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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派旅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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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有扇油腻腻的破门被推开,一油光发亮的男人溜达出来抽烟,见到墙角抱成一团的刘勇和老狗,他顿了顿,又走回屋内。
片刻后,男人拎着个塑料打包盒走出来,里头是满满一碗素面。他把食盒放到刘勇面前,“热的,新鲜的,吃吧。”
刘勇看他一眼,将食盒盖子反过来搁在地上,只要自己吃一口,就必定分一口在盖子上给老狗。
一人一狗吧嗒跐溜地狼吞虎咽,等刘勇吃完面,男人已经回去了。
刘勇咂咂嘴,笑道:“看吧,不全是他们的人,还是有好人。”
老狗汪了一声,喉咙里咕咚咕咚地响,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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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勇带着老狗,在美食街上一共要到了一碗面两顿隔夜饭,他是有什么吃什么,且吃干抹净绝不留着。等到天将晚,他计划带老狗回窝棚,收拾收拾,逃离这个已经被发现行踪的城市。
他们还没溜出美食街,早晨挨了揍的老头带着另两个老头突然三面包抄出来,手里都拎着棍子,喊打喊杀要找刘勇报仇。刘勇吓一跳,扯着老狗的绳子急慌慌往前逃。
他们跑得快,可老头们追得也紧。
刘勇吓得一颗心已经悬到嗓子眼,偶尔抽空回头望一眼,那三个老头已经面目模糊,再定睛去看,那哪里是三个破烂老头,分明是三个黑衣壮汉的伪装,手里拎着的也不再是棍棒,而是明晃晃的枪。
刘勇吓得尖叫。
对面街道,一个头发花白的灰衣老人正站在闪着红灯的信号灯下冲他笑。
老谷!
是老谷!
是他从小就认识的爷爷,教他打球陪他读书的老谷,整整两年。
直到医生斩钉截铁告诉他。
这世上根本没有老谷这个人。
那只是他的妄想。
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老谷!”刘勇扯着老狗冲向老谷。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冰冷冷的寒冬。
刘勇被行驶的车辆撞进街边的绿化带,那丰田急转向,车轮卷着老狗的残尸冲向人行道,甩着余劲撞向一个眼戴墨镜手拄雨伞的年轻人。
刘勇从绿化带里爬起来,晕头转向地找老谷。
老谷不见了。
他意识到什么,又扭着脖子去找老狗。
老狗的半边脑袋已经被压瘪,血拖了一路,那条红色的塑料绳就挂在它的脖子上,被血黏着,不论多大的风,都再也吹不起来了。
刘勇怔怔盯着老狗合不上的眼皮,眼泪扑簌簌落了满脸,却再没一条臭兮兮的老狗死皮赖脸来舔。
~~~~~~作者有话说~~~~~~杜杜确实生病着,精神分裂,但她和别人不一样的是,她能分清现实和虚假(这个设定在现实精神分裂患者里似乎不太现实,但参考了电影《美丽心灵》中纳什教授坦然接受幻觉后的生活),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否认怀瑾是鬼,并且告诉她全世界只有自己看得见她。对此同样心存怀疑的人是荆鸣,在得知怀瑾有说谎癖时,荆鸣曾问过杜杜是不是也在撒谎(也有精神上的毛病)。怀瑾每回和杜杜打闹都会骂她脑子有病,事实上,杜杜确实脑子有病。最重要的是,杜杜眼里的怀瑾和现实里的怀瑾根本不是一个人,甚至说是截然相反。这些都在暗示杜杜的病。
可事实上,就像普通人分不清鬼和妄想的区别,如果杜杜并没有诊断出这个病,她也认为自己看见的是鬼,那你如何斩钉截铁地判断,她看见的究竟是鬼,还是自己的妄想?一个声称通晓阴阳的大师,只要一辈子不走进精神科或者公安局,他就只是大师,而非患者或者骗子。
比起怪力乱神,人们似乎更怕被确诊的精神病患者(看到大家的评论有感)。
因为前者还未被证实,后者造成的社会伤害是实打实的,并且在家庭和爱情上,更有致命性的打击。
我能理解大家,因此大家如果觉得害怕以至想弃文,我都能理解,一路跟来的朋友都了解,我一直想带给大家的是好的阅读体验,大到想透过小说和大家交流我的人生体验与感悟,小到每次更新前不断检查尽量减少错别字,都是希望大家看文图个舒适,再有点收获那就太棒了,但如果觉得不适,那我们就下个故事再见,反正我还在,信任我的话,下个故事再来看看我,就当看看老朋友又在做什么,碰到喜欢的,那就追一追,也挺好~关于这本小说,第一个小故事结束了,杜杜的秘密已经被知道,得知真相后的卫怀信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这就是下一个小故事的内容了,友谊在升温,感情在发展,全文约四十万字,肯定是HE。
最后,非常感谢大家支持至今,也希望心脏比较强悍的朋友们能出来发个言,就当鼓励我,大家一起把这个少数派的故事,走下去吧~
她们中的少数派 第一章 我很想你
卫怀瑾的案子已经被结案,往后的程序都很快移交给了别处,方未艾耐不住医院冷清寂寞,在连续四天骚扰了同住院的陈副队后,终于熬不住,自己出院了。
一出院,他就跛着半边屁股来找杜若予。
杜若予请他坐,他不能坐,站得堪比遭过雷劈的青松,却还犹自关心杜若予,“你最近怎么样?”
