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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花是个摇钱树[八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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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渔心里咯噔一下,咋又是这个家伙?
有心想和花枝说自己不去了,又怕花枝单独跟魏骋在一起不安全,最后还是咬咬牙上了车,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小子有车又怎样,我还有鱼塘呢,我还上过报纸呢,我还有花枝呢,哼!
花枝上了车,问魏骋:“你咋来的这么快?”
魏骋从后视镜非常不满地瞥了她一眼,发动车子:“不快能行吗,不接到你,爷爷不让开饭。”
“……”花枝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呀,耽误你们吃饭了。”
魏骋撇撇嘴,没接话,车子开得飞快。
江渔受不了自己媳妇儿被人这么无视,冲魏骋说:“你吊啥吊,是孙子就得听爷爷的话,有本事你别来接呀!”
“……”魏骋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你算老几呀,凭什么说我,找抽是不是?”
江渔说:“你把车停下,我告诉你我是老几!”
魏骋嘎吱一声把车靠边停下,踹开车门下去了:“来,我等你告诉我!”
江渔立马跟了出去。
这火。药点着得太快,花枝根本没时间反应,等她反应过来追下车,两人已经在路边干起来了。
莫名其妙!简直莫名其妙!花枝气得无语,这两人属斗牛的吗,随便一撩就斗上了?
“你们两个别打了,有啥话不能好好说?”花枝喊道。
两人谁也不理她,你一拳我一拳打得不可开交。
花枝拉也拉不开,喊也喊不停,最后索性不管了,车门大开着坐在座位上观战。
两个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家伙,让他们相互消耗去吧!
最终,长乐城牛逼哄哄的魏大少败给了花庙乡身经百战的活阎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服不服?”江渔骑在魏骋身上,看着他沾满灰尘的文化衫牛仔裤,心里很是畅快。
魏骋说:“老子不服,老子只是没吃饭!”
江渔笑了:“老子也没吃饭,但老子吃了八个荷包蛋!”
“……”魏骋说,“你有
病啊,吃那么鸡蛋?”
江渔得意道:“你懂啥,那是我丈母娘煮的。”
城里也有新女婿上门煮荷包蛋的规矩,魏骋愣了一下,偏头看看车里观战的花枝,声音弱下来:“你和她,你们……”
“我们今天订亲!”江渔说,“订亲饭都没吃,就被你爷爷一个电话叫走了,我说什么了吗?”
魏骋半天没吭声,末了推推江渔,“起开,老子饿了,要回家吃饭!”
江渔松开他,两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重新回到车上,开车上路。
“打过瘾啦?”花枝笑着问。
“过瘾了。”江渔说。
“我没过瘾!”魏骋说,“改天再打一场!”
“随时奉陪!”江渔一抱拳,满满的江湖气,差点没把花枝笑死,由此得出一个结论,男人都是神经病!
到了魏骋家,几个老先生早已等得望眼欲穿,看到花枝,喜笑颜开地招呼她快入座。
花枝上前叫了几声爷爷,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是五一假期,黄玉梅和魏兰都在家,魏建国身为一把手,临近麦收,要操心的事情多,放假都在忙工作,早上走的,到现在还没回。
黄玉梅和魏兰看到花枝就气不打一处来,站在角门处冷眼看着花枝和几个老先生说说笑笑,心里厌恶到了极点。
黄玉梅恨恨道:“一个乡巴佬,也不知道给老爷子们下了什么药,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
“就是就是。”魏兰说,“爷爷也真是,非让我哥亲自开车去接她,这不正好给她勾搭我哥的机会吗?”
“谁说不是呢,你爷爷就是个老糊涂。”黄玉梅气得咬牙,忽然瞥见魏骋身边还站了一个男人,说,“那人是谁呀,跟你哥来的还是跟乡巴佬来的?”
魏兰顺着看过去,看到江渔的脸,突然就哑了声,心扑通扑通直跳。
“应该是跟你哥来的。”黄玉梅自行揣测,“可能你哥不想和那乡巴佬孤男寡女在一起,所以叫了哥们儿陪他。”
“我去问问我哥。”魏兰像小燕子一样轻快地跑过去,问魏骋,“哥,这是你哥们儿吗?”
