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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三长两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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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兑的手想抱她,刚刚到她的腰间,又颓然地放下去,垂在身体两侧,身体更是紧绷的厉害,“你现在不后悔,以后也会后悔的,我不想你以后再后悔……”说到以后,他个身体似乎承受不了那样的未来,稍稍地颤抖了一下。
  “我不后悔,以前不后悔,现在更不会后悔,将来肯定不会。”陈果载钉堆铁地说,只差举起手来发誓,紧紧地抱住他,生怕没抱住他,一切都将没有了,“你不是说我们自小都好,不止是自小好,我们要好一辈子,你怎么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妈一直想着我们有孩子,”段兑终于抱住好,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有些沉重,“我们看过好些个医院,妈一直叫你喝中药,从来没怀疑是我的原因,我不忍心叫你一直喝中药,然后再没完没了地看医生……”
  陈果怔了怔,但脑袋已经被那些自己想象中的母性情结给打败,觉得此时的段兑特别的需要她,而她并不打算离开这种安逸的生活,“没事的,没事的,我没事的,我们是夫妻,得两个人面对,阿兑,阿兑,你别不要我,别跟我离婚……”
  说着,她眨了眨眼睛,眼泪就流了出来。
  仿佛失去了段兑,她就失去一切。
  “阿果——”段兑紧紧地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一刻都不敢松手,年轻英俊的脸庞满是失而复得般的喜悦,痛苦中的喜悦。
  夜已经深,段兑已经睡了。
  陈果却没睡,尽管她已经暂时稳住段兑想要离婚的念头,还是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失忆之前有没有想过要离婚,还是死心塌地的非跟着段兑,她统统都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儿她是知道的,夜晚睡在男人的怀里,鼻间充斥着不属于她的味道,她不是被这样的亲密而刺激的睡不着,她是痒了。
  痒的睡不着。
  睡之前,她没有用过洗液,而医生叫她必须得记得要用,配合吃药,才能好得快。
  蹑手蹑脚地下床,她睡在里边,还得跨过段兑的身体,生怕弄醒段兑,她都没开灯,——段兑朝外侧睡,身上盖着薄被子,一人一条被子,分开睡,她朝里睡,一张床,两个人不交集。
  脚下给被子绊了下,她人往前一倾,双手下意识地就按到段兑的身上,——等她反应过来时,觉得双手按到的地方,似乎有些勃/起,——她无声地张大了嘴,月光透过窗口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能仔细地看到她双手按着的地方。
  她的双手瞬间缩了回来,眼睛还盯着刚才双手按过的地方,——“阿兑、阿兑……”
  她轻轻地叫着他。
  

☆、011

  “嗯?”
  含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叫陈果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直鼓鼓地盯着他。
  但好半天,他仅仅只是侧了个身,根本没醒来。
  陈果就那么愣着,头一回发现自己的脑袋可能是僵化的,或者刚才的发现只是一种错觉——但她的手分明是感觉到了那种力度,如同冬笋顶开厚泥土的力度,叫她心下惶惑,而这种事,她竟然不知道要跟谁去说才好。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就连叫她一直差点是神经错乱的痒劲儿,都几乎叫她忽略了过去,慢吞吞地从床里下来,站在床边的她,银色的月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张小小的脸,微张的嘴,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
  简直太夸张。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揪着段兑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
  下一秒,她就摇了摇头,头一回想到自己的事,所有的事都叫她晓得此时离了段兑于她不是件什么好事,还没有退路的她拿什么跟段兑争这份硬气?只因为他瞒了这件最最重要的事,让两个人的婚姻成了无性婚姻?
  ——窝在浴缸里,热水泡着她的全身,即使是这样子,她还没能从水温里清醒过来,沉在水里,即使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自己记不得的事,也通通想不起来她与段兑结婚的初衷,或者她当初早就知道段兑的事,也是心甘情愿的,要不然她能同纪蓉说起这种私事?
