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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花是个摇钱树[八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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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有可算明白了,臭小子,在这等他呢!
  不说算了; 我还不稀罕听呢!
  哼!
  江有光着脚走回去,坐在床沿“啪啪”拍脚底板上的土,拍完了,仰面倒在床上,睡意全无。
  江渔在那屋听到他哥翻来覆去压得床吱嘎乱响,心里终于舒坦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天亮后,江渔起来先烧了一大锅水,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换上新衣服,对着大衣柜上那缺了一个角的穿衣镜前后左右地照。
  江有顶着一对黑眼圈忿忿地瞪着他:“照八百遍了,还照!”
  江渔嘻嘻笑,摸着下巴问他:“咋样,你弟我帅不帅?”
  江有说,“胡子拉碴的,帅个屁!”
  “胡子要刮吗?”江渔问,“听说留点胡茬有男人味。”
  “狗屁!”江有说,“你那不叫男人味,你那叫邋遢,你见过哪个相亲的连胡子都不刮,回头还没进门就被丈母娘打出来。”
  “真的吗,那我赶紧刮了。”江渔说。
  刚刮完胡子,蔡大芬带着爱红婶子来了,问江渔收拾好没有。
  江渔说,收拾好了,就是还没吃饭。
  爱红婶子说:“吃啥饭,留着肚子吃荷包蛋吧!”
  当地的规矩,相亲要煮红糖荷包蛋,通常一个碗里要窝至少六个鸡蛋,再加上甜到齁死人的红糖,一碗下来能把人涨得怀疑人生。
  江渔一想也是,现在吃饱了,到时候吃不进去就尴尬了。
  于是就没吃饭,把昨天买的礼品绑在自行车后座,三个人一起出发去沿溪村。
  江有一直把人送到大门外,想找机会问一问大姨,又不好意思开口,眼睁睁看着三个人走远,心里七上八下地回了屋。
  花枝这边也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先去找媒人花大娘,让她到家里主持大局。
  花大娘过去之后,又让花枝去请花有德一家子,说花枝家没男人,到时候没人陪江渔,江渔那边肯定会带个婶子啥的,花枝这边也得有个相应身份的人说话。
  花枝只好硬着头皮去大伯家请人。
  花有德本来心里就有鬼,一听说是给江渔作陪,打死不愿意去。
  花枝说:“你不去也行,就怕江渔误会你看不起他。”
  “我没有看不起他!”花有德烫了屁股似的从凳子上蹦起来,叫王三春,“你磨叽啥呢,赶紧走啊,一会儿客人都来了。”
  王三春气坏了:“你咋啥事都往我头上推,真当老娘好欺负吗,上次我娘家那几个哥哥没把你打改是吧?”
  花有德顿时软了,呵呵笑道:“你看你这脾气,我不是怕去晚了冷落了新女婿吗?”
  “呸!”王三春撇嘴,“吃软怕硬的东西!”
  花有德的三个儿子都在,被婆娘当着儿子的面骂,让他老脸有点挂不住。
  花强上前解围,说:“你俩吵吵了一辈子,就消停一天行不行,快走吧,花枝还等着呢!”
  花有德只好作罢,领着一家子往花枝家去。
  花枝对花强说:“你和大伯他们先去,我得去别人家借鸡蛋,我家鸡蛋不够用,昨天忘了在集上买,要是我没回江渔他们到了,你先帮忙招待着。”
  “行,你去吧,包给我了。”花强摩拳擦掌地说。
  今天终于到了他扬眉吐气的时候,江渔从渔哥变成了妹夫,他却从小弟变成了二舅哥,试问那一帮兄弟谁有这殊荣?
  哈哈,今天非把江妹夫灌趴下不可!
  想到这里,花强一左一右扒着他哥和他弟的肩,嘀嘀咕咕商量着怎么灌新女婿的事。
  花枝算着今天的人数,大概需要五十个鸡蛋,跑了三四家,才把鸡蛋借够,装在她从家里带出来的竹篓里,背着往回走。
  在路口远远就看到三辆自行车骑过来,前面那辆虽然看不清脸,但从身影看就能认出是江渔。
  花枝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等人到跟前,果然是江渔和他大姨,另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
  江渔看到花枝,连忙下了车子,惊喜地问:“你专门来等我呀?”