“在赶手头的项目,希望春节前能交稿。”杜若予的脸色比起一周前好很多,眼下青黑褪了,面颊红润不少,最重要的是,她眼里的光渐渐又恢复回方未艾刚开始与她接触时的亮彩。
那种甘于平静,又心怀阳光的温暖和亮度,像每一个平凡的努力的人,刚刚好。
“看你恢复得挺好,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普通人遭遇这种事,很容易得种病,叫做……叫做……”
他抓耳挠腮地想不起某个人的叮嘱,杜若予等得累,干脆替他说:“创伤后应激障碍。”
“对对!”方未艾喜道,“这些事,你们一直懂得都比我多。”
杜若予心说那是你人傻还不多读书,嘴上不置可否。
方未艾在屋里闲逛一圈,发现书桌下的狗窝已经不见了,他后来也得知了这只狗和刘勇的关系,堪称匪夷所思,但杜若予的毛病本就是个怪事,他便悻悻地不好意思问,却由此想起另一个人,“卫怀信有联系你吗?”
正要给自己倒水的杜若予手一抖,热乎的开水倾到她手背上,她低低嘶了一声,赶紧将手搁到水龙头下冲。
方未艾没注意到这些,从阳台信步走回来,啧啧赞叹,“这阳台封得真好,下回再有人和我说慢工出细活,我就笑他没见过资本主义的世面。”
杜若予岔开话题,“就要过年了,你是值班还是休假?”
方未艾转身撅起他的宝贝屁股,笑嘻嘻道:“托它的福,今年总算可以过个正常年。我妈已经给我安排了一系列相亲活动,从初一排到十五,跟皇帝选妃似的,嘿嘿嘿!”
“你要当上皇帝,那也是个色令智昏的。”
方未艾在杜若予这儿滞留了许久,直聒噪到女主人受不了,亲自撵他回家静养,他才吊儿郎当地离开。
一级一级台阶往下踏时,方未艾给卫怀信发微信。
【和平天使就是我:我来看她了,她挺好的,你为什么那么担心她?】美国那边正值深夜,可卫怀信回信息的速度毫不含糊。
【卫怀信:你确定?】
透过这三个字,方未艾显然读出了对自己智商的鄙夷。
他忿忿不平,打字的手指都要被气粗一圈。
【和平天使就是我:有本事自己飞回来!我们太平洋沿岸人民不需要大西洋群众隔空喊话惺惺作态!】哼,你在智商高度上碾压我,我就在地域广度上蔑视你!