  忍不住的,她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拿过浴巾包住湿漉漉的身体,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里拿手机,拿手机的同时还看了一眼犹在熟睡中的段兑,平时一看到他那是满心满眼的欢喜,而如今,她说不好要怎么面对段兑了,人嘛总归是不知道要好一点儿,但凡晓得一点事,就能叫人多想,她并不想失去如今安逸的生活。
  幸亏段兑估计是赶飞机回来累了,一直没醒。
  才叫她悬起的心稍稍放下了点,心里糊里糊涂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她结婚前就知道了,还是结婚后才知道的,她摸不准,背靠卫生间的光滑墙壁,有一些些沁凉之意,她却是并不在乎这些,摸着手机,找着纪蓉的手机号,——如今她才发现没有纪蓉的号码。
  纪蓉是才回国没有告诉她手机号,还是以前她就没有纪蓉在国外的联系方式?
  她拿着手机,迟迟地想不出个所以然。
  最好的朋友之间会没有联系号码?
  她不由得冷哼了一记,是不是觉得她想不起以前的事就能蒙她了?想想又觉得太不可思议,纪蓉知道的那些事,总不可能全天下的人都是知道的事,一个男人不行,简直就是最没有尊严的事,能让别人都知道?
  到底是朋友还是什么的,她沉默地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手默默地将镜面上的水气给抹开,映出她被烦恼缠住的脸,她的脸很白,一白遮三丑这话是轮不上她的,她本就长得好看,即使被烦恼缠得脱不开的脸还是依旧好看。
  婚姻是什么,无非是给她安逸的生活。
  犹记得从医院里醒来,她什么事都不知道,段兑走到她的面前,说是她的丈夫,——当时她犹如刚从壳里出来的小鸭子,一眼就认定了段兑,从来也没曾怀疑过什么,更何况在家里还有他们的结婚照,不止有结婚照,还有结婚证,一切都显示他的确是她的丈夫。
  越想,她到是越痒了,控制不住地去揉搓,好像下午打过的针一点都没起效果,——从一天到晚带着出门的包里拿出小瓶装的洗液,她蹲着那里洗着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温热的水,隐隐能闻到中药的味道,洗液微黄,她按着说明书努力地清洗,清洗之后,才感觉没那么痒,不知道是心理因素的问题还是怎么的,反正她觉得稍稍有那么一点儿安心。
  医院里配的东西,她都不敢带回家,就放在公司办公桌的抽屉里,拿着个黑袋子给放着,也不敢叫同事们发现,洗液嘛就倒了小瓶随身带着,都是她想尽办法得出来的主意。
  回到床里,她看着依旧熟睡的段兑,一颗心跳得极快,还是怕段兑突然间醒了——总算是没醒,她安心地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极好,晒得陈果睡不着。
  索性起了来,发现身侧的段兑早已经起床,被子也已经叠好了,她是刚醒来,反应还有些迟钝,慢吞吞地从被子里爬出来,跟乌龟似的先去卫生间刷牙洗脸,——等她再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床里的被子已经被叠好,段兑站在房门口,手臂环在胸前,朝她露出洁白的牙齿。
  洁白的牙齿似乎还能反光,叫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又迅速地睁开。
  “不舒服吗?”到是段兑还以为她不舒服,几步就上前,俊脸凑近她的脸,试图看她的眼睛,“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脸,陈果下意识地就往后退——
  这一退,就叫段兑的手落在半空中荡在那里,他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不止是眼睛不舒服吗?”
  “没、没有。”陈果立即觉得自己后退的动作是不适应的,立马地扬开笑脸,“是你眼睛太白了,这么个大帅哥笑得满口牙,把我的眼睛给闪着了。”
  “还以为你不舒服呢。”段兑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快得叫人来不及察觉,将手递向她,见她乖巧地跟平时一样拉上他的手,才拉着她走向客厅,指着桌上摆好的早餐,“银耳红枣莲子羹,还有油条,叫阿姨早上过来时买来的,你爱吃的——”
  她确实爱吃,油条很长,比她的手臂稍短上一截,有三根手指合一起那么粗,她一边喝羹,一边咬油条,也难怪她爱吃这样的,羹煮的特别糯,喝一口入嘴里,都不用嚼,直接入了喉咙底,再咬上一口香脆的油条,她真觉得人生最享受的事不过是如此。
  “每次看你吃饭都是种享受,”段兑见她眯着个双眼跟极为享受的猫儿一样,明明同样的东西,吃在他嘴里味道也不坏,但没她那种像是吃着天底下最美味东西的表情,“今天我送你去上班,你慢点吃没事。”
  “你早上不是要开会?”陈果讶异地看向他,“月度会,我听你说过。”
  段兑俊脸一滞,很快地就反应过来,“送老婆上班不是天经地义的嘛,就算稍晚一点儿,别人哪里能不理解的?”
