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带帽成婚-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卤=嘣币丫椒苫狈现礁ㄗ吡恕�
  “好了,别找了。”沈青皱着眉头走到了雷震东身旁。她实在恶心自己被打过滚的衣服,又不能只穿着一件雷震东的T恤出门,只能裹上了毛毯。
  雷震东转头催促她:“回去睡觉,我会给你找回来的。”
  沈青要伸手拉他,毛毯滑脱了一边。雷震东要帮她拽回头,又怕手弄脏了毛毯,只能拿胳膊托着,僵硬地保持住往上的姿势。沈青趁势抱住了他的腰,脑袋贴在他胸口上,小小声地念叨了一句:“你不在,我怎么睡得着。”
  雷震东张着胳膊,抱回头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能放软了声音劝她:“夜里头有露水,过一夜,字可能就糊了。”
  “我不要了。”沈青的脑袋在他胸口上蹭了两下,破天荒地说出了甜言蜜语,“我只要你。”
  雷震东有点儿发慌,也顾不上手脏,直接扶住了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怎么了?”
  沈青摇摇脑袋,低下了头:“我怕你嫌我烦,事情多。”
  一阵大力袭来,雷震紧紧地抱住了妻子,下巴用力蹭着她的发顶:“只有你嫌我的份,什么时候我嫌过你了?不要想东想西的,好好回去睡觉。我找齐了纸,就回家。快走,这儿蚊子多,你又不服叮。”她的皮肤就跟小孩子一样,敏感的厉害,蚊子咬一口,就能起个大疙瘩,看着吓人的很。
  “真不要了。”沈青的说话时带出的热气喷在雷震东的脖子,仿佛小猫爪子挠他的心窝,“实验室的电脑上还有原始数据,我再重新整理一趟就是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雷震东却清楚过程有多复杂。一篇几千字的论文,她要在实验室泡上好几个月,还要搜集大量的临床数据,常常忙到被他硬抱上床之后,直接睡得人事不知。
  “真的没关系。”沈青努力劝说还想接着找论文手稿的雷震东,“睡觉吧,我都困死了。”
  雷震东叹了口气,直接裹紧了她身上的毯子,将她拦腰抱起:“这事是我欠你的。衣柜我给你重更新。”
  “我不要。”沈青搂住了雷震东的脖子,靠在他胸口上,“你对我好点儿就行。”
  雷家父母哪里能睡得着,雷母已经快气到要疯了。大晚上的,儿子跟个傻子似的折腾来折腾去,完了还要伺候祖宗一样抱着儿媳妇进门。抱什么抱,腿断了还是脚瘸了?三十几岁的人了,老黄瓜刷漆装嫩,还以为自己是十三岁的小姑娘呢?
  雷父赶紧拽住妻子:“好了,你管他们两口子怎么处呢!”
  沈青恰好从雷震东的怀里头抬起眼睛,正对上雷母,她扯了扯面皮,引得雷母一阵暴怒:“你看看她什么意思?耀武扬威个什么劲儿?”
  沈青重新垂下了头,不吭声。
  雷父拼命拉着妻子:“行了行了,小沈怎么你了。你别折腾了,你没看东东一晚上连话都不说了!”
  雷震东直接回应了父母合上的门板。
  如果说婆媳之间爆发了一场战争,而雷震东是战场的话,那么无疑沈青赢得了最后的胜利。只是她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惨重,第二天早上差点儿翻不出合适的衣服去上班。好在雷母坚决不惯着儿媳妇,没帮她收前一天晾在阳台上的连衣裙。于是总算有件衣服幸免于难,能被沈青穿出门。
  雷震东有点儿尴尬,没话找话:“这裙子什么时候买的?挺好看的。”
  沈青工作忙,一年到头逛街的次数一只手的指头都能数过来。衣服一大半都是他给置办的。他一直觉得妻子忙得脸色苍白,基本上不愿意给她买蓝的紫的冷色调。现在看来,她穿粉紫色相当漂亮,很压得住。
  “你喜欢这样的?那我给你多拿几件这种。”他是典型的糙老爷儿们,对女人衣服款式不敏感,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生怕到时候又搞错了重点。
  “干嘛啊,拍什么拍。”沈青不悦地皱眉,“我自己的衣服自己买,你把床垫赶紧换了是真的,别忘了晒太阳,一股怪味儿。”
  房子是靠人气养的,客房久不住人,她始终能闻到股说不出的怪味儿。昨天夜里,她趴在雷震东怀里都没能睡踏实。
  雷震东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心,会有人掏钱的。”他妈是请了两个小孩压床,可没请他们祸害他家里头。他倒要看看,邻居那位陶经理到底有没有这个眼色。子不教父之过,孩子闯了祸,大人还想装傻?