卫怀信这会儿不秒回了。
方未艾耸着肩膀得意地笑,带着胜利曙光又发了条。
【和平天使就是我:你说的那个创伤症的,我瞧她调节得挺好,没毛病。】卫怀信总算搭理他了。
【卫怀信:……那就好。】
方未艾即便青少年时代符号学不精通,这会儿都觉得那个省略号很是意味深长。
可惜,此后,不管方未艾如何聊骚,彼岸人民都置之不理。
“卸磨杀驴啊这是!”方未艾怒不可遏,当即决定和这位资本家的运营者划清界限,结果用力塞手机时扯动屁股伤口,好一阵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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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予赶了一阵工,终于在过年前把小说翻译稿整理好,连同部分资料,一并发去出版社。这之后,她便着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了。
被冷落数天的卫怀瑾热情洋溢地帮她收衣服,结果一个背包里大半全塞了她的漂亮小裙子。
杜若予倒拎着包,将这些东西全抖落干净,才义正辞严道:“薄的带两件,厚的穿身上,其余免谈。”
卫怀瑾伤心欲绝,“那怎么够?外衣要根据天气和场合选择,裙子要根据款式和色彩搭配,还有鞋,还有首饰,还有我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如今沦为小白菜,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说不定明早起床就要被铺盖一卷打发卖去山里,便扑到床上,一边叫嚷不要不要,一边来回滚着保护她的心肝宝贝们。
杜若予冷眼旁观,等她唱作俱佳演累了,丢出杀手锏,“这回听话,等我稿费到账,就给你买你心心念念的那条裙子。”
卫怀瑾一下跪坐起来,双目发亮,“真的?”
“真的。”
卫怀瑾仰天大笑两声,转头扑到杜若予身上挂着,“杜杜,你真是人美心善,观音显灵!”
杜若予忍着笑,把她从自己身上揪下去,忙忙碌碌继续收拾行李。
等到除夕清晨,杜衡余开着他的出租车来接杜若予回家,为了心仪的小裙子,卫怀瑾在后排正襟危坐,噤声不语,只一双大眼好奇地观望窗外逐渐冷清的街景,乖巧的像个初次离家的小孩。
杜若予偶尔回头看她一眼,对上她水汪汪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顿笑。
杜家位于邻市人口大县业县,据称早些年也是富裕过一阵,后来家中生变,至此一蹶不振。杜父名叫王青葵,过完年便五十九岁,鳏夫多年。出租车司机杜衡余是长子,也是家中主力,他和妻子育有一男两女,妻子白天在附近超市做收营员。
这一家六口挤在业县老社区一套八十多平的旧楼房里,总体而言,是个刚够得上温饱线的赤贫家庭。
杜衡余把杜若予送回家,便赶在年夜饭前出去拉最后几笔生意。
杜若予一进家门,就得到三个小辈的热烈欢迎,王青葵则在小厨房里炸排骨,整个小家香气四溢。
“你家好小哦。”卫怀瑾贴在杜若予身后,憋了半天,有些不安地问:“晚上咱们睡哪儿?”
家里原本只有两间房,等最小的双胞胎出生后,王青葵在客厅隔开三平方的小隔间给自己睡,原先的卧室腾给三个孩子。
杜若予嘘了声,还未作答,王青葵已经拈着块排骨走出来,要杜若予尝尝。
杜若予咬下一口。
王青葵满面期待地看着她,“好吃吗?”
杜若予笑道:“好吃。”
王青葵喜上眉梢,不让三个叽叽喳喳的小孩吵杜若予休息,吆喝一声,像头老母鸡,领着他们去吃肉。
“你不是吃素吗?”卫怀瑾又问。
杜若予打开客厅的窗,轻声笑,“我又不信佛尚道,干嘛吃素?”
卫怀瑾明白过来,叉腰气道:“好呀,你就是苛待自己,顺便虐待我!”
到午后三点,大嫂下班回来,见到杜若予,好一阵嘘寒问暖。杜若予也很喜欢这位温柔和气的嫂子,见她手指缝隙间起皮生疮,便叮嘱她多擦护手霜。
再晚些时,杜衡余也回来了,他把大圆餐桌挪到客厅正中,一家人闹哄哄围了一圈。年夜饭全是王青葵亲手张罗的,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喜不自胜,一个劲给家人夹拿手好菜,自己都顾不上吃几口饭。
作为一个幽灵,卫怀瑾是没有一席之地的,她便硬挤在杜若予身后,对每道菜都要评价一二,却因为吃不进嘴里,又急又恼。
饭后,杜若予先往王青葵手里塞了份红包,又去给三个小朋友发压岁钱。
卫怀瑾是见过她在公寓里往红包里装钱的,几乎把她一年到头省吃俭用的钱全塞进去了,她当时还咋舌,质问平时那么抠门的杜若予这会儿怎么这么大方。
杜若予没认真回答这问题,卫怀瑾问得多了,她便漫不经心回答。
“反正我用不着。”
“……那我也要红包。”
结果除夕夜,杜若予真给了卫怀瑾一个红包,里头装满五十万花花绿绿的纸钞,抬头清一色“天地通用银行”印刷。
差点没把卫怀瑾死死气活。
===
日子一年一年的,王青葵的身体大不如前,十点多便早早爬进隔间睡觉,剩下三个小的还闹腾,也被杜衡余夫妇一个接一个抓去洗澡,然后全塞回自己卧室,把儿童房留给姑姑杜若予。
杜若予站在窗前,往黑沉沉的夜空看,心中默默倒计时。
各家各户的时钟大概都没校对,在零点前,已经远远近近腾起了五彩烟火。
轰炸声不绝于耳,本来还在儿童房里走走摸摸的卫怀瑾立即冲到杜若予身边,捂着耳朵笑嘻嘻喊:“杜杜,新年快乐!”