  听得陈果心里头乐滋滋的,可昨晚的事,叫她心里头那些乐滋滋的味儿顿时消了个无影无踪,又不好当着段兑的脸直接问,——怕伤了他自尊心,其实她更怕的是她婚前不知道,婚前知道的就没有所谓了,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觉得自己如今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似的难受。
  偏又不能露出一点来,这才算是更难受的。
  “我就怕别人说你呢——”她漾着甜甜的笑,跟从来就不知道苦恼是什么东西似的,“我大不了就是开慢点,上班又从来没迟到过,你还是快点走吧,我现在能干得很,起码能开到20码……”
  说到最后,颇有点炫耀的意思。
  就那个小得意儿,惹得段兑忍不住去摸她的头。
  跟对付小孩子似的,这个心得完全从陈果的心底里涌上来,不像是夫妻。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搓手……再搓手……实在是不太好意思说……呃,打滚求收藏?哈哈哈哈哈,好难为情

☆、012

  由于陈果的坚持,最终段兑自己开车上班,夫妻俩一人一车,在这个小区里是常见的事,有的甚至还有好几部车,像陈果这样的日本车在小区里也不太多见,她开车出去的时候,还有人同她打招呼,很抱歉的是她半点没印象,笑笑算是打招呼。
  从住家到公司,不堵车的话,最多十分钟,堵车的话半个小时也到不了,幸好早上车况还算了,又没有下雨,以陈果的龟速到达公司,差不多十一分钟,——公司大楼有地下停车场,她还算是熟练地将车开进去,就思量着找个合适的停车点,远处刚好有个空位,就想着把车子开过来——
  与她想象的不一样,不知道哪里过来的车子,将她的去路给挡住,直接利落地驶入她看好的停车位,叫她不由为之气结,先来后到这个道理估计那车主是不太懂的,她心想,正好下去理论一下,还没等她下车,她那点儿心气顿时就消失了。
  不止心气儿消失,就连下车的想法都没有了,她还使劲地想把自己给藏起来,最好不要让人发现,车里可没有什么地方能叫她躲的,索性就低着头,把自己想象成鸵鸟般,估计有五分钟那么久,她才敢悄悄地抬起头,想将车子再找个位子——
  她就那么朝前看,吓!
  以为早就走开的人,就站在她的车前,叫她顿时跟见了鬼似的。
  那不是别人,是廉以钦,昨晚在机场碰到,她以为他要去搭飞机公干呢,谁曾想还能在公司大楼的停车场碰到,她没觉得自己这么胆小过,看《异形》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个胆子挺大,没曾想,她真是胆子小,活活叫廉以钦吓着了。
  当然,她不会承认的,立时地就扬起笑脸,脑袋探出车窗外,扬个手,“廉叔早上好,很高兴见到您——”声音清脆,真跟碰到自己个亲叔叔似的。
  廉以钦开头并没注意到要跟他抢停车位的车,等他的司机将车子停了进去,他下车时才发现外边还停着的一辆车,瞧架式似乎跟他看中同块地儿,——这惯常是他的停车位,谁也不会那么不识相地占他的车位。
  到他这个年纪,好奇心是有些缺的,只是走过时稍往这里瞥过一眼,就瞧见还算是眼熟的人,瞧她低着头,露出一段纤细雪白的颈子,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的,却叫他颇有些兴味——不是没有女人在他面前讨好过,那些数儿数也数不清,他向来也不会去关心,谁曾想碰到这个手段嫩的人,还想引起他个注意。
  不止手段嫩,还是个有老公的,颇叫廉以钦有些为难,难得叫她在机场还能当着她老公的面儿还朝他递眼神儿,那小眼神儿,羞羞怯怯的,他要正眼看过去,她就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而如今,她大大方方地朝他打招呼,叫廉以钦面上几乎没能多出什么表情来,“嗯。”
  仅仅是一声,就淡然地从她车前走过,手段太嫩,没出彩的地方,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陈果看他走过去,满脸的笑意瞬间垮台,蛮以为他至少会露出善意的笑脸,没想是这样子,更叫她心里十足的不安,好在她现在只需要担心的是找个停车位,停车场挺大,找个停车位并不算难。
