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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燕-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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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把我给吊着——”谢雨柏瘪了瘪嘴,“那滋味太酸爽了。”
常鸣冷笑了一声。
“然后我去接她的时候你猜我碰见了谁?”
常鸣故意不答,泡上热咖啡问他喝不喝。
“我说鸣子,你还真来真的啊。”
“喝不喝?”
谢雨柏做了个推却的手势,“你真要把她送出国呢。”
常鸣自己抿了一口,可把他给烫得五官挤到一块。
“你别装聋作哑,我打听了一下,你跟唐老什么时候开始走得那么近呢,你的钱都投他们父女俩身上了吧!”
也怪这回看上的这位又挠心又难追了,谢雨柏才那么有那么多空闲四处八卦。
“对了——”常鸣压根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凌空朝他点了点,“你来得正好,刚好可以还你。”
常鸣进到唯一的一间卧室里,从保险柜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还你的,我还把银行利息给算上了,地道吧。年底了是要把债给还还通的。”
谢雨柏两面看着自己几个月前给他的银行…卡,他相信常鸣的确是一分不少还上了,不然他也不会半年都窝在这个鸟不屎的地方拼命挣钱。
但常鸣一句也没听进他的话,实在叫他愤然,卡一把塞进口袋,吼道:“常鸣,你就只说吧,你是不是接了封泽的烂摊子?”
前不久听到这名字还是在律师告知他案件进展的时候,封泽已死,但还有他的同党蔡江豪,这部分他百口莫辩,胜诉估计难度不大。
常鸣仍是轻飘飘的口气,“阿柏,知道太多小心晚上会睡不着。”
谢雨柏旁敲侧击也逼不出个所以然,但常鸣越是躲闪,越说明里面情况不正常,急不可耐叫道:“鸣子!我说你为了一个女人到这个地步,你值得吗!连自己的老本都要搭进去了。”
常鸣转身要进屋换衣服,说:“你以前来过这里吗,要不我带你到附近转转,虽然比不上咱们家那边,但好歹也是个省会。”
谢雨柏一把掰过他的肩头,常鸣踉跄之下险些摔倒,还好谢雨柏又稳住他。
“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自己去问她,她哪天几点在哪上课我记得一清二楚!”
威胁奏效,常鸣喝止他:“你别多管闲事!”
猜到答案的谢雨柏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你他妈疯了吧!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
常鸣头疼地坐回沙发上,“总之你别多嘴!”
“你信不信,出去不够一年——最多就三个月阵痛期——她肯定找个身强体壮的黄毛,分钟把你给甩了!你图什么呢?漂亮女人哪没有,青春的小姑娘更是一抓一大把,你还偏偏要把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灰姑娘的捧成仙!”
“你给我闭嘴!你什么也不懂!”被踩痛脚的常鸣叫道,“就算她不出国,她在大学里也能找个比我年轻、比我有活力、比我健康的同龄人,我比这些年轻男人多出来的,无非就是几年后他们就能追上的经济条件和社会经验,我现在能给她的也是这些东西。如果我俩继续这么耗着,就算我能等,等她念完大学,再工作几年稳定下来,到时候她同龄人追上来了,她眼界大了,你觉得她还会愿意跟我结婚吗?不可能。她只会怪我拖着她,到时候我们最后一点好感都会被磨灭。”
谢雨柏呆滞又震惊的眼神也阻止不了他的控诉般的吐露。
“那我还不如用我现有的换她一个更好的未来,哪怕以后不能在一起……”常鸣自己也神色稍滞,“她想起我这个人的时候总不会是厌烦的。——你他妈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当你一心一意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也会像我这样。想把好的都掏给她,一辈子就那么一次了,操,我不是圣父,也不想做!我当然还是希望她学成归来找我——想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块我也恨不得把两个都撕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两个都该闭嘴说她跟我不配。妈的,不说了,心烦——”
常鸣捡起桌上的烟盒,咬出一根点上。眉宇间的悲伤刚触动谢雨柏的恻隐之心,正想忏悔安慰几句,常鸣忽然抬头,神色严峻,“阿柏,我警告你啊,你一个字也别给我说,她年后还要考一次雅思,考不好我揍死你——”
话到这个地步,谢雨柏也不自讨没趣,气人哄人都是他的专长,圆脸一笑,烦恼尽消。
“行,她要考试、我不说,成人之美,让你当默默无闻的幕后君子。”
第五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蔡堂燕为今年的春节发愁; 不知道上哪儿过。
常鸣大概是回他爸那边的,至于他家也不知道合不合适留下; 可能有人来拜年的话她在也不合适。
而她的老家……虽然蔡江豪被抓,但她妈妈已不在; 回去也没意思。
再听人说唐翰飞和老婆女儿去美国的姐姐那里过年,全然没有先安顿她的意思,不过他的钱倒是适时到位; 她也并无太多怨言。
她觉得暗示一下常鸣,应该会给她一个落脚之处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
常鸣的手机震一下,蔡堂燕的微信头像处浮起一个红点; 他还未来得及点进去恢复; 预览处的文字又变了——
“燕子”撤回了一条消息
刚要问撤销干什么,那边又过来一条新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有区别吗?
