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佛兰明歌-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暂且作罢,她提着一盒热乎乎的蛋挞往客厅走去。
*
入夜,裴辛夷换了条黑色吊带束身长裙,镶了闪闪水钻的银色细链条束腰,外披一件宽肩的黑色皮夹克,化身既优雅又性感的香奈儿小姐。
周珏开“得得地”来接她,“诶”了一声说:“做乜又穿得像修女,穿短裙啦,最衬六姑。”
裴辛夷坐上副驾,说:“穿长裙就是修女?昨天的豹纹短裙害苦我,我还是做回我自己咯。”
周珏踩下油门,头往副驾驶偏了偏,意有所指地说:“咦,害苦你?六姑遭遇了咸猪手?”
“少来套话。”
周珏识趣地收住了话头,转而说:“裴繁缕那些朋友不知是从哪里揪出来的,我看他们也不是真朋友,只是眼馋裴四小姐,想攀关系。总之啦,他们乜都讲,你听了不要生气。”
“她呀,你们以为她不想嫁?明明是去奔丧,反倒勾仔。说起来很罗曼蒂克……”
尖沙咀一间俱乐部,爵士乐声里,暗紫色丝绒沙发里坐着年轻男女。裴繁缕在其中,呷了一口马提尼,醉醺醺地说起故事来。
“明明别人有条女(女朋友),她偏要插足,冇一点自尊心。……是浓情蜜意了几天,但是呢,最后临走,她遇到危险,别人根本不看她,亏得之前拼命发娇勾引。生死之际喔……乜事?诶,是——”
“是在枪口下。”裴辛夷出现在沙发座椅后,双手撑在椅背上,笑着说。
众人静默了。
裴繁缕慢一半拍,回过头去,微愣说:“你来做乜?”
裴辛夷又说:“四姊要编笑料就该大胆些。”
众人又一阵尴尬大笑。
有人请裴辛夷入座,她毫不客气地坐下,叫来侍者点了一杯白葡萄酒。
“四姊整天夜蒲,我劝过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很伤心,多谢你们这些天陪着她,但愿没给你们添麻烦。”裴辛夷轻轻叹气,挤出一个强撑的笑,“今晚我请,你们随意喝。”
裴繁缕蹙眉说:“你、你做乜啊?谁伤心过度,我开心得不得了!”
这倒是实话,裴繁缕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呼吸自由空气,于是彻底放纵。她也不是故意传播八卦,喝醉了总想倾吐。
二太早放弃了裴繁缕,懒得管她的形象如何。且她说的都是些与裴辛夷有关的绯闻,足够吸引狗仔。正好给裴辛夷添堵。
裴辛夷无奈地说:“心理医生说这是精神麻痹法,如果这样能让四姊好受些,我们都愿意陪着她活在谎言里。”
在座的人在心里暗暗嘲笑起裴繁缕来。
裴繁缕气郁,却又不知如何才能“反败为胜”,正在思索之际,忽然见着走近的一拨人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刀哥!”裴繁缕挥手说。
裴辛夷顺着视线看过去,看见被青年们拥簇着的阮决明,他梳了背头,一身浅米色亚麻西装,手上夹着烟,端的是风流倜傥。
她想起来了,这间俱乐部是裴安胥契爷的场子。
阮决明抬手示意,同身边的人低语一句,独自走了过来。
暧昧光线下,他脸上隐约的笑意更令他不可捉摸。
裴繁缕让人挪出身旁的位子,叫阮决明过来坐,接着介绍说:“这位是阮生。”
外界只知道裴繁缕嫁给越南经营木材生意的富商阮氏,极少数爱好帮会秘辛的人才知道,阮氏掌控越北的森林、一些重要城市的赌场,与当地华人交过过密,曾血洗十五党之类的。
一听这位姓阮,好奇的人忙问:“难道是……”
裴繁缕笑说:“就是刚才说的那位啦。”
正好裴辛夷与阮决明打招呼,他从她座椅前的窄道经过却忽视了她。他在裴繁缕身旁坐下,笑说:“还未来得及去拜访大嫂,冇想到先在这里遇上,好巧。”
众人见状,不由得相信了裴繁缕的故事,对裴辛夷略看低了几分。
闲聊一阵,裴繁缕说笑着几度往阮决明身上靠。裴辛夷注意到气氛变得微妙,人们似乎猜测起裴繁缕与这位小叔子之间的关系来。她这才去抢夺注意力,说:“时间很晚了,四姊应该喝尽兴了,我让人送你。”
裴繁缕嚷嚷着拒绝的话。阮决明率先起身,说:“那就麻烦裴小姐送一送大嫂,我还有事,先告辞。”
裴繁缕也站起来,昏昏沉沉,没有力气,一下跌回沙发里。
裴辛夷留人们继续玩,叫侍者搀扶起裴繁缕。
走到吧台处,裴辛夷一把拎起正在同人赌色子的周珏的后衣领,将裴繁缕塞到她怀里,“给她订一间房。”
周珏朗声说:“不送回去?”