  “没有,我出来借鸡蛋。”花枝笑着和蔡大芬打招呼,又问那位是谁。
  蔡大芬说:“这是我们后院的邻居,你跟着江渔叫爱红婶子就行。”
  花枝就叫:“爱红婶子好,走这么远累了吧,快到家里去坐。”
  爱红婶子笑得脸上开花,拉着花枝的手仔细打量,说:“这姑娘长得好,看着跟我家婷婷很相似。”
  花枝也不认识啥婷婷,就含糊过去,带着人往家走。
  路上不时有人经过,都明白是咋回事,年长的婶子大娘笑着跟花枝逗趣,问她亲自出来迎接新女婿,是有多着急出嫁?
  又有人说,花枝可是沿溪村的村花,嫁走了村里就没村花了。
  一路热热闹闹回到家,花枝进院就喊:“奶,妈,大伯大娘,客人来了!”
  按理说一家人全都要出来迎接的,喊完了却不见一个人出来。
  花枝嘴上没说,心里奇怪,领着人进了院,正要再喊,发现一家人全都神色僵硬地站在堂屋门口。
  另外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瘦高白净,带着金丝眼镜……
  “张红卫!”花枝大吃一惊,“你不是在首都吗,咋突然跑回来了?”
  张红卫看到花枝,一脸思念若渴的样子,过来对花枝说:“花枝,我以前错了,我发现我喜欢的还是你,所以我专门从首都回来,想要请求你的原谅,花枝,咱俩重新开始吧!”
  “……”花枝重生以来头一回懵了。
  这是咋回事?她茫然地扫视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和她一样懵。
  连花大娘这样八面玲珑的人都懵得找不着北了。
  除了江渔。
  江渔是愤怒,心说这算特娘的咋回事,赶着老子要提亲,啥牛。鬼。蛇。神都跑出来挡道,昨天是白婷婷,今天是张红卫。
  这姓张的小瘪三是不是脑子有病,早不回晚不回,偏挑着老子来提亲的节骨眼回,回就回吧,还一脸腻歪地要和花枝重新开始。
  开你娘的始,老子一拳打到你脑浆开


第38章 芳心暗许
  江渔阴沉着脸; 一步一步走过来,眼里杀气腾腾。
  张红卫吓得直往后退,吞着口水问:“你; 你要干嘛!”
  江渔微微眯起眼睛,上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 淡淡道:“卸胳膊还是卸腿,自己选!”
  张红卫腿一软,要不是领子被江渔抓着; 人都瘫地上了。
  “花枝; 花枝……”他惊恐地向花枝求援。
  花枝摊摊手:“何苦呢,我明明已经警告你了。”
  张红卫哆嗦道:“你让他放开我,我现在就走。”
  花枝对江渔说:“你帮我把鸡蛋篓子接过去; 半天也没人来接一下,累死我了。”
  江渔这才发现她还一直拎着篓子,接过篓子,推开张红卫:“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张红卫一秒都不敢再停留,满面羞红地走了。
  花枝看看江渔,笑道:“吃醋啦?”
  江渔眨眨眼:“没有; 就是他磨磨叽叽不走; 耽误我吃荷包蛋; 我饿了!”
  “你早上没吃饭呀?”花枝问。
  “没有,就留着肚子吃荷包蛋呢!”江渔说。
  “出息!”花枝笑着翻他一眼,“等会儿你要吃不完; 我可让你兜着走!”
  江渔哈哈笑。
  屋里的人看到他俩并没有因为张红卫的捣乱影响感情,都松了一口气,花大娘趁机活跃气氛,把两个孩子夸成了花。
  两家人都很高兴,花刘玉兰去灶屋煮荷包蛋,其他人都是四个,给江渔盛了八个,江渔差点没吃吐,从这天起再也没吃过荷包蛋。
  礼也收了,荷包蛋也吃了,花枝和江渔在花大娘的主持下说了几句话,当着大家的面相互握了个手,这亲事就算订下了。
  花枝暗暗感慨,这年头订亲也太草率了吧,没有鲜花没有戒指就算了,连个拥抱都没有,就握个手。
  唉!她后知后觉地想,几斤红糖果子就把自己许出去,是不是有点亏了?