  沈青警告地瞪了眼雷震东:“你别乱来啊。”
  雷震东笑着咬她的耳朵:“除了你,我跟谁乱来过。”
  “滚!”沈青推他,“我要上班了。”
  雷震东一直追着她出了院子门,再三确认:“真不要我送你?你夜里不是没睡踏实吗?”
  沈青直接将他锁在了院子门里头,实力嫌弃:“不要,回去吃你的饭去。”
  她看着雷母站在厨房窗户前,脸挂的老长,顿时恶从胆边生,胳膊伸进了院子门空隙,勾住了雷震东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
  雷震东鼻子差点儿没撞出酸水,可嘴巴上一暖却足够让他忽略掉这一切的不适。他暗爽不已,笑着调侃沈青:“原来我妈还有这功效,我以前浪费了多少机会啊。”
  沈青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又踢了一下院子门,转身去地下车库拿车了。
  早上交班时,夜班大夫笑嘻嘻。明明床位满的快要爆炸了,他们愣是一夜风平浪静,欢快地睡到了天亮。人比人,气死人。沈青真是吐血的心都有了,暗自打定主意,要是雷震东不帮她镇住了下个夜班,她就在菜里头放芫荽,切碎了不好挑出来的那种。
  护士长过来通知药房断药的消息。每当降价的通知一下来,那些效果好市场认可的降价药就会迅速退出市场,转而改头换面,以高价“新药”的形式重新出现。
  临床医生最头疼的就是降价,因为紧接而来的就是断药,他们不得不给病人停药。用的好好的药,为什么停掉换上高价药?医院全是黑医,卫计委全是畜生,德不配位,就该统统下岗拉出去枪毙一百次,换成真正有良知有道德的人上位。
  一早上的查房时间基本上都花费在了跟病人解释上头了。顾钊哭丧着脸,表明自己跟患者一样是受害者:“你以为我不愁啊,我愁死了。换药要下医嘱写病历注明理由,我找什么理由啊?我照实写,上头来检查说不定又要扣我工资。”
  病人愤愤不平,指着沈青白大褂底下的长裙冷笑:“得了吧,别在我们面前装可怜。你们医生要不拿钱,能穿得起八千块一条的裙子?”
  一屋子人全盯着沈青看。沈青下意识地捏紧了手心,脱口而出:“我……”
  护士查房刚好也到这间病房,护士长扬高了嗓门:“我们沈主任人美,老公有钱,买条八千块钱的裙子怎么了?我们沈主任爱人还觉得委屈了她呢!”
  沈青的话没能说出口,她想说,她一个全市高考状元,名校海归,投身医学十五年,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她凭什么就买不起八千块钱的裙子?她凭什么不能穿。然而她不能抢白护士长,比起她正大光明的回答,护士长的说法反而更加能够堵住病人的嘴。你不是说我们医生赚钱多吗?我们医生自己家里就有钱,行吗?
  两拨人一块儿出来的时候,护士长笑她:“哟,你家雷总现在审美也是一日千里啊,全是你□□的好。以后就按这个路线走。对了,你的生日蛋糕券,工会让我给捎过来的。”
  沈青扯了扯面皮道了谢,还没来得及塞进口袋,先前挤兑她裙子的病人眼尖地瞥见了,立即发表高论:“还是你们好啊,每天风吹不到雨打不着,开开化验单大把钞票,还有蛋糕券!我们老百姓风里来雨里去,穷打工的苦死了,也没见人给我发蛋糕券。”
  蓝晓刚要驳斥,他哪只眼睛看到他们轻松了?他单位发不发东西又关医院什么事情!沈青一把拉住了她,示意别争。吵了也没意义,反正只要病人气不顺,总能逮到医生护士撒气。告状时,一句态度不好就是个万能的大帽子。
  新来的实习生给他隔壁床发费用明细,欠的钱多了,药房就不发药了。横竖看医生不顺眼的病人瞅了一眼,立刻替旁人打抱不平:“人民医院宰人民,人民医院还一天到晚要钱。”
  实习生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回怼了一句:“人民银行也没见天天发你钱啊!”
