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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的方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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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门被推开的刹那,君黎伸手拉过薄槿,触额说:“回去好好睡一觉,不要多想。”
  薄槿轻笑:“好。”
  目送薄槿走进公寓,楼道灯亮起,君黎默数楼层。
  车子停得太久,渐渐引来在楼下散步者的主意。有年轻人认出那辆黑色车子的车标,和同行人兴奋讨论起来。
  就在他们掏出手机准备拍照片上传朋友圈时,那辆车忽然后退,一个漂亮的转弯后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公寓时舒华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吃水果,见她进门挥手说:“有人把你的行李送了过来,我给你放卧室了。”
  “好,谢谢。”
  “吃晚饭了吗?”
  薄槿脱掉大衣扔到衣架上,倒进沙发里,说:“嗯,一点。”
  舒华把果盘推给她:“要不要给你煮碗面?”
  “不饿。”薄槿捡了一颗蔓越莓丢进嘴里,酸得眉眼皱到一起,咽下去说:“我去洗澡。”
  快速冲完澡,出来时舒华立马将她拖到沙发上。
  “出大事了!”把平板塞到薄槿手里,舒华说:“微博上有个君黎的粉丝想不开,闹着要自杀,还开了自杀直播。”
  薄槿心上一沉,眼前模糊得怎么也看不清屏幕上 的字写了什么。
  “哎?才多会都上电视了!”舒华拍着她提醒她看电视。
  薄槿看着电视屏幕,主持人在播报插播一条最新消息,背景图和视频正是那位直播自杀的微博用户,言辞激烈地控诉君黎爱上了别的女人,欺骗背叛她的感情,配图也是各种割腕吞药血淋淋。
  舒华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现在小孩子追星心理都扭曲成这样了吗?再怎么折腾君黎也不可能喜欢她们,做什么白日梦。接受不了他有爱人,脱粉骂人回踩是你的自由,但是拿自己生命开玩笑还试图威胁别人,你爸妈知道吗?”
  新闻不停循环播报,薄槿头疼欲裂,对舒华说:“我去睡觉。”
  薄槿昏昏沉沉倒在床上。
  不知过去多久,舒华走进卧室,把她的手机放到枕边说:“这个陌生号码不停打进来,我没帮你接,你自己接一下。”
  “嗯……”薄槿埋在被子里动了动脑袋。
  关门声响起,薄槿几次三番尝试睁眼均失败,手指堪堪摸到手机便彻底睡去。
  君黎坐在床边,盯着手里紧握的手机,屏幕上始终是正在拨号中。
  数不清拨出几次,天光映在厚重的窗帘上透出隐隐光晕,听筒中又一次传来温柔而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未接通,请稍后再……
  刚硬的机身在地上摔分成几块部件。
  又过了许久,君黎下楼拿起茶几上的另一个手机,拨通号码。
  “安排记者会。”
  顿了片刻,说:“三小时后。”
  *
  上午八点五十分,微博官方直播在线人数破千万。
  君黎出道十五年来首次就个人感情问题召开记者发布会,相较于上次绯闻半年多后才澄清,这次的速度可谓是风驰电掣丝毫不拖泥带水。
  粉丝高度紧张,媒体异常兴奋。
  不少记者接到通知后,脸都没来及洗便冲过来占位。可能是惊天大新闻,怎能不教人激动!
  上午九点整,君黎身着黑色大衣现身记者会现场。
  直播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两千万,同时也因网络拥堵直播直接瘫痪,于是纷纷转战电视直播。
  记者席安静下来后,主持人宣布记者会开始。
  君黎站在发布会讲台后,眸沉如水。
  “很抱歉冒昧打扰各位媒体朋友。昨晚我得知了那个很不幸的消息,为了此类悲剧不再发生,我特此向诸位以及所有关注我的朋友作出明确的答复。”
  他简短叙述从艺十几年的历程,然后回到正题。
  “……许多很久以前认识君黎的朋友,现在都已拥有各自的事业,部分也已结婚生子有了各自的家庭。还有许多年轻的孩子,他们在念中学大学。”
  “我一直相信他们是成熟理智的,知道自己的追求和梦想。在他们人生最灿烂的时光里,把我当成偶像甚至导师。那是我的荣幸,也是对我莫大的夸赞。
  所以,我也竭尽所能去回报这份喜爱。不仅为了他们,也为了我自己。
  我始终希望将来与我共度一生的人,能因我而骄傲。我不想在遇到她时,因为过去的一事无成而毫无底气。”
  “我希望所有支持君黎的人知道,你们的人生还有很多灿烂美好的事。
  我愿意成为那朵最明亮绚丽的烟花,你们能记得,那便已成全了我存在的意义。如果忘记了,我也不会遗憾。
  因为你们肯定遇到了,比我更值得倾注心血与爱的人和梦想。
  如我现在一样。”
  记者席陷入死寂,似乎还在消化他这番话的含义。
  有一个记者站起来,问他:“请问君老师您的意思是,您已经遇到了那个让您倾注所有心血和爱的人,对吗?”