  部门例常有个早会,陈果到的时间还算早,离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同事们陆陆续续都到了,都收拾好心情直接到小会议室报到,早会也就讲几句,最多不过十分钟,很快的就结束,无非是干好自己的工作。
  陈果对工作还算是尽心,不是那种仗着关系进来就过来纯混日子的人,尤其跟同事合作,并没有任何不愉快的地方,主要她不是那种端着的人,自认是工作就得尽到本份,但工作并不那么忙,叫她空出些许时间来。
  这人要是忙得没时间还好,一空出时间来就觉得上班的时间是那么长的,尤其是在这公司里,更叫她觉得漫长的无边无际,这么样的形容也让她差点笑出声来,像是十七八岁的还富有诗意的小姑娘似的,可她都二十八岁了,结了婚,不再是年青葱少女,更愈发有些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慨来。
  忍不住地一股子念头就涌上来,对着空白文档,她写了一段文字,吃过的松鼠鱼,那鱼的姿态,鱼的味道,仿佛全在她的指间鲜活起来,思如泉涌,写完后就发表在她的微博上,她也玩微博,新申请的。
  直到发送出去,她的心都是跳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还专门在网上找了松鼠鱼的图,配着她自认是最为鲜活的字眼,好半天,她都自我欣赏着,直到一个电话响起来,立马关了网页。
  电话是工作上的事,她自然是打起十足的精神处理。
  电话才接了一半,该死的麻烦又找上她,阴魂不散似的,仿佛就在催她快去打针,昨天配的药水还有,当然,她不会再去医院,打算趁着午休时间找个角落的小诊所把今天的针给挂了,一共有四天的分量呢。
  出公司之前,她还特地用热水再淋了淋痒得难受的地儿,又仔细地闻了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味儿没有那么浓了,好像那药有那么一点儿效果?
  她更坚定了要按医嘱好好地坚持下去,争取早日得到解脱。
  打完针后,她就想找纪蓉。
  杯具的是她既没有联系号码,更没有纪蓉的地址,简直跟抓瞎一样,将车子开回公司,更叫她扯的是好像又看到早上那辆车,这会儿,不是她抢停车位了,人家的车子速度比她快,从入口直接进去了,把她个慢速度甩在身后。
  又是廉以钦的车。
  叫陈果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她没再往那边的停车位开过去,远远地就找了个停车位,一直不肯下车,就那么远远地看向廉以钦的车子,待得他下车走向电梯时,她才松口气,——但才松口气,她被脑袋里的想法突然重击了一下,找纪蓉,要不问问他?
  他是纪蓉的男朋友,应该是知道纪蓉的住处吧?
  她这么一想,不再那么磨磨矶矶了,赶紧地拉开车门下车,把车门关得“砰砰”大响也不在乎,朝着远去的背影直接就嚷道,“廉叔——廉叔——”
  这一喊,廉以钦并没有回头,回头的是跟在他身后的人。
  跟在廉以钦身后的人,尽管离陈果的在公司里的距离太远,那几张脸还是能认得的,都是廉以钦手下得力干将,每个人走出去都能独挡一面的人物,偏都叫廉以钦拢在公司里头。
  “廉叔——”她的声音瞬间消音,真想找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偏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不能后退,叫都叫了,自然不能怂,她努力地扯着笑脸,朝那几张脸露出无辜的表情,小碎步地跑向廉以钦,“廉叔——”
  再叫了一声。
  就这么一声她都觉得用尽了全身的力道。
  连双腿都是虚的,尤其刚才顶着那些人的审视目光,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腿像是被灌了铅般的沉重,直到走到廉以钦身边,她还装作很熟地攀住廉以钦的胳膊,——在她做这个动作时,似乎听到隐隐的抽气声。
  呃——
  肯定是她的错觉,她还满心地安慰自己,既然踏出第一步,那么第二步就必须得走,最困难的是第一步,第二步没有什么困难的,扬起脸,对上廉以钦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笑得近乎于谄媚,“廉叔,我找不着纪蓉的联系号码,你有吗,给我一个?”