  他们两个的亲事敲定,蔡大芬趁着气氛正好,委婉地提起了江有,说江有特别实在特别能干,比江渔长得还端正,浓眉大眼,性子温和,大花叶几岁,正是做上门女婿的好人选,如今花枝和江渔也订了亲,两家不如亲上加亲,再添一桩喜事。
  众人愕然。
  花大娘心说,好你个蔡大芬,胃口不小啊,刚得了妹妹就惦记上了姐姐,好事都让你两个外甥占全了。
  花有德本能地想要反对,可江渔就在那虎视眈眈坐着,他嘴张了几回,到底没敢说话。
  刘玉兰向来没主见,以前听花老太的,现在听花枝的。
  但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花枝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花老太倒是十分乐意,主要是因为“实在,能干”这两条。
  虽然她现在不管事,但是在招上门女婿的事情上,她还是主张要招实在的,能干的。
  于是,见大家都不说话,她就主动说了一句:“要真是个踏实能干的,大几岁也没关系,只要两个人合得来,啥都好说。”
  上门女婿不好招,眼前又是个知根知底的,她觉得应该早点定下才好。
  蔡大芬看花家的人都没反对,心想这回有门儿,按捺着激动的心情问花枝:“江渔大哥你是了解的,你觉得咋样?”
  花枝想了想,说:“大哥好是好,但我的意见不重要,关键得看我姐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花叶红着脸说了一句。
  一屋子人都看向她。
  “为啥不愿意?”花老太问。
  “不为啥,反正我就是不愿意!”花叶说道,低头进了里屋,把门帘也放下了。
  “这死妮子……”花老太觉得好没面子。
  蔡大芬也挺尴尬。
  花大娘忙打圆场:“肯定是人太多不好意思了,这事就先放放吧,今天主要是为了花枝和江渔,他俩的事情说定,今天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赶紧做饭吧,等会儿让花强他们好好陪江渔喝两杯。”
  众人这才放松了神情,不再提上门女婿的事,嗑着瓜子扯闲篇。
  花枝让花强陪着江渔,自己进了里屋。
  花叶正歪在床上闷闷不乐,见花枝进来,也没搭理她。
  “咋地啦这是?”花枝在床边坐下,“别担心,你不愿意就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你。”
  花叶抿着嘴不说话。
  花枝说:“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我事先也不知道江渔大姨会来这出。”
  花叶还是不说话。
  花枝想了想,干脆问了句狠的:“你不愿意,是不是还惦记着那天救你的人?”
  花叶的脸腾一下红了:“你别瞎说。”
  花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姐姐平时很少接触男人,那男的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手救了她,她会心动也是正常的。
  英雄救美,美人芳心暗许,书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可是姐,你连人家姓名住址不知道,光想有啥用?”花枝说,“况且你自己也说了,那人看着有二十七八岁,这么大年纪,没准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花叶猛地抬起头,汪了两眼泪:“你别说了,你出去吧!”
  “……”花枝知道她这是钻进了牛角尖,一时半会儿也劝不了,只能等时间慢慢淡化她的念想。
  “那好吧!”花枝说,“你睡会儿,我去帮妈做饭,饭好了我再来叫你。”
  花叶默默看着花枝掀帘子出去,眼睛一眨,眼泪“叭嗒”掉在被子上。
  自从那天以后,她就再也忘不了那个人,夜夜做梦梦到他,他那么强壮,那么魁梧,只要一看到他,哪怕是在梦里,她都脸热心跳,呼吸困难。
  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当时不问清楚他的情况呢,就那么眼睁睁任他走了,现在想找他都没处打听。
  花叶叹息着翻了个身,一闭眼,那人光着膀子走掉的背影就在眼前,她从床单下面抽出那件早已被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衬衣,捂在脸上无声地流泪。
  她好害怕,怕那个人真的像花枝说的有了老婆孩子。
  如果真是那样,她这一腔痴情该往何处安放?
  ***
  花枝在灶屋帮忙做饭,今天人多,花老太要在堂屋陪客人,花叶躺在床上不起来,做饭的事就只能她和妈妈妹妹来。
  正忙得不亦乐乎,张红卫他妈突然找上门来了,问花枝为啥打她儿子。
  最近麦子快熟了,招来很多鸟雀啄食,张红卫他妈一大早就去麦田扎稻草人赶鸟,等忙活完了回到家,发现张红卫额头破了一块皮,问他咋弄的,他也不说。
  张红卫来找花枝,他妈是知道的,因此便猜测是花枝打了张红卫,跑来兴师问罪来了。
  其实张红卫是从花枝家跑走时太慌张,自己撞树上了,他不好意思说。
  花枝简直无语,张红卫都是个成年人了,别说没挨打,就算真挨了打,难道不该自己解决吗,她这当妈的还巴巴跑来替儿子出头,真不知道是给儿子长脸还是给儿子丢脸。
  花枝说
  :“我没打他,连碰都没碰他,你回去再仔细问问,别胡乱冤枉人。”
  张红卫妈不信,看着堂屋一屋子人,说:“你没打,肯定是你家人打的,谁打的你让他出来,我非要问问他为啥打我儿子。”
  江渔在屋里听见她们的争吵,起身就往外走,被花大娘拉住了。
  花大娘说:“好男不跟女斗,她是俺们村最死不讲理的人,你去了也说不过她,就让花枝对付她吧!”