“找阿崇。”
裴辛夷从后门走出去,摸出一支烟来。
忽地,亮光闪过,眼前出现了一只打火机,她偏头,挑眉说:“又跟踪我?”
阮决明扬了扬下巴,示意门背后,“我本来就在这里吸烟。”
裴辛夷就着火点燃烟,吸了一口,一边说话一边将烟雾呼在他脸上,“刚才故意不理我,阮生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咯。”
“怨我?”
“是啊,你害我让人看尽笑话。”
雾消散了,阮决明倾身说:“让你不开心了,我把他们都做掉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17'净系识得叹世界:俗语,指除了享受什么都不会,一般为长辈训晚辈的话。
第37章
像是在说“你不喜欢的东西,我帮你扔掉好不好?”这样平常。
裴辛夷有一刹那的不适感,倒不是觉得阮决明这句话有多讽刺,而是觉得这句话充满了恶,而造成“恶”的人正是自己。
是陆英。
…
在海边的夜晚,雨水把少年少女浑身浇湿,他们才想起来要躲雨。
他们匆忙跑进一间旅馆,睫毛和唇上还挂着水珠。不安和恐惧依然笼罩着他们,因而阿魏说要一间房的时候,陆英没觉得有别的意思。他们要待在一起。
房间很破旧,在陆英看来与阿魏的家没什么差别。两张木床分开来靠着两边的墙,有一扇在高处的很小的窗户,都不能算作窗户,应该称之为通风口。空气里有一股浅浅的发霉的味道,像在海水里浸泡过的海绵所散发的味道。
其实二人逐渐习惯了单独待在同一个房间,但今天不同的是,他们方才接了吻。
有一点儿别扭。
阿魏尝试去忽略它,说:“我去洗澡……”
幸好房间里有独立的浴室,否则他没有任何借口可以离开。
“阿魏。”陆英脱下湿漉漉的长衫,里面只有一件轻薄的背心,现在因为湿润而变得几近透明。
在她出声说话时,他回过头来,看见的就是近似于赤…裸的她。
只觉得太阳穴跳了两下,他一下子回避,皱眉道:“喂,你是十六岁不是BB仔,注意一下啦!”
陆英立即捞起长衫遮住自己,她说不出话来,想钻到地缝里。
“我去洗澡。”阿魏这次说完立即走去浴室。
…
凉水冲在身上,阿魏却愈来愈热。袋装香波的劣质香精味道,竟让人感觉像陆英身上的气息,他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全是她。
她的曲线、起伏。她坐在自行车后座时,抱着他的感觉。她枕在在他腿上,埋进他怀里,快要碰到那里。
像是呼吸洒在上面。
接着想到她柔软的嘴唇,唇贴在上面。或许口腔是温暖的,想象法式深吻,法式深吻般地含住。
阿魏蹙着眉,无声地、快速地纾解着。
幻想对象原本一下是不具象的,一下是只瞥见一次的叫不出名字的日历女郎,不知从哪天起,就变成了束着两股麻花辫的少女,穿着泡泡袖连衣裙,领上有枚别针。
梦幻得不像是真实会闯入他生活里的少女。
想象蓬蓬的裙摆被撩起,半腿袜慢慢卷下,坠入一个奶油砌成的世界。
细软、绵绸、黏腻。
一下子回归血腥。
血像喷泉一样从男人的脖颈喷出来,溅得他们一身都是。
他们在腥气里接吻,然后他啃噬她,疯狂地抵入,像罪不可赦的凶手一般。
——腾空。
“阿魏?”