魏骋看看江渔,因为打了一架,忽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想了想便点头道:“是,是我哥们儿!”
魏兰红着脸向江渔伸出手:“你好,我叫魏兰,你呢?”
养尊处优的女孩子,小手白白嫩嫩的,江渔看了看,没有握,反倒把自己的手揣进了裤兜。
花枝在那边看到,过来挽住了江渔的胳膊,笑盈盈对魏兰说:“他叫江渔,是我对象!”
第40章 她是一道光
魏兰因欢喜而快速流动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她愕然望着花枝; 甚至忘了收回自己的手。
怎么可能?
这男孩不是哥哥的哥们儿吗,怎么又成了她的对象?
她不是一直对哥哥虎视眈眈,挖空心思想嫁进来吗; 怎么会和别的男人处对象,并且还公然带到这里来?
当然,以上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这么好看的男人,怎么会便宜了她?
她一个乡巴佬; 哪里配得上这么好看的男人?
这不可能!
魏兰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她看着花枝的脸,感觉花枝脸上写满了得意以及对她的嘲讽。
尤其是她那双丹凤眼,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明明是个乡下丫头,却有种睥睨众生的傲慢,她傲什么傲,我还是县委书记的女儿了,我都没这么傲!
魏兰又失落又难堪又憎恶,在众人面前却一样都不能表达; 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想要转身回卧室去发泄一通; 却被江渔吸引着挪不动步子。
这种情绪折腾得她快疯了。
魏老先生听到花枝说江渔是她对象,心里猛一惊,几天没见; 小花枝咋就有对象了呢?
她有对象了,那他孙子咋办?
他可是一直都想花枝做孙媳妇儿呢!
但是,因为他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和花枝说过,现在再拿出来说,已经不合时宜,只得带着遗憾恭喜江渔:“你小子有福气,要好好珍惜。”
“对对对。”高老先生说,“花枝是我们的孙女,你要好好对她,听她的话,叫你干嘛你就干嘛,敢惹她生气,这五个爷爷可不是摆设!”
“那是。”陆老先生说,“老子当年可是打过鬼。子的人,打不听话的孙女婿,更不在话下。”
江渔终于知道花枝说的五个爷爷是咋回事了。
不过花枝既然说要奖励他五个爷爷,意思是不是说要让他和五个老人家搞好关系?
这五个老人家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以花枝那种随时随地都要把握机会笼络人心的作风,他猜的应该没错。
“哟,爷爷,您老人家打过鬼。子呀?”江渔一脸钦佩地说,“我最喜欢听打鬼。子的故事了,要不你跟我讲讲?”
“……”魏骋在一边捅捅他,小声说,“你会后悔的。”
“嗯?”江渔还没领悟,陆老先生已经眉开眼笑地把他拉走了,“好小子,来来来,爷爷给你好好讲讲,想当年呀,爷爷我带着一队人马……”
魏骋捂着耳朵落荒而逃。
这故事他都听了八百遍了。
四百遍是在他家听的,另外四百遍是在陆涛家听的。
陆涛更惨,估计得听了八千遍了。
大家各怀心思,唯有黄玉梅是高兴的。
这下好了,既然乡巴佬已经有了对象,那她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算她个丫头识相,主动放弃了魏骋,不然老娘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找对象嘛,就是要门当户对才皆大欢喜,不能随便妄想和自己身份不对等的人。
就是可惜了那小伙子,长得那么好看,竟然是乡下来的。
要是城里人,她还能把他列在女婿人选的行列,但乡下人嘛,还是算了吧,别说她看不上,她家魏兰也不可能看上。
魏兰可是从小立志要嫁一个好人家,过丰衣足食的日子的。
虽然孩子爸曾多次讲过闺女这种思想叫胸无大志,但女孩子嘛,要什么大志,衣食无忧
,安安稳稳过一生就是福气。
听孩子爸说,那个花枝倒是能折腾,可她为什么折腾呀,还不是因为穷。
她家魏兰不需要折腾,就能顺风顺水过一生。
这样想着,黄玉梅又有点同情花枝,为了挣点钱,也挺不容易的,见谁都恬着笑脸装孙子。
唉!算了吧,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她来,就好吃好喝招待一顿,她不来,不来更好,不来清净,省得她一来老爷子就把那几个老爷子都叫来,搞得屋里乱七八糟,每次都得收拾半天。
黄玉梅想来想去,想得心情舒畅,懒得再和花枝计较,笑着上前招呼:“说了半天,菜都凉了,大家快坐下吃吧,吃完饭再好好说话。”
花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魏夫人变得可真快呀,前脚听说她有对象,后脚就对她笑脸相迎,变色龙都没她快。
大家入了座,在黄玉梅假惺惺的热情主持下,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除了魏骋和他妹妹。
魏骋不欢是因为陆爷爷全程都在和江渔讲打鬼。子的故事,江渔头一次听,听得惊心动魄,可他早已倒背如流,听着像受刑。
魏兰不欢,则是因为江渔哪怕听得眼都不眨,也不忘了给花枝夹菜,倒水,擦嘴角。
花枝是个大人,又不是孩子,至于吗?
