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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欢喜原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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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一凡一直站在宴会厅左侧的廊柱后面,旁观了这场婚礼。
等冯凯旋主持结束后,冯一凡才向他爸爸慢吞吞地走过去。在他犹豫的步履中,他也没想好到底是赶紧溜走呢,还是去跟爸爸打个招呼。
当然,他最后还是向爸爸走去。
冯凯旋正匆匆忙忙地往宴会厅门外走,因为想着儿子快要下夜自习了,所以回家的心情比较着急。他手里拎着婚礼督导宝生帮他打好包的夜宵。
他没看见儿子正从左侧在向他走过来。
他走出宴会厅,穿过酒店大堂,哪想到,这时他听到儿子在后面喊了他一声,“爸爸”。
他回头,立马惊到了云端里,天哪,冯一凡怎么在这里?
他看见儿子脸上似哭似笑的表情。
而在儿子冯一凡的视线里,他这老爸的脸上是似逃非逃的表情。
冯凯旋脸红耳赤,慌乱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冯一凡脸红了,嘟哝道,我来看看。
冯凯旋说,有什么好看的,你应该在学校自习的。
冯一凡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看着他的翻翘头,依然说,我来看看。
他们一时尴尬到不知从何说起。冯凯旋看见一辆出租车正好开到了酒店门口,他赶紧拉上儿子,出了酒店,打车回家。
趁着坐在车上的这一会儿,冯凯旋得以最快的速度,消化掉儿子今晚突然而至带给他的惶恐,否则找不到台阶下来,更丢面子,谁让他是爸呢。
冯一凡也得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若无其事地稳住,否则万一眼泪又出来了,那也太尴尬。他感觉这个晚上自己有点不妥,到底在想什么呀,到底想怎么样啊,不知道,但很清楚就目前的态势看,今晚自己的泪点相当低,所以得稳住,否则会把他吓一跳的,也会让自己和他都莫名其妙的,这后面怎么演啊?再说,怎么可以对着他哭呢,有没有搞错。
冯凯旋看了一眼儿子的侧影,心想,他一定是跟踪来的,应该全看到了吧。
冯凯旋毕竟是有舞台经验的,他稳住情绪,凑近儿子的耳边说,呵,你看见了?
冯一凡,嗯。
冯凯旋注意到了他的淡漠反应,就笑了笑,说,爸爸只是玩玩。
冯一凡说,嗯。
冯一凡侧着头在看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满街霓虹。他的侧影里没透露情绪。
是觉得太无语?太惊呆?太low了?还是无所谓呢?冯凯旋心里有茫然。他想要到与儿子感受有关的东西,好让自己的头绪和接下来的应对有个方向,但他没要到。心急慌乱中,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儿子的手里,说,呵,他们刚给的。
冯一凡问是什么。
冯凯旋凑近儿子的耳朵,告诉他是刚才拿的主持酬金。
他说,你拿着。
冯一凡没要,把它放回到了爸爸的膝盖上。
冯凯旋说,你可以买个苹果iPad的。
冯一凡嘟哝,我不买。
冯凯旋凑近这小孩正看着窗外的脸庞,问他,不喜欢?
冯凯旋摇了摇头。
冯凯旋说,没时间玩?
冯一凡没响,没回应。
冯凯旋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把嘴凑近儿子的耳朵,装着解嘲似,轻声说,哦,是不喜欢爸爸做这个,觉得这红包不够高级?
冯一凡说,妈妈也不同意我现在买iPad。
冯一凡心里在想,我可没这么想,是你自己这么怪怪的突然要我去买iPad,我怎么去买?
冯一凡感觉鼻子里就更酸了。
这个晚上的泪点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冯一凡赶紧别转过脸去看车窗外。车正在经过江湾大桥,两岸是绚丽的城市夜景,江面波光粼粼。
正文 第22章,逆转
第二天中午,冯凯旋骑车去联合大厦建设银行,想把昨晚拿到的5000元主持劳务费存起来。
他在银行门前停自行车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了自己一声“姨父”。
是一个男孩,穿着快递公司的绿色T恤,戴着遮阳帽,一手扶着自行车,很利落的样子。嗨,是林磊儿。
哎,你怎么在这里?冯凯旋问。
林磊儿告诉姨父自己来联合大厦送快递。
冯凯旋睁大眼睛,说,送快递?
