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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黑暗将至-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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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士兵,眼神中透露出了很多复杂又自相矛盾的讯息。波诺不敢肯定,但是他觉得他在那之中看到了怜悯。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这英俊的面容和金色的短发很像人们描述之中的那个传奇。
“我是艾…佐迪亚。”黑衣人平静的说道,“如果你们对生命还有眷恋的话,请让开。”
“眷恋吗?”波诺想到了他许久未见的妻子和女儿,但愿她们能晚来一些不要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吧!
“第六小队的人去把石料搬走!”他沉声道,
“我们缠住他!”
他说完第一个举剑迎了上去。
艾没有动,清冷的眼神默默看着剑锋刺向自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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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莫克冷冷地看着下马快步走来的新任长官,收起了他内心强烈的不情愿,用他最大的尊敬和忠诚行了一个军礼:
“菲比斯长官,禁卫军第一大队长兼代理军长斯莫克向您报道。”
菲比斯回了一个军礼,标准的无可挑剔。
斯莫克嫌恶的皱起了眉头,试图躲避着扑面而来的脂粉气。
他不需要很精明的政治头脑也可以看出来,菲比斯是摄政王为了控制禁卫军而派来的人,而他们的老长官法尔又死的不明不白,这其中很有可能涉及到一个重大的阴谋。
所以,他此刻能克制住滔天的怒火不把面前的这个微笑着的男人剁成肉末就已经很不易了,而且,压制住他怒火的并没有多少和对摄政王的所谓忠诚有关,而是一种军人对上级命令服从的天性,加上长久以来法尔和菲比斯友谊的传言。
“狗屁的友谊!”斯莫克在心中唾骂,“这种花花公子,浑身带着下贱女人淫靡气味,怎么可能是法尔长官的朋友?他一定是用像现在这样虚假微笑欺骗了法尔长官,为了达到自己的什么卑劣目的。”
“那么他已经达到了这个目的,成了禁卫军新的军团长!”想到这里,斯莫克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怒意。
菲比斯当然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是他仍旧微笑:
“辛苦了,代理军团长斯莫克阁下,你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看吗?”
斯莫克深吸一口气再次强压下被这微笑勾起的怒火:
“士兵们都在后面的校场上等待您的检阅,请随我来。”
说罢斯莫克转身,菲比斯跟上去。
然后在此刻,刺耳的警报声在营地上空响起。
“敌袭!”哨塔上的士兵看到了帝都方向城楼上燃起的求援的火光,“帝都遭到敌人进攻!”
斯莫克迅速的转身,但是当他的目光接触到菲比斯时,却有些犹豫了……
“谁会在这时候进攻帝都?时间又如此凑巧……难道……”
“该做什么还用我教你吗?”菲比斯厉声喝道。
“是!”斯莫克听到这亲切的坚决话语,一瞬间有些恍惚,不由自主地立正行礼。
“全军出动!”他向身边的传令兵下令,“保卫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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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波诺意识到自己刚才所下的命令是多么可笑时,已经太晚了。
在剑锋触及艾身体的霎那,他动了,那漠然的眼神的残象还停留在原处。
波诺确定那眼神中有一丝怜悯——
否则如何解释现在的自己还活着?只是手中的剑被震得脱手飞出?
整条右手被震得发麻,先是没有知觉然后开始剧痛,也许是骨折了。而当他转过身,发现他竟然是唯一还站着的人。
就在他长剑被震飞闭目待死的时间,所有二十多名士兵竟然都被缴了械并且打倒在地。这速度已经超出了他想象的极限,他更加确信关于这个人的传说并非只是空穴来风。他绝对可以杀了他们,如果他想的话。
失去了战斗能力的士兵们尝试着想爬起来,痛苦的呻吟声和闷哼声从波诺的身边传来,远处的嘈杂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和脚步声也逐渐逼近,在堪比夏日的毒辣阳光之下,银甲的影子和反光在炙热的空气中扭曲着形状,显得那么不真实。
为什么轮到自己执勤的时候,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一切不能再晚几分钟发生,这样他也就不必独自面对这战神般的男人和那银甲的光明骑士团。
“你们还有时间离开。”艾的神色依旧平静,
“也许带上你们的家人,日落之前,这城市中将不会有人生还。”
听到这里,即便是再坚毅的士兵眼中也闪过了恐惧——
这个人竟然想要屠城?他不知道他面前的是屹立了千年的王城——帝都么?
