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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易推不易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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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
    秦鹊恍然,她抿唇,可“智障”两个字却压在舌尖,怎么都挤不出来。
    “呵。”
    她这厢还在酝酿,蓦地耳畔传来一声讽刺的短促嗤笑声。
    旋即便是嘟嘟嘟嘟嘟……
    忙音。
    “怎、怎么样?”
    秦鹊放下手机,模仿靳鹤语气耸了耸肩,“呵”。
    嘲弄味儿十足。
    “哈哈哈哈哈……”唐剑凛捶沙发大笑。
    五十步笑百步。
    有什么可笑的?
    他有什么可笑的?
    他们有什么可笑的……
    背对唐剑凛躺在沙发,秦鹊把脸捂在角落,耳畔是嗨爆了的重金属摇滚,可她觉得她的心里奏响了二胡,二泉映月!
    没人再折腾。
    他们两各据一地。
    仿佛都在为自己的伤心事默哀……
    只有酒吧音乐依旧肆意张狂。
    靳鹤找来此地时午夜十二点初过。
    他不用特地去查,唐剑凛厮混的地方总那么几个。
    规规矩矩的白色衬衣黑色西裤是夜店里的奇葩,脸色阴沉的忽略周遭或挑逗或轻浮的眼光,靳鹤怒气蹭蹭上升,眸中几欲迸射出火苗。
    生人忽近的冷冽气势让蠢蠢欲动的姑娘们一时犹豫,没敢上前搭讪。
    靳鹤很快找到横躺在角落沙发里的两人。
    足足在他们两身前站了半晌。
    拳头紧攥了又松。
    靳鹤终于闭眼深吸一口气,弯腰把秦鹊翻了个身,她无意识轻哼了一声,脸上黏糊糊的。
    是哭了的样子。
    拦腰将人抱起,他经过唐剑凛时,狠狠踹了下他拦挡在地面的右腿。
    尽管半梦半醉,还是知道疼的。
    痛呼一声,唐剑凛蓦地把脚缩了回去。
    靳鹤目光凉薄的瞥了他一眼,直接走人……

  ☆、第58章

靳鹤把人丢到车里。
    他绷脸平复了下情绪,朝后座定定瞥了一眼。
    旋即踩下油门……
    夜深,除却霓虹灯依旧闪耀,公路上铁皮车零星数辆。
    靳鹤开车很稳,这会儿许是连着二十四小时以上未曾歇息片刻,他神智虽清醒,但胸腔里氤氲着一股烦躁,车速倒是前所未有的快。
    不到半小时,已到达她居住的小区外。
    靳鹤将车停在路畔,把喝得烂醉浑身都透着酒气的女人抱下来,哦,还有她滚落到车底的包。
    上电梯,他从她包里翻出钥匙,开门。
    亮灯。
    然后怀里的人支支吾吾哼唧了一声,秀眉微蹙。
    靳鹤低眉没好气睨她一眼,现在知道难受了?把人扔在客厅沙发,他简单瞭望一周,女人住的地方色调明快清新,露台上是一溜肉植,室内布置温馨却不复杂,整体偏黄绿。
    他没照顾醉鬼的经验,只好凭感觉行事。
    脱下外套和鞋,再多的衣服便下不去手,虽然——
    她半倚靠在沙发边,靳鹤伸手撩开挡住她脸的发丝,白皙透粉的脸颊,双眼紧紧阖着,纤长的睫毛安静自然垂下,唇形饱满,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整个人都像变成了一杯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酒液,让人忍不住想尝尝……
    不好意思脱她衣服,但亲吻却是好意思的。
    靳鹤虽觉得这种认知荒唐,可面对她时,冲动大于理性已见怪不怪。
    他俯身,微微碰在她唇上。
    旋即便下意识的加重力度,最后他自己都不知好像又带了几丝狠意。
    “唔。”
    吃了痛,混沌中也知逃避的。
    望着她往后躲的动作,靳鹤不悦的盯着她,盯了半晌才起身去浴室找毛巾给她擦擦脸。
    简单梳洗后,他重新把人抱起来,放到卧室大床上。
    她睡得安稳,浑然不知现在站在身畔的是谁是不是?
    靳鹤坐在床畔,心堵的掐了掐她秀气挺翘的鼻尖。
    不曾想人竟忽的睁开了眸。
    眼里沉着清澈的一汪湖泊,只是水面罩了层浅薄的雾气。
    “你、你知道树懒么?”
