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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派旅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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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怀信看着自己的护身符,不太愿意解释。
方未艾还在自顾自把玩,“我小时候好像也玩过,早不知道扔哪了。你把它搁在这儿,这东西对你挺重要的吧?”
卫怀信点头,却不说话。
杜若予忙凑过来,笑着打岔,“你们等会儿是回家还是回局里?”
荆鸣笑道:“吃饱喝足,当然是回局里继续受差遣了。方狗!”她一把夺走方未艾捏在手里的积木,重新放回原先位置,“走走走,肖队还等着咱们汇报呢!”
方未艾拍拍脑门,“对哦!”
说罢,这二位挺着圆滚滚的肚皮又着急赶去为人民服务。
“你说杜杜和卫怀信究竟是怎么回事?”下楼时,荆鸣打了个饱嗝,八卦地问搭档。
方未艾耸肩,“我哪知道!反正杜杜和我已是有缘无分了。”
“有眼珠子都看得出的事,就不劳你高见了。”荆鸣白他一眼,又凑上前,“他们俩就像……就像……”
方未艾挑眉,“像什么?”
荆鸣摸摸下巴,嘿嘿一笑,“像互相占着茅坑,却都不拉屎。”
话音刚落,富丽堂皇的电梯间里突兀地响起一声“噗”。
“……”
“……”
几秒后,荆鸣摁住方未艾后脖子一顿暴打,“不要脸!居然在电梯里放屁!我杀了你!”
方未艾被揍得哭爹喊娘,“都是你提茅坑,我的脑神经得到暗示……别打了!再打真要拉屎了!”
===
相比电梯间的恶臭满盈,卫怀信家门口便清香和平多了。
卫怀信想送杜若予回家,被杜若予拒绝了。
“我又不是找不着回去的路。”她笑。
卫怀信却一脸认真,“五县的女尸至今身份不明,南城治安不能叫我放心,我还是送你回去比较好。”
杜若予哭笑不得,仍想拒绝,卫怀信却突然朝她脸颊伸来一只手。
“……”杜若予霎时屏住呼吸。
卫怀信从她鬓角拈下半片日料上的樱花花瓣装饰,看她神情僵硬,关心地问:“怎么了?”
“没事!”杜若予露出个大大笑脸,转身同手同脚往外走。
卫怀信抛下花瓣,笑着跟上。
结果卫怀信刚下楼就接到合伙人约见电话,他一为难,杜若予反而谢天谢地,不由分说,赶紧溜了。
回家路过麻辣烫店时,一个身影猛地跃出门,撞向杜若予,好在旁边拎着簸箕的魏婶眼明手快,迅速扶住了杜若予。
“花妹!你又不看路!都撞到人了!”魏婶竖起眼睛眉毛,严厉训斥起撞人的人。
杜若予拉拉眼镜,认出绞手低头挨训的女人正是上回给自己送餐的憨傻女人,那条粗黑麻花辫还垂在鼓鼓的胸脯前,“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魏婶,你这店开始雇人了啊?”
“现在不都流行外卖嘛,我人手不够了。”魏婶仍有气,“小大仙,你不知道,她可笨了,做什么都毛手毛脚,一不盯着就要惹祸!要不是看她一个女人不容易,我宁愿找个勤工俭学的男孩子!”
话虽如此,但她到底还是用着这样一个笨拙的女人。
杜若予微微笑。
一听老板这样恐吓,那叫花妹的女人竟然当街扑通跪倒,吓得魏婶和杜若予齐齐后跳一步。
魏婶反应迅速,又去拽花妹的胳膊,“你疯啦?像什么话?起来!”
若不是魏婶提着,花妹几乎要磕下头去,她说不出整句话,便哭唧唧反复念叨,“别赶我!我要活!要活!不赚钱,死掉!”
魏婶尴尬万分,“没赶你!你起来!”
路旁有不少人瞅着这边指指点点,力大无穷的魏婶索性把花妹塞进店铺,透明帘子一隔,不让街坊邻居瞧她笑话。
她冲杜若予讪讪地笑,“她啊,脑子不大好,但我绝对没有非法用工哦,我每个月给她两千五,还包吃住呢!唉,唉,这个花妹!也不知道我留她,是好是坏。”
杜若予问:“你怎么遇上她的?”