波诺笑了,带着些许嘲讽:
“尽管我觉得这并没有意义,但是我还是要问,你以为你自己在干什么?你在贿赂我们吗?用我们以及我们家人的生命贿赂我们,让我们放弃守卫这个城门?”
艾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听着面前的士兵把话说完。
“我并不知道你这样做有什么用,你大可以杀了我们,别告诉我你不想,别告诉我你估计的是什么袍泽之情,别告诉我你下不去手!如果你连我们这些挡在你面前的士兵都不愿杀,那你还说什么杀光帝都那些无辜的平民?”
“所以说,你根本就没打算动手不是吗?不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此,是受迫或者是自愿,现在停下还来得及。”
他立正站好,强忍着疼痛举起右臂,向艾行了一个军礼:
“禁卫军第二分队第五小队队长波诺,恳请佐迪亚长官归队。”
艾摇了摇头,神色如常。
波诺认为那眼神之中有无奈,也有挣扎,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光明骑士团就要到来,他必须在那之前关上城门。
他咬着牙坚决地下令。
“放箭!”
附近城墙上的弓箭手在两人相持的时候就已经搭在弓弦上的箭,在波诺一声令下之后毫无保留的向敌人飞射过去。
艾无法保持那种平静的姿态了,长剑挥动,攒射而来的箭羽纷纷落地,可是他却没有向前一步,也没有后退一步,依旧站在城门之前。波诺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不想让他的剑上沾上战士们的鲜血,只是拖时间等大军到来,那么他们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通过城门,然后面对不设防的帝都……
即便是那时禁卫军赶来也已经太晚。
银色的军队更近了,但速度却并不像想象之中的那么迅捷,城头上的士兵看清了这被称作是光明圣教精锐的骑士团竟然没有骑兵。
攻城战也不需要骑兵。
“你太小瞧我们了。”波诺在心中笑着,带着轻蔑和绝然,“想通过城门,只有踏过我的尸体!”
趁着艾挥剑漫天箭矢的机会,他悄悄地靠近,然后瞧准时机,大喝一声扑了上去。
“我抓住他了!”波诺死死的抱住艾的右腿。
艾本可以一剑夺去这个不自量力的下级军官的生命,但不知为何,他只是没有这么做。
于是一个身体就这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身旁刚刚躺在地上的士兵们也默契的行动起来,他们纷纷向艾扑了上去,不顾依旧倾斜的箭羽。被波诺抱住的艾无力躲闪,被几个人牢牢的抓住。
“闪开!”艾寒声说,头上的箭羽渐渐因为害怕误伤而停了下来。
“快关城门!”波诺没有理睬,下了也许是他此生的最后一个命令,然后牢牢的抓紧这个自己无法战胜的敌人,希望能给其他的士兵争取一些时间。
没有人松手,他们的长官给了他们勇气,不光是波诺,而是禁卫军士兵们共同的信仰。
“军人的天职是作战,而帝都禁卫军的职责是守护帝都。无论何时,无论你们受到怎样的命令,无论你们面对何种危险的处境,即便你们的敌人不可战胜,即便死神已经在向你们招手……”法尔第一天被任命为禁卫军的军团长的时候,曾经就这样笔直的站在校场的高台上,对他们吼出了这威严而不可抗拒的命令,这声音至今在波诺心中萦绕不去——
他是一个楷模,他向禁卫军的每一名士兵诠释着军人的定义。
这种话,他不认为任何禁卫军之外的人能够理解它的含义,即便是面前的也许能够被称为战神的男人,波诺也不认为他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禁卫军士兵,因为他同时违背了这两条。
“……无论何时记住这两点,这是你们生命中唯一不能违背的铁律,超出你们所立下的任何誓言,从你们成为禁卫军士兵的一刻起,直至生命的尽头。”
“法尔大人!”波诺骄傲的想着,“我没有背弃我的誓言,没有丢下禁卫军的骄傲和责任。”
身后的军人们迅速的搬走了石料,他听见身后巨大木门在渐渐合拢的声音。
“成功了!”他想着,手不自觉地松开,他已经精疲力尽。
艾长叹一声,终于甩开了强弩之末的士兵们,他们其中有人已经被流矢射死,却依旧不肯松开抓住艾衣角的手。
他转过身,背向城门的方向向他的军队缓步走去。
计划失败了,他的心中却并不怎么失望,反而有一些隐隐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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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内,一个女孩看着渐渐合拢的城门疑惑着:
“奇怪,今天城门怎么这么早关了?那爸爸到哪去了?”
