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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帽成婚-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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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子知道的不少啊。”田大鹏冷笑,“接着说,还有什么呀。”
  “李哥说你到了江州之后,跟他就不是一条心了。你有你的生意,他也不插手,就是偶尔借个仓库给你用一下。他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
  田大鹏牙齿咬得咯咯响:“话都带到这份上了,我能不高兴吗?我高兴得很!”
  太平间外头的人越聚越多。
  对面的门开了,字迹斑驳的病理科招牌晃动了一下,身穿迷彩服的人押出了几个彪形大汉。旁边的病案室也出来几个人,朝自己的同伴使了个眼色,没有人了。
  众人散开,重新布置埋伏。
  王汀看了眼丈夫,赶紧又掏出了口袋中的手机。
  “砰”的一声响,雷震东踢开了里间的门,冲着田大鹏笑:“大鹏哥,咱们还是面对面地说话比较好。”
  田大鹏手一扬,抵上了他的太阳穴:“雷老弟,你还真是个急性子啊。”
  雷震东头不敢动,只把眼睛珠子转到了极致,依然没有看到朱佳凌的身影。
  “想不想见你干妈啊?”田大鹏用枪逼着他到冰柜前面,“那你好好看看她呗。”
  雷震东的手搭上了冰柜门,小心翼翼地打开,嘴上依然欠的很:“大鹏哥,你手上的这把枪,是不是栗子姐自杀时用的那一把啊?”
  握抢的男人勃然大怒,重重的一枪托下去,砸得雷震东头破血流。
  “老实点儿!”
  他动作太快了,雷震东没能来得及趁机反手夺枪,只能按捺住心头的蠢蠢欲动。
  太平间的冷藏冰柜极高,几乎已经达到了雷震东的胸口。好方便尸体一层层的卡进去。此刻冰柜许久不用,里头只放着个轮椅。
  坐着的人歪着头,不知道是被冻晕了,还是安眠药的效果没退去。
  森森的寒气往外头冒,雷震东前胸后背冰火两重天。
  “大鹏哥,我……我先把干妈推出来,怎么样?”
  “好啊。”不知道是不是发泄过怒火平缓了他的心情,田大鹏居然一口应下。
  轮椅位置太靠里面了,雷震东不得不弯下腰,身体往前倾,好伸手够住轮椅。
  田大鹏发出了一声狞笑:“你好好陪着她吧。”他的脚狠狠地踢了下去。
  看,他这个娘家侄子都孝敬朱姨啊。这老白莲不是一辈子都缺男人吗?临死了,他送个年轻男人陪她。多热闹啊,亲儿子没了干儿子抵上。
  外头等着的那个女人应该已经被他的兄弟们拿下了吧。挺好的,他才不会杀了她呢。
  她不是一直在查栗子经历过什么吗?
  他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不满足她。直接送走,暗网上有的是愿意出大价钱买东方娃娃的人。尤其是怀了孕的女人,别有一番风味。
  栗子有多痛苦,他有多痛苦;这些痛苦,他要让她亲身感受。
  凭什么他们这些人要在烂泥里头挣扎,她却洗的干干净净的,还当她的大小姐。
  雷震东身体猛的往前倾,直接扑倒在冰柜中,两只脚呈剪刀状,直接绞上了田大鹏的脚踝。
  冰柜门一打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田大鹏跟他扯那些有的没的,是因为他需要时间让冰柜温度尽可能降到更低。
  太平间已经被弃用许久,这里的电路虽然没断,但是通电时间一旦长了,就增加了医院电工提前发觉不对劲的可能。
  田大鹏是想将他丢进太平间的冰柜,然后活活冻死。
  雷震东一时间很想苦笑。这些人是商量好了的吗?一个想让他埋尸墓穴,一个想让他长眠太平间。真是良心出品,居然谁都没忍心让他横尸街头。
  田大鹏脚踝骤然遇袭,立刻弹腿反击。他手中的枪对准了冰柜里头:“老实别动,不然我一枪崩了她!”