松懈下来的同时,阿魏回到现实。“啊?”他的嗓音有些干涩,在水声之中不会被察觉。
“你还没好?”陆英问。
拧上水龙头,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阿魏打开门,陆英挤进浴室,他走出去关上门,想起似地说:“你先把衣服给我,我帮你吹干,等你洗好之后就可以穿。”
“好啊。”
…
过了会儿,阿魏把吹干的衣服从门缝递进浴室。陆英穿上走出来,拎起衣衫低头凑近闻味道,抬头看见阿魏注视着自己,她别开视线,眉头还蹙着。
阿魏转身在床沿坐下,又起身,看着柜子上的吹风机说:“帮你吹头发?”
陆英摇头,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吹风机。
风声在耳边翻滚,轰隆隆的,像宁静的夜里闯入一辆蒸汽火车。
“我……”陆英出声说。
阿魏来到她身边,说着“我帮你吹”,就夺走了吹风机。
手指穿过发丝,那一片酥酥痒痒,连带着耳廓开始发烫。
陆英转过身去,撞上阿魏的胸膛,同时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陆英?”
手里的吹风机还开着,阿魏有些慌张,不知道该先放下吹风机,还是先去抱她。
陆英抬头,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闭上眼睛,缓缓凑近他的唇。
吹风机掉在了地上,线缆从指缝间滑下去,阿魏扣住陆英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一开始是笨拙的,不知谁先张开了唇缝,唇舌还有唾沫,激烈地融在一起。
等阿魏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吻着她的脖颈,手从掀起了衣衫下摆,捏着她纤细的腰肢。
他停了下来,在自己急促的喘息声中,听见她说:“阿魏。”像渴求的喟叹。
继续、继续——
不,停下来。
阿魏松开了陆英,尽力恢复冷静。她疑惑地看着他,眼角还有泪光,那是连日压抑在心的无法宣泄的痛。她问:“点解?”
“不行,陆英,你不是我女朋友……”阿魏说。
陆英低下头去,许久才“哦”了一声。她深呼吸,去另一张床上躺下,蜷缩起来背对他,冷冷说:“关灯。”
“陆英,我们不能这样。”
“关灯。”
…
第二天,自行车的轮胎漏气,他们不得不找另外的交通。假使自行车不出问题,他们也不可能一直骑行抵达西贡。
“坐巴士或者搭车。”陆英给了阿魏两个选择。
然后她又说:“或者你可以开车。”
实在是异想天开。
最后他们去城里的商场买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颜色艳丽,有着繁复的印花。陆英还买了顶草帽与墨镜——比冷饮店一杯柠檬汽水还便宜的货,看上去更像游客了。
他们在城里耽误了一天,找到了混上旅行巴士的办法。
陆英装成证件丢失了的法籍越南裔,与旅行社店员急切地讲着夹杂法文词汇的英语,恳请对方载他们去临近城市,表示可以付比市价更多的车费。旅行社敲了竹杠,开开心心送他们上了车。
“你很会骗人。”阿魏说。
陆英看着窗外,没有接腔。
…
第五天,穿越沿线的中部城市,他们来到顺化。
零星的游客走下旅行巴士,陆英与一位青年挥手道别,最后还比了个飞吻。
阿魏闷闷地说:“笑那么开心?”
陆英透过茶色墨镜斜睨他一眼,“关你乜事?”
“不关我事?”阿魏的语调变冷,“你天天在车上和陌生人吹水,吹一路,乜都讲,你不觉得危险?”
“我以为我们本来就在冒险。”陆英敛去最后一分笑意,嘴角撇下来。
阿魏蹙起眉头,似生气但更无奈,“陆英,你想我点算?”(怎么办)
“乜意思,你想我点算?”陆英忍着忍着,情绪忽然爆发,说,“我主动你不要,我自讨没趣,那就不玩咯!我找别人玩总可以?”
“玩,要怎么玩?”阿魏一下捏住陆英的下巴,神色冷峻地说,“夜夜要我亲你抱你,你也想和别人这样玩?”
“我……收声啦你!”陆英咬了咬唇,又气又急。
阿魏不想浪费时间争执,放低声说:“先去食饭?”
…
入夜,陆英闷在连风扇也没的旅馆房间里,翻来覆去无法安睡。
“热?”阿魏忽然出声。
陆英翻身坐起来,抹去额角的汗,说:“我去买冰。”
“我去。”
阿魏说完,听见陆英穿上拖鞋的声音,立即起身去拉住她,说:“讲了我去。”
陆英拂开他的手,说:“哦。”
阿魏拿了钱,嘱咐陆英锁门,轻快地走下楼梯。
正好看见有一个男人正好走出大门的背影,梳着油头,垂在身侧的手拨弄着打火机。
接着听见楼梯隔墙那边的前台小姐说:“最近出了什么事,北方的警察都来我们这里来调查了?”
