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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影帝合租的日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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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下欢呼声更高,为钟沐白的嚣张自信叫好。
    “最佳女演员是……卓婷。”主持人煽情地高喊出卓婷的名字。
    场上欢呼声也很高,跟钟沐白上台时不相上下。
    卓婷获奖也是众望所归。
    卓婷款款上台,一袭曳地红裙,抹胸式的设计,嫩白傲人的上围呼之欲出。
    接过奖杯后,她也没感谢谁,而是说:“我想借这个机会向我一直喜欢的一个人表白。”
    啊!特大号外!
    下面众人疯狂鼓掌,不少声音高喊:“快说喜欢谁,在不在场?”
    陈静姝也很感兴趣,身体微微向前倾。
    “他刚刚下台,我喜欢的人就是……”卓婷微笑,顿住,眼角溢出晶莹的泪水。
    流泪!她不怕弄花了妆吗?
    陈静姝出戏了。
    “钟沐白!”
    欢呼声减了一半,随之而起的还有嘘声,“想嫁我们白白,做梦!”
    “钟沐白的米分丝不高兴了。”谢慎言摇头,“卓婷挑这种情况表白,忒冒险。”
    冒什么险呢?
    陈静姝很快明白了,因为嘘声里夹杂了哭声,“卓婷滚下台”的喊叫声完全压下了欢呼声。
    钟沐白的米分丝生气了,觉得她们的男神被沾污了!被人觊觎!被人夺走了!
    两个主持人有些不知如何收场了,面面相觑。
    钟沐白在座位上站了起来,背转身,朝场下摆了摆手,嘘声哭喊声一下子消失。
    安抚住米分丝,他施施然上台,要过主持人的话筒,“谢谢卓婷!如果我是女人,我会接受,就在此时此刻。”
    他轻笑,眉眼露了桀傲不驯,寒意一闪而过。
    他不是女人,显然,这是再明白不过的拒绝。
    “白白我们爱你!”台下米分丝疯狂了,沸腾了,开锅的饺子一样。
    颁奖典礼后面的节目,没有人在意,没有人记得,高…潮在这一刻结束,永久地凝结。
    原来这就是偶像的魅力!
    陈静姝也跟着疯狂了,直至再次踏进钟沐白的vip包房,思绪还在震憾中。
    这一次专访跟上次一样,陈静姝只需要拿一个u盘。
    “老姚办事越来越可靠了,走,还不到十一点,我们出去吃宵夜。”钟沐白很开心,捋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专访这么顺利,得好好巴结大神,陈静姝自然没意见。
    “我请客。”她豪气地挥手,末了,又忐忑问:“白白,我请不起高级餐厅,也没办法包场,咱们去小饭店,怕不怕米分丝认出你来?”
    “不怕,这都快十一点了。”钟沐白很享受,迫不及待往向走,像是怕陈静姝反悔。
    夜色沉沉,霓虹灯闪烁,钟沐白自己开车,陈静姝指路,两人来到本市的传媒大学后门小吃街。
    小吃街很静,学校宿舍十一点落闸,只有稀稀疏疏几对情侣依依不舍走着,小吃店大多在清扫卫生,准备关门。
    “这里小吃可多了,又便宜又好吃……”陈静姝滔滔不绝介绍。
    “你口才真好,我怀疑,狗屎在你嘴里也能变得很美味。”钟沐白笑道。
    “真会败胃口,你诚心让我等会儿吃不下吗?”陈静姝敲他手背。
    陈静姝指挥钟沐白在一家南京鸭血米分丝煲店门前停车。
    为防万一,她挑了这家一个食客没有的小吃店。
    “鸭血清毒养颜……”她介绍。
    “跟你刚才介绍过的过桥米线相比,哪样更好吃?”
    以子之矛攻之之盾,如何?
    钟沐白故意捉弄她。
    “春兰秋菊,各有芳华。”陈静姝嘿嘿笑,半点不害臊。
    食物还没上,味道不知如何,卫生状况看着却有些惊人,钟沐白环抱双臂,警惕地四处看。
    “这种地方没蟑螂吧?”
    怎么可能没有,看到了碾死就是。
    陈静姝不以为意,摇头,表示灭蟑螂不在话下。
    厨房里抽油烟机轰隆隆响起,老板开始忙乎了,陈静姝见钟沐白坐得笔直,一丝不苟严阵以待,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咱们这是在小吃店,不是社交酒会,不用这么在意仪态。”
    不是在意仪态,而是……钟沐白暗暗流泪,后悔没有事先问清楚小吃店的卫生状况。
    鸭血米分丝上来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陈静姝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开吃。
    “啊啊啊啊!!!!!”