  君黎沉静的眸中终于漾起一丝涟漪。
  他说:“我很幸运,遇到了那个人。”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去做颈椎理疗,被默妈强制没收了手机平板和电脑,嘤……乃们对高能的要求这么低咩?

  你在那里

  媒体席和直播在线弹幕顷刻间通通全炸。
  “请问君老师的另一半同是圈内人吗?”
  君黎眸光略顿:“她没有从事演艺行业。”
  “那么; 君老师打算对外宣布女友是谁吗?”
  “到时就会知道。”他浅笑。
  之后无论记者怎样轮番轰炸; 再也撬不开君黎的嘴,更无从得知他心仪的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君黎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会场; 记者蜂拥而上却被一群黑衣保镖拦住; 只能眼睁睁看他消失在门后。
  天晓得到时究竟是什么时候。
  记者会结束后; 媒体粉丝在微博上疯狂讨论。最终目标锁定在君黎津川机场入境图里; 那个模糊不清的背影。
  叶梧吞下一把清心丸; 捶着胸口顺气:“头疼胸闷喘不上来。”
  司机掌着方向盘,瞄眼瘫在副驾座上的人,小声说:“叶哥; 要不我顺道拐一趟医院,你去做个全身检查?”
  君黎淡声说:“他哪里用得着全身检查; 去一趟精神科就够了。”
  司机哦了一声,接着笑得全身发抖。
  “好、好好开车; 握紧方向盘!”
  叶梧恨恨回头看向后座里的男人,手指点着他:“今天我按约定; 你说什么我都不拦着。记住你的承诺; 后半生我就靠你养活。”
  君黎揉额,说:“既然不拦着,那就送我去康桥庄园。”
  *
  舒华套着一身居家服; 斜扎了一个丸子头; 抱着一叠生煎坐在沙发里吃得满嘴油光,打开电视看到记者会直播回放时嘴巴立时愣住。
  扔下生煎,舒华顾不得擦掉手上的汤汁; 跑到薄槿卧室敲门。
  久久没有回应,她推开门往里看去,床上的女人还在蒙头大睡。
  门铃声突然响起,舒华带上卧室门,疑惑得走到防盗门边,从猫眼向外望去。
  舒华腿脚一软,慌忙推开防盗门请外面的人进来,手足无措大脑短路:“君……君老师,你不是在电视里吗?”
  君黎不露痕迹地四处看了看,说:“阿槿在吗?”
  “阿……君神你和小槿都这么熟了?”舒华猛吸一口气,“那个机场和你一起的女人,是小槿?”
  君黎不置可否,望着脚下,说:“要换鞋么?”
  “不用。”舒华摇手,发现满手是油连忙冲进洗手间,出来抽纸擦掉手上的水说:“地板能被你踩上,那是他们修来的福气。”
  君黎轻笑:“她在哪儿?”
  “在卧室。”带他到薄槿卧室前,舒华用纸巾仔细擦掉门把手上的油渍。“她还在睡觉,进去吧。”
  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君黎低头凝视着她的睡颜。
  拿过床上的一个抱枕放在地毯上,君黎脱下大衣摘掉围巾,屈膝背坐到床边。侧身探出手,挑开她脸上的散发,指尖抚过她的脸颊。
  她还在。
  蓦然心安,一夜未睡的困乏席卷而来。
  薄槿醒来时以为还在做梦。
  靠在床边的男人躺坐地毯上,曲起一条腿,一手搭在膝上。头低垂露出修长的脖颈,清碎的黑发荡在额前。
  伸手轻轻碰触,薄槿闭上眼重又睁开,目光落在他的眸底。
  君黎偏头望着她:“醒了?”
  “你怎么在这?”薄槿初醒,声音微哑。“现在几点?”