另一位说:“他不是说了吗?找一个有北方口音的男孩,和一个不会说越南话的女孩。我们这儿哪有这样的客人?”
“诶……是不是三楼的客人,他们来的时候你不在这儿。”
“啊?那我去把警察叫回来看看。”
阿魏即刻跑回房间,唤陆英收拾行李,从窗户外的消防梯逃离。
这座阮朝古都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闯入餐馆的后厨,险些撞上驶来的车,推挤开彳亍而行的人,在狗吠声中,他们躲进了香江江畔房舍之间的背巷。
陆英与阿魏依偎在一起。她低声说:“我害怕。”
他抬手覆住她的手背,说:“有我在。”
“我不要和别人玩。我不要玩。”陆英说,“我只要你。”
“陆英……”
“阿魏,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你的气,是你在生我的气。”
情绪堆积在一起,陆英理不清了,不知怎的很想哭。但她哭不出来了,有什么渐渐堵住了情绪的出口,再也找不到表达的方式。
“我不是在生气!”她这样说,听起来其实还是生气。
她做了个深呼吸,直勾勾地看着他,说:“我不知道,我好像就只有你了。我很不安,我想……我不知道,我想把你变成我的。”
充斥着铁锈气味的车厢里,阿魏用很轻的声音说:“好。”
或许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一件事。
…
天还没亮,他们离开顺化,不再沿海岸线,而是直接往西贡的方向走。有人紧随,下车时的一瞥、餐厅角落的位置、旅馆窗户外,他们每次成功甩掉,不久又会发现。
陆英看见了。偶尔是一位,偶尔是两位,绝不是阿魏所说的警察。
是良叔他们的人。
第八天清晨,陆英看着天花板,说:“再这样下去他们会找到我们的。”
阿魏没有接腔。他决定在所停留的小镇多待一天,说得买一些必需品。
陆英留在房间,门被阿魏从外面上了锁。
墙上扑了灰的挂钟分钟“一嗒一嗒”地转动,时针指向两点。
阿魏还没有回来。
陆英待不下去了,用台灯底座砸坏简易的锁,走出房间。
阳光灿烂,天蓝得像一湾海峡,南方雨季的天气很难有这样的好天气。
陆英站在通往门厅的楼道口,看见发黄的透明胶质挡风帘,门两旁的绿植盆栽,红的斑驳的门框,暗红的脏兮兮的地毯。
看见马路牙子上一辆车开过,然后看见对街的店走出两位抹油头的男人。半空中忽然溅起一道血迹,像巨大钢笔甩出的猩红色的墨。
“阿魏!”陆英跑下楼梯,险些踏空。
阿魏手握刀柄,刀尖滴血。他转过身来,含着笑说:“我说到做到,不会骗你。”
仿佛天地在一刹那昏暗下来。
她隐约感觉到有什么被她毁灭了。
…
深夜,警笛声响起又消失。公路旁的芦苇丛黑黢黢的,只有蝈蝈在叫。
“他们看不见我们。”阿魏抱着陆英,蜷缩在芦苇丛里。
陆英双手蒙住脸,她以为会自己崩溃大哭,却只是在平缓呼吸后冷静地说:“点解这么做?”
“甩不掉他们,只有这么做。”
“不怕坐监?他们是警——”
“不是。”
陆英怔愣住了,他发现什么了?
阿魏接着说:“这两个应该是班长找来的,来找我的。”
陆英并没有感到放松,反而觉得失落。她其实想要告诉他一切,出发之前就想要说,但……她害怕被他发现一切都是欺骗。
要怎么告诉他?
愧疚占据了她的心,愈想愈煎熬。
过了会儿,陆英转过身去,问:“你想和我接吻吗?”
“陆英?”阿魏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去触碰她,但还是克制着。
陆英半撑起身,散落的长发垂下来,“你那天说的‘好’。”
“……我不想你后悔。”
陆英点头,什么也没说,半跪在他身侧。她顿了顿,决绝地把手搭在他的裤腰纽扣上。
阿魏一下握住了她的手,“你想做乜啊?”