杜若予像没听见,只嘴角含了笑。
不甘被冷落的卫怀瑾晃她胳膊,“杜杜,你在想什么?”
杜若予脸上笑意更甚,“纽约的时间比咱们这晚十二小时。”
卫怀瑾恍然大悟,“你在想我哥哥啊?”
杜若予转身,手指头重重弹在卫怀瑾的脑门上,“我没有想他。”
卫怀瑾改捂脑门,嘁了一声。
“我这叫触景伤情。”杜若予转转眼珠子,忍俊不禁,“上回看到漫天焰火时,他也和我说了句新年快乐。”
“这叫什么触景伤情,这明明是睹物思人。”卫怀瑾哼哼两声,像个迂腐老学究,摇头晃脑地感慨,“女人啊,最口是心非!”
口袋里手机提示音响,杜若予拿出手机一瞥,讶异了一声。
说曹操曹操到。
是卫怀信的微信。
【卫怀信:杜小姐,新年快乐!】
卫怀瑾探头只看一眼,立即手舞足蹈,“快回啊快回啊!”
杜若予盯着屏幕上短短一行字,犹豫半晌,到底没有回复。
“干嘛啊?”卫怀瑾很不解,“你哪怕回句新年快乐也好啊!”
“不能回。”
“为什么?”
“我怕我回的是新年快乐,念出来却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做翻译,又不是搞密码。”卫怀瑾掰着手指头,来来回回嘟哝新年快乐,念了十多遍后,突然嘿嘿奸笑起来,“我知道了,隔着千山万水,分道扬镳,还有十二个时差的‘新年快乐’,不就是‘我很想你’的意思嘛!”
~~~~~~作者有话说~~~~~~大西洋岸边的卫怀信掐着秒针计算国内零点整发送祝福后,便捧着手机,心心念念等待回复。
等啊等啊等啊。
一分钟后,“为什么不回我短信!哪怕回个新年快乐也好啊!!!”
两分钟后,“我才走了多久就不理我!!!”
三分钟后,“哼!”
四分钟后,“……”
五分钟后,“/(ㄒoㄒ)/”
她们中的少数派 第二章 人的烦恼
杜若予出生在热闹喧嚣的正月里,却从生下来就不是活泼开朗的性格。
大年初五她便离开杜家的蜗居,回到自己位于南城大学城的破落小公寓,然后等到2月16号生日这天,她又早早被杜衡余接回家,吃上一顿丰盛的合家晚餐,在三个小朋友稚嫩的童音童调里许下心愿,吹灭蜡烛,过完她28岁的生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期间方未艾打来电话,“杜杜,生日快乐!新的一岁,我代表单身狗家族继续欢迎你,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杜若予呵呵翻白眼,“你这昏君不是正在选妃吗?怎么,三十六宫七十二院就没看上你的?”
“唉别提了!我倒有位特别中意的,可人家听说我是个刑警,就不愿意了。”
“为什么?”
“怕老公没死守活寡,老公死了真守寡呗!”方未艾过年长一岁,絮叨的本事也是水涨船高,“那小美女也挺实在,从丧偶式婚姻谈到丧偶式育儿,最后一拍案,就给我判了个斩立决,连我申诉的权利都直接剥夺。我妈一伤心,就把我的照片贴遍南城相亲角,跟通缉犯似的,真丢人。”
“……呃。”杜若予无言以对。
他们的对话被王青葵听见,他眼巴巴等到杜若予挂断电话,强装不在乎,眼底却无比期待地问:“谁啊?男孩子?”