    靳鹤佯装若无其事的缩回手,便听她磕磕绊绊问,声音清脆,不谙世事的感觉。
    “树懒?”他不明所以,回望她道,“知道,哺乳动物,形状略似猴,动作滞缓反应迟钝,产于热带森林中,分布于南美洲。”
    说着说着,靳鹤都觉得……
    这是动物世界么?
    孰料床上躺着的人竟“咯吱咯吱”笑了起来,双手拽着被子往上扯,盖住下巴,双眸弯成两轮月芽儿。
    有什么可笑的?
    靳鹤:“……”一脸茫然的神情。
    他伸手抚摸她温热的脸颊,不由跟随她的笑容弯了弯唇角。
    旋即俯身亲在她眼上,轻声呢喃,“不懂你在笑什么,也不懂你在想什么。”
    她仍在笑。
    可恶。
    靳鹤用手捂住她明亮得像在引诱人的双眸,“睡吧!”
    明早再说。
    半晌后,收回手,人似已陷入熟睡,靳鹤替她掖了掖被角,扫向窗外,浅绿色窗帘随罅隙透进来的风轻轻摇曳。
    他是真的不懂。
    每次觉得心尖像触及到了花蕊,瞬间却又遥遥千万尺……
    她不是喜欢他的么?
    总有几个瞬间让他有这样的认知,然而还没来得及去观察揣摩,她就一头奔进了唐剑凛的身边。
    突然有点后悔,靳鹤回眸盯着她熟睡的脸。
    不该停下。
    他应该要了她。
    虽然,在他眼中,有没有那最后一步并没任何区别,在他心里,她已经是他的人,要负责的,但——
    可能彼此想法并不一致。
    怔怔坐了几个小时,靳鹤有些熬不住,他眼皮坠重,加之满心挂念的人就在这里,逃不掉了。
    这让他颇为放心,随之,疲倦困怠就如山般袭来。
    睡一会儿。
    清醒后才好与她谈谈。
    靳鹤没什么不好意思,他直接躺在她身侧,将人搂进怀里,安心的瞬息入眠。
    光亮一丝一丝缓慢的吞噬黑暗。
    终于——
    天明了。
    秦鹊太阳穴针刺般的疼痛,她缓慢睁开眼,入目便是boss安静睡颜。
    浑身僵硬。
    这是她家没错?
    秦鹊将他横亘在她腰上的手臂轻轻挪开,胡乱挠了挠长发,无声“啊啊啊”狂喊。
    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思绪是坨浆糊泥,还停留在两人尴尬一夜后的原点上。
    她第一反应就是逃。
    下床,从衣柜抱了套衣服,秦鹊见人睡得死死的,管不得那么多,静悄悄拉开卧室门,张皇失措在客厅扫了一圈,摸到包之后就闷头冲了出去。
    出电梯。
    人还慌张着。
    秦鹊找了家便捷酒店,洗澡换衣服,焕然一新后,人也精神了,她靠在窗边抿唇。
    不对诶。
    那不她家么?
    跑什么跑?
    好像做贼心虚一样,可她做什么了?她就糊里糊涂睡了一觉呀!反倒是他,什么意思?
    秦鹊飞快连眨数眼。
    她不能再想下去。
    上班,去上班。
    公司一楼,秦鹊从包里翻卡,心事重重,她磨蹭着还没找着,就听“滴”一声。
    “进去吧。”温润的男声在身后道。
    “哦,谢谢!”秦鹊低头往前走,走到电梯口,余光才发觉方才帮她的男人就站在身侧,很高,气质尔雅。
    她礼貌弯唇,抬头准备再度道谢。
    可——
    僵定在原地,秦鹊看着他眼眸沁笑,傻了,一时半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梯到了。”男人见她发怔,好笑的揽着她肩一同踏入,“怎么,我变化很大,认不出?”
    时间尚早,电梯里除了他两没有旁人。
    秦鹊干巴巴摇头,终于找回声音,她懊恼的挠了挠脖颈,不忿道,“等赵师哥婚假归来,有他受的。”
    身侧男人轻笑出声,音色悦耳。
    他挑了挑眉,一本正经道,“这你不能怨他,我刚回国不久,他结婚那天下午才急着赶去,可你已经走了。还有……”顿了顿,“我昨儿下午入职,又恰逢你调休。”
    “呵呵,真巧。”秦鹊尴尬的讪讪一笑。
    “我对公司不怎么熟悉,方便陪我逛逛么?”