林磊儿就告诉他,自己刚找了个活儿,课余有空的时候在学校附近的这片街区帮快递公司送点快递,主要是双休日下午,可以当作学习累了后的调剂,暑假也快到了,当社会实践也好。
冯凯旋真心觉得这小孩真不错,学习好,意识也棒,会吃苦,以后一定是有出息的那种。
冯凯旋突然就决定不存钱了,就把这钱给他算了,上次这小孩大雨天跑来向自己借钱没借给他,心里一直有些歉疚;而最近耳边又好像有听见朱曼玉在唉声叹气,说没能让他去北京集训。
于是,冯凯旋就从包里掏出那个红包,要林磊儿收下。
这么突然,林磊儿当然不要。
但冯凯旋说,姨父最近赚到了一点钱,你看不起姨父啊?姨父觉得你好,你收下,姨父会特别特别高兴的,又不是用在吃喝玩乐上,你好好用在学习上,如果你不要,就是看不起姨父这钱了。
他这么说,林磊儿听起来有些怪,姨父从小就是大城市人,自己哪会看不起他呀,姨父长得多帅啊。
但林磊儿也没多想,见冯凯旋态度坚决,他就高高兴兴地收下了,说,谢谢姨父,我会加油的。
林磊儿把这厚厚的红包放进背包,冯凯旋说了声“别掉了”,林磊儿说“不会的”,就跟姨父再见,踦着车走了。
这笔钱,连同上周林永远带给儿子林磊儿的那一笔,合在一起,1万元,在星期六下午被交到了宋倩的手里。
林磊儿在“宋家私塾”的金牌物理培训课,也于当天下午在“书香雅苑”2号楼宋倩家里开上了。
林磊儿与十几位中学生挨挨挤挤地坐在宋家的那些小凳上,面对墙上的白板,听着宋倩老师条理极清的授课。
才上了一节课,林磊儿就感觉,她真强。
强到几道难题分解下来,就能让你感觉她的功力。
林磊儿心里漾着轻快,那种瞬间领悟难题后的快乐。他想着爸爸和姨父的脸,觉得这钱真好,这课也讲得真好,教的是思路,难怪很贵哪,难怪在学校外面卖得出,哪怕在春风中学马路对面,生意也这么好。
林磊儿想,与学校还这么近,这么方便,如果有钱,可以从马路对面,直接过来买这里的课。
但因此,他恨这课、这钱,喜欢她,也恨她。
他想,它让我花了他们这么多的钱。
林磊儿在楼上宋倩家上课的时候,冯一凡趴在自己家的餐桌上做作业。
冯凯旋正在一旁换衣服,今天晚上香格里拉饭店有一场婚礼将由他主持。
既然前天晚上儿子已窥破了他当婚礼主持人的秘密,现在冯凯旋也就不回避了。他刚才已告诉儿子,等会儿先把他送到“经纬化学”培训班上课,然后自己再赶去香格里拉饭店,等晚上婚礼结束,再过来培训班接他。
冯凯旋在系领带,他感觉儿子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其实这个下午,他坐在沙发上研究菜谱的时候,就感觉儿子的视线不时在自己身上打转。
冯凯旋知道他在想心事,也知道他是不会轻易对你说出来的。这个年纪的小孩,有许多都是这样的,让爸妈常不知所措,让爸妈找不准他们的情绪阀。
冯凯旋现在心里就有这样的不知所措。因为,从前晚凯悦酒店回来至今,这儿子就没再跟他提及他在外悄悄当婚礼主持人这事,也没表现出想聊这事的意思和兴趣。如果真这样也就好了,他管他小孩自己的事去,别管大人的事。但好像也不是,这儿子明显又是有情绪压着的。什么情绪呢?对你无语?觉得你low?做这种主持人搞笑?还是无所谓呢?儿子不说出来但又好像有心事,这就让他这当爸的找不到北。很明显,这两天这屋子的空气中就有一些怪东西。
冯凯旋心想,可能是这小孩从小就没跟我聊天的习惯,这都是朱曼玉霸着位的结果。
这么想,他又觉得这小孩可怜,被他妈管得太内向。他由此眼前晃过那天在出租车里这小孩有些自闭的避闪神情。
他心想,我问你是不是觉得这红包不够高档,也是心急了,没非要你回答你看不看得起爸爸做这工作。
于是正在系领带的冯凯旋就忍不住了,回头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儿子冯一凡慌忙把视线落在作业本上,没出声。
冯凯旋说,你觉得这个爸爸有两个人。
儿子瞅着他。
冯凯旋说,一个是冯一凡的家长,一个是台上的婚礼主持人。
儿子瞅着他。
冯凯旋说,爸爸做主持只是喜欢。
儿子“嗯”了一声。
冯凯旋说,因为爸爸享受在舞台上的感觉,很享受。
儿子说了一声,知道。
冯凯旋说,爸爸平时也不怎么喜欢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婚礼台上时就特别喜欢说话,爸爸自己也不清楚,但爸爸感觉那一刻很享受,很舒服。其实,爸爸现在身边的人没人相信爸爸能当主持人,所以爸爸也不告诉他们。爸爸从前认识的那些人,倒没人觉得特别奇怪,因为他们记得爸爸小时候唱歌好。
儿子对他点头,说,唱歌是不错。
冯凯旋听儿子这么说,心里就有了一点放松,问,你没觉得爸爸做这个不好吧?