  一群医生护士全都憋着笑,赶紧走了。蓝晓佩服地冲自己的学弟竖起了大拇指,后者不屑一顾:“怕个屁啊,反正我以后也不打算当医生。”
  众人膝盖上都中了一箭,无比心塞。
  蓝晓不甘心,私底下撇撇嘴:“这人真讨厌,我们为他忙前忙后,他还嫌好怠拐的。他隔壁床多斯文啊,从来都不废话。”
  “你别傻。”顾钊倒是精明了一回,压低了声音道,“没听过一句老话吗?会咬人的狗不叫。最怕就是冷不丁的冒出来。”
  蓝晓浑身一个激灵,哭丧着脸:“那我们还有能相信的人不?”
  沈青被她逗乐了,却没回答她的问题。
  办公室里冒出了骆丹的脑袋,冲着沈青喊,胃镜室又打电话过来催人手。赵主任心梗做了支架住进了心内科,沈青到现在也没空去看一眼。赵主任倒是无所谓,在电话里头笑呵呵:“你给我去胃镜室帮忙就行。”
  沈青嘴里头喊着就来,跑进值班室,从自己的柜子里头翻出了一条备用的连衣裙换上。她看着蕾丝边就皱眉,可另一套是T恤配热裤。白大褂的下摆是中空的,一跑起来,里面的腿就会展露无遗。沈青原本不在意这些,可有次她看到了两个形容猥琐的男人特地拿着手机对着她大腿拍,还议论着怎么A。V都只拍护士啊,女医生也不错。她恶心得要死,宁可穿蕾丝边连衣裙。
  沈青一边朝胃镜室出发,一边给韩教授打电话强调:“招人啊,教授,再不招人我们真转不过来了。”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家累成狗了都不敢生病。
  韩教授嗯嗯啊啊,他也想要人。可医院每年进的人都是有定数有指标的。一边是毕业生想进三甲教学医院难度堪比玄学,一边是临床缺人缺到崩溃,恨不得能留下所有规培生研究生,供需双方饥渴难耐,偏偏阴差阳错。
  用雷震东的话来形容,就是两边都欲。火焚身,两眼对上就滋滋直冒火星,二话不说都能勾搭成奸,非要各自指望二姑娘,纯粹活受虐。
  沈青听了,气得直接踢了他一脚。什么事情都能被他扯到下三路上,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到了胃镜室门口,看见外头排着的乌压压的长队,沈青本能地头晕。曾经有位同仁因为不恰当地在社交软件上形容门诊病人是一大波僵尸袭来,结果备受诟病。可私底下不少同行偷偷议论,话糙理不糙,看到那么多工作量,真会绝望。排三个小时的队只能见医生三分钟,说明的不是医生敷衍,而是医生超负荷工作。
  负责登记的护士一见沈青就眼前一亮,赶紧招呼:“沈主任,您赶紧的,刚好这个您来做。”她转过头劝一个眼泪汪汪的小男孩,“好了,不哭了,再哭牙齿就往肠子里头跑了。”
  小男孩吓得嗝了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立刻捂住嘴巴,模样儿又可怜又好笑。
  旁边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小丫头实力嫌弃:“行了,周成武,我不就是要亲你一下吗?你至于吓成这样吗?”
  沈青一边戴口罩帽子,一边听小丫头的母亲气急败坏地教训女儿:“你还说,看看你闯的祸!”
  小丫头不服气:“我不就是说他再哭我就亲他吗?是个男人不?掉个牙也哭哭啼啼的!谁知道他会吓得把掉了的牙吞到肚子里头去啊。”
  沈青目瞪口呆,忍不住回头看这位女中豪杰,真乃巾帼英雄。这年头,油腻腻的霸道总裁范儿已经由小姑娘扮演了吗?
  她下意识地看孩子母亲,想知道究竟是哪位慈母养出了这么彪悍的小姑娘。目光一定,她乐了,这还是位熟人,江州大学何教授。她去医学院上课时,打过照面。
  何教授也认出了沈青,尴尬得简直要钻地洞,指着满脸无辜女儿的手指头都颤抖了:“程思诺,回家再跟你算账。”
  旁边的高个子男人赶紧一把搂住了气狠了的老婆,装模作样地教育女儿:“哪能随便亲别人呢,要记住,你是女孩,金贵!以后不许这样啊!”