  “晚上七点,你睡了一天。”君黎握住她伸出被外的手,拉到唇边轻吻她的手背。“睡饱了么?起来陪我吃饭,我今天也没吃过东西。”
  薄槿眼睫扑闪,说:“好。”
  洗漱时舒华窜进洗手间,捂嘴压下尖叫:“你真和君黎在一起了?妈呀他上午出现在门口,我心脏差点停跳。”
  薄槿从毛巾下露出脸:“上午?”
  “对啊,从上午到晚上,午饭也没吃一直在卧室陪着你。”
  舒华捧心,满眼星星:“知道那个神秘女是你,越看越觉得他帅到惨绝人寰。”
  薄槿垂眸一笑,说:“现在才发现?”
  “唔,那倒也不是。”舒华定睛注视着她,说:“因为他看着你的目光,从未有人见过,你可能也没见过。”
  顺利到达楼下,离车子不到两米远时突然有人叫出薄槿的名字,君黎没有停下径直上车。
  薄槿确认从车窗玻璃看不见内部,望向来人,是公寓对面的邻居:“徐阿姨,这么晚才回家?”
  “哦哟我是刚和小姐妹跳舞回来,远远看着就像你。”徐阿姨打量着薄槿手边的黑色车子,“这是你朋友的车子哦?昨天就看到它在楼下停了老久,我家儿子还说这车老值钱嘞。”
  薄槿微笑点头:“徐阿姨,那我先走了。”
  “好的呀。”
  薄槿拉开车门闪进去,门关上的刹那听见徐阿姨犹在自言自语:“刚刚上车的男人,我一定是在哪里见过的。”
  *
  君黎所谓的吃饭很简单,就是带薄槿回别墅做菜吃饭。
  “最近的事情太多,去哪里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将碗碟放进洗碗机,君黎净手后回到客厅沙发边。
  把一杯果茶放到薄槿手上,君黎捏着红酒杯坐到旁边,说:“只能委屈你陪我吃这些。”
  “怎么会委屈。”
  薄槿小口啜饮,水气擦过她的眉眼,瞳眸澄澈,说:“应该是委屈了你,因为我才惹来这么多麻烦。”
  “什么麻烦?”
  “形象,声誉,还有你将来的事业,可能都会为此受影响。”
  君黎低笑:“有人绯闻缠身依然风生水起,为什么独独担心我?”
  “所有人都认为你不会喜欢上别人,更不会爱上一个人。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薄槿捧着茶杯在手心慢慢揉动。
  “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因为你太好,因为你从未喜欢过任何人,因为你太过绅士让人难以接近。”
  君黎不禁笑起来:“我一直以为这么做是对的。”
  “是对的。”薄槿放下茶杯,抬眸望着他。“可越是这样,当他们知道你不再属于所有人……就像昨天晚上那个女孩。”
  君黎背脊渐渐紧绷:“你想说什么?”
  “其实,你还是伤心的。你也知道,如果你公开和我在一起,会让更多喜欢你的人伤心。”薄槿说,“我不想做你的拖累。”
  君黎起身走到她面前,手堪堪碰到她的肩,听到她平静地说:“到此为止吧,君黎。”
  心中一恸,君黎手滑下去,攥在她的手腕。
  “跟我来。”
  他的掌心愈收愈紧,好似要将她的腕骨捏碎,薄槿疼得眉心皱起,一声不吭咬唇强忍。“你要去哪儿?”
  君黎默然未答,直到三层的阁楼外才放开,拉开门迈入房中。
  薄槿手背到身后轻轻转动。
  腕间铃声叮泠,在她踏进阁楼的瞬间消失无音。
  百平大的阁楼,四面墙上和天花板被无数幅摄影作品占满,这无数的作品里,主角只有一个人,君黎。
  薄槿怔忡地走在墙边,指下滑过一张张照片。
  每张照片的下方都是同一个署名,polar light。
  “别人从你的照片中只看到了我。”
  目光跟随她缓缓移动,君黎说:“只有我知道,画面中的某个方向,有你在那里。”作者有话要说: 小区停电本本坚持不住。默去研究脖子以下,嗯……

  你爱我吗

  薄槿的视线在阁楼里游荡; 墙上所有的图片化为一幕幕闪回。时间溯游而上; 串联起她过去十五年的时光。
  那些与他有关,最美好的记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薄槿站定在照片墙前; 转身望着他。在她身后; 舞台上的他伸开双臂仰望天空。
  君黎缓步来到她右手边; 指尖点在一幅图片上; 说:“去年在北海道札幌; 手稻山下的海边。”
  薄槿回身看去,那是——
  雪国先导宣传海报。
  “海报拍摄结束那晚,杨副导酒喝多了; 把你的摄影展作品拿给我看。”君黎环视阁楼四壁,微笑说:“这些照片我看过无数遍; 怎会认不出来。”
  薄槿低眸:“京都花朝节,在清水寺里; 你也早就知道了,是么?”