“不好吗?我以为男人都喜欢这样。”
“点解?”
陆英不愿去看阿魏的眼睛,但阿魏坐了起来,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他。他愠怒地说:“啊?你讲啊!”
“我想要这么做,得唔得?我钟意你,得唔得?”
不等回应,陆英摆脱钳制,只管解开纽扣与拉链,然后低下头去。
像画片上的那样做,像吃一整个苹果,打开,深入。
像向它告解罪恶,用最虔诚的姿态。
在被温暖裹住的那一瞬间,阿魏整个人就完全僵住了,是躯壳僵住,而躯壳里有千万个灵魂在叫喊、在敲打。
是想象完全无法比拟的,真实。
陆英重复着深入浅出,不小心勾了一下舌尖,发现阿魏握紧了一撮芦苇的根,她意识到什么,开始探索。
阿魏拽起她的发根,猛地翻过身去,撑在上面。
“把我变成你的?”他看着她,如渴血的狼。
陆英点头。
吻袭来。
月光蒙蒙的,只看见丛丛的芦苇积压在一起。似乎变成蚂蚁一般大小,她攀上芦苇枝节,又掉入泥土地。刹那,撞进来,顶入。陆英咬着阿魏的肩膀,还是发出了声。
阿魏摸了摸她的脸颊,从额头往后抚去。他不由自主地动作,只想吞没她。
只想吞没她。
陆英握住胸前的十字挂坠,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完全背弃了“裴辛夷”。
痛楚与轻盈是同时到来的,尚且食髓知味,一切就结束了。
与单纯受荷尔蒙驱使有一些细微差别,那时她懵懂地以为,这样是讨好为了她不惜一切的阿魏的最好的办法。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把这当成了可换取信任或别的什么的筹码。
不该这样的。
少年少女是不知节制的,他们往南行,整夜整夜,没有尽头地在□□里沉沦。
不安、苦痛,所有压抑的情绪只有在这里头释放。
在抵达顶峰那一刻,他们十指扣紧。
有一种共同的错觉,不是在逃亡,而是私奔。
…
“不会吧,真的不开心?”见裴辛夷不搭话,阮决明笑说,“你告诉我点算?”
还是俱乐部后门的街道,空气里浮动着香烟气味。
裴辛夷掸了掸烟灰,佯装生气地说:“事到如今又讲乜嘢?阮生,放过你我,不要搞得太难堪。”
阮决明知道她在装样子,转身看见几个人从后门走出来。
裴安胥朝阮决明颔首,又惊喜地说:“六妹,你怎么在这里?”
裴辛夷像这才看见他,偏头说:“我来听你四姊是怎么散播关于我的绯闻的。”
裴安胥讪笑一声,显然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他说:“你不要生气,我已经告知经理,以后四姊不能出现在这里。”
“香港只有这一间club咩?”
“话不能这么讲,我会让阿妈劝一劝,你知,我劝她也听不进去……”
裴辛夷在阮决明与裴安胥之间来回看了看,哼笑一声,说:“我看尖沙咀空气不适合我呼吸,我回去了。”
“欸。”裴安胥说,“今天扮这么花臣,陪我们喝一杯啦,契兄也在。”(花臣:fashion音译词)
听见契爷的儿子也在,裴辛夷更冷漠了,说:“你完全不听我讲。”
“我……阿爸的意思,再说,”裴安胥瞄了阮决明一眼,走进裴辛夷,压低声音说,“见一见是好事,你担心帮会抢了我们风头,怎么可能?”
裴辛夷克制住才没有去拍他脑袋,蹙眉说:“撸∥艺媸呛闷妫阏饷瓷凳窃趺椿畹浇袢盏模俊�
“好端端骂我,撒气撒到我头上?”裴安胥顾及面子,向众人摊手作出无奈的样子,又朝阮决明说,“刀哥,能不能帮我送辛夷回去,正好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阮决明抢在裴辛夷之前说:“好啊。”
裴辛夷瞪了他一眼,似在问:“你认真的?”
阮决明视若无睹,笑着上前揽她的腰,垂眸说:“裴小姐住哪?”
裴安胥看他们上了车,同余下的人说:“我家六妹就是这样啦,特立独行,谁都管不住,唉……”
*
车窗玻璃上倒映霓虹招牌,后座里,裴辛夷与阮决明之间隔了很宽的距离。司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