  雷震东翻身直面田大鹏的枪:“大鹏哥,你这是何必呢?你要问的,我已经说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太平间外头,王汀突然间反应过来:“不对!这是弃子,他们的目标还是那个断手断腿的家伙。”
  行动保密级别高,参加行动的人员数量有限。一下子调过来七八个人参与伏击田大鹏,剩下的警戒力量远远不够。
  负责协调的女兵变了脸色。他们执意送断了手的家伙来医院接手,就是为了引诱对方过来抢人。
  可惜这人的手伤太严重了。新市中心医院坚决不肯收,只简单处理了伤口之后,就安排转院。
  田大鹏手中有枪,不到迫不得已,外头的力量都不能轻举妄动。他们只能希冀雷震东能把人给引诱出来。
  像是为了论证王汀的猜测,外头停着救护车的方向发出了嘈杂的声响。
  雷震东面上显出了微笑:“大鹏哥,你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吗?你被人耍了。你以为我是一个人到的新市吗?你就是个诱饵。人家不管你了!”
  田大鹏勃然色变,立刻拼命去抢冰柜门。只要锁死了门,里头的人登天的本事也难出来。
  等到雷震东的人过来,光是开这个门,就够他们费老鼻子力气的了。
  他倒是想知道,他们会不会断了医院的电。
  走廊上,周锡兵肩膀扛着妻子,王汀拿着手机电筒照亮了电表。她一个个的仔细看过去,终于选定了一个开关,扳了下来。
  冰柜里头的显示灯立刻灭了,雷震东猛的飞出了一脚。刚才他脑袋上那一枪托没白挨,起码证明了一件事,田大鹏不敢随便开枪。
  开了枪,就要留下痕迹。
  田大鹏跟之前墓园里头的亡命之徒,的确不是一伙的。两边连行事风格都天差地别。
  这一脚使足了力气,田大鹏的膝盖上挨了一击,剧烈的疼痛立刻蹿上了他的脑门。他狞笑着扳动了□□。
  雷震东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田大鹏居然真会开枪。
  人在逼到了一定的程度,日常的行事准则就会被打破。
  情急之下,雷震东猛的往回缩,带上了冰柜门。子弹呼啸着穿透了冰柜门,雷震东立刻看到了小小的一个圆孔。他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身体没有感受到疼痛。
  “别进来,想让他们活着的话,立刻给我弄一辆车,我要一百万不连号的现金。”
  雷震东看不到外头的情形,只听到田大鹏状若疯癫的喊话。这个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吗?
  真是蠢啊,别人会无缘无故对栗子姐下手吗?真是蠢啊,他不给栗子姐报仇的话,会变成一条忠心听话的狗吗?
  太平间墙上的透气窗开了,爬在墙头的男人朝田大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对方快上来。
  匆匆往回赶的王汀突然间变了脸色:“不好,是三路人马。有人过去支援田大鹏了。”
  周锡兵立刻对着耳机传递消息:“注意太平间的透气窗,后手可能会通过那边动手。”
  夫妻俩匆忙绕到太平间外头,地下一层外头有个斜楼梯。周围杂草丛生,平日人迹罕至。
  壮汉跟拔萝卜似的,将田大鹏拽了出来,立刻领着人朝外头撤。
  “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我谢谢你。”
  壮汉面色凝重:“别废话,先出去再说。”
  斜刺里,有个穿着白大褂戴口罩的人推着垃圾车过来,突然间那垃圾车不受控制了,直接顺着斜坡撞向两人。
  白大褂嘴里头喊着:“哎,不是说不准到这边捡垃圾的吗?”
  田大鹏身上被脏兮兮的垃圾桶撞了一下,他身体一个踉跄,差点儿往后倒下。带着他的壮汉立刻扶住了他,就势往边上一滚,避开了旁边砸过来的一警棍。
  “撤!”壮汉脚步不停,根本无心恋战。
  周锡兵一击不得手,没敢接着再追。对方手中有枪,田大鹏开了第一枪之后,第二枪第三枪就会肆无忌惮了。
  “上车。”女兵开来了一辆小车,面色凝重。
  今天发生的事情,诡异层出不穷,简直要打乱他们的计划了。
  王汀挣扎了半秒钟,还是丢下了太平间里头的周锡兵。冰柜门都开了,子弹又打出了一个透气孔,暂时应该没太大的事。
  田大鹏一直到上了吉普车都反应不过来:“兄弟,大恩不言谢。我要是有喘过气来的那一天,我肯定报你的大恩大德。”
  “没必要,我就是不想看你也跟个傻子一样。”那人熟练地在车群当中穿梭,眼睛看也不看田大鹏,“傻子,你以为当年为什么会被关在看守所里头那么久吗?”