而最后一丝缝隙也已经合拢的城门外,她的父亲看着狂奔而来的银甲士兵,用左手捡起了散落身旁的石块。
“至死方休!”
他高喊着带领剩下的士兵扑向了银色的浪头,再也没有溅出半朵水花。
第五章——帝都保卫战(上)
钥匙怎么也插不进已经锈住的锁,守城的士兵们也没有时间可以继续浪费,他们直接撞开了军械库的门。
最上面一层未关严的箱子中的箭矢上已经蒙上了灰尘,但是锋利的箭头却依旧闪着寒光;装满机弩的箱子也结上了蜘蛛网,但仔细的涂抹过机油的扳机处却没有丝毫锈迹。
一箱箱的武器被搬上了城楼,传令兵忙碌着,从帝都的北门四散开,奔向皇宫,奔向其他的城门,奔向南部预备役部队的军营。
“密集射击!不要节约弹药!”第六小队的队长辛德拉尔下令。
第六小队的士兵一半整齐站在城上,用弓、弩、滚油和石块狠狠地教训这那些不自量力的扛着一截原木就想撞开城门的敌人,守城的物资多到足够他们肆意挥霍。剩下的一半在城门内死死顶住城门,刚才散落一地的石料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只不过他们还是顶的辛苦万分。随着“咚咚”的声音,门板振颤的幅度越来越大,他们难以相信这堪比攻城武器的撞击力竟然只来源于一队普通的士兵。
艾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旁边的活死人士兵如潮水一般涌向城墙,徒劳的手脚并用的向城墙上爬去,然后被掷下的石块砸得头破血流,摔落城下。然后猛然从地上跳起来,继续锲而不舍的向上……
最先赶到的援军是各个城门刚刚被轮换下来的小队,他们直接列队上了城墙,帝都禁卫军的士兵训练有素,这种只需拉弓不需瞄准的密集攒射工作他们足以胜任。
相比之下预备队士兵的就有些茫然,列队站在城墙之下不知所措,直到暂时担负起指挥工作的辛德拉尔对他们下了命令:
“别在那站着!分出两队轮流去挡住城门!其他人上来!”
“是!”士兵们替换下了疲惫的城门守卫,用血肉之躯对抗着巨木的冲撞。
预备役的士兵爬上城墙,也举起了脚边的石块向下砸去……
“如果不是波诺,也许这里已经失守了。”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等来了帝都内的援军,辛德拉尔神情稍微缓和了下来。在他看来,危险已经过去,现在从兵力上而言他们在局部已经不占劣势,而且还倚仗着这从未陷落的帝都。单凭敌人那一点可笑的攻城力量他们也许再进攻一天一夜才能打下来,更何况也许在那之前,己方的部队早就将这些不自量力来犯的敌人消灭殆尽了。
他刚刚见识到了艾…佐迪亚的骇人实力,但他却着实对他的人品和头脑感到不屑,只用一根巨木就想撞开帝都的城门,然后让部下徒手向城墙上攀爬,任由他们凄惨的被砸死或者摔死,这算哪门子的战术?