    “应该的应该的……”
    秦鹊忙点头,她总算是明白了,难怪赵师哥提及将入职的组长时总透着几许意味深长,原来是他,厉柏卿。
    他们三都是校友。
    赵阔是师哥,厉柏卿是师师哥。
    她入校那年,厉柏卿都研究生了,负责接引新生,后来因为几次课程任教教授临时有事,都是身为助教的他来代课。
    所以——
    面对他,秦鹊总有点像是面对师长的感觉,透着点儿拘束。
    两人慢悠悠在公司内逛着,气氛倒好,秦鹊心内琢磨着,依厉柏卿资历,研究生毕业又去国外镀金,怎么也不至于看上现在这个位置,看来隐约的传言是真的了,他们总监周祥准备辞职和家人享享清福去了……
    随着点儿,公司逐渐热闹起来。
    等到了时间,大家各就各位,忙碌工作。
    秦鹊翻着手上资料。
    心绪不宁。
    她把手机关机了。
    所以现在她家怎么个状况来着?
    想着就哀嚎不已,那是她家,结果她跑了,把boss人留在里面是什么鬼?
    要疯了。
    “秦鹊。”
    不远处响起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就见厉柏卿手里翻阅着一沓资料,朝她轻轻招了招手。
    放下手头工作,她应声后便跟着去他办公室……
    接近十一点。
    初夏阳光越发灿烂耀眼。
    而此刻浅绿透着女性化的大床上。
    靳鹤幽幽转醒。
    阳光刺眼,他这一觉睡得太沉,连续一天两夜未曾休憩片刻,神经紧绷,猛一放松就过了头。
    身侧是空着的。
    滞了一秒,靳鹤起身在屋内寻了一圈,不可置信的又寻了一圈。
    尔后定定靠在卧室门侧。
    第一次有种从头到脚都是懵的感觉……
    找到手机给秦鹊打电话。
    关机。
    靳鹤:“……”
    他抄起外套,一脸懵懂的离开,还研究了下她的房门门锁,待确定不需要钥匙后才懵懂的开车离开。
    倒是想直接去公司抓人。
    可——
    低头闻了闻被她传染到身上的酒气,靳鹤迅疾的开车回家。
    等把车停好,他急急进门,绕过客厅,都没注意沙发上还坐着两人。
    “你回来了,过来看看这个。”
    靳老爷子抬眸,话说完才发现孙子……
    这满身狼狈怎么回事?衬衣上褶子数道,头发也微微有些凌乱,呵呵,昨儿一晚还没归家呢!啧……
    靳鹤闻声侧头,眸色倏地暗沉下去。
    他盯着老爷子对座沙发上眉角带笑的唐剑凛,目光凛冽,转而平静的挪开视线扫向老爷子手上的纸张。
    “你看看。”
    顿了几秒。
    靳鹤板着脸走过去,接住。
    垂眼。
    一目三行。
    他的手蓦地紧紧攥着薄薄的几页纸张,直至青筋毕露。
    嗤笑一声,靳鹤拿起桌上的钢笔,毫不犹豫在末页签上自己大名,将它重重丢掷在桌上。
    上面文字简明清楚,唐剑凛想把在自己千茗旗下的股份转为金钱借千茗的名头注资给许怡然的空壳公司。
    行,成全他。
    “如此甚好,我……”觑见靳鹤二话不说便签下,唐剑凛脸上放松的笑了笑,还未说完,只觉眼前忽的疾闪过一抹黑影,旋即衣领被揪住,带着厉风的拳头猛然砸在他下颔。
    疼。
    特么的真疼。
    口腔都尝到血腥的味儿了。
    唐剑凛抹了把嘴角,低眸一看,呵,血!
    茫然的望着近在迟尺的靳鹤,他神色肃穆,眸中沁着冷冽的黑雾,望着他,冰凉又没有感情。从小到大,干了多少调皮捣蛋栽赃嫁祸给他的事情啊,就从没见他跟他计较过,不是亲兄弟,手足情却真。
    “你把她当什么?”
    靳鹤觉得一拳都不解气,他攥了攥拳头,想再敲上几记,一时却不知往哪儿下手,他狠狠一把甩开他衣领,胸膛大力起伏着,沉声警戒道,“离她远点,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招惹她的恶心嘴脸,不然……”
    何尝感觉不到他怒气未消。
    唐剑凛“嘶”了声,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衣领,把桌上授权书拿上,瞥到靳鹤那仍攥得紧紧的拳头,连忙起身,冲一脸懵的靳老爷子眨了眨眼,利索的飞溜到门口。
    待将将跨出之际,他歪嘴笑了笑,摩挲了下痛灼的唇角,转头冲已走到楼梯中央的靳鹤调侃道,“兄弟,你别被表象迷惑,透过现象看本质懂么?女人嘛,藏不住心思,你看她眼睛,什么都写在里头……”
    见人顿住身形。
    唐剑凛恶意的“啧啧”两声,报一拳之仇,“不过像你这样情史空白的幼儿园学生,也难怪木讷愚钝,不过不打紧,有需要记得请教我,兄弟嘛,自然帮你,啧啧啧啧……”
    啧啧声中,人却特别迅速敏捷溜得毫无踪影。
    嗬,趁他暴怒中施以挑衅,不逃快点拳头追来了怎么办?