  田大鹏惊魂未定,随口应道:“不瞒兄弟,我在公安局的关系调走了,有人整我呢。”
  壮汉大笑:“你可真是一点儿也不懂官面文章啊。高升的领导永远都是自己的领导。没有领导打招呼,你会被特意关上那么久?”
  田大鹏沉下了脸。
  “你原本就是干倒卖不起眼的军备品的活儿吧。路子野,脑瓜子灵活,就是牵挂太多,当条狗不能有那么多牵挂。
  你以为你老婆是天仙啊,天鹅宫的那位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非得一眼看上你老婆?这背后,没人撺掇,没人挑拨离间?
  你当年的生意也不咋地,人家不至于盯着你那点儿小打小闹不放。人家是气不恨你太跳了,眼里没他。他要给你点儿教训。
  天鹅宫的那个也是傻子,没长脑子。被人当了枪使,到死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傻子,你想明白没有?你被关在新市,你老婆人到江州;那时候,哪位领导从新市去了江州?
  不为你老婆报仇,你会烧香到他山头去吗?你以为你不想再沾军备品,就能真脱得开身?错了,上了床就下不来了。
  你不杀了天鹅宫的傻子,你怎么当领导的狗啊?他从新市这种小地方去了江州,没一条好用的狗,怎么在大人物面前露脸啊?
  怪谁啊,谁都别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让他惦记上你了呢?”
  田大鹏脸色铁青:“你到底是谁?”
  “实在不好意思,那个傻子是我亲哥。反正你已经杀了他,回不了头了。你不如想想,到底该怎么真正报仇吧。”


第105章 吹笛的恶魔
  沈青从噩梦中惊醒;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坐起身,不住地喘着粗气。
  竹制窗帘拉上了,日光透过绿纱窗跟竹帘的缝隙透出些微光芒。仿佛天色渐晚; 又像是天刚刚亮。
  她一直都是个迟钝的人; 分不清晨曦与落日的区别。无论是上升还是下降; 速度都缓慢地仿佛时空整个都静止了一样。
  雷震东临走之前难得没闹她,而是正儿八经坐在床前踏板上; 说要跟她交代点儿事情。
  沈青当时都有点儿犯困了; 愣是被他一句话惊醒。在雷震东的字典当中; “交代”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太低了。一旦出现; 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雷震东叫她的反应吓到了,赶紧上床搂住人;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青青不怕啊,我就随便说说。”
  夜色沉沉,窗外的大花小花早就睡了; 连知了都陷入了沉默。
  一并沉默的人还有雷震东,平常聒噪到让沈主任恨不得拿块毛巾塞住嘴巴的男人; 此刻却沉默是金了。
  沈青没催他。其实按照雷震东的个性,他会主动开口跟她说; 都是个奇迹。这男人太擅长打马虎眼了,藏事情的能耐简直堪比存粮过冬的松鼠。
  “我一直没正经跟你说过少阳的事情吧。”
  沈青“嗯”了一声:“拿他说事的时候除外。”
  雷震东干笑了两声,他那不是求福利嘛。少阳啊; 他得感激少阳。如果没有少阳; 他怎么会认识青青。
  “老三是我们队里头的兵王。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我们出任务,他就没捅过篓子。”说着,雷震东在沈青的脑袋上亲了一口,“嗯,我家青青从小眼光就不错。”
  沈青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评价雷震东的神逻辑了。好在雷震东压根也没想让妻子回应,只抓紧了人的手,自顾自地沉浸在回忆当中。
  “十几年前的环境没有现在好,部队里头的事情也复杂的很。那些拿钱直接买军衔的事情不是传说,是真的有。领导放话想留下来的,都是真正的标杆。”
  他们那一批的特种兵,领导第一个放话想留的是少阳。周顺方不算,周顺方已经算是小领导了。
  “老三不愿意,他想早点儿退伍挣钱。他是真想着供你读下去,他打听过了,学医头十年都挣不到钱。他想养家。”
  沈青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被雷震东抱进了怀中。男人青青拍着妻子的后背,给她顺气:“没事,你想哭就哭吧。我不生气,老三是个特别好的人。”
  特种兵退伍了,也就是普通的退伍兵,没什么好稀奇的。当保安的,开卡车的,打零工的,做健身教练的,干啥的都有;部队里头的荣光不会带到退伍后,还有人违法犯罪,叫昔日的兄弟给逮着的。