“总之,只要在坚持片刻,占不到任何便宜的敌人就该退去了吧!最好那时禁卫军的大队人马正好赶到,将来犯的敌人包围,然后全歼。”辛德拉尔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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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转过头去,不再关注城门的战况,任由那一声声“轰轰”撞门的巨响从身后传来,不知是漠不关心,还是胸有成竹。
远方黑色的旗帜随着马蹄的飞扬在平原上展开,几名骑士之后,是严整的黑色方针,明明并不整齐的步伐,却仿佛战鼓一般奏出了一个肃杀的节奏,令身处于喧闹战场之中,平原彼端艾的心都随着这个频率激荡起来。
这是艾所见过最强的军队,无愧于“大陆第一强军”的美誉。他从未把自己当成过一个军人,但此刻在那铁血气势的感召之下,他竟然如刚成年的热血青年一样燃起了对军人的无限向往。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被黑衣的禁卫军士兵簇拥着一身白衣的菲比斯,本就不平静的心中又波动起来。
而与此同时,菲比斯也看到了他。
艾知道菲比斯看到了他,因为在银甲的阵营中,一身黑甲的他同样耀眼。
菲比斯轻轻摇了摇头,这动作并没有逃过艾的眼睛。他了解菲比斯,也能明白这举动中表达的含义。
“但我已不能回头。”艾自言自语着,抛下了自己的军队,向逐渐逼近的禁卫军走去。
在另一边,菲比斯伸起了右手,示意身后的部队停下。
“停!”的命令声在他身后回响,那肃杀的在行进过程中金属碰撞的声音一瞬间归于寂静。
菲比斯一个人策马离开了队伍。
“长官!”斯莫克提醒着菲比斯的职责。
“第四大队从北门进城增援东门的守城部队,其他人在这里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菲比斯说。
“我跟你一起去。”斯莫克也扬起了马鞭。
菲比斯转过头,鹰般锐利的眼神向他射来:
“法尔没教过你们服从命令吗?”
斯莫克僵在了原地,只能目送着菲比斯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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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死了。”艾强忍住悲痛的心情,菲比斯大概是这世上唯一知道萨拉和他一切感情纠葛的人。
“怎么会?”菲比斯掩饰不住他的惊讶,他以为艾会来进攻帝都是来自萨拉的命令,他甚至还记得前天夜里他离开的时候的眼神——那时的艾已经不再困惑,看清了他自己深埋内心的感情。而刚才艾看着他的神情却掺杂着犹豫与坚决,菲比斯知道他的犹豫从何而来,那么他的坚决就只可能是因为爱,就如同自己的坚决一般……
可是萨拉竟然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谁杀了她?”菲比斯问。
艾的神色因为愤怒而狰狞,在他不确定和摇摆着的心中,只有这怒火最真实:
“是曼蒂!和一个叫做影子的杀手!”
一系列的可能闪过菲比斯的脑海,他试图捕捉住什么……
“她曾经是隐世会的一员,但是她背叛了,和那个叫做影子的杀手一起,卡蒂娅也是他们杀的。”
所有的线索在一霎那连成了一条完美的线。
“原来如此。”菲比斯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东西,他那一刻恍然大悟的神情却都被艾看在眼中。
“可是你为什么要带着光明骑士团进攻帝都?”
“我有我的理由。”艾说,心中依旧摇摆不定。
菲比斯看出来他脸上犹豫的神色,但却并没有尝试劝说他,而只是问他: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是。”艾说。
菲比斯留下一个强装的笑容,调转马头离去。
“你不劝我吗?”身后艾试探着问。
“如果我劝你,你会放弃吗?”菲比斯停下,却并未回头。
“不会。”
“既然我们都不会放弃自己的立场。”菲比斯的话音渐渐被战场上的嘈杂所淹没,
“那就战场上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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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拉尔渐渐觉得不对了——
今天的战场怎么这么安静?那些惨叫声和哀号声呢?还有喊杀声和怒吼声,任何军队都不可能训练有素到连这些声响都不发出来的吧!
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向一个手持弓箭的士兵身后,诧异的发现本来满满一箱箭矢已经只剩下一半了。
“停!停止射击!”
他气急败坏的大吼着向前冲一步往城下看去,心猛地一沉,如同落下的巨石。
他们也许已经射了一万支箭了吧!可是为什么城下不是一片尸横遍野的惨状,而却与刚开始攻城的时候的场景毫无两样?
