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少数派旅人-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钱老先生的脸刷地惨白。
      客厅房门此时传来钥匙入孔的声音,门随即被打开,一个圆脸寸头疙瘩痘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见到屋里陌生的方未艾和荆鸣,他直接皱眉,不客气地问:“谁啊?”
      轮椅上的钱老先生猛地紧抱住方未艾的一条腿,嘶声尖叫,“贵坤!快跑啊!警察来抓你啦!”
      门口的贵坤一愣,反身就跑。
      方未艾被个不知何时要入土的残疾老先生死死抱住腿,一时不敢用力推搡,旁边荆鸣却已经兔子般蹿出去。
      ===
      钱家位于南城老区,这里簇拥着不少待拆老屋和旧巷,巷子四通八达,不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迷路。
      钱贵坤年轻力壮跑得极快,三不五时还蹬上巷边堆放的杂物,直接翻墙跳跃,灵活得跟只黄皮猴子似的。好在荆鸣的体能也不弱,该爬该跳绝不含糊,始终紧追不放。
      跑了好一会儿,荆鸣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是钱贵坤领着她逃到附近的农贸市场。
      方未艾就是在这个犄角旮旯旧市场打听到了小华的线索。
      市场门口有辆小货车,车上一半堆着西瓜,一半堆着蜜瓜,贩卖的车主正蹲在车轮旁抽烟。急红了眼的钱贵坤冲过去,一把抓过车秤上两尺长的西瓜刀,转身吼叫着朝荆鸣劈来。
      荆鸣急刹住脚,抓过路旁一菜贩的电子秤,格在头面上,堪堪挡住钱贵坤的一刀。
      西瓜刀卡在电子秤的槽部,刀口距离荆鸣受过伤的眉骨不足寸,荆鸣叫了句娘,右脚抬起,对着钱贵坤的下腹部就是断子绝孙的重重一脚。
      钱贵坤惨叫着蜷缩在地,荆鸣丢掉电子秤和西瓜刀,上前将他翻身压制,手铐咔哒锁牢。
      “大花!”着急追过来的方未艾远远就瞧见了钱贵坤那丧心病狂的一刀,吓得肝胆俱裂,一跑过来,忙去检查荆鸣的脑袋,“你没事吧?”
      荆鸣自己也后怕,只得靠着骂他两句舒缓心情,“叫你平时多锻炼,现在才来!回去就和肖队说,让他扣你奖金!”
      方未艾忙陪笑脸,“只要你没事,工资倒贴都行!”
      “哼!”荆鸣把钱贵坤拎起来,气得两鼻孔都要冒烟,“这孙子!下手太狠了!再加个顺哥,难怪小华死得那么惨了!”
      ===
      就在杜若予自己揣测出无名女尸和小华的关系前,肖队已经针对小华的生死,审讯过顺哥了。
      他的想法和杜若予一样。
      小华极有可能出事了。
      顺哥一开始仍然坚持小华只是嫁人,且和她并没什么联系,后来索性沉默不语,来个死无对证。
      直到肖队拿出钱贵坤和钱老先生的照片,并拿出警察发现的几部分女性残尸,他的心理防线才最终决堤,他说,小华被钱贵坤杀了,但分尸抛尸的,却是自己。
      肖队问他为什么要分尸。
      “不想她被发现,即使被发现了,也不要查到我头上。”
      肖队又问他为什么要帮钱贵坤掩盖杀人踪迹。
      顺哥二度沉默。
      ===
      钱贵坤被拷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在陈副队和方未艾的连番审问下,终于扛不住压力,面如死灰地交代了。