  “领导发话让老三留部队的时候,我们没一个人嚼舌头,因为他的确是我们当中最出挑的。后来他执意要走,领导还找他谈过几次话。”
  沈青听得迷迷糊糊,不明白雷震东为什么又将这话重复了一遍。
  “领导想给他介绍工作,专门招收退伍特种兵的地方。早些年,国内的人出去投资的时候,老被当地的武装力量绑架勒索,挣钱就是拿命换。时间久了,他们吃不消,自己请的保镖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上没上过战场,手上沾没沾过血,只要一交手就能分辨出真章。功夫分好看的花架子跟实打实的杀招。
  “是雇佣兵吗?黑水公司那种?”沈青有朋友跟同事参加过医疗外援以及无国界医生组织,对外头的环境不算一无所知。
  雷震东叹了口气,亲了亲妻子的额头:“当时,我们也以为是这样。”
  去海外当保安,虽然也是拿命换钱,但总归是正经的挣钱门路。没学历没背景,除了一身功夫之外,也没什么多出挑的地方,他们这些人,能够找到的好工作着实有限。
  “那是什么?”沈青抬起头看丈夫。
  雷震东迟疑了许久,才轻声道:“也许是私兵。”
  沈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会尖叫出声。为什么要养私兵?她觉得自己听见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这都是我瞎猜的,你随便听听就好。”雷震东安慰地抓起妻子的手,放到自己嘴边亲了亲,“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真正开始调查,已经是我退伍后好几年的事了。”
  他缺乏少阳的敏锐,或者说他对部队的事情远没有少阳上心。少阳在搜集信息方面是个绝对的天才,他能够从很多旁人完全忽略不计的细枝末节中发现端倪。别人见怪不怪的事情,他能找出不对劲的地方来。
  “老三没惊动我们任何人,一直都是自己在调查。他憋得住,从来都不说。”
  沈青发散性思维出去:“有人就得有武器啊。那些被收拢的人,即使再厉害,也比不过武器。”
  她突然间想起了天鹅宫那位被杀的前任老板。
  “嘘。”雷震东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妻子不要说出口。那些事情,即使关上门在自己家,夫妻夜话,也不能说。
  “部队里头的枪械到了一定时候就该报废了。国内枪支管理很严,部队里头也一样。少阳不知道从哪儿发现了不对劲,就沿着线索查了下去。”
  雷震东记得有一阵子,老三特别的沉默。兄弟们问他的时候,他只推说烦退伍之后的出路。还是雷震东揶揄他,想什么呢,赶紧退伍回去娶老婆才是真的。
  这句话像是拯救了少阳,他立刻眼睛一亮,兴冲冲地去申请探亲假了。
  从小到大,教育片都告诉我们,英雄都是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然而英雄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会犹豫会害怕会担忧,也会想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谁不想太太平平地过日子呢?毕竟,说句不好听的话,自古以来都是从上往下简单,从下往上比登天还难。
  老三不傻,他知道这些。他清楚正义的代价究竟有多大,那是以卵击石,甚至灰飞烟灭都没有任何结果。最惨的是,连死了都要背着污名。
  他想躲的,可是没能躲开。他想好好过日子的女孩已经有别人了。他一直惦记着的大哥,做的就是这种买卖。
  雷震东不知道老三究竟是怎么觉察出不对劲的。
  也许是田大鹏露出了马脚。人对人的人往往存在固化,在田大鹏眼中,当了四年兵的少阳,也不过是多练了一身功夫而已,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屁颠颠的小兄弟。
  也许是少阳天生敏锐,对于枪械具有着野兽般的嗅觉。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又沿着线查了下去,最终,线索又回到了原点。
  他没办法再假装看不见的原点。
  “部队里头刚有要清点销毁枪械的想法,库房就失火了。是不是挺有意思的?负责看守的人违反纪律抽烟,然后闹出了事情。”
  沈青叹了口气:“当年故宫大火就是这么烧起来的。”
  退了位小皇帝居然敢清点故宫的宝物?行啊,那奴才们就索性替主子分忧,坚决不累到主子。都烧没了,还清点什么啊?