  廉以钦并没有挥开她的手,并没有让她的动作给惊着,只是镇定自若地吩咐起来,“你们先上去——”
  就他一句话,那些人都走了。
  偌大的停车场,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似的。
  其实也真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的样子特别的可笑;一手提着一个黑袋子;一手还攀住他的胳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吃年糕,我爱吃年糕

☆、013

  出乎意料,廉以钦还真就让她攀着,没挥开她的手。
  还极好心情地笑看向她,“找我有事?”
  极为亲切。
  真跟她个长辈一样,叫陈果的心稍安,脸上是满满的笑意,“有纪蓉的联系方式吗?”
  她边说着还边放开了自己手,两手垂在身侧,显得极为乖巧,不太符合她这个年纪,她这个年纪应该是世故的,不应该是乖巧的像是没出过社会一样。
  “你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吗?”他问。
  语气还是亲切的,没有丝毫改变。
  叫陈果更加坚定了,“没有呢,手机里都找过了,没找着联系方式,她刚回国,上回吃饭时,我忘记问她的联系方式了,廉叔肯定知道的吧?”
  瞧她个认真劲,真像是只为了纪蓉的联系方式来的,廉以钦难得“慈悲”一回,耐着性子回答她故意找出的问题,“嗯,现在就给你说?”
  她立即喜出望外地拿出手机,“廉叔,你报号码,我记在手机上。”
  真低头对着手机,就等着他报号码。
  廉以钦直接报给她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报,似乎还怕她记不住的样子,报得极慢,等她在手机输好一个数字后才报后面的数字,一共是十一位数。
  陈果不仅用手机记号码,立时地把号码存入通讯录,还标上纪蓉的名字,“廉叔,谢谢你,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她边说边走,提着她那个黑袋子,直接往电梯方向走,大有与廉以钦就此别过的意思。
  真的,不是廉以钦的错觉,她是真的走了,没再与他多说一句话,拿了号码就走人,走得干干脆脆,要不是胳膊还残留着被她攀过的触感,指不定他还真要破天荒地以为自己可能经历的是一场荒唐的梦境。
  问了号码,就把他给撇开了,亏得刚才还叫得那么的甜?
  他眼神一利,着实不乐意处于这样的境地,但他这样的人,即使心里不高兴,也不会在脸露出半分,即使是笑脸,那笑起来的弧度仿佛都是固定的,每次都固定,弧度并不会变化,——“呵,真是个不登台面的小手段。”
  不是他太把自己当回事,廉以钦不知道见过多少个投怀送抱的女人,有夫之妇的自然也有,但惟独她的手段太嫩,叫他都不忍见,刚才都耐着性子瞧她能使出什么手段,到头来却是这么的嫩,叫他还真是为难。
  陈果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当然,她并没有把心思落在他身上,廉以钦只是个长辈,或者说长辈有些过了,但谁让他是她公公的忘年交,从辈份上排,确实是长辈没错,拿着个手机,她万分高兴。
  可想想也觉得自己刚才似乎是走得太急,应该好好感谢一下廉叔的,他这个人好,平易近人,甚至还不把她的糗事当回事,好感度自然是急速上升,难怪她个公公对他夸不绝口,就连段兑都似乎要到一边去。
  她这边好感度直线上升,也不觉得上次的事尴尬了,人家碰到的人都不当一回事,她自己再惦记着这事,未免有些太计较了,就当作没事儿一样罢了,省得以后更尴尬,手里有了纪蓉的手机号,——她立马地就想要拨电话过去,到是段兑先给她来了电话。
  “今天忙吗?”
  段兑问她,声音里的愉悦不加掩饰。
  他愉悦,陈果却是小心谨慎,尤其是她小半夜里发现了小秘密,心里头的那个纠结就甭提了,就怕目前的平静生活会叫自己发现的这个小秘密而打乱,——小秘密,真不算,算是大秘密,“还行,每天都不一样,不怎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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