本分……云哲抿了抿唇,拧着眉看了他一眼,退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微沉的呼吸声,他闭了闭眸,微颤的手小心翼翼的拿起倒了的相框,干净修长的手指描摹着女人笑靥如花的脸。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对面大楼的霓虹灯的光线透过玻璃照得宁迹极为不舒服,男人不悦的脸上有些烦躁,心烦意乱的起身打开了办公室的灯。

    他站在落地窗前,玻璃隔绝了夜晚的凉风萧瑟,却挡不住广告牌上五颜六色的灯光。片刻,他转过身来准备离开公司。

    余光蓦然瞥到桌子上还未收起的资料和线索,宁迹眉梢蹙了蹙,在落地窗与门之间的路程中临时转去了办公桌,骨节分明的手指把那几张薄薄的纸片收起来放入了碎纸机,指节微微泛白。

    空荡荡的走廊之中回响着他的脚步声,灯光微弱,凉嗖嗖的有些恕�

    宁迹眉心沉着,淡漠的眸中像是裹着一层冰,与周围昏暗而凉薄走廊过道融为一体。

    他在电梯门口顿足,微微抬了手,刚要按电梯,耳旁突然传来楼梯间低低而局促的交谈声。

    他的手顿在半空中,眉心微拧,放缓了脚步朝着楼梯口走过去。

    低沉局促的音线愈加清晰,薄沉的话语落入耳中,宁迹眉心骤然拧了拧,视线落在楼梯间的两人身上。

    他看不清脸,但从背影来看,可以看出是两个约三十岁的男人。熟悉的声音还在继续,宁迹十指紧紧蜷入掌心,脸上淡漠的神情一点点裂开,逐渐变得扭曲。

    宁延和贺少翔。

    他沉着眸,耳旁不断传来里面的声音。

    宁迹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视线落在两人的身上。

    “宁延,你想过河拆桥也掂量掂量自己,这些年,我们贺家为你们父子做了多少事?”

    贺少翔将宁延逼至墙角,两只手紧握成拳,宁迹看不到他此时的神情,但能感觉到他语气中所夹杂的仇恨和胁迫。

    “如今看我贺家是落难了,但你和宁中杰也别想摘干净。”

    “你想怎么样?”宁延拂开他的手,言语淡薄沉凉,裹着淡淡的讥诮,“贺少翔,你们贺家该拿的钱都已经拿了,你们是给我们做了不少事?但这些年我们也没亏待你们吧?是你们自己不小心上了宁迹的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嗤了一声,“贺少翔,我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你们贺家出了事只能怪你们太蠢。”

    “你……”贺少翔抓住他领口的布料,猛然用力把他拽了回来,另一只手抡起了拳头便要往宁延的脸上砸,却又蓦然间停在了半空中,不断用力的指节嘎嘎作响,“宁迹动手你们为什么不阻拦,我告诉你,别把贺家的人当成傻瓜。”

    “阻止?”宁延眯眸,一只手掰开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风轻云淡的用手指弹了弹自己的衣服,看着上面的褶皱不悦的皱起了眉,“你别看宁迹看起来温润低调的样子,但做起事来向来快准狠绝,你觉得我们能阻止?况且,我们和贺家只有合作的关系,这种时候,我想大多数人的选择都是明哲保身。”

    宁氏集团内部盘根错节,宁迹回来之后局势一直不明朗,这次宁迹首先拿贺家开了刀,他们加以阻止,等于引火烧身。

    “贺少翔,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怎么得罪宁迹了吧。”他嗤笑了一声,“记住,以后别再来找我,我和我父亲与你们贺家没有任何关系。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嘴严实点还能留你一条命。”

    他淡然无波的话里藏着威胁,贺少翔额角的青筋因为横生的怒气而凸起,拳头再度拎了起来,这次没有任何停顿,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宁延的脸上,“没有关系?宁延,要不是我们贺家和我姑父,你以为你和你父亲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吗?别忘了,如果不是当初我们除掉了……”

    他话还未说完,突兀的信息提示音突然响起,在寂寂无声的夜晚中空灵而飘荡。

    “谁?”两人同时一顿,朝着楼梯口看过去。

    宁迹蹙眉,扫了一眼手里的手机急忙闪身躲进了一旁的资料室。

    宁延和贺少翔对视了一眼,两人小心翼翼的往楼上走来,从楼梯口看去,整个走廊空空荡荡的,微弱的灯光拉出两人的影子,时深时淡。

    两人将整个走廊检查个遍,除了地上遗落的手机并未见到其他人。

    宁延弯腰将手机捡起来,微眯的眸子逐渐沉了下去,幽深而不见底。

    贺少翔看着那部手机抿唇,“人会不会还在?”