      小华确实是被他亲手打死的,但他始终不承认小华是个保姆,口口声声骂她贱人、妓…女,认为她是仙人跳,来讹诈他们家的。
      方未艾一开始以为和小华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人是钱贵坤,万没想到,事情竟然出乎他意料。
      陈副队要钱贵坤说清经过,他想了许久,从他那荒淫混蛋的老父亲开始说起。
      钱老先生的两条腿是在五十多岁临近退休前被工厂机器砸坏了神经,工厂赔了不少钱,工伤后,钱老先生便早退,和老妻儿子生活在一起。前十年,钱老先生在老妻的照料下,过得还算体面,后来老妻去世了,儿子儿媳都要工作,孙子年幼,家里便开始请保姆,最开始请的保姆都没问题,直到换成了那个小华……
      钱贵坤提起小华便恨恨地骂。
      他说小华虽然年轻,但不漂亮,在中介公司看见时,穿着也是朴素干净,透着股安分能干的劲头。来他家后,也事事勤恳,把家照料得井井有条,他和老婆都很满意,问钱老先生,老头更是赞不绝口。
      本以为日子能舒坦,谁想半个月前,钱老先生突然提出要和小华结婚,钱贵坤彻底懵了,这才知道,小华的才能绝不局限于家务,竟然在床上也能把双腿残疾的钱老先生伺候得舒舒服服。
      钱老先生跟吃了仙丹似的成瘾,坚持要娶小华,最可气的是,家里的房产证,钱老先生的工伤赔偿和棺材本,还有钱贵坤放在家里的两万现金,也都被她带走了。
      小华躲起来了,钱贵坤发疯似的到处找她,还闹到中介公司,威胁不帮他找到小华拿回家产,就要报警。
      中介公司那边替他联系了顺哥,说顺哥会处理这事。
      顺哥想了个方法,让钱老先生用钱把小华诱骗回家,小华偷摸摸回了钱家,钱贵坤当时就藏在老先生房间衣柜里,当场抓住小华,逼她把钱还回来。
      小华不答应,钱贵坤被激怒,他当时身上藏着把军刺,原意只是想威胁,结果盛怒之下砍向小华脑袋,血溅满屋。
      据他说,小华当场就不行了。
      钱贵坤认为自己杀了人,六神无主找来顺哥,问他该怎么处理。
      顺哥向钱贵坤要了笔辛苦费,当时就把小华塞进麻袋,嘱咐钱贵坤把现场清洗干净,就没事人似的去抛尸了。
      小华的尸体具体如何被处置,钱贵坤一无所知,他和顺哥此后也没再联系过。
      ===
      痕检科去了趟钱家,果然在钱老先生卧室检测到大量血液反应,在老先生的衣柜里也找到不少没处置的小华旧物,从一些毛发中检测出的DNA,和水库无名女尸相符。
      刑警在钱贵坤卧室里搜出了杀死小华的军刺,军事迷的钱贵坤竟然舍不得丢弃这把凶器。
      刑警队兵分两路,一路带着钱贵坤回家指认杀人现场,一路押解顺哥,去找小华剩下的残尸。
      小华剩下的尸体,全被顺哥埋在南城青县的山里,据他指认,藏尸点外不足半百米的地方,也埋着薛富贵的尸体。
      从五县的鱼塘到青县的山泥,小华的全尸总算被拼凑出来。
      连日奔波,好在功德圆满,方未艾在办公室里打了个盹,便精神饱满去找卫怀信,蹭吃蹭喝顺便报告案情结局。
      “钱贵坤抓了,顺哥和漏网之鱼也都抓了,解救出来的那些妇女,目前都交给残疾人收容中心了,过阵子会一一返送原籍,我们能做的也就这样了。”方未艾在卫财主家的高级沙发上躺了个四仰八叉,顺便打了个澳洲大龙虾味道的饱嗝,“小华虽然死了,但至少不会做孤魂野鬼了。”
      坐在隔壁单人沙发上的杜若予蹬蹬他的脚底心,“小华没有家人吗?”
      “有啊,一个改嫁到别村的妈,和一个瞎眼瘫痪的爸,她哥也是穷光蛋,听说了小华的事后,甚至不愿意过来领小华的尸体,他说他出不起路费。”
      卫怀信给他们俩送来水,自己坐到杜若予身旁的扶手上,“小华、顺哥和花妹的关系,弄清楚了吗?”