魏兰看得嘴里直泛酸,吃啥都没味儿,最后闷闷不乐地吃了半碗饭,提前回了房间。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对一个男的动心,可这心刚要动,就被花枝一箭穿了个透心凉。
魏兰都快郁闷死了。
这个花枝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咋这么讨厌呢!
啊啊啊啊,怎么办,那个江渔真的很好看啊!
魏兰在房里万箭穿心,客厅里已经撤去了饭菜,换成了香茶,所有人都围在茶桌前,听花枝讲她的养花计划。
花枝讲完之后,对几个老先生说:“等我大棚盖起来,就聘请你们几个做我的养花顾问,好不好?”
“顾问是干啥的?”夏老先生问。
“顾问就是顾得着就问,顾不着就不问。”花枝说。
大家哈哈大笑。
“我们天天都顾得着。”魏老先生说。
“那更好。”花枝说,“等到时候花开了,就让魏骋每天开车送你们过去,指导我的工作,顺便看看山,看看水,看看乡下绿油油的庄稼,看得心情舒畅,身体自然也好了,这叫一举两得。”
“好好好,说得我现在就想去看看。”魏老先生说,“你赶紧下手干吧,我们几个老家伙,别的忙帮不上,只要养花上有不懂的,随时打电话问。”
花枝笑了:“爷爷你说的轻巧,村里哪有电话呀,连电灯都没有。”
“也是哈。”魏老先生想了想,对杨老先生说,“你家老大不是电业局一把手吗,不能想想办法,我听说上面正在计划农村供电的事,你问问他要不要先搞个试点?”
杨老先生说:“好像是听他说过,但这事工程浩大,不是一天两天能实行的。”
“所以先小范围搞个试点嘛!”魏老先生说。
“那还是得建国拍板。”杨老先生说。
“行,回头我跟建国说,他前天还说要扶持农村经济,黑灯瞎火的扶持个屁!”魏老先生说。
“……”江渔震惊地看着花枝,用眼神问她,你这都是啥爷爷呀,这么大的事说得跟过家家似的?
花枝对他微微一笑,又得意地眨了下眼睛。
魏骋在旁边看到,心里说不出来是啥感觉。
花枝讲述她的计划时那一脸的神采飞扬,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心房。
他虽然是县。委书记的儿子,但他从小到大都特别叛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书也读不进去,每天和大院里的孩子狼一群狗一队的到处撒野闯祸,晃荡到现在,大学没考上,他爸也不愿意给他走后门,就把他晾在家里,工作都不给他安排,说要让他自生自灭。
他虽然目前是有吃有喝有玩,可看着同龄的伙伴一个个都开始工作挣钱,心里也挺着急的。
他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纨绔子,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一天算一天。
可是眼下,花枝却激起了他满腔的热血,一个乡下姑娘都能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他一个大男人却在混吃等死,这简直太丢人了。
刚才花枝说了一句话,她说这是一个百废待兴的时代,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只要愿意付出辛勤和努力,就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他的激情,他决定,从明天开始就发愤图强,干一番自己的事业!
可是干什么呢?
他又开始犯愁。
受花枝的影响,他已经看不上单位里每月三五十块钱的工资,但是做生意的话,堂堂书记家的公子,跑去跟小商小贩抢饭吃,说出去也太丢人了吧?