魏婶说:“就清明节前,她在街上走来走去找工作,衣服破烂,人也脏,神经兮兮的,有几个人看她漂亮又傻,逗她玩,我看不过去,怕她被欺负,本来只是想把她带回店里吃顿饱的,谁想到一来二去同情心泛滥,就把她留下来了,这个臭祸害!”
她又着急补充,“不过我带她去社区卫生站检查过,没传染病,你们不要担心。”
“我不担心。”杜若予笑了,“她有亲人吗?”
魏婶撇嘴,“她总说不清楚,我一提带她去派出所,就吓得跟鬼附身似的,非说见到警察要被打死,我就想让她缓缓,适应后再去。反正我看,她也就是个傻子,没别的毛病,她还说自己小时候发烧烧坏脑子呢!我看她老实听话,教一教,也能养活自己。”
她们俩站在店门口说话,花妹又从帘子里探出脑袋,脸上还糊着泪,却笑嘻嘻地,“老板,好人。”
魏婶笑骂,“谁是好人!回去洗菜!再乱跑送你去派出所!”
花妹吓一跳,立即缩回脑袋,躲了起来。
杜若予多听花妹说了几句话,她自小对口音语调什么的颇敏感,恍惚觉得她那浓重口音似曾耳闻,却又一时想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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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二章 花妹和鸡
杜若予记挂着傻子花妹,又不好意思三番两次打扰魏婶,思来想去,晚上便给麻辣烫店叫餐,不多会儿,就见花妹顶着张红脸蛋,笑嘻嘻地上楼来。
杜若予这才注意到,花妹真是爱笑,虽然不年轻了,但因为爱笑,一张娃娃脸总是喜气洋洋,像个中年版年画娃娃,挺讨人喜欢的。
付钱时,杜若予给她塞了把果脯,问她哪里人,家里还有无亲属,花妹果然一概摇头,只傻傻地笑,两只手垂在身前,不停地绞来扭去。
杜若予努力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问她:“以后都是你给我送餐吗?”
花妹傻笑,“老板要的。”
杜若予放下心来,笑着叮嘱她,“你认真工作,就能赚钱,有钱,就能活下去。”
花妹突然改变傻呵呵的呆木表情,用力点头,无比坚定,“我知道!”
杜若予又想不出其他说辞了,见她额上有热汗,没话找话地问:“要喝水吗?”
花妹傻笑着点头。
杜若予去冰箱给她找矿泉水,花妹在玄关磨蹭来磨蹭去,虽然不住往屋里瞧,却半步不敢多挪。
杜若予见她好奇,“怎么了?”
花妹扭捏道:“老板说你是大仙,那你这里有鬼吗?”
杜若予见她并不害怕,反而十分好奇热络,便笑了笑,“没鬼,但有幽灵。”
花妹根本没听出这两者有何区别,“鬼是什么样?”
“生前什么样,死后也什么样。”
贵妇鸡正好从卫生间里散步出来,杜若予便指着它,介绍道:“那儿有只鸡,死了,这阵子就赖在我家吃吃喝喝。”
“鸡?”花妹不由自主合起手掌,开心道,“是公鸡还是母鸡?”
“母鸡。”
花妹更开心了,“母鸡好呀!它在哪儿?”
杜若予说:“往你那儿去了。”
花妹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声响,“鸡,鸡!过来呀!”
贵妇鸡绕着花妹转了一圈,很是看不起花妹的憨傻样,抬起翅膀啄啄腋下,拐了个弯,自去阳台晒太阳了。
杜若予把冷藏过的水递给花妹,“你喜欢鸡?”
“老家里有鸡,小时候是我养,天天,早上,找鸡蛋!有鸡蛋,就能吃!”花妹呵呵笑过后,却垮下脸,嘴唇噘着,又不大敢抱怨,“这里的鸡,都是死的。”
杜若予知道她说的是魏婶店里被切割待食的鸡肉们。
她对花妹说,“我这只鸡,也是死的。”
花妹迷惘了,瞪着不大的眼睛思索良久,像是想不明白死和生的界限,“可你能看见它走。”
“所以说它是幽灵啊。”杜若予温和地笑,“是只有我能看见的幽灵。”
===
因为花妹怕派出所和警察,杜若予瞒着她,找来了方未艾。
方未艾和花妹在客厅相对而坐,你一言我一语地嬉笑聊天,两个人面前都摆着份果脯饮料,其中一半已经被吃光,还有只贵妇鸡在他们附近走来逛去,像审查相亲进展的老母亲,很是殷切关怀。
花妹惦记着魏婶的店,坐了十分钟坚决下楼,等她一走,杜若予立即问方未艾,“感觉怎么样?”