      “弄清楚了。”方未艾说,“虽然是同村,但小华和花妹家更靠近些,花妹喊小华姐姐,顺哥说,小华很早就想离开家乡外出打工了,但她没有门路,所以最先把主意打到花妹头上的人其实是小华,顺哥自己有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他说他在老家还有爹娘,还不愿意声名狼藉,如果不是小华,他不会卖花妹的。”
      “卖花妹的是小华……”杜若予着实吃了一惊。
      “是啊,她自己出不起远行的路费,又想走顺哥的关系,就把花妹出卖给了顺哥,并保证不会牵连顺哥。”方未艾叹气,“可怜我那脑子不好使的维纳斯女神,到现在都以为小华是她小姐妹来着。同样是女人,小华的心也是够黑的,难怪她后来能干出那事,钱家老头其实心里明白得很,小华挑有钱孤寡老头干这事不是一回两回了,还真是专业的仙人跳。”
      “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处事糊涂是另一回事。”杜若予说。
      方未艾赞同,“要不然怎么会有性癖这东西?他色…欲熏心,自然就有人包藏祸心了。其实这种事还真不少见,这些老头老太即便脑子不坏,可孤独残疾久了,遇上个年轻热情糖衣炮弹的,很少不被骗,就像那些专门给老人卖保健品的,性质都是诈骗。”
      他顿了下,突然问:“你们知道小华怎么死的吗?”
      卫怀信问:“不是被钱贵坤砍死的吗?”
      方未艾摇晃一根手指,冷笑道:“她的躯干部分被找到后,法医重新做了尸检,她啊,身上多处骨折,这儿,”他指指自己咽喉,“也断了,死前必然遭受过严重的暴力殴打,可钱贵坤除去头顶那一刀,否认自己殴打过小华。”
      杜若予和卫怀信面面相觑。
      “那是……顺哥打的?”杜若予问。
      方未艾哼了一声,“要不然呢?钱贵坤虽然重伤了小华,但没致死,顺哥带走小华的时候,她其实还活着,是顺哥给她补了刀,再分尸抛尸的。”
      卫怀信说:“钱贵坤看起来毫不知情。”
      “顺哥要的就是他毫不知情,只有让他以为自己就是杀人犯,他才能守口如瓶。”方未艾双手枕在脑后,吐着气闭上眼,“人呐,一旦没了底线,你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心能黑成什么样,小华、钱贵坤、顺哥,哪个不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这些人凑在一起,就是看谁比谁心黑了。

      她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八章 物以类聚

      方未艾在卫怀信家打了个盹,醒来揉着眼睛就要回局里,杜若予见状,拎过伞就要顺道一起走,却被卫怀信拉住。
      “你又没什么事,为什么急着走?”卫怀信问她。
      杜若予奇怪地看着他,“那我呆在你这儿也没什么事啊。”
      卫怀信不假思索道:“等会儿就可以吃晚饭了。”
      杜若予被逗笑了,“咱们中午不是刚吃的澳龙吗?““那你不是没吃吗?”不仅没吃,连澳龙的面都没见着,就光吃了几口粉条。
      正在穿鞋的方未艾立即凑头,垂涎三尺地问:“你们晚上又要吃什么好吃的?不行啊,老这么个吃法,等哪天我的胃口被养刁了,谁来为我负责?”
      卫怀信推他一把,“不带你。”
      “嘁!稀罕!”方未艾磕磕脚,猛地挨近杜若予,怂恿道,“杜杜,他不带我,你也别去!面对腐…败势力,咱们要同进退……”
      卫怀信在他新长好的屁股蛋上踹一脚,将他踹出家门,门自动合上,屋里就剩下他和杜若予两个人。
      “我还是回家去吧,老这么山珍海味的,我怕消受不起。”杜若予边说边穿鞋。
      “你要走了,我就不吃饭了。”卫怀信搁下这话,趿拉着拖鞋,转身就走。
      杜若予瞧他笔挺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你吃不吃饭关我什么事?”
      卫怀信头也不回,“那你别管我了,反正一天三顿不吃,也饿不死。”
      杜若予气得叉腰,“你就没别的朋友可以约饭了?”
      “没有!”卫怀信的声音相当理直气壮。
      杜若予气笑了,嘟哝道:“骗谁呢!”