他觉得自己应该干个大的,与众不同的。
花枝倒是满脑子新奇想法,要不等下找机会问问她?
花枝和爷爷们畅谈了一下午,看着天色将晚,便起身告辞。
魏老先生吩咐魏骋开车送她和江渔。
大家一起把两人送上车,陆老先生拉着江渔的手依依不舍:“小子,有时间来看爷爷,爷爷接着给你讲打鬼。子的故事。”
江渔说:“好的,我知道了陆爷爷,我一有时间就来听你讲故事。”
“……”魏骋连忙发动车子。
魏兰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心里空落落的。
路上,魏骋虚心向花枝请教,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对花枝讲明,问花枝他做什么生意比较合适。
花枝很是意外了一下,没想到这公子哥也有开窍的一天,就是不知道他这激情能维持多久。
于是,花枝就故意敲打他:“你想自力更生的心我能理解,但我怕你是三分钟热度,你在家享受惯了,不一定吃得了外面的苦,到时候轰轰烈烈开个头,最后却半途而废,白白让人笑话你,连带着还要给你爸丢脸。”
“不可能!”魏骋向她保证,“我既然下定决心,就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不错不错,很有我当初的风范!”江渔插嘴道,“当初花枝要我包鱼塘,我哥也怕我不行,我就是这么跟他说的,要不,你也来和我一块包鱼塘吧?”
“你歇着吧,别打岔!”花枝推了他一把,“你是啥起点,人家是啥起点,跟你包鱼塘那叫不进反退!”
“……”江渔伤心地闭上嘴。
花枝低头想了半天,对魏骋说:“我倒是有个好方向提供给你,但我有个条件,你答应我,我才告诉你。”
“我答应你。”魏骋说。
“……”花枝笑道,“大哥,你这也太草率了吧?”
“不是草率,是信任,我相信你。”魏骋说。
江渔心里又开始冒酸水。
第41章 掉坑里了
花枝说:“既然如此; 那我就给你指条路,你要是能拉来资金,就在城里建一个花鸟鱼市场; 把城里所有卖花鸟鱼虫的,古玩字画的,艺术根雕的都吸引过去; 到时候你把摊位往外一租,啥也不用干,租金都能把你养活了。”
“花鸟鱼市场?”魏骋犹豫了一下; “这能行吗; 我也没见着几个卖花鸟鱼的,除了我爷爷那样的老年人在家养花花遛遛鸟,其他人哪有闲心弄这玩意儿?”
“那是你没留意; 你平时光顾着玩了。”花枝说,“长乐县是个历史名城,文化底蕴深厚,比咱们地区的名气都大,虽然现在有点死气沉沉,但那都是因为特殊年代的影响; 这两年改革开放; 整个城市都在慢慢复苏; 你看着吧,老百姓的生活一稳定,会玩儿的人就都出来了; 要不了几年,花鸟鱼市场肯定会繁荣起来,你要下手就趁早,别等到以后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
“可我不懂行呀!”魏骋被她说的心动不已,却还有些顾虑。
“要你懂行干吗?”花枝说,“你只管盖房子收租金,卖货的事又不用你管。”
“这倒也是。”魏骋说,“可市场不都是公家的吗,私人让建吗,再说了,我爸是领导,领导子女经商还不知道允不允许呢!”
花枝说:“你回去好好研究下政策,哪条哪款也没说过领导子女不能经商,只是说领导本人不能经商,不能为经商的亲属提供便利,你只要不违法不乱纪不仗势欺人,谁管得着你?
至于私家公家的事,只要你想干,就总能找到变通的办法,你身处那么有利的环境,还愁找不到名正言顺的理由,实在不行,你把公家的市场租下来一块自己装修再往外租,不也是个折中的办法?”