常鸣默念一遍; 品咂出微妙差异,前者面无表情,后者像一个小姑娘撒娇向他讨吃的。
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清了清嗓子; 语音回复了具体日期,就在小年那天飞回去。
常鸣看着正在输入的状态断断续续; 像改了又改; 才看到一句话——
“你一个人回来吗?”
四分之三个人。常鸣忽然想到,默默叹了一口气。
“一个人。”
“那我去接你啊。”
常鸣觉得让女人接挺不对劲的,但心里依然希望下机能看到她,别扭了会; 应了她,“好……刚好可以一块吃晚饭。”
她也回了一个好字。
常鸣恰好手头不忙,又问:“你干嘛都不用语音?”
隔了好一会,那边才真来了一段两秒钟的语音,开始一段空白占了一半,剩下一秒钟她只说了几个字:“不太习惯。”
接着又来了两秒,常鸣听了,等于没听一般:这段是无声无息的。常鸣嫌她磨叽,干脆发视频过去。平时怕她在复习,他很少占用她的时间,她也只是没听晚上差不多时间与他说几句,内容也比较单调,即使多了一层网络的面具,她也与平常一般谨言慎行似的。
这是还是他们第一次视频。
从右上角看到自己的脸,感觉角度不对,影响观感,调整了一下,但常鸣的脸也在上面,好像臭美被抓包了一般。
常鸣可比她自然多了,说:“往哪儿看呢?”
蔡堂燕说:“你吃饭了吗?”
“也不看现在几点了。”常鸣说,“都可以吃宵夜了。”
“那……吃完可以念书睡觉了。”
常鸣:“……”
蔡堂燕也觉自己无趣,不好意思笑笑,“有点不习惯这样聊天……”
“以后你就会习惯了。”
蔡堂燕愣了一下,掩饰地说:“这样你是扁的。”
“……过几天就能看到立体的了。”回味过来后,“怎么说话像个小孩子一样。”
蔡堂燕又抿嘴笑,看上去有点愣头愣脑的天真,平和得如山里无风无浪的湖泊。
“一个人在家怕不怕?”
蔡堂燕特别敏感“家”这个字,稍有不适地摸摸鼻子,说:“也没什么,关紧门窗谁也进不来。”
“要是不行,我把胡嫂喊过去陪你。”
“用不着那么夸张,我又不是小孩子。”想不出更有力的反驳,她便说,“你不也一个人……是在住的地方吧。”
常鸣的脸离开屏幕,镜头所及是一间卧室布置的屋子,有简单的衣橱、挂了一件风衣的衣帽架,还有掀开一角皱巴巴的棉被。
“看到了吧?”常鸣回到屏幕上,他手机摆得很正,灯光斜打过来美化了他的脸,看上去似又年轻几分。
蔡堂燕暗暗地截屏。
“以为你在办公室、或者准备去外面呢。”
外面是哪里他俩心知肚明,常鸣说:“干了一天活,太累了不去了,再说也没人一起。”
她不由反问:“要有人你就去?”
“考虑考虑。”眼神里有试探的危险,“你准么?”