    宁延摇摇头,“这个时间公司哪还有人?这是宁迹的手机。”

    “你怎么知道?”贺少翔心脏微颤,漆黑的眸子环顾四周,有些惊慌,“刚刚他会不会在?”

    宁延气息微敛,把手机翻了过去,眉梢轻轻挑了一下,“只有他的手机背面,有萧笙名字的镌刻。不过他应该已经走了,自从萧笙怀孕之后,他几乎没在公司留过太晚。”

    贺少翔侧过头去看,瞳孔微缩,果真。

    宁延将手机收起来,薄凉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整个空荡的走廊,看着贺少翔笑得别有深意。

    贺少翔愣了愣,待到完全明白他的意思,眉心紧然皱了皱。

    宁迹不让他好过,那自己也别想好过。他狭长的眸微微眯起。

    宁延轻笑了一声,手掌轻拍他的肩膀,“贺少翔,你应该找的人不是我。”

    贺少翔陡然抓住他的手,冷冷瞪着他,“宁延,我警告你,贺家如果真没了,你也别想好过,你信不信我把你们做的那些事全都抖出来?到时候看看你还能不能在宁氏立足。”

    宁延冷笑,“随你便,宁家的后辈看起来相处和睦,但你真以为我做的那些事宁迹不知道?不过是无伤大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你真以为他会信你?”

    “如果是他……”

    “祸从口出不是句空话。”宁延冷笑着打断他的话,“贺少,有些话烂在肚子里还能给自己留条后路,但若是说出来,就是把自己逼向深渊。”

    贺少翔看着他凉薄寡淡的眸,下意识的把堵在喉咙口的话咽了回去,身体微微僵硬。

    ……

    天空中挂着一轮圆月,宁迹透过资料室的窗户往外看,皎洁的月光投在他的身上,拉一道颀长而孤寂的影子。

    他眉头已经拧成了沟壑,微微抽搐的面部肌肉暴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贺少翔和宁延的话,一字不落全进了他的耳朵之中。

    他白天才派云哲去查证据,晚上就听到了凶手亲口承认。

    愤怒与憎恨交织在一起,他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当年他得知宁中豪车祸离世的消息后痛不欲生的心境。

    白天的时候,他还抱有一丝幻想,现在,他所有的幻想全部覆灭。

    宁中豪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蓄意的谋杀,而凶手,就是贺家的人和萧天祥。原本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宁迹的心脏涌现出复杂的情绪,不断的撕扯着他的心脏,他疼的几乎窒息,隐忍的难受。

    云哲很快便会拿到证据,可萧天祥毕竟是萧笙的父亲,即便两人关系不好,她也是萧笙在这世界上唯一承认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他不忍心看着萧笙难过,也可不能忘记父亲的死。

    现实将他逼入两难的境地,十指扣入掌心,指甲渐渐嵌进掌心的嫩肉,他似是已感觉不到疼痛,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内心的抽搐。

    他身体站得笔直,内里早已溃败不堪。

    自己的岳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宁迹在窗口处站了许久,直到整栋大楼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他才离开。

    ……

    回到家已是凌晨,整个别墅陷入一片沉寂之中,黑暗几乎要将人吞噬。

    宁迹提着外套上楼,矜贵卓然的身影被笼上了一层颓然。

    他缓缓推开卧室的门,女人柔弱的身影在床上缩成一团,背对着门的位置,清浅的呼吸声在这寂寂无声的也晚格外的清晰。

    他身上的颓靡之气散了大半。

    他觉得自己面前有一道光,不知不觉间,这道光已经渗透他的整个世界。

    宁迹深吸了一起,从她身后上了床,长臂一勾将她勾入怀中。

    萧笙并未睡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并未转身,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给你的信息也不回。”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处,贪婪的呼吸着她的味道,喃喃道,“有点事情耽误了,手机丢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萧笙轻咬了咬下唇,身体微微往床边移开了一点,避开了他的手臂,“早点睡吧。”

    “阿笙……你爸爸他……”宁迹咬唇,微眯的眸子之中只剩下一片灰白。

    ……

    宁延拿着宁迹的手机回家,在尝试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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