“郑叔叔的徒弟啊,你忘记了?”
王青葵仔细想想,渐渐想起方未艾的前世今生,哦哦着点头。
“别打他的主意。”杜若予警告,“也别打我的主意。”
她可不想成为二号通缉犯。
王青葵揣着手,笑出满脸褶子。
临睡前,杜若予去洗漱,王青葵一路蹑脚跟去卫生间门口,犹豫着问:“女儿,你明早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正在挤牙膏的杜若予不假思索答应,“好。”
等到牙刷一半,她才记起要问清楚去哪儿,免得中途被拐去相看某位陌生适婚男青年,那她真得和方未艾红尘作伴了。
可那会儿王青葵已经悄悄溜回自己的小隔间,再没露面。
杜若予忧心忡忡地爬到散发着儿童奶霜味的小人床上,两条超出范围的长腿架在床尾的小凳子上。
她睁着眼,面无表情地开始失眠。
床是上下铺,上铺的卫怀瑾抓着栏杆倒挂下半个脑袋,黑发如瀑,实实在在是个恐怖片里的女鬼,她愁眉苦脸地问杜若予,“杜杜,你为什么不睡觉?”
“睡不着。”
“既然如此,你上来坐着,我下去躺着,反正我睡得着。”
“不去。”杜若予抬起腿,用脚顶起上铺的床板,“矮子才睡上铺。”
卫怀瑾被她顶得头发乱晃,像丛墨色水草,在空气里摇曳来去,“杜杜,你会像方未艾那样去相亲吗?”
“不会。”杜若予说,“我不会结婚。”
“可大部分人都要结婚生子,不结婚,不生孩子,你会变成异类。”
杜若予放下长腿,侧过身看她,“我本来就是异类。”
卫怀瑾歪着脑袋,双眼在昏暗的室内宛如两簇细小的火苗,“可我担心你的未来。你既不结婚生子,又不存钱投资,等你老了病了,你怎么照顾自己?如果我还活着,我倒可以赡养你,可我毕竟已经死了啊!”
她噘嘴,想起杜若予被刘勇挟持时,她的无可奈何,“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却无能为力了。”
杜若予撑起一只胳膊,“那样的事故,就算结婚生子也阻挡不了,更何况,不睦的婚姻也是灾难的摇篮,你知道全国每天有多少妇女正在遭受家暴伤害吗?杀死自己的合法妻子,比杀一个外人,代价低多了。说不定服刑五六年出狱后,还可以娶一个更年轻美貌的妻子。”
卫怀瑾哑然,又皱眉,“也有道理哦。”
杜若予笑道:“当然。”
于是卫怀瑾缩回自己的女鬼脑袋,又去心忧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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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杜若予起床,哥哥和嫂子已经去上班,王青葵带三个孩子去上学,回来时翻出套压箱底的旧西装,仔细穿在身上。
杜若予许久未见王青葵如此正式,见他神情间还有丝羞赧和紧张,生出个崭新念头,“你是要去相亲吗?”
王青葵吓一跳,从穿衣镜前回过头,哭笑不得,“别瞎说!”
杜若予自己提防着相亲,却很乐意王青葵拥有更充实的晚年,“你如果真想找老伴,我们不会反对的。”
王青葵作势要捏她的嘴,杜若予笑嘻嘻避开,父女俩挽着胳膊,背后跟着个忧思一夜的卫怀瑾,踏出门去。
杜若予想不到的是,王青葵既不是要给她物色对象,更不是给自己相亲,而是带着杜若予,辗转去了业县唯一一座老年人疗养中心。
这座养老院有个慈眉善目的名字,叫慈心。
在大厅前台登记手续后,王青葵熟门熟路领着杜若予往里走,一路兴奋介绍,“我自己来考察过好几趟了,这里环境真不错,医疗室、活动室、体育场,还有放映室和文艺中心……”
杜若予猛地驻足,“爸?”
王青葵来回张望数眼,最后垂着脑袋走回杜若予面前,脱胶的旧皮鞋在养老院光洁的地砖上局促地蹭了蹭,讷讷道:“我想过了,家里孩子大了,我没法帮衡余换大房子,不如自己搬出来,我那间正好给老大住,剩下两个妹妹,还住原来的房间。这里的价格我也清楚,我的退休金负担得起。”
“爸……”杜若予拉住王青葵的手,“你来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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