儿子说,没有。
冯凯旋说,是的,没什么不好,就是没像做IT的、创业的那么高级,但收入也还好,所以爸爸也很喜欢。
儿子冯一凡低下头,装作在整理书包,眼睛里有水。他嘟哝,我没觉得,你喜欢就好。
冯凯旋就有些放心了。
也可能是冯凯旋自己对这工作在他人眼里的定位还有点心虚(也难怪,这婚礼主持职业对于一个大男人来说,毕竟有点另类),所以,他又对儿子解释说,虽然不那么高级,但要做好也还是不容易的,也有专业度的。
冯凯旋没在意儿子一直在低头整理书包,他顾自说,比如你前天看到的灯光秀故障,主持人最担心的就是这种现场电脑音乐播放程序出故障。爸爸是业余的,现在还没有专门搭档,那些自我要求高的主持人,会专备助理在现场专管电脑音乐播放程序,一丝都不能错。你偶尔的差错,对新人来说,就是一辈子的记忆和遗憾。
儿子冯一凡说,是的。
冯凯旋披上了他的那件黑色礼服,说,好了,爸爸先送你去“经纬化学”。
冯凯旋走进厨房,去拿为儿子备好的在培训班上吃的盒饭。当冯凯旋出来时,看见冯一凡已经穿好鞋站在门口了。
他没有背书包,他对冯凯旋说,爸,我今天不去“经纬化学”了,因为我又不考理科,去干啥?今天我跟你去参加婚礼。
冯凯旋睁大眼睛,说,你跟我去干吗?
冯一凡告诉他:一是去帮你管电脑呀,二是我去散散心,沾点喜气回来呀。
正文 第23章,妈妈的路途
父子俩出门15分钟后,朱曼玉拎着一个保温盒,开门进来。
她是准备来强行突破的。
因为她已经有三个星期没见着儿子,没跟儿子说上话了。
这个星期六的下午,她在“丰荷家园”的家里,想着这事,心里无比抓狂,后来她去了一趟菜场,回来后烧了一锅儿子最爱吃的红烧肉。她把红烧肉装进保温盒,然后,准备以装作给老公冯凯旋送菜的样子,前往“书香雅苑”强行突破,闯入门去,与儿子冯一凡说上几句。
都三个星期没见了。
人生有几个三个星期呢?如果明年考到外地去了,那么一起过的日子扳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即使不考到外地去,18岁以后总要出门,交女朋友,读书就业,过他自己的生活,所以母子俩朝夕相处的日子其实没那么久长,一天天都得珍惜了。而现在都三星期了,所以闯入是必须的。
所以,朱曼玉拎着保温盒就过来了。
开门,进屋,她叫了一声:嗨,看我给你们送什么好吃的来了。
没有回应。她发现屋子里没人。
她这才想起来,今晚上冯一凡在“经纬化学”还有一个培训课,该是去培训了吧。看,三个星期没在一起,下午乱箭穿心,光想着强行突破,没想到这一点。
她想,刚才来的路上太堵了,多花了半小时,否则还是能撞上的。
那么,要不要在这里等他们晚上回来呢?朱曼玉把保温盒放在餐桌上,犹豫着。
她突然看见了餐桌上的书包,也看到书包旁摆着的“经纬化学”讲义资料和“经纬化学”听课证。这些东西都是她帮儿子报名时从“经纬化学”那里拿回来的,她当然眼熟。
她怔了一下,还没走?