方未艾摸着下巴,“挺好的,人挺漂亮,身材不错,性格也老实可爱,就是脑子有点笨,如果长期发展,要考虑基因遗传……哎呀!”
杜若予作势要敲他脑袋第二下,“谁问你这个了?”
方未艾往后躲开一步,“不好意思,我最近生了场病,叫相亲综合症,现在这是后遗症。”他又玩世不恭地笑,“可惜她智力有缺陷,年龄也小,否则真挺可爱的,是我喜欢的类型。”
杜若予奇怪道:“年龄小?”
“是啊,她说自己才25岁。”
杜若予张大嘴。
她以为花妹至少30岁了。
“看不出来吧?”方未艾吁叹,“她年纪小,但受的苦多,所以才显老。”
“……那其他呢?你都问出什么了?”
方未艾一改嬉皮笑脸,正经道:“她看着傻,口风还挺紧,籍贯亲属一问三不知,我怀疑她是故意隐瞒了什么情况,但我采集了她的DNA和指纹,回去比对下拐卖失踪人口档案库,看能不能有好消息。杜杜,我建议你和魏婶送她去专业救助站,或直接去派出所。”
杜若予点点头,“这还得问魏婶。”
方未艾还忙着查案,火急火燎要走,但嘴里还是惯性耍贫,半刻不停,“我是真喜欢这样的女孩,漂亮可爱憨厚简单,只要生在普通人家好好长大,相亲擂台上,我拼死拼活也要娶回家,简直梦中维纳斯嘛!哎,杜杜,你帮我多照顾点我的维纳斯,脑子不好的人活着真不容易,我深有体会。”
“……”杜若予嘴角抽搐,很想踹他一脚,助他下楼。
送走方情圣后,杜若予回头,就见卫怀瑾趴在卫生间的门上,幽怨地凝视自己,“那是我的酸枣糕,你平时都不舍得给我买。”
“桌上还有很多。”
“你未经我的同意送给别人了,我不要它们了。”
杜若予看也不看她,“既然如此,我明天就全给花妹吧。”
卫怀瑾咻地蹿出卫生间,挡在茶几前拼死捍卫自己的零食,“不可以!你讨厌!”
杜若予暗下笑笑。
卫怀瑾盘腿坐在地上,气鼓鼓地剥了粒枣糕,委屈道:“杜杜,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花妹?你总是很喜欢他们这类人。”
“哪类人?”
“楼下的花妹,还有你老家的汪爷爷。”卫怀瑾嚼着甜甜的枣糕,语气却很酸,“她们虽然值得同情,但说到底也和你没关系啊,你关心她们,却都不会主动关心我。哼,你不爱我了!”
杜若予看她使小性子,只觉得好笑。
她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我没有同情她们。”
“还说没有。”
“真的,我只是在……”杜若予想了想,“呃,预见性地同情我自己。”
卫怀瑾不解,“为什么要同情自己?”
“因为我和他们是一类人。”杜若予顿了下,笑道,“况且,我并没有不喜欢你。”
“怀瑾,”她抱着膝盖,眼中因笑意发光,“我过去很怕看见尸体,怕明明死亡的生命重新复活,哪怕一只小虫子都不行,可现在我却觉得,如果活过来的对象是你,那也未尝不好,至少,你会一直一直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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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不让花妹失业,杜若予叫餐的频率比过去更高。
花妹后来每次过来,都会从兜里掏出一小把玉米粒,她仍旧不敢踩进杜若予的家——不是怕鬼,而是嫌自己鞋脏——她蹲在玄关,把玉米粒装在一个透明的塑料碗盖里,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声响,招呼那只看不见的贵妇幽灵鸡来吃。
她的玉米粒都是从魏婶扔掉的烂玉米上精挑细选剥下来的,颗颗饱满金黄。
她从来不管那些玉米粒究竟有没有被贵妇鸡吃掉,反正回回来都抓一把新的,如果见碗盖上旧玉米减少,她就开心地笑,不少,她也没所谓。
如此几趟,已经养成习惯。
杜若予自己还好,卫怀瑾终有一日吃怕了,从临近午饭便抱紧她大腿,哭哭啼啼说自己最近上火便秘,委实苦不堪言,请求杜若予别再点烧烤麻辣烫,换个清淡点的小粥小菜,以拯救她火辣红肿的后…庭花。
不仅是她,就连贵妇鸡最近下下来的蛋也总有股挥之不去的麻辣椒盐味。
“我相信你爱我了!但你能不能换一种温和的方式来爱我!”卫怀瑾捂着屁股,哀伤如风中小花,“鬼的命,那也是命啊!”