  被拦着的孩子妈简直要抓狂了,端庄优雅的教授范儿全没了,掐着丈夫的胳膊数落:“程家明你还好意思说,我不过就出去访问了半年,女儿都被你带成什么样了。”
  男人嘻嘻哈哈,拼命护着自己闺女,还跟女儿咬耳朵:“这小子不行,哭包一个。你再找个靠谱点儿的吧。”
  小姑娘满脸骄傲:“没事儿,多好玩啊!”
  沈青撇过脑袋赶紧进胃镜手术室,怕何教授尴尬。
  她给小男孩讲解做胃镜的配合时,一直拼命憋着笑,只觉得这孩子真是丧萌丧萌的。牙齿被夹出来以后,何教授家的宝贝姑娘还一本正经地教训受害者:“哪有人把掉了的牙齿含在嘴里头的,你可真够笨的。”
  可怜的小男孩经历了一上午的惊心动魄,已经到了心理承受的临界,闻言立刻“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抽抽噎噎地威胁:“程思诺,我不要跟你坐一桌了。”
  幸亏脸上还戴着口罩能够遮一遮,否则当着哭得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的小病人的面,医生笑出了声,实在太过分了。沈青忍笑忍得辛苦,身体抖个不停。小男孩抹着眼泪,转过头朝沈青鞠了个躬,带着哭腔道谢:“谢谢您,医生。”
  沈青愣住了,赶紧也朝他鞠躬回礼:“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下次小心点儿。”
  人走了以后好久,沈青还有点儿晕晕乎乎。她没想到自己从医这么久,第一个收到的鞠躬致谢的患者居然是个小孩子。旁边的护士笑嘻嘻的,得意洋洋地向她展示自己拍下的照片:“这才是新时代和谐的医患关系,现代女版梅藤更医生和病人。”
  这一代是没希望了,可下一辈人也许能做好。
  时间是改变一切的良药。


第28章 横生的枝节
  沈青没忍住; 让护士把照片发给了自己,她又传给了雷震东炫耀:“有人给我鞠躬道谢了。”
  发完了她又后悔,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赶紧想要撤回。没想到雷震东的动作更快,已经看完了照片,还表达了不满:“怎么谁哄你都那么容易,到我这儿就那么难哄?”
  沈青毫不客气地怼回头:“谁好哄你哄谁去。”
  收了手机,她才意识到已经有病人进准备室了; 只能赶紧绷住了脸又尴尬地笑笑:“小孩子实在太好玩了。”
  头发花白的女人冲着沈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语气也是讪讪:“对; 小孩子最可爱。”
  沈青看着她有点儿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看过的病人,下意识地问了句:“您有什么事吗?”
  女人眼眶红了,从包里拿出张病理报告单,双手递送到沈青面前:“沈主任; 我想麻烦您给看看; 我儿媳妇现在怎么处理才好。”
  沈青看到病理报告上患者名字时,才反应过来来人是那位胃癌孕妇的婆婆。
  女人有点儿尴尬地搓着手; 不好意思道:“筱医生说发会诊单,请您下午有空过来给看看。可我实在等不及; 我心里头发慌。沈主任; 你说我媳妇怎么这样命苦呢。她生个孩子受了多少罪啊; 她实在太苦了。”说到后面; 她眼泪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掉; “早知道这样,就不生孩子了。抱一个领养一个,哪个不行啊,遭这个孽。”
  沈青只能徒劳地安慰她:“这跟怀孕没多少关系。这样吧,您先回去陪您媳妇。等我这边忙完了,我直接过去看您儿媳妇。今天是筱医生值中午的班,不碍事的。”
  女人抹着眼泪向沈青道谢,表示要请沈青跟筱雅吃午饭,沈青赶紧拦住:“不用,我本来就跟筱医生约好了,中午一块儿吃饭。您别客气,现在您照顾好您儿媳妇就好。”
  等到人走了,护士感慨了一句:“能摊上这样的婆婆也是一种福气。”
  沈青不由得惆怅,如果说人一生的幸运都是有数的,那么她真希望那个叫丁雯的孕妇的运气能转移到健康上。
  护士好说歹说,总算在十二点二十结束了上午的门诊胃镜检查。他们也理解病人的辛苦。市立医院的胃镜室风波到现在也没平息,被查出癌症的医生护士表示要是院方再不给他们一个说法,就向医闹看齐,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病人分流而至,逼得仁安医院这边不堪重负。
  沈青脱了手套和口罩帽子,跟护士打招呼:“下午你们找其他人吧,我今天有事,支援不了。”
  护士要崩溃:“我找谁啊,沈主任。上夜班的上夜班,下夜班的下夜班,都找不出人来。”
  沈青想了想,给她出主意:“那你就找韩教授呗,谁让他不多招几个人的?”