    刺耳嘹亮的尖叫,不仅是坐钟沐白对话的陈静姝,店老板,整个小吃街的人全部都被吓到了,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人朝鸭血米分丝店直冲过来。
    “钟沐白,天!是钟沐白!”宁静的小吃店热闹极了,陈静姝不知道那么静的一条街从哪里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更不知道钟沐白到底怎么了。
    “啊啊啊啊!!!”钟沐白持续不断尖叫着,一边尖叫一边跳上椅面,接着,又跳上桌子,贴到墙壁上,像壁虎,手脚并用,试图往天花板爬。
    “是白白,真的是白白,白白,给我签个名好不好?啊啊啊啊!!!”
    “我看到白白真人了,好幸福,啊啊啊啊!!!”
    “白白我爱你,转过来看我好不好?啊啊啊啊!!!”
    不愧是米分丝,喊得实在太有节奏感了,此起彼落,跟钟沐白的喊声合成三重奏。

☆、第七章

陈静姝整个人都不好了。
    钟沐白跳上桌子时把那两碗热腾腾的米分丝弄翻了,鸭血、鸭肠、鸭肝、葱花、香菜等在大白瓷碗里很勾人,淌到桌面上,红红绿绿油光浮动,那情形就不美妙了。
    尖叫声把脑袋震得天旋地转,桌面的一切更是让人肚子里翻江倒海。
    好想吐一吐有没有!再不然,学人家娇柔脆弱的小白花嘤咛一声晕过去也好。
    可是她不能晕。
    这个时候晕一秒钟,就会带来无数难以预料的后果。
    钟沐白跟墙壁贴得更紧了,手扒脚蹬,陈静姝怀疑,再给他一点时间,他真的能爬墙了。
    继蜘蛛侠蝙蝠侠以后,壁虎侠在她眼皮底下诞生。
    米分丝越来越多,小店沦陷了,门外的人还在继续往里涌,钟沐白的尖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高昂,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这是为嘛呀祖宗!
    陈静姝想给他下跪了。
    不知地面干净吗?跪下去膝盖会不会脏了?
    陈静姝低头看,然后,眼睛瞪得浑圆,不敢置信,抬头看钟沐白。
    钟沐白泪汪汪看她,闪烁的小眼神飘呀飘,想看不敢看,颤颤惊惊落到地面的一只……蟑螂上。
    我的天!原来如此!
    陈静姝拍额头,抬腿,踩下,脚尖踮了踮,再抬起脚,地面上,某只比生化武器还强大的勇士寿终正寝。
    钟沐白的尖叫声嘎然而止。
    “白白,你不是说要取景拍镜头吗?怎么摄影师还没来?”陈静姝高喊,使出吃奶力气,成功地掩盖住米分丝们此起彼伏的喊叫。
    “要在这里拍摄电视?哇!好棒!”有米分丝大叫,其他人一齐激动,跟这个小吃店是她们的,她们要上电视露脸了一样。
    “你们让一让,别堵着店门让摄影师和导演进不来。”陈静姝煞有介事说,一面对钟沐白使眼色,朝小吃店里侧的厨房呶嘴。
    人群稍稍退出一条缝来,陈静姝挤呀挤,像是往门外挤,其实悄悄挤开往厨房的通道。
    说时迟那时快,钟沐白从桌子上跳下来,如影似风往厨房里冲。
    米分丝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陈静姝已高喊着“白白你别走”也跟着冲了进去。
    厨房一角有一扇小门,陈静姝就读于传媒大学,对这家小吃店地形很熟,连小店老板的手机号码都有,推开门拉起钟沐白迅速奔了出去。
    小门出去是条暗巷子,靠着传媒大学的围墙,各小店的抽油烟机对着,日积月累,味道很不美妙。
    “你走前面,我假装米分丝在后面追你。”刚出门,陈静姝马上松了钟沐白的手。
    “我的鞋底粘乎乎的!地面好像很脏。”钟沐白说,迟疑着不肯抬腿。
    “地上有蟑螂!啊!快跑!”陈静姝怒吼,懒得废话。
    这么一句话就像发射器,钟沐白是升空的导弹,瞬间飞出几十米。
    “白白你别跑……”陈静姝狂喊,拼命追。
    “白白,等等我们……”米分丝的战斗力也不低,很快冲出小吃店的小门,成群的蚂蝗一样紧跟在陈静姝后面。
    钟沐白跑不动停下来时,陈静姝就高喊一声有蟑螂。
    比被米分丝围上了扒得一…丝…不…挂的威胁管用得多了,钟沐白竭尽全力冲刺,米分丝一路狂追也跟不上他的飞毛腿,渐渐地,除了陈静姝咬得紧一些,其他人被远远甩开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背后终于没人跟着了。