她看了看手表,五点半,这个时间应该要出发了。她有些疑惑。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也没见父子俩回来。她就开门出去,想先到楼下小区里去找一下看看。
她坐电梯下来,在单元门口,遇到了宋倩家的乔英子。她随口问了一声,哎,英子,你有看见冯一凡吗?
乔英子笑着说,刚才看见冯一凡跟他爸出去了,说去香格里拉饭店。
“香格里拉?”
乔英子说,嗯,冯一凡说去帮他爸婚礼上做事。
他爸婚礼?做事?朱曼玉心里突突乱跳,想象力瞬间铺展得无边无际。她脚步凌乱地往小区中央走,心想,他爸婚礼,跟谁啊,这就能办了?还没离呢?儿子去做事?课也不上了去做什么事?天哪,儿子知道我们的事了?她迷糊而焦虑地走着,想想又不对,好像还不至于这么乱来,可能是带儿子喝喜酒了。她就掏出手机,给冯凯旋打过去。
这次冯凯旋很快接了。她问,你们在哪儿?
她听见冯凯旋说,我送儿子去培训班呀。
她克制飞快的心跳,按捺住自己的声调,说,你们在路上?
她听见冯凯旋说,是的。
她问,送完他后你去哪儿?
她听见冯凯旋说,我在“经纬化学”那边等他。
她心里真想暴揍他,但她沉住气,装作开玩笑地说,今天你不去喝喜酒吗?
她听见冯凯旋笑了一声,说,我哪有这么多喜酒要喝。
朱曼玉开车到香格里拉饭店时,天色已暗了。宴会厅里婚礼已经开场。
接下来,朱曼玉与几天前的儿子冯一凡一样,目睹了梦中都做不到的奇葩一幕,看到了枕边人永远没让自己看到过的夺目一面,那是生活的另一面吗?
朱曼玉比儿子冯一凡所看到的,还多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冯一凡本人。她看见这儿子坐在音控台那边,在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脸专注,像个小小的电脑工程师。
朱曼玉感觉下午做红烧肉时自己谋划的强行突破,与此刻相比,算哪门子强行突破啊。
此刻才是真正的强行突破,并且一突就到了他的隐秘。真正的乱箭穿心此刻才真正来临。
朱曼玉遏制住自己向他俩靠拢过去的脚步。
与几天前的冯一凡一样,她心里同样像有一列高铁在穿越惊讶、搞笑、茫然、感染……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但与儿子相比,她除了是个成年人之外,还是个职业妇女,尤其还是个财务工作者,因而在“易焦虑、情绪化”等当下主妇的普遍性格之外,还有理性、克制的一面,尤其还会算;所以她让自己在这片裹卷着结婚喜气的匪夷所思的冲击波中,像一条鱼一样地张开嘴,深深吸气,稳做心跳,没让自己被惊晕过去,包括儿子今晚“翘课”这事。8000块的学费哪,她也没让这份懊恼情绪在心头过于停留,因为她明白,眼前的这一幕反差太大,虽一下子说不清什么,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琢磨一下。自己被儿子请出家门才三星期哪,这戏就演到这样了,所以要加紧分辨,事关自己虽小(都快要离了的人了,他唱歌跳舞也好,当婚礼主持也好,只能随他去了),但事关儿子被带好带坏就事大了,一个晚上“翘课”事小,一辈子事大。
她悄悄地往外撤,心想,再观察观察再说,他在做什么?他们在做什么?这事我需要消化、梳理,再做交涉、谈判。
她走出香格里拉饭店时,已想好了战略。
在随后的日子里,她对父子俩的跟踪,就是从这个夜晚开始的。
这个夜晚,婚礼主持工作结束后,冯家父子从香格里拉饭店出来,他们压根儿不知道一小时前朱曼玉曾来过这里。
走出酒店的父亲在问儿子,觉得管电脑音乐程序好玩吗?儿子说,还行。
这个夜晚,月色皎洁,城市里难得有这样的月光,父子俩也难得有这样的夜晚,于是决定走回去,这里离“书香雅苑”也不是太远,3000米左右。
这一路上,父子俩之间话并不太多,但比平时略多。
这个晚上,冯一凡告诉爸爸自己会读文科的,因为更爱好文科。
这个晚上,冯凯旋说,只要你喜欢,并且想好了,那就读吧。你妈妈那边,我再跟她说说。冯一凡说,我想好了,我一直在复习。
这个晚上,冯凯旋也说到了“爱好”,他说自己喜欢唱歌说笑,喜欢每天面对开心的人,做了婚礼主持人后,这些让自己感觉轻松、快乐的爱好,也得面对它们作为职业所需要扛的压力。因为开开心心来结婚的人,对美好效果有他们自己的要求,看你能不能还原,是不是能比计划做得更好……
这个晚上快走到“书香雅苑”的时候,冯凯旋问儿子“爸爸今天发挥得还好吗”,仿佛想向儿子讨表扬。
冯一凡说,还好。
冯凯旋转过脸来,瞅着儿子说,没觉得爸爸这人其实蛮搞笑?