恍惚间蔡堂燕似乎想到留学后的生活,大概每次通话都会像现在一样,交换互相的动向,又带着拐弯抹角的试探,试图挖掘彼此话语之外的点滴。
蔡堂燕便说:“少喝酒抽烟、少熬夜,多运动。”
那基本就是不准了。常鸣也并不失望,也没觉得被约束的压抑,而是感到与她之间一种真切又奇怪的联结,让他突然意识到她真的是他女朋友,只不过感情埋得太深太深了。
常鸣回道:“那你得监督我。”
“那你要听话……”觉察到口吻上的不寻常,好似把他当小孩一般,“不是、我是说——”
“好。”
“……”
常鸣戳屏幕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你要睡觉了吗,明天还要早起看书吧。”
蔡堂燕一边知道差不多,一边想尽量磨蹭,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幸好常鸣看出来了,说:“要睡了,你说的熬夜不好。你先去洗漱,好了之后我给你念书,等你睡熟我再挂。”
她怕他累,想拒绝,常鸣再次催赶她,“快去,趁我没累得后悔的时候。”
“哦哦。”
蔡堂燕麻溜地收拾好桌上的书本,带着手机走回卧室。
等她拾掇好钻进被窝时,常鸣依然在屏幕里,只不过变成侧面,他应该看着笔记本,白光映在了他脸上。
“常先生?”
“好了?”常鸣看了一眼,说:“台灯关了吧,一会睡着了就忘了。”
灯熄了后,偌大的房间只有手机白莹莹的光亮。手机搁在常鸣枕头,她平躺这也不再去看那屏幕。
趁他开口前,蔡堂燕抢先说道:“常先生,等以后换我给你念好不好?以后我口语会比现在好很多,不会那么烂了……”
他的笑意融在黑暗里,像黑色一样拥抱着她。
“以后你比我快两个小时呢,我要睡觉的时候你都睡得死沉死沉了。”
蔡堂燕忘了关键性的时差,幸好夜色掩盖了她的难为情。
“那改成早上,我叫你起床,给你播晨间新闻。”
“催眠吗?”
“怎么会!”
她恼了,常鸣笑意更甚,虽然知道是玩笑,这一刻的落于下风却是不假。
“你要睡着算我输。”
“输了干嘛?”
蔡堂燕放狠话,“……一周不吃肉。”
常鸣靠上椅背笑,肩膀颤抖。
“那我责任重大,得争取让你不挨饿。”常鸣视线回到笔记本上,“我找了一段比较催眠的雅思大作文,关于医疗的,你听着啊……”
听着那富于节奏又醇雅的男声,虽然经过手机的修饰,但依然给她常鸣就在身边的错觉,只不过是黑暗把他藏起来了。
听着听着,蔡堂燕眼皮渐重,不是他的语调催眠,而是太过温柔祥和,把她裹进安详的状态。
*…*
回程那天,常鸣先查了天气,估摸不会延误才放心让蔡堂燕出门。
蔡堂燕第一次来机场,倒了一趟公车又换地铁,一路上路标指示明确,找到常鸣指定的出口附近并没遇到什么困难。她来得挺早,左右在常鸣家也呆不下去,如同快到死线之前的坐立不安。
从常鸣家带出的热水已经温了,蔡堂燕续了热水后在椅子上边暖手边翻着一本口袋单词本,来对抗长久的无聊,偶尔抬头看看来着行李箱来往的路人,多半是回家过年吧。
常鸣来消息说准备登机了,蔡堂燕莫名又紧张几度,算来他们已有两个月不见,异地相思因为双方忙碌淡了许多,一下子压缩到了准备见面的现在,她从没那么希望常鸣立刻降落眼前。
常鸣出差来去匆匆,经常落地也来不及多看周围几眼,便又上了来接送的车辆,这次回来特意没让钟叔来接,他突然想和她一块走,就他们俩,多一个熟人也不行。
常鸣行李登机,出来动作比较快,走在前面一波很快捕捉到蔡堂燕的身影,不过她还没发现她,扔在东张西望。带她看到他时,她似乎踮了踮脚,两手手指在水瓶壁上敲着。
他走到她跟前,蔡堂燕把水瓶往他眼底下递去,微仰头望着他:“喝水吗,还暖的……”
“……”
“真的……刚接的……”
常鸣有时猜不透她的心思,但也不妨一试,接过拧开喝了一口——其实也没异乎寻常的味道,不过温水润了把喉咙的确挺舒服。
蔡堂燕把水瓶接过收进双肩包里,低头捡起他的手,确认性地握住,依旧低声说:“走吧。”
刚焐暖的手盖着他有些冰冷的,感觉像裹了条热毛巾,刚被她那一瓶水打断的思路又连接上,常鸣将她揽进怀里,用力地抱了一下。
路人要是看见这一幕,第一反应不是他们的衣着有多不搭,而是此刻两人的神情有多幸福。
“常先生,我寒假……你过年家里方便吗?”