    钟沐白满头汗水,喘气粗得跟拉风箱似的。
    “这里没蟑螂吧?”一面说,一面四处看。
    这会儿他们在一处商厦面前,陈静姝很想说“有”表达自己的愤慨,可是抬头看钟沐白脸色苍白,神情恍惚,明显受惊过度,咬牙忍了。
    “打电话让人来接我们,是叫姚先生还是我师兄?”陈静姝走不动了,这会儿她也没勇气拦出租车。
    再也不能出状况了。
    等老妖的时间里,陈静姝给鸭血米分丝汤店的老板打了个电话。
    老妖来得很快。
    “怎么老惹祸,我一分钟不看着你都不行!”老妖怒吼,凶神恶煞。
    “我……我不知道那个小吃店里有蟑螂啊!”钟沐白凄怆,泪如雨下。
    “我不知道白白怕蟑螂……”陈静姝嘤嘤哭,“我们从传媒大学后面的小吃街跑到这里才得以脱身的。”
    两处相距至少六公里,老妖冲到唇边的怒骂霎地吞回,语气温和了些,问道:“出什么事了,把经过情形一点不漏讲给我听,我看看采取什么措施。”
    “那只蟑螂好大,好可怕……balabala……”好可怕一万次。
    “白白你喝水,我来说……”陈静姝拧开一瓶水递到钟沐白唇边,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开口。
    “这么说那些米分丝不知道你是跟沐白一起到那里吃饭的?”老妖问,声音更温和了。
    “不知道,我刚才打电话叮嘱店老板了,跟他说了,有人回去打听时不要说我跟白白一起去,他答应了。”陈静姝扯纸巾擦汗,又捂肚子。
    狂跑了那么远,脚酸头晕肚子痛。
    “不错,反应很灵敏。”老妖很满意,心中小九九再次拔动。
    “用不用发什么新闻澄清啥的?”钟沐白喝掉半瓶水,松了一口气了,有心思关心影响了。
    “啥都不用做,米分丝不知道你是跟静姝一起去的就行。”老妖哼了哼。
    钟沐白可是第一次跟女性单独外出,要是被米分丝知道了,想到今晚颁奖会场吼卓婷下台的那些声音,老妖心有余悸。
    从那个啥到小记者到喂再到喊名字,关系飞速拉近,陈静姝乐得一下子忘了疼痛,咧开嘴朝老妖甜蜜蜜笑。
    “你干嘛对老姚笑得那么亲热!”钟沐白不高兴了,老妖坐前面驾驶座,还没开车,扭过看着的两只说话的,钟沐白坐到双排座中间,伸长脖子,用大脑袋挡住老妖和陈静姝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
    幼稚!
    有了媳妇忘了娘!
    老妖心中吐槽。
    陈静姝不知老妖丰富的内心活动,钟沐白的大腿得抱紧啊,当即收起笑容,抿唇绷脸,挺直身体,正襟危坐,一本正经。
    钟沐白很满意,又很不满意。
    他也搞不懂为什么。
    这天晚上陈静姝凌晨三点才上床睡,为了抢时间,跟钟沐白分别后,她连夜回到社里,把采访内容补充完整交编审组审核印刷才回家。
    第二天陈静姝上班迟到了。
    不是她恃功自傲,而是,前一天晚上体力加脑力双重付出,整个人到了极限。
    总编见到陈静姝,没责问为什么迟到,眼睛跟他的地中海额顶一样明亮,胖脸笑得跟朵盛开的大丽菊似的。
    “好样的,小陈,加把劲,我看好你。”伸手拍陈静姝肩膀,很用力。
    陈静姝不敢喊疼,强撑着绽放开心喜悦的笑容。
    “老贺当女孩子跟男人一样,手下没轻没重。”谢慎言看出来了,总编心满意足出了采稿室后,凑近陈静姝,悄声问:“疼得厉害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不用。”陈静姝有气无力,趴下去,头抵到办公桌面上,无精打采说:“我现在算是领会了什么叫身体被卡车压过似的是什么滋味了,难受死我了。”
    身体被卡车压过……那是形容女孩子初夜后的感受的话,谢慎言一震,搭在陈静姝肩膀上的手狠狠一抓。
    “啊!”陈静姝惨叫,总编贺建明那一拍没让她趴下,这会儿光荣地壮烈地阵亡了。
    “小陈,你怎么啦?”好几声惊叫,出门又冲了回来的贺建明最紧张,“快,谢慎言,把小陈送医院去。”
    “还不到下班时间。”谢慎言说。
    “还管什么下班时间上班时间,身体要紧,医生要是说需要休息,就让小陈好好休息,对了,医药费记得要清单,社里给报销。”贺建明很有气概地挥手。