魏骋经她这么一指点,眼睛顿时亮了:“你说的对,只要我想干,总有办法能干成,等我回去再仔细研究研究,多找几个人问问,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如果可行,我立刻马上行动。”
“嗯。”花枝点头道,“执行力要强,抗击打能力也要强,别回头被人泼几盆冷水就泄了气,还有,别忘了我的条件。”
“放心吧,不会的。”魏骋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花枝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我要最好的摊位,而且要五年免租金。”
“……”魏骋瞠目结舌,“你,你……”
他有种掉坑里的感觉,一时不确定花枝到底是在帮他,还是提前为自己铺路。
不过管她呢,只要有钱赚,被她算计也心甘情愿。
“好吧,我答应你!”魏骋说,“但你得给我做免费顾问,帮我出谋划策。”
“哟,学得可真快!”花枝笑道,“放心吧,双赢的事儿,我一定会不遗余力。”
两人就这么愉快地达成了协议。
江渔都听傻了,全程张着嘴,感觉花枝就像评书里运筹帷幄的军师,眉头一皱,一切尽在掌握。
魏骋把两人又送回到大队部门口,因为江渔的自行车停在这儿,他得骑回去。
天色已晚,大队干部都回家了,院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院门常年都没锁过,江渔去里面把车子推出来,载着花枝慢慢往家走。
金乌西沉,西边天际晚霞漫天,倦鸟盘旋着投入山林,晚风送来新麦的香气,乡村的黄昏,美得像一幅画。
花枝坐在柔软的自行车后座,把头发散开,迎着风展开双臂:“我决定了,以后不管有多少钱,我都不去城里住,我要在山边盖一座大别墅,房前屋后种满桃树杏树梨树石榴树,春天有看不完的花,夏天秋天有吃不完的果子,我还要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再挖个大水池,种满荷花,我躺
在葡萄架下面看荷花,一伸手就能摘葡萄吃……”
“听说蛇最喜欢搭在葡萄架上。”江渔在前面幽幽道。
“……”花枝气得捶他腰,“你可真会煞风景。”
“疼疼疼疼疼……”江渔扭着腰笑,“媳妇儿,那是肾,打坏了对你不好。”
“你的肾,跟我有啥关系?”花枝说。
江渔说:“反正就有。”
花枝后知后觉地领会到他的意思,又把他一顿爆捶。
两人闹了一阵子,江渔说:“刚才魏骋在,我没好问,你既然有那么好的想法,为啥不自己干?”
“那不是咱们能干成的事。”花枝说。“咱一没人脉二没资金,连个批文都拿不下来,那层层的关系网就更不用说了,城里不比乡下,乡下人就是使坏也顶多往你家砸个石头扔个死老鼠,城里人要想使坏,那是把人往死里整,魏骋身份在那摆着,玩的朋友又多,只有他那样的才能镇得住场子。”
“哦。”江渔想想也是,整个长乐城也就那么一个魏骋,谁能跟他比呀,想着想着又有点自卑,问花枝,“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没用?”
“傻子。”花枝说,“千万不要这么想,每个人的出身不同,起点不同,做的事也就不同,就像我,我懂得再多,不还是得从摆地摊开始吗,有爹拼爹,没爹拼命,只要咱努力干,总有一天会成为人上人的。”
江渔心里好受多了,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努力干活,努力挣钱,努力对你好,努力传宗接代。”
花枝就知道,这人正经不过三秒,可是有啥办法,自己挑的男人,除了忍还能怎样?
回到家之后的轰动揭过不提,这天过后,花枝把张三妮从省城带回来的种子全交给江有,让他继续在院子里栽种,自己则赶在麦收之前到处摆摊挣钱。
为了来钱快,她已经不仅仅是卖女人用的东西,连日用百货,儿童玩具,内衣袜子,只要是能卖的都卖。
江渔让老五给焊了一个大三轮车,两人整天到处赶集卖货,进的货老五的修车铺都快放不下了。
老五开玩笑说:“为了你俩存货方便,我也得扩大经营。”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花枝,花枝又反过来提醒他,“你当务之急不是要扩大经营,而是先把铺子关了,到省城找一家规模大点的修车铺学修摩托车。”
老五说,“咱这穷乡僻壤的,自行车都不是家家有,摩托车毛都没有一个,我学那干啥?”
“会有的。”花枝说,“过了今年,明年你再看,等到时候再学可就晚了。”
江渔听着这话耳熟,花枝那天也跟魏骋说过同样的话,于是他就对老五说:“听你嫂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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