  “嗯。”君黎注视着她; 说:“那张存储卡只是证实了我的猜测。”
  所以; 他知晓一切,甚至连她意料之外的事情也一清二楚。在她以polar light的身份追随他踏遍世界各地的公演场和宣传发布会时,他也在关注她的动向。
  只不过君黎未曾猜到; 十几年后; 追逐的那个人变成了他。
  薄槿凝视着他,眸光在缓缓流转,分不清眼中的情绪。
  “这个。”薄槿敛眸; 越过他走向对面,指着墙壁最上面的一张图片,说:“这张照片,不是我拍的。”
  君黎心脏漏拍一秒,上前仔细看过后说:“这是09年1月27日,圣地亚哥音乐节第二天,你上传到微博个人主页……”
  声音猝然而止,君黎望着薄槿,她笑得满眼狡黠。
  君黎揽过她的腰紧贴自己,扶着她的头压到墙上,气息拂在她唇边,说:“还敢骗我?还记得你说过,如果有下次,随我……怎么样?”
  “不记得。”
  薄槿丝毫退路也无,双手从他腰后穿过扣在背后,说:“怎样都好。”
  仿佛有羽毛在心上轻挠,君黎撤回揽在她腰间的手,勾起她的下颌迎上他的吻。
  薄槿仰头生涩地回应。
  君黎喉中发紧,拦腰抱起她离开阁楼。
  下楼时薄槿搂在他肩后,脸深深埋进他颈窝,脸颊滚烫的热度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给他,点燃他最后一根绷紧的心弦。
  卧室门关上的刹那,薄槿便被他压在门后,后背靠在冰冷坚硬的门板上,唇舌被他牢牢噙住舔舐吮吻。
  昏暗中,薄槿觉得铺天盖地全是他的气息。
  松针,山泉,还有若有还无的麝香。
  黑暗而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喘息声交织在耳边,还有心脏的狂跳鼓动着耳膜。
  “阿槿……”君黎剥掉她的毛衣,掌心抚在她的脊沟,低头咬住她的耳珠:“如果继续下去,无论你怎么求饶,我都不会再放开。知道了吗?”
  薄槿呼吸急促,话不成音。
  两手攀在他肩前,指尖轻颤解开他衬衫领口纽扣,顺延而下,然后第二颗,第三颗……
  最后一个扣子被他挑开,薄槿张臂抱住他的脖颈,主动贴近他,垫起脚尖吻在他的唇上。
  温软抵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如野火燎原,将他残存的理智燃灼殆尽,紧握住她细滑的腰肢倒进床中。
  焦躁,汗水,从掌下和依偎的地方扩散开去。
  君黎手肘撑在她肩侧,伸手拂去被汗水打湿黏在额间颈项的发丝,俯身轻吻她颈上的红痕,在她颤栗中低声说:“阿槿,你爱我吗?”
  薄槿失神地望在暗无一物的天顶。
  君黎吻在她唇上:“你爱我吗?”
  “我……”
  瞳孔猛然收缩,突如其来的剧痛令薄槿挣扎着想要逃开。
  君黎咬牙,整个上身压在她的身上。汗水沿着鬓角滑落在她脸上,他倾身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汗珠和眼角的泪。
  薄槿手指攥着身下凌乱的床单,咬紧嘴唇才没痛呼出声。
  君黎掰开她的手指,拉到唇边吻在手心。
  君黎退出,抱起她来到浴室按开灯。
  抵在墙壁上,冰凉的瓷砖让薄槿不住瑟缩。直到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喷下淋在身上,才缓缓松下绷紧的背脊。
  虚软地伏在他的肩上,薄槿感觉身体好像已被撕扯成无数碎片。
  让她盘在他腰身,君黎勾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嘴唇覆在她紧咬的唇间,他极有耐心得诱哄着她。
  薄槿呼吸困难渐渐松懈下来,君黎顶开她的唇齿,将舌尖渡进她口中。慢慢扫过她温热的地方,终于寻到躲在深处的软腻,勾缠在一起,轻吸慢吮。
  温热的水流渗进他们纠缠的唇舌间,有果茶的清甜,和红酒的苦涩。
  薄槿以为自己快要融化,却在下一瞬间清楚感到他们之间的骨血相融。
  朦胧水雾中她双眸微阖,满面异样的红潮,妖丽无双。君黎看得愈久,腹中的火便烧得愈烈,抽回手托在她腰后,愈加狂热。
  结束时薄槿已然耗尽力气,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任由君黎帮她冲洗。
  被他拿浴袍裹住抱回卧室,薄槿沾到枕头便迫不及待睡去。
  君黎用毛巾细细吸去她湿发上的水气,拉起床单盖到她身上。
  撑在她身前,君黎沉默地注视她的睡颜,哪怕是在黑暗中,雪色的肌肤仍泛着莹润的光泽,激烈时的潮红尚未散去。
  最后,她还是没有回答。
  又或是,没来及回答。
  君黎俯身吻在她温软的唇上,说:“阿槿,你爱我吗?”