  花枝都懒得对付她,看看头顶的大太阳,决定让太阳对付她。
  她爱喊就让她喊去,看她能晒多久。
  农村有农村的规矩,吵架就在院里吵,绝不能进人家屋里吵,进了人家的屋,再有理也变没理。
  于是,花枝没事人一样回了灶屋继续和面,气得张红卫妈在门口直跳脚。
  她奈何不了花枝,又不敢进屋,眼看太阳越来越大,晒得她睁不开眼,就这样走了又觉得丢人,一时进退两难。
  花大娘在堂屋笑道:“你们看,花枝就是有办法治她。”
  这一点花老太深以为然,点头道:“嗯,俺家花枝是全村唯一降得住她的人!”
  于是大家都不出去,任由村长夫人在外面晒太阳。
  这时,村口的大喇叭突然嗞嗞啦啦地响起来。
  这喇叭是生产队时公社里统一装的,生产队解散后,基本就荒废了。
  因此,当它突然发出声音,所有听到的人都不约而同竖起耳朵。
  喇叭里先是“喂喂喂”喊了几声,接着就传出来村长张水根的声音:“喂喂喂,沿溪村的花枝,沿溪村的花枝,听到广播后抓紧时间到大队部接电话……”
  “啊,找我的?”花枝沾着两手面粉,纳闷道,“这是咋回事?”
  不只是她,全村人都在纳闷,花枝啥时候这么能耐了,找她的电话都打到大队部了。
  喇叭接连喊了好几遍,花枝洗掉手上的面,出来对张红卫妈说:“咋办,你家水根叔请我去大队部接电话呢,你让不让我去?”
  张红卫他妈当然不能拦着花枝去接电话,又怕花枝去了之后告她的状,只得气急败坏地走了。
  花枝到堂屋叫上江渔,让他骑车载着自己去大队部。
  路上,江渔问花枝:“你当初咋就跟那样的人家结亲了?”
  “可能是我眼瞎吧!”花枝说,“不过水根叔和张爷爷还是挺好的,张红卫是被他妈带偏了,他妈生他时伤了身子,后面一直没再生育,拿他当眼珠子一样疼着。”
  “看来孩子是不能惯的。”江渔说,“等以后咱俩有了孩子,我得一天打三遍。”
  “又瞎胡扯!”花枝拧他,“好好骑你的车子。”
  江渔嘿嘿乐:“你已经正式成为我没过门的媳妇儿了,我畅想一下未来还不行吗,你说咱生几个好,我想生四个,两男两女,你说好不好?”
  “你畅想的再好也没用,得看郭嘉让不让生。”花枝说。
  “啥,郭嘉还能管着不让人生娃?”江渔不信。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花枝不便明说,转移了话题,“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张旗鼓地找我?”


第39章 服不服
  大队部是一排红砖青瓦的房子; 围着一人多高的围墙,院子里种了几棵大叶杨,此时正是枝繁叶茂的时节; 树荫很厚,凉爽宜人,几个大队干部都搬着椅子坐在树下乘凉。
  大队干部全是从各村选出来的; 有的还是兼职村长,比如张水根。
  这些泥腿子出身的男人,一点当官的样子都没有; 个个卷着裤脚夹着烟; 讲的还是庄稼地里那点子事儿。
  上次鱼塘剪彩时,大家都已经见过面,因此江渔带着花枝一进来; 几个干部就认出了他俩,七嘴八舌地说:“来了来了,总算来了,再不来就得水根亲自回家请了。”
  江渔不抽烟,但半路上花枝让他买了一包好烟,到了众人面前; 拆开包装挨个发了一圈。
  几个干部接了烟; 笑着打趣他:“鱼塘还没收益呢; 好烟就抽上啦?”