  ☆、第59章

空阔阔客厅里,靳老爷子足足怔了片刻,眼睛一时不知该往哪处瞅。
    两奔三的人了,还跟毛猴儿一样……
    他摇头,戴上老花镜,抖了抖手上报刊,其实旁的不重要,话里信息量倒挺足的。
    狡黠的眯了眯眸,想起上次病房里水灵的两姑娘,得,这是双双进家门的节奏?
    十二点半。
    爱姨准备好午餐,靳鹤没用,换了身衣裳直接出门,未留只言片语,她才斜眼瞟去,就看到一抹背影倏地消失在转角。
    “您都不劝劝?工作再忙碌身子才最紧要。”
    靳老爷子好笑的盛鱼汤,略有深意的瞅着一旁面色关切的爱姨,眼角鱼尾纹都笑出了好几道沟壑,“我还怕他不急呢!没事儿,年轻人,一顿两顿的,出不了大事。”
    爱姨:“……”
    自个孙子不爱惜身体,做长辈的怎么还乐呵上了?爱姨无奈摇了摇头,转身收拾厨房去。
    驱车到公司,没上顶楼,直接绕去设计部。
    一点多,还是休息时间。
    设计部里压根没人。
    好像都在会议室休憩?
    靳鹤没辙,只好干瞪着眼拽了把沙发椅坐下。
    等。
    逼近两点,动静轻响,有人从会议室里出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的模样。
    靳鹤起身,问,“秦鹊呢?”
    可怜男同事甲一个哈欠没打完呢,硬生生压了下去,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老总吧?他懵了一秒,转身朝相继走出的男人道,“陈哥,小秦呢?”
    唤作陈哥的人也挺懵的。
    “总监带新来厉组长去拜访合作单位认眼熟去了吧,小秦跟着去了。”
    靳鹤面色一沉。
    人事方面的事,他还是了如指掌的,昨儿刚入职的储备总监是他和周祥看中的人才,学历高能力强资历不算浅,足以撑得住这个职位。
    可怎么偏偏还非找她去?
    因为是女孩子么?
    两位男同事见老板的脸色说变就变,面面相觑,都不懂哪门子的问题。
    “什么时候回来?”
    靳鹤闷声道,双眉紧蹙,语气颇为哀怨,她电话依然关机,真是愚蠢,躲得了三两日躲得了一世?
    同事俩:“……”
    艾玛被boss这小委屈样儿惊到了。
    “这、这……来往的主要合作单位比较多,也许直接下班吧!”
    不敢把话说死,只得打马虎眼。
    “嗯。”靳鹤点头,默默转身。
    这是个有用的消息。
    他下电梯,第一次进千茗大楼连办公室都没进。
    驱车开往秦鹊小区外蹲守。
    “诶,老总找小秦有事儿吧,不过今晚咱们不是给组长办迎新酒会?忘了说这茬了。”
    陈哥点头,转而又道,“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明儿周六,休息时间,估计周一再来找人?”
    “嗯,说的也对。”
    于是——
    靳鹤在楼下又一度守到太阳落幕,暗夜璀璨星灯盏盏亮起,等的人就是不归。
    哎……
    他期间基本每隔半小时一通电话。
    关机。
    瞅了眼腕表,都十一点了。
    靳鹤忍无可忍的给唐剑凛打电话。
    人唐剑凛怪委屈的,“才挨你一拳头都没好意思出门,鼻青脸肿,还以为你来道歉,结果找人?那不好意思,找错了人。”
    “……”
    见他不吱声,唐剑凛特意“嘶嘶”着叫痛道,“着什么急?这么多年也没见她有多急,现在兔子都要咽下嘴了,让她折腾折腾,怎么了?反正板上钉钉的事儿,嘶说话嘴角也痛,不跟你……”
    靳鹤直接把电话摁断。
    他懂什么?