常鸣一时拐不过弯,问:“怎么了?”
谈及自身窘况,蔡堂燕还是稍显难为情,“我今年、不知要去哪里过年了,所以……要是方便的话,想在你那借住几天……”
虽然在他家呆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大过年总怕他家人要来,她留在那会不合适。
常鸣盯着她的眼睛,“要不,你跟我回家过年吧?大过年自己一个人呆那里也不是一回事。”
她想也没想地摇头,这点上蔡堂燕依然保有别扭的传统意识。
“大过年的,不太好吧……”况且即使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她也不会选择大过年的去拜见未来公婆,更别提如今只是男女朋友关系。
常鸣也只是一时冲动,他还没做好家人的思想工作,也不愿让她一起对抗压力。他打算把一切处理好里,邀请她过来,将她正式介绍给家人。
以为他不乐意,蔡堂燕试图说服他,“我现在只是个学生,啥也没有,去了也不太合适……不是我不想的……”
“嗯。”常鸣点点头,松开她换成牵着,“那……下次我再说的时候,你可别再拒绝我了。”
他一手拉上行李箱,带着她往的士区走。
“但是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常鸣边走边说。
蔡堂燕很乐观,“没什么,就比往常多几声鞭炮而已。”
常鸣说:“我们家的传统是吃了饭要在家守夜,过了午夜烧了鞭炮才能睡觉。”
蔡堂燕接话道:“我家也差不多。”
“过了零点我就回来找你……”
“嗯……”
他们刚好在路边站定,排队等打的,两人都是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的眼,没有微笑,但眼里渴望仍旧一清二楚,无关情…欲,只是一层水雾般泫然的依恋。
也许彼此都默契地懂得,两只手拉到一起,能相伴的时间便从指缝间溜得更快。
*…*
常鸣久不回公司,除夕前夕才算勉强处理完积累的事务,期间见缝插针地匀出时间看蔡堂燕给他房子挑的对联、窗花等。本以为她呆头呆脑的,没想到家里的琐碎她都能打理妥当,倒省去常鸣许多功夫。连轴转的几天,他们的相处不像小心翼翼收敛锋芒的情侣,而像一对默契十足的搭档。
常氏陀螺一直转到除夕那天才罢休,一早便拉蔡堂燕挤到商城买衣服。蔡堂燕说她前段时间买了几件,用不着。常鸣不肯,说:“你七月份过去就是冬天了,不多备几件到时难买得着。”
那固执的眼神,大概只想达到自己目的,至于冠冕堂皇的由头,他一开口就能胡诌许多个。
常鸣选的店蔡堂燕去年已有心理准备,拉住他,“我是去上学的,不是去上班也不是比美,不要那么贵的。到时别人看我穿名牌衣服,平时又抠不出几个钱,肯定要背后笑我。穿得得体舒适就行了,没必要非整些夸张的大名头。”
每回蔡堂燕的长篇大论都能镇住他,甚至让人怀疑她平常的沉默寡言都是为了此刻憋大招。
常鸣伤神地皱皱眉头,她是穷惯了,又是没有经济独立的学生,消费观念一时半会还未转变,等她以后工作了,当个普通又朝气的小白领,也许就能契合他更多。他也不奢望她立马转变,这个过程不需要人教导,等她过渡到那个位置,自然而然就会改变。何况,她如今说的也挺在理……
常鸣搬出去年那套理论,过年总要买新衣服,才勉强把她糊弄进店里。
一直陪她到家人电话催了第二遍,常鸣才离开,约好过了午夜才回来。
蔡堂燕嘴上说得坚强,到底这个传统节日里伶仃一人难免寂寥,看着常鸣的车子消失,脸也垮下来。
此时不过下午三点,春晚远没开始,也不知这里是否能听到鞭炮声。
她盘腿在沙发上看了会美剧,觉得没意思,便又翻出单词书背起来,分神时又一个个抄在纸上解闷。
外面夜渐转黑,蔡堂燕看得不知不觉困意上头,混混沌沌中被屋外的汽车声吵醒,接着是逼近的脚步声,蔡堂燕特意看了一下时间,还没到十一点,常鸣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她一下警觉起来,想抓过什么趁手的武器,然而没有,最可能的是电视机旁的细颈花瓶。
如果真的是小偷,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
她稍作放松走到门口,试图从猫眼观察,下面已经响起锁头转动得声音,还没看清,更没回过神要退开,防盗门朝里推开撞了她一鼻子。
蔡堂燕吃疼捂着鼻子移开两步,门外人只够探进一颗脑袋。
“没事吧?疼不疼?”常鸣哭笑不得。
蔡堂燕摇头让他进来,常鸣先用脚把一个纸箱挪进来,顺便轻轻摸了一下她的鼻子,她躲开了。
“不是说午夜之后吗?——呀,这是什么?烟花?”