  江渔说:“哪有,这不是要来见各位领导,才特意买的嘛; 便宜的配不上领导的身份。”
  “臭小子,嘴倒是甜,怪不得哄到这么能干的媳妇儿。”其中一个干部拍拍他的肩,说,“你这媳妇儿厉害呀,县领导亲自打电话找她,她和领导啥关系呀?”
  “……”江渔刚一张嘴,花枝就给他使了个眼色,江渔便笑着打哈哈,“我不知道啊,哪个领导呀?”
  正说话,屋里电话铃响了,张水根从门口探出头,手摆得像扇子,“花枝,来来来,快过来,领导电话来了,快快快……”
  花枝原本不紧张,被他带得紧张起来,小跑进了屋,问道:“水根叔,到底是谁呀?”
  “你接你接,接了就知道了。”张水根说。
  花枝只得接起电话:“您好,我是花枝,请问您是哪位?”
  咦?张水根奇怪地想,这小妮子,她咋一点都不紧张呢,电话接得这么顺,简直比专业接线员还专业。
  奇怪归奇怪,为了不偷听领导讲电话,他便关上门出去了,把花枝一个人留在屋里。
  电话那头先是呵呵呵几声笑,一个慈祥的声音说:“小花枝,意外不意外?”
  花枝愣了一下,鼻子忽然就酸了:“魏爷爷,是你呀!”
  在外面听大队干部说领导领导的,她还以为是魏建国有啥指示,万没想到是魏老先生。
  魏老先生哈哈笑:“看来是很意外了,小花枝,想爷爷没?”
  “想!”花枝吸了下鼻子,“爷爷,你咋突然给我打电话?”
  “爷爷想你呀,你也不来看爷爷。”魏老先生说,“爷爷找不到你,就只好往你们乡里打电话,乡里又给我转接到大队部,让大队部的人帮忙找你。”
  花枝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捂着话筒做了几个深呼吸,说:“魏爷爷,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没顾上去看你和其他几个爷爷,你们都还好吧?”
  “好着呢!”魏老先生说,“我知道你忙,魏骋爸回来跟我说了,说你把生意都做到县委大院里去了,下一步还打算搞大棚养殖,小花枝,你可真能耐呀,爷爷果然没看走眼!”
  花枝说:“谢谢爷爷夸奖,说起这事,我还正打算找几个爷爷去请教呢,你们都是养花能手,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那你来呀,我们天天在家闲着呢!”魏老先生说,“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在大队部别走,我让魏骋开车去接你,顺便来吃午饭。”
  “啊?”花枝心想这也太说风就是雨了吧,吃午饭,我订亲饭还没吃到嘴里呢!
  “别啊了,就这么定了,等着吧!”魏老先生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花枝听着话筒
  里嘟嘟嘟的忙音,一时哭笑不得。
  挂了电话,打开门走到树荫下,大伙都围过来问她:“打完啦,领导啥指示呀?”
  “没,没啥指示。”花枝说,“就是要接我去他家吃个饭。”
  她这边轻描淡写,几个大队干部都傻了。
  书记家的私人电话火急火燎地找她,就是为了接她过去吃个饭,这,这……这题已经超纲了,他们不懂。
  江渔也有点懵:“你去吃饭,那我咋办?”
  “你陪我一起去。”花枝说。
  “那家里的人咋办?”江渔说,“花强还等着跟我拼酒呢!”
  “拼酒有的是机会。”花枝回过头去拜托张水根,“水根叔,你等会儿回家吃饭,顺便拐到俺家跟俺家里人说一声,让他们自己吃,别等俺俩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张水根忙不迭地答应,甚至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花枝家人听到这消息的反应。
  江渔不再问,陪花枝在院里等人来接,其实他也没搞明白要去谁家吃饭,但花枝让他去他就去。
  现在轮到大队干部给江渔让烟了,实在花枝是个姑娘,不然两边耳朵上都得别满了烟。
  大约等了半小时左右,魏骋开着车来了,也没往院里进,停在大门口不要命地摁喇叭。
  两人和大队干部告别,快步往大门口去,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露出魏骋那张傲娇官。二代的脸。
  江渔心里咯噔一下,咋又是这个家伙?
  有心想和花枝说自己不去了,又怕花枝单独跟魏骋在一起不安全,最后还是咬咬牙上了车,在心里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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