是有点。冯一凡嘟哝道,而他心里在说,但治愈了我。
朱曼玉跟踪到第三次之后,理出了思绪,但更引出了一堆相当凌乱的情绪:
1。?天哪,看不出你冯凯旋还有这一手,这是从哪天开始的?做这个有多少年了?很搞笑,说出来谁都会笑的,竟然在做婚礼主持人呀,但做得倒挺像回事的,只是你这对我们藏着掖着的,什么意思啊?打小算盘吗?那天在锦香饭店有听人在议论“请这人主持5000块钱”,5000块,什么概念,真的假的,难怪豁出脸面去做这个了。天哪,难怪一声不吭了,钱自己藏起来了。注意,这算婚后的,既然你这么能赚,怎么没见你给儿子买过什么,也没见你给我买过一个真包包?儿子补习班的学费还是我缴的,你有没有良心?
2。?看不出他在台上竟像个歌星,虽然刚结婚那阵也曾和他随朋友们去唱过卡拉OK,知道他会唱,但那时的“会唱”与现在他在台上的范儿根本就是两个概念。不说以前,就是如今在家面对的那个灰扑扑的他,也与台上这个光鲜的他判若两人,没人敢相信是同一个。这人好可怕,双重人格,每天这么在玩穿越?要不就一顽主,只爱玩他自己的小把戏,做正事上不了台面;当然人到他这年纪上不了台面,那也木已成舟,能这么乐一把赚点钱,总比闲着是好。但他在台上深情无限,在家里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搞出来,就连“犯规”都没什么情调,是觉得这个家没劲了,所以不使劲了,结果使到这外面来了?
3。?儿子跟着他来这种场子干什么?玩电脑,打小工?儿子在冲高考了,他这当爸的就不知道心要静,人要纯吗?人家结婚,情情爱爱,他这中学生来凑什么热闹?还小呢,早着呢,他这当爸的在台上浪漫抒情,万一这儿子被熏陶了,闹出早恋来怎么办?这个爸真是人间极品,居然让儿子翘了“经纬化学”3次课了,8000块的学费哪……
4。?这父子俩在搞什么鬼?儿子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儿子还知道什么?他们就没想让我也知道?!儿子不想跟我说话,但现在倒是喜欢跟他说话了?他对他搞了什么名堂?才三个星期,我就成外围了,被边缘化了,我十几年养育功劳被他这三个星期抢走了。原本我也不吃这醋,妈吃爸什么醋啊,但问题是我们要离婚的,儿子被他这么撬走了……
想到自己被他们边缘化了,朱曼玉心乱如麻。她想,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只要儿子跟我说话,只要儿子跟着我,只要他高高兴兴,没病没痛,只要他们别让我这个妈都没得当……
春风中学潘帅老师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他说有事想跟冯一凡妈妈聊聊。
星期五下午,朱曼玉走进潘帅老师的办公室。她看见这个小年轻老师今天穿了一件红色T恤,面前摆着一堆讲义。
潘帅老师问她,“冷处理”做得怎么样了?
她告诉老师,“冷处理”做到我都不知该怎么收尾了,我太被动了。
潘帅老师同情地看着她,说,冯一凡心情好点了吗?
她说,我只知道我是越来越不好了。
潘帅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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