杜若予盘算过荷包后,想想确实该开源节流,便让卫怀瑾和自已一道去超市买点五谷杂粮,熬一熬,休养生息。
结果一人一幽灵还未出门,卫怀信像是和卫怀瑾心有灵犀,也打来电话约饭了。
跟着卫怀信必然吃香的喝辣的,卫怀瑾的菊花也不痛了,正要欢呼,杜若予却说:“我要去买米,不在外头吃。”
卫怀信微愣,却也从善如流,“那我们就去买米。”言语间很是跃跃欲试,好像和杜若予去超市买米,远远胜过世间一切美味佳肴。
可事实上,他幻想的那种和好友一起闲逛超市,讨论日常家居的美好场景全是妄想,杜若予从进超市大门起,便紧紧护住眼镜,贴着生活用品的货柜,鬼鬼祟祟往米粮区潜伏,能离海鲜生肉区多远就多远。
她几次差点撞到货柜和推车,连连道歉。卫怀信时不时护她一下,简直啼笑皆非。
杜若予在大米柜前谨慎驻足,给自己称了约四斤大米,接着就想逃跑。
卫怀信拉住她,疑惑不解,“为什么不买那种袋装的?要买这种散装的?”
杜若予直言不讳,“便宜。”
卫怀信说:“袋装也有便宜的。”
杜若予又说:“太重了,我吃不完,也扛不动。”
卫怀信说:“我帮你提,你吃不完也可以分我一些。”
多买些,省得杜若予生活不便,还三番五次要跑超市。
他们买了米,又称了些五谷豆类,杜若予仍想逃,被卫怀信摁在胸前,信誓旦旦啥也不叫她瞧见,才勉强又提了箱牛奶,一一结算后,全由卫怀信提回车上。
一上车,杜若予松了口气,摸摸后脖颈,已是一手汗。
她生怕一不小心,给家里贵妇鸡带去只公鸡乌鸡田鸡之流作伴,届时大鸡小鸡落玉盘,她非得自寻短见不可。
观察了她半天的卫怀信笑道:“你最近精神不错。”
“你也不错。”杜若予问,“国内的生活还习惯吗?新工作进展得顺利吗?”
她犹豫着,更想问他交到新的朋友了没。
“一切都很好。”卫怀信说,“尤其想来找你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过来。”
“……”杜若予挠挠鼻子,腹诽了句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啊。
车子刚拐进学林街,就见麻辣烫店门口停着辆白色面包车,两个瘦小精干的男人在人行道上与一微胖的妇女拉扯不休,那妇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胸前的粗黑麻花辫乱糟糟地散开,两条强壮的大腿死死夹住店门口的广告牌,才勉强抵抗住。
透明帘子半掀的店门处,魏婶也正和个魁梧的光头男人对峙,可她显然弱势,被那光头一指头抵在鼻梁前,威胁着不敢出声。
卫怀信将车停下,他知道杜若予最怕这样凶神恶煞的男人,便在她听见动静要摘眼镜前摁住她的手,坚定道:“你别看,也别下车,我去处理。”
杜若予有短暂的呆滞,但她很快反握住卫怀信的手,着急道:“那个哭叫的,是花妹,她智商有问题,无家可归,算是被魏婶收留的,你……你帮帮她……”
说完,她松开手,手心里残存着卫怀信皮肤的温度,身体却有些凉。
卫怀信瞥眼她的手,轻声说了句放心,便迅速下车了。
~~~~~~作者有话说~~~~~~微笑哥自我幻想里和杜杜逛超市的场景,应该是……
“这个菜很新鲜,你吃吗?喜欢吃的话,我晚上给你做。”
“最近熬夜上火,你喝点菊花茶吧?”