    第一次采访到钟沐白可以认为是走了狗屎运,短时间内第二次采访到可就了不得了,而且还是拿的独家专访,陈静姝可不能有闪失。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拿到钟沐白两次专访吗?我采访过他四次呢!”谢慎言扶着陈静姝走了,许妙声狠狠地拍桌子。
    “你采访过的那四次不是专访,而且隔了很久才采访到一次,陈静姝这才短短几天就拿到两次专访了。”李湄君在心中悄悄说,没说出来,事实上,她对陈静姝也有些妒忌。
    “谢慎言本来就是咱们社里的头牌,他的人贺总编自然看重了。”李湄君笑呵呵道,加柴拔火。
    锥子戳心窝都赶不上的疼,许妙声喘粗气,白皙的胸膛像波浪起伏不平。
    不行,怎么着也得想个法子让那狐狸精在《流光》呆不下去。

☆、第八章

“不上医院了,师兄,送我回家。”坐进谢慎言的车,陈静姝觉得舒服了些。
    “真不用到医院检查一下?”谢慎言温柔地问,关切地看陈静姝。
    红富士脸蛋变成惨白青苹果,怎么看都不对劲,可怜兮兮的,不知昨晚的战况多激烈。
    想像了一下,谢慎言很忧伤。
    “不用。”才不花那个钱的,进一趟医院得脱一层皮,轻伤不上医院,这个道理没钱人谁都知道,陈静姝摇动座椅靠背,半躺下,吁出一口气,叹道:“师兄,我昨晚亡命大逃亡……”
    抑扬顿挫讲述惊心动魄的脱身过程。
    “我机智吧?老妖看起来没生气,以后继续做钟沐白的采访有门道。”陈静姝得意洋洋自夸。
    原来是这样。
    想来也是,自己在她身边守了四年她都没开窍,怎么可能突然就懂爱情了。
    谢慎言松了口气,伸手揉陈静姝脑袋。
    陈静姝嘿嘿一笑,大眼睛半眯,小猫咪般很享受地细软满足地哼哼。
    谢慎言心口一热,差点控制不住。
    养闺女看着慢慢长大都没自己这么辛苦!谢慎言叹气。
    “师兄,你就是我亲哥。”陈静姝闭眼,低喃。
    等你脑中爱情那根弦开窍了,就不会再喊我哥了吧?
    大学四年到参加工作,她身边只有自己一个男人,自己的机会挺大的,谢慎言给自己打气,挂档,踩下油门,汽车缓缓驶出停车位。
    把陈静姝送到出租屋的楼下,谢慎言没有上去。
    陈静姝从不让他进她的房间去。
    某些时候,她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谢慎言奇怪她不开窍,为什么却有那么严重的男女避讳。
    陈静姝租住在二楼,开门进了房间后,随手把背包扔到沙发上就急忙上阳台。
    谢慎言倚在车门上,正仰头往上看。
    陈静姝笑着挥了挥手,他冲她笑了笑,然后上车,开车走了。
    谢慎言的车看不到了,陈静姝呆呆站着没动。
    半新不旧的居民区,没有高档小区的清静和肃穆,楼下很热闹,有下象棋的,有凑在一起聊天的,也有牵着小孩闲走着的,陈静姝想起刚搬进来,谢慎言第一次送她回来那天晚上。
    那天谢慎言请她吃饭,庆祝她正式入职《流光》,她喝了一点儿酒,精神亢奋,躺床上烙了许久的大饼睡不着,一时间诗情画意少女情怀发作,也不开灯,起身,摸黑到阳台上望夜空。
    夜里不知何时下雨了,雨不大,如丝如絮,空气里浮动着湿润的甜酸甘苦,她伸手接雨丝,忽而,整个人僵住。
    楼下模糊不清的一辆汽车边,站着一个男人。
    居民楼里零星几点灯火,男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男人身上有亮光明明灭灭,适应了夜的黑暗后,陈静姝看到,亮光是男人的手机屏幕发出来的,男人反覆颠动着手机,打开,似是要拔打电话,又按熄。
    借着手机半明半暗的光亮,陈静姝看清了男人的面容。
    清雅柔和的眉眼,很熟悉。
    是两小时前送她回来,此时本应已离开的谢慎言。
    陈静姝回到屋里,捂住嘴巴,默默流泪。
    那晚谢慎言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陈静姝不知道,后来,每次谢慎言送她回来,她都是进门后就来到阳台,跟他挥手道再见,看着他上车离开。
    只在家休息了一下午,第二天陈静姝就去上班了。