蔡堂燕蹲到箱子边,里面都是些非高爆烟花,总体是供低龄儿童玩耍的仙女棒。
常鸣要是腿方便点,就蹲下将她连带箱子一起抱起。
“待不住,想见你。”
她整个人在他坦率的告白里泡酥麻了,怕站起身面对更强劲的眼神,嘀咕道:“又不会跑了……”
“还说不会,准备就要飞走了。”
蔡堂燕把纸箱抱起来,问他:“院子里可以放烟花吗?会不会被投诉?物业管不管的?”
常鸣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有不是放火,再说你刚才没听到附近的鞭炮声吗?我们这是小巫见大巫了。”
“那就好。”蔡堂燕困意消失殆尽,把箱子搬到门廊,常鸣递给她打火机,她拿了一根离远了点燃,在带着硝石味道的呲呲声里,一把塞到常鸣手里。
“给我干什么,专门拿给你玩的。”
“同乐。”蔡堂燕自己燃了一根,随意在空中打草稿。
两个都不是活泼的人,烟花燃烧殆尽,周遭复又归于昏暗与安静。
“还有挺多的,我们把它插到草地上再一起点燃好不?”
常鸣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你要插成什么字?”
蔡堂燕思考了下,说:“Hope,H…O…P…E。”
“为什么是这个?”
“本意啊。”
常鸣咂摸着说:“还以为你要L…O…V…E。”
两人都不曾言爱,内敛如她难免又无措了。
“那……也是包括在你说的里面、的啊。”她赶紧抓过一把仙女棒塞给他,“一人一半,你前面两个字母,我后面两个。”
蔡堂燕和常鸣插秧一样弯腰在草坪上忙活片刻,为了保证同时燃烧效果,字体取小方便点燃。最后左右手开工把他们尽数点燃。
看着光亮的HOPE,两人如同看到亲手栽培的植物开了花。
常鸣想起什么地催促她,“趁亮着,跟老祖宗许个愿求他保佑你啊。”
蔡堂燕觉得有理,立马双手合十虔诚拂了拂。
“好了。”她看向一动不动的常鸣,“你怎么不拜?”
“我又不信这个。”
“……”
蔡堂燕忽然一个拳头伸到他眼皮底下,常鸣多少吓了一跳。
“还想打人啊?”
她摇头,“那我要换你一个愿望。”
常鸣说:“我没什么愿望。”
拳头又往前递了递,常鸣不理,“换什么愿望?”
蔡堂燕难得没有退缩,语气坚决,“我们去学开车吧,我们,你和我。”
意料外的答案让常鸣愣了愣,强辩道:“我会开车……”
她只是盯着他,眼里有渐渐熄灭的烟花。
他问:“为什么是这个?”
那只拳头还怪异地僵在远处,如真要拳打他似的。她侧头看了一眼那个HOPE,部分已经熄灭,变成了IOPF。
“因为……你以前会开车的啊,我想让你变回原来那样。”
“……”
“开车载着女孩子去兜风……自由自在……”
“……”
常鸣犹豫地伸出手,手掌慢慢裹住那只于他来说有点迷你的拳头。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考到6。5以上我再答应你。”
她眼神自信满满,“那必须的。”然后转了下拳头,她上他下,忽然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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