“你知道怎么挑选山竹吗?要看这儿,来,我教你。”
以上种种。
反正不是地道战┑( ̄Д ̄)┍
她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三章 杀人命案
卫怀信的神兵天降无疑给魏婶注入强心针,她的泼辣冲劲再度被觉醒,直接推开面前的光头男人,跑去帮地上的花妹抵抗另两个男人,同时骂骂咧咧,把事情的经过都给顺道嚷了一遍。
她和花妹原本在店里好好的,这三个男人突然闯进小店,不问青红皂白就去抓花妹的头发,要把人拖走。花妹拼死挣扎,哭喊那些人要杀人,魏婶看出对方不是善茬,阻止着不让他们带走花妹。为首的光头男人则宣称花妹是他们村逃跑的媳妇,他们管的是家务事,清官来了也不好断。
男人凶神恶煞,女人哭哭啼啼,两方人马扯着嗓子叫骂,谁也不听谁的。
卫怀信见地上花妹一把鼻涕一把泪,旁边男人还要拽她,两步上前,先将其中下手最凶的那个扯开。
魏婶是个审时度势的,趁机就把另一个男人掀翻在地,然后拎起花妹,两个女人一溜烟躲到卫怀信身后——魏婶还探头骂了句,“光天化日,当街打人,还有没有王法?”
光头男人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上来就要揍卫怀信,卫怀信冷哼一声,避开对方的拳头后,也不知道身形如何躲闪,竟然就蹿到男人身后。他反拧住对方胳膊,又在对方后膝盖上踹了一脚。
“哎哟我操…你妈逼!”光头男人单膝重重跪到砖铺的人行道上,疼得他一连串国骂出口,却再也没能耐站起身。
另两个男人见状,一个拎起魏婶店门口的木板凳,一个去抓另一只塑料高凳,一起冲了上来。
魏婶和花妹吓得抱头尖叫。
卫怀信先闪开第一个男人的木板凳,下秒抓住他的木板凳去隔开另一人的塑料凳,八条凳腿夹在一起,一时难舍难分。
卫怀信在其中一人的后背借力一推,两个精瘦的男人迎面跌在一起,摔得四脚朝天。
那边光头男人已经瘸着腿重新站起身,他指着卫怀信,咬牙切齿地骂,“老子抓逃跑的媳妇,关你鸡…巴事!不要命的就滚远点!草!”
卫怀信素来温和好脾气的一张脸已经冷若冰霜,他漠然问:“要不要命,不是你说的算。”
魏婶也说:“就是!你说她是你媳妇,结婚证呢?户口本呢?啥都没有就要抢人,你是皇帝还是土匪?”
光头男人恼羞成怒,单脚跳着也要来扯花妹的脑袋,这回,卫怀信更加轻松反擒住他的胳膊,将他抓牢在身前。
“魏婶。”卫怀信转向魏婶,语气亲和许多,“报警了吗?”
魏婶义愤填膺地摇头,“我刚刚想报警,手机就被这个人砸了!让他赔我!”
“我报警了。”杜若予的声音从边上传来,她不仅下了车,也摘了眼镜,神色间看得出忐忑畏惧,但也强忍着不退缩。
她举起手机,紧张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报警了!”
卫怀信看她害怕,有些无奈,“不是让你别过来吗?”
“不让来也要来的人,不也有你。”杜若予撇嘴。
卫怀信知道她指的是刘勇绑架她时的事,忍不住要笑。
反拧在身前的光头男人却突然踩卫怀信的脚,同时光头往后撞,目标在卫怀信脆弱的鼻梁骨。
卫怀信下意识躲避着松了手,光头男人立即往面包车方向跑,嘴里大叫,“警察来了,跑啊!”
那两个打手样的精干男人,也喘着粗气往车上跑。
就在车与人之间,还站着个不比春芽结实多少的杜若予。
比卫怀信更早惊叫出声的是花妹。
她扯着嗓门,发出声牲畜挨宰前的凄厉嚎啕,“他杀人!我看见的!杀人!”
杜若予最先反应过来,她甚少离身,总是充当盲杖的那把直柄黑伞迅速横了起来,像把武器,抓在身前,鼓起一切勇气,呵斥道:“别跑!”
大概是先前受了卫怀信不少苦头,光头男人对个子不矮又是短发男装的杜若予突然没了底气。
他避开杜若予,扭头跑向斜对面的另一条巷子。
来不及交代什么,卫怀信飞快追了过去。
另两个男人则跑进面包车,落荒而逃。
魏婶扶着花妹,喊了句,“小大仙!”
杜若予一个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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