    没有什么事做,谢慎言又出去跑新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陈静姝有些无聊,跟贺建明申请出去跑新闻。
    “跑什么新闻,歇歇,别太累了,闷了就上网看看娱乐圈的新闻。”贺建明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如果社里有神龛,他可能想把陈静姝供起来了。
    贺建明可是有名的周扒皮,巴不得职员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一刻也见不得人闲着,同事们看向陈静姝,眼神热烈得像淬毒的小刀。
    呆不下去,陈静姝溜出采编室,找摄影师小沈拉呱。
    如果会掐指一算,知道这一拉呱弄出巨额债务,陈静姝一定把自己钉在座位上不动弹。
    跟小沈说话时,她对摄像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然后……每每回想起来,陈静姝就肉疼得长江泪流。
    她把社里的摄像机弄坏了,那是价值二十万的进口货。
    怎么会弄坏呢?她在小沈走开后虽然自己乱摸了一下,可是明明是按一旁的说明书操作的啊!
    当然,如果她知道是许妙声捣了鬼,那说明书是许妙声在网上搜索后下载,改动了打印出来悄悄搁她旁边的,她就不是懊悔,而是找许妙声拼命了。
    二十万的摄像机,贺建明心疼得如丧考妣,鉴于陈静姝是大热烧饼,谢慎言又倾全力说情,没让她全赔,只赔五万块。
    五万块也要人命好不好!
    陈静姝大学时就靠勤工俭学攒学费的,实习工资低,除了付房租吃饭,没攒下几毛钱。
    “兰蔻这款指甲油真不错,湄君,推荐你也买一瓶。”许妙声晃动着手指,展示涂抹得色彩亮丽的指甲,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是挺好看。”李湄君敷衍地笑了笑,看一眼陈静姝,以及眸色沉暗的谢慎言,没有落井下石。
    真想扑进谢慎言怀里哭一顿撒娇,让许妙声乐极生悲。
    想是这么想,却不会这么做。
    她可不要像许妙声,明明长得国色天香,看起来却很丑陋,眼角细细的鱼尾纹就跟大扫帚似的,吓人。
    心理阴暗会使西施成谟母。
    下班后,陈静姝到处找房子,天黑了才恍恍惚惚回到出租屋。
    现在住的这个出租屋一个月租金一千块,接下来好几个月,她的工资都要被扣赔摄影机,她没钱再继续租下去了。
    好想借酒消愁,可是,喝酒也是要钱的,她没钱。
    一脚踹上茶几又急忙撤回,陈静姝趴倒沙发上挺尸。
    “如果自己是陈静乐就好了……”名字只差了一个字,命运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拿起手机,陈静姝按下陈宅的电话号码,拔出,又挂断,来回的复十几次后,扔了手机,哇哇大哭起来。
    “师兄,你为什么不是我亲哥哥……”
    谢慎言今天跟她说,让她搬去他那里住。
    他比她早毕业三年,这三年省吃俭用,买了车,还分期贷款买了套二居,是有房有车一族。
    跟谢慎言一起住,可以想像得到,那日子是多么惬意。
    可是,陈静姝不敢搬过去。
    她不能让谢慎言陷得更深。
    对爱情再愚笨,她也看出谢慎言不是把自己当普通师妹。
    嚎了许久,泪水都淌干哭不出来了,陈静姝爬起来,挣扎着爬进厨房。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吃饱了再想其他,就算要自杀也不要做个饿死鬼。
    ***
    钟沐白最近时间排得密密集集,连上厕所都在赶时间。
    一部电视和一部电影同时在拍,真不是人干的活。
    电影赶档期,本来是不能接的,不过他看过剧本后,对故事很喜欢,犹豫了一下就接了。
    这会儿,白天在影棚里拍摄完电视后,晚上又来到本市的风…月街拍电影。
    风…月街是别名,本名锣鼓巷,跟本市场繁华的高楼大厦迴异,这里还是民房老建筑,石灰墙面布满星星点点的霉斑,青瓦屋顶经过岁月的侵蚀变成暗黑色,古旧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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