  “负责看守的人上了军事法庭,被判了刑,离开了部队。前几年,周队长出任务的时候,又碰见了他。”
  沈青惊惶地抬起了头:“他在做什么?”
  雷震东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们的纪律非常严格,出任务中所见所闻一律不许向任何人透露。”
  “那他为什么要提这个人?”
  雷震东苦笑了起来:“因为还有人没收手。”
  就像剿灭了一个大毒枭之后,很快就出现另一个大毒枭一样。滴着血的黑金永远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大老虎倒台之后,那条线依然没断。”雷震东轻轻摸着妻子的头发,然后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下鼻子,洗发水的淡淡清香跟妻子的体香混合在一起,抚慰了她焦灼的人,“那些闹独立的人想搞事,也需要武器。”
  沈青的心逐渐往下沉,她几乎难以置信:“他们是疯了吗?”
  话一出口,她又沉默了。医院里头的争权夺利她见识过,家是最小国,国是最大家。有人能背叛家庭,又怎么会没人背叛祖国呢?抢不到自己碗里头,那宁可直接打翻了。
  “别想这么多,这些都是我瞎猜的。”雷震东苦笑,“老周对我也是藏藏掖掖的,级别太高了,他没权做主。找我,不过是因为江州的地头我待了十来年,我熟。”
  沈青攥紧了丈夫的胳膊,惶然地看他:“那你被关起来,也是因为这个吗?他们的手能伸到这么长?”
  雷震东笑了:“这就是所谓的利益集团啊。外头也要有人接应着啊。你看倒了一个大老虎,他多少封疆大吏的秘书跟着落马了。”
  □□的性质远远胜过于毒。品走私。想要搞到一把正儿八经的枪,一般人没门路根本不可能。所以这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地方上一定要有人接应。
  “老周最后查到了天鹅宫头上。”雷震东眯了眯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天鹅宫背后的保护伞,官方一直没披露。不过私底下一直传是三年前倒台的那位父母官。”
  关于这件事,沈青倒是听辛子墨闲聊过。按照他的说法,天鹅宫事发之后,整个南省地区都在看着父母官到底什么时候掉下来。结果这人愣是生生又熬了两年,才落马。
  据说他在被带走的车上试图跳车自杀过,被武警一把摁住了。
  “这人倒了,外头的买卖却没受到任何影响。老周就知道这条线的关键点换人了。而且,已经换了不止一年两年。”
  沈青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你是说,一开始这条线的负责人是这位父母官跟天鹅宫的前任老板。田大鹏杀了这人之后,接手了他的线?不对,他倒台了,田大鹏为什么没有受影响?除非,田大鹏是替另外一个人干活的。”
  雷震东笑了笑,揉着她的头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睡吧,不要想那么多了。”
  她没睡好,一直到天蒙蒙发灰才勉强入睡,等到醒过来时,雷震东已经不在了。
  房门口传来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然后宝宝“哇”的哭了起来。
  保姆赶紧抱走孩子,嘴里头念叨着:“哎哟哟,我们宝宝黄金万两啦。”
  沈青笑出了声,扭开房门走出去。周队长的母亲正打了温水出来,跟保姆一块儿清洗小宝宝的屁。股。
  见到沈青,周母赶紧招呼她:“沈主任你先去房里避一避,宝宝拉臭臭了。”
  沈青笑着摇头,主动凑了过去:“没关系,我看看颜色啊。挺好的,宝宝是不是有点儿上火啊,得多喝点儿水。”
  “吃奶粉就是这样,特别容易上火。”周母一边忙着手上,一边摇头笑,“还特别能吃,少喂一点儿,脾气大的恨不得踢翻了婴儿床。”
  小宝宝的屁。股洗干净了,换上了干爽的尿不湿。沈青伸手帮忙,轻轻念了一句:“阿姨,你辛苦了。”
  爱人早年就牺牲了,儿子成年泡在部队出生入死,儿媳妇撒手人寰,最后还是头发花白的老人辛辛苦苦地拉扯小宝宝。
  沈青鼻尖一阵发酸。究竟有多少无名英雄在默默地牺牲。他们又是怎样的艰难。
  “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周母重新整理好宝宝的小衣服,抱在怀里头,一边逗着小东西,一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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