    自诩情场高手还不是有认栽的时候?连家产都心甘情愿双手奉上,还以千茗的名义,呵,不一定谁比谁高明。
    透过车窗,看到居民楼逐渐点起越来越多的灯光。
    靳鹤定定看了许久,垂眸摁了摁太阳穴。
    他对秦鹊……伊始真的没什么印象。
    实习期夹在数十人里头,很难去留意每一个人。
    他当时目标很准确,就是为了在两个月内了解建筑分司的所有相关流程,千茗主打的并不是这块儿,自然不用浪费太多精力,可要在两月内悉数掌握明了全部步骤,时间亦是紧迫。
    所以那两个月他几乎全身心投入,连睡眠都鲜少,白日都是木然着脸,倒是唐剑凛一如既往,游刃于莺莺燕燕中,潇洒肆意。
    但必须承认。
    上次他查秦鹊入职资料时,看到寸照里的那副青涩面孔,好像隐约有一点熟悉的感觉……就一点点。
    她为什么喜欢他?
    靳鹤微微闭上眼,脑海中一刹那全是她笑起来的眼睛,缀星沉月,波光粼粼。
    渐渐的……
    公寓楼里一盏盏亮起的灯缓缓熄灭,独留星星点点渗着孤独的光晕。
    凌晨一点多了。
    耳畔是同事小徐撕心裂肺的狼嚎,秦鹊瞅了眼腕表,瘫在沙发里,半闭着眼往嘴里喂草莓。
    “下首《天亮了》,谁点的,快来快来。”
    “我,我我我……”
    厉师哥的迎新聚会,作为学妹vs半个学生,秦鹊真不好意思半途撤走,连赵阔赵师兄都来了,连带着媳妇儿一起,不知是不是为了给她这个唯一女生做伴。于是,秦鹊更不好意思借机离开。
    明儿周六,这是通宵达旦的节奏?
    秦鹊最初以为不过吃顿饭,然而实在天真,这帮精力旺盛的设计男们就是打着迎新的噱头疯闹罢了!
    “困了么?”
    “嗯?”秦鹊见厉师哥坐到她身侧,唇形微动,但被一声高亢的“天亮了”压了过去,实在没听清。
    他笑着拿出手机,在界面打字。
    “困么?要不要出去吹吹风?”
    秦鹊迟疑了一霎,点头。
    她脑子被吵得昏沉沉的,的确想清静清静。
    包间气氛正嗨,他们两前后离开压根没引起众人任何关注。
    “去哪儿?”
    秦鹊没想到厉柏卿口中所说的吹风是兜风,她坐在副驾驶座,系安全带,问旁边的男人。
    “多久没回学校了?要不要去南屏草坡看会儿星星?”
    他唇角微弯,侧首望着她,眸中笑意明显。
    看星星?
    秦鹊突的一笑。
    其实她并不是太想去,却配合的点头。
    很久都没回过母校了,工作后才知道大学那挥霍光阴谈人生谈理想看星星的日子有多奢侈,她现在但凡休息,想的不是补觉就是补觉,要不就是去吃垂涎已久的美食……
    南屏草坡是块文艺气息浓厚的地方,不是景,是被酸溜溜的校诗社成员们渲染歌颂成这样的。
    秦鹊脱下鞋走在草皮上,夏日到了,草丛青绿茂盛,踩上去软软的。
    她抱膝坐下后,厉柏卿随之坐在她身侧。
    “还记得我出国前,有一天晚上给你发简讯,问要来南屏草坡看星星么?”
    秦鹊:“……啊?”她努力追忆,可实在想不起来,就连有没有看过星星这事儿都不记得了,“那看了么?”
    厉柏卿见她迷惘困惑的样子,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摇了摇头,声音里沁着几丝怨气,“没,你说你要睡觉了。”
    “……”秦鹊顿时一脸尴尬,她挠了挠脖颈,不好意思道,“可能当时想着群发的所以没在意吧!”
    他们那时心血来潮去看星星,都是直接□□,捞着一个是一个。
    “不是群发,只有给你发。”
    他声音微低,霎时伴着夜间清风拂过耳畔。
    秦鹊心里一怔。
    她听见了,但也只能装作没听清的样子。
    僵着脖子,她仰头看着星星,心想,别想多,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学校离市中心颇远,看完星星上车后,秦鹊担心厉师哥疲劳驾驶,便提议在车内睡会儿,养养精神。
    她挺困的,什么事都没心思多想,放倒椅背,就迷迷糊糊陷入熟睡中。
    一觉醒来。
    秦鹊迟钝的眯眼,天色已微亮,她扫了眼窗外,不免有些唏嘘,人立即清醒几分。
    这不她家楼下么?
    转头朝左侧看去,厉师哥靠在椅背,双眼阖着,姿势严谨,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他怎么知道她家在哪儿?
    秦鹊纠结的思考要不要叫醒他……
    半晌,她放弃了的时候,孰料人竟徐徐睁开了双眼。
    “醒了?”厉柏卿声音里透着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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