  她抬头看了眼时钟,又拿出手机给筱雅打电话:“马上就到,真对不住我干女儿的娘,您老人家身娇体贵,赶紧先吃啊!”
  她手机刚挂断,还没来得及塞进口袋中,后面突然有人喊了声她:“沈主任。”
  沈青下意识地回头答应,结果迎面就是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脖子上。
  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咬牙切齿地揪住了她的白大褂领口,眼睛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就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沈青一下子被打懵了,脖子叫女人的手指甲给挠的,火辣辣的痛。她不明所以,赶紧抢自己的衣服领子:“你干嘛?有话好好说!快来人啊!”
  夏天的制服单薄,她今天穿的又是条蕾丝裙子,根本不禁拉扯。沈青最怕跟人起纠纷,尤其是肢体冲突的那种。儿科有个护士因为不肯让人插队,被家长追着打。当妈的还拽掉了她的衣服,引来一堆人起哄拍照。小姑娘当场哭着辞职不干了。
  医院的保安永远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么大的地方就这么点儿人手,何况他们穿着医院发的制服,无端先少了三分底气。反而是不少刚看完病,还没来得及走的门诊病人出来帮沈青说话:“好好讲话,人家医生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还喝水呢!我儿子现在连命都没了。”中年女人恨不得吃了沈青,一路拖着她往重症监护室去。
  旁边有刚被沈青加班做了胃镜检查的病人不放心,催着自己家里人跟上:“好歹拦一拦,别让她打起来。”
  沈青一直到被拖到重症监护室门口,都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女人究竟又跟她有什么仇什么怨。
  “就是你!”女人又哭又骂,手指到了沈青的鼻子底下,站在ICU(重症监护室)门口大喊大叫,“快来人啊!看看医生杀人啊!明明我儿子一个礼拜前就看病了,她却不管我儿子,愣是让我儿子拖到没命了。”
  沈青稀里糊涂,还是ICU里头跑出来的一个实习同学磕磕巴巴交代了事情经过。
  这人的儿子是从急诊病房转到ICU的,呼吸功能一塌糊涂,最早按照重症肺炎治疗,发现肝肾功能不行又上了血透,其他指标都好转,可以血氧饱和度一直往下掉。拍了片子整个肺部已经成了完完全全的白肺,人不行了。医生出来跟他母亲交代情况,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早点儿来医院就好了。他妈想到了儿子一个礼拜前因为肚子痛来过仁安医院,就找到了沈青头上。
  “都是你!要不是你耽误了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这样?”女人眼睛猩红,一直拽着沈青的领口,“我就一个儿子,你给我儿子赔命去!”
  金属门开了,一个护士出来叫病人家属进去签字,见状赶紧跟实习生一道,想要拽住女人:“周定安的家属,你冷静点!要不是沈主任发现你儿子在楼梯口晕倒,他早几天前就没命了。”
  “一定是你心虚了!对!你晓得你害死人了。不然你会管我儿子啊?”女人像是找到了犯罪证据一样激动,猛的挣脱了按住她的实习医生跟护士,直直地掐住了沈青的喉咙。
  变故来的太快,所有人都傻眼了,等到ICU外头的人反应过来时,沈青已经被掐得两眼往上翻了。这个女人虽然个子不高,但是一把子力气,嘴里头还不停地哭着喊:“你就是这种从国外回来的专家啊?你在外国就是这样给人看病的啊!老美个个有枪,怎么没一枪打死你,让你回来祸害我们老百姓。”
  护士跟实习医生急得不行,想要拽住女人,可她们两人都身材瘦小,根本不是暴怒中女人的对手,只能在后头拽着衣服,无助地喊着:“你松手啊!”
  旁边有人叫嚷起来:“警察来了!快!杀人了!”
  沈青拼命伸手去抠对方的手掌,可是她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来。她胸口发疼,窒息的感觉让她眼前一阵阵眩晕。她模模糊糊地听到了有人喊:“我胳膊断了!”,然后有人抱怨:“断了活该!警察就该打断你的胳膊!哎,你们看着她掐死医生啊!”
  一阵大力袭来,沈青只觉得脖子上一松,猛然恢复通畅的呼吸让她不由自主大力咳嗽起来。她扶着ICU的金属门,瘫坐在了地上。
  一位身材干瘦的女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