  *
  网络上的话题持续发酵,逐渐走向极端。
  绝大部分粉丝路人保持沉默,少部分哭着表示不再爱君黎,也绝不祝福他。某些人煽风点火,在微博上刷起“君黎几天会分手”的热搜词条。
  极少部分粉丝接受了事实,为他终于遇到一生所爱感到欣慰。
  媒体营销号分析起此时承认恋情对君黎未来事业的影响,分析到最后结论全都惊人地一致:百害而无一利。
  尤其是投资方停止对君黎投资的消息传出来后,想趁机踩一脚的“有心人”纷纷唱衰,认为粉丝容忍不了君黎的欺瞒,终将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就在此时,遥远的欧洲大陆上,多家主流媒体正在大肆报道一条惊爆新闻:
  北欧奥斯陆贝伦特因家族集团旗下投资公司,于近日投资娱乐产业。这将是神秘的贝伦家族首次涉足娱乐产业这块大蛋糕,投资对象是——
  是一家无人听说的中国经纪公司?
  前期投资金额二十亿……欧元。
  这条新闻被搬运回国内后,所有人瞬间傻眼。
  因为投资对象,正是君黎为法人的新设公司。
  如此大的金额,足足可以买下一家中高级别的影视制作公司。但仅作为前期投资金额,投资一家尚未起步的经纪公司,夸张得像在开玩笑。
  国内媒体和吃瓜群众认为这是君黎公关团队炒作出来的虚假新闻,但是翻墙查阅消息来源,欧洲时报,伦敦日报,世界周刊……
  每家皆是排名世界前列的主流媒体,这条新闻均放在头版头条的位置,真实性和正式程度不言而喻。
  国内舆论风向一个急转舵,全是对君黎的艳羡。
  之后有人搬运并翻译外网对贝伦家族的介绍,简短不到两百字的描述,画风顿时魔幻起来。
  贝伦特因家族,起源不详,据推测至少已有两到三百年的历史。现居地挪威首都奥斯陆,实际地址不详,传说位于仙林湖畔,不可考证。
  目前已知贝伦家族涉及的产业包括但不限于:奢侈品牌,黄金珠宝,汽车制造,地产金融,海洋开发,航天科技,石油化工及附加产业链等。
  简单来说,就是人们身边接触到的所有东西,贝伦家族均有直接或间接的涉及。
  这些还不包括其无法统计的投资活动,与对金融的掌控。
  此次对君黎的投资,对贝伦而言不过是几分钟的入账金额。
  有这等神乎其神的特技,君黎即便躺着不动,也会有人主动拿着钱拼命往他手里塞。
  于是这场持续不过一天的舆论危机,在当事人还在沉睡时,便悄无声息地湮没于对贝伦家族的好奇中。
  *
  在全身酸痛中醒来,薄槿有片刻的失忆。
  记忆不断倒带,咔哒停下,然后迅速地快进,接着浑身开始冒烟。
  薄槿翻被下床,瞬间的凉意后才发现身无寸缕,唯一一件浴袍还已经褪到腰际,堪堪掩住最私密的地方。
  极快地拉好睡袍,埋头冲进浴室,一眼也不敢回头看身后床上的男人究竟是何模样。
  刷完牙再用凉水洁面,薄槿终于清醒过来。
  掩面伏在洗手台,心里骂了自己千百次。怎么能被一时惊喜冲昏了头,在这种时候发生了这种事,简直罪恶。
  “怎么了?”
  君黎走到她身后,拨开她身上的浴袍,吻在她痕迹斑斑的肩。
  “君黎,我……对不起。”薄槿语无伦次。
  君黎笑:“小丫头,你再说一遍?”
  薄槿身上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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