有人被巨石砸得粉身碎骨,有人被利箭穿心而过,可是为什么没有尸体?为什么敌人的数量看不出有任何减少?为什么他们还能想之前一样毫不气馁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的撞向这帝都的坚壁?
那些身上插满了箭羽的人,为什么还在努力的向自己爬来?
一种诡异的不祥的念头突然从脑海中冒出,辛德拉尔飞快的将它赶了出去。
士兵们都急切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命令。
“继续放箭!都给我瞄的准一点!”他声嘶力竭的大喊,“让这群宗教狂热者知道我们的厉害!”
士兵们再次举起手中的弓,尽管他们也对战场上发生的事情疑惑不解,但是他们要做的只是执行命令。
“对了,是宗教,是信仰麻痹了他们的神经,让他们感觉不到疼痛,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辛德拉尔对自己说,“再过一会,等到他们发现它们所信仰的东西并不能保证他们活命,等到他们的鲜血流尽,他们就会纷纷倒下了。”
可是,如果他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话,为什么面对已经快要攀上城头的那个浑身被箭矢射的像刺猬一般敌人时,手心中的汗让他搬不起脚边的石块?
——————————
菲比斯的眉线也纠结了起来,这一切也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敌人的强大超出了他的预期,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那些因家的士兵,似乎怎么也杀不死,杀不完……
他下马,拉起一个普通士兵的手,带到了离部队几十步的地方:
“别再权衡哪边的胜机更大了,你现在只能站在我这边,别无选择,而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那士兵愣了一下,“长官。”
“别装了。”菲比斯严肃地说,“曼蒂,我刚才就闻到你身上的香味了,军营里的军人谁会往自己身上喷香水?”
那士兵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本来平凡无奇的男子面容变成了绝色的女人。
“还有,不要解除变形术的效果,除非你想让那些士兵先要你交代清楚法尔的死因。”菲比斯郑重提醒道。
“这个该死的家伙又在搞什么鬼?”看到一个普通的士兵被单独拉出了队列,斯莫克犹豫着是不是要以催促菲比斯下命令的借口过去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人是摄政王的眼线吗?他想要了解什么情报吗?但他怎么敢在帝都正在被围攻的危急关头还存着这种心思?战争可不是阴谋家的勾心斗角!”
菲比斯并不理会也不知道他部下的胡思乱想,只是凝视着曼蒂似乎满不在乎的笑容,神色真诚的近乎圣洁:
“艾知道了一切,也知道是你杀了萨拉。你不能再去找他了,甚至不能让他看到你,他现在很愤怒,而愤怒的艾连我都不敢面对。”
曼蒂看着他的眼睛,用这种最原始的测谎方法试探着他的真正目的。
“曼蒂,我没有必要骗你,更不会骗你。”
曼蒂的嘴角迷人的一翘,他的爱越热烈,她就越冷淡:
“好吧!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所有的一切,所有你作为一个法师能做到的一切,要知道,你现在已经和我们站在同一条船上了。”
“但是你不会让这条船沉下去的不是吗,菲比斯?”曼蒂依旧笑着说,那不紧不慢的态度令远处的战士们都渐渐心生不满。
菲比斯叹了口气,终于一咬牙,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的,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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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城头一片狼藉,大一些的石块已经全部被堆在了帝都的城下,现在,战士们能用的武器只有所剩无几的箭矢——它们看起来似乎对敌人完全无效;那些小块的碎石——他们至少还能将爬到一半的敌人打落;当然,最值得信赖的还是手中的剑……
第一个,第二个……接着就是十个,二十个,锲而不舍的敌人就这样,迎着守城部队的箭雨和落石,徒手爬上了城墙。他们每个人都是那样的强悍,一旦站上了城楼,即便是被砍断了双臂却仍旧屹立不倒,用死气沉沉的眼神顶住冲上来拼命的禁卫军士兵。
但最令士兵们胆寒的,是他们身下那一片绿油油的血迹。
辛德拉尔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一口鲜血,他不确定那里有没有被自己咬碎的牙齿。
“但这都不重要了,不是吗?”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剖开的胸腔中白森森的肋骨,和依旧在跳动的鲜红色的心脏,感到今天的阳光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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