      卫怀信却听见了,回头正色道:“真没有,除了你,一个都没有。”
      杜若予微怔,脱口而出,“那就找一个,能陪你吃遍南北菜系,荤素不忌,行动也方便的。”
      如果是女的,将来还能由饭友变密友,再升级为女友,最后洞房花烛,喜结连理的。
      她想想都觉得自己可真操碎了心。
      是真碎了心。
      卫怀信定定看她两眼,撇过脸,看向阳台外刺眼的初夏光芒,“别人我不要。”
      杜若予一颗碎心又悄悄拼了起来,“我有什么好的?”
      “你有什么不好的?”他说这话时,却没回头看她。
      杜若予盯着他,突然很想把一切事都和他挑明。
      总这么遮遮掩掩的,多没意思。
      ===
      南城的天越来越热,卫怀瑾再也不敢抱着贵妇鸡,整天摇着把街头不孕不育的广告扇,愁眉苦脸地祈求杜若予早开空调。
      杜若予一开始还拿春捂秋冻的理论推脱,后来索性直言不讳。
      “电费太贵。”她说,“空调只能在最热的盛夏中午开。”
      “那至少开个风扇吧?”
      “心静自然凉。”
      “我静不下来!”
      “你一个死掉的人,连心跳都没有,怎么静不下来?”
      卫怀瑾被气得差点七窍生烟,就要扑过去咬断杜若予细瘦的脖子,门铃却响了,她像只家猫立即抬头注目,好奇满满。
      杜若予轻踹她一脚,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方未艾和荆鸣,荆鸣似笑非笑,方未艾却一把推开杜若予,急不可耐地往里冲,“杜杜,借你厕所用用!”
      杜若予满头黑线,看向荆鸣时,见她虽然被晒黑一层,脸上却是禁不住的喜气洋溢,像朵盛放的夏花,迎着骄阳绚烂。
      “你是有什么喜事吗?”她自己也忍不住笑。
      荆鸣惊了一下,也不扭捏隐瞒,凑到杜若予身前,大方道:“杜杜,我过阵子要订婚了。”
      杜若予笑道:“果然是喜事,是和陈副队吗?”
      “当然是他,从我进刑警队起,我的新郎可绝没第二个人选。”她得意洋洋的,随即又吐吐舌,“不过这事我还没对外公布,我们队长最近婚姻不顺,我可不敢撞他枪口,嘿嘿,过几天再说吧!你可要替我保密,尤其是厕所里那只大嘴巴。”
      杜若予笑了,“好。”
      荆鸣扯着闷热的领口走进屋,“可你这儿怎么这么热啊?”
      角落里的卫怀瑾拼命点头,楚楚可怜,“快热死我了!”
      杜若予瞥卫怀瑾一眼,好笑道:“是吗?我觉得挺凉快,尤其到晚上,阳台开扇窗,穿堂风吹得特别阴凉透气。”
      荆鸣哭笑不得,“杜杜,穿堂风在家居风水上可是第一大煞。”
      杜若予蛮不在乎,“我又不怕。”
      荆鸣越笑越开心,“可穿堂风是破财的。”
      杜若予登时变色,“破财?”
      这问题可太严重了。
      荆鸣笑得花枝乱颤,用手指戳杜若予的肩,“我怎么净认识你们这些人,他是色鬼,你是财迷!”
      色字头上悬刀的方未艾从卫生间出来,奇怪道:“你们笑什么,这么开心?”
      杜若予还在纠结破财的风水问题,方未艾又说:“对了,杜杜,我们早上去了小华的保姆中介公司。”
      “怎么样?”杜若予立即集中注意力。
      方未艾说:“那保姆公司的老板姓曾,和顺哥是好几年前的工友,他那中介公司就在南城妇幼医院附近,和当地好几家月嫂中介起过冲突,为了站稳脚跟就找顺哥出头。顺哥的情况你也知道,手下有职业打手,逞凶斗狠的,只要给钱,就帮忙解决问题。”
      杜若予皱眉,“不是说钱贵坤是通过中介公司才联系上的顺哥吗?姓曾的保姆公司,能干净多少?”
      “明面上,那公司顶多证照手续不齐,已经被查封了,暗地里的违法乱纪,目前还没什么实证。小华的案子,老板曾哥勉强是个教唆罪,能不能判,另当别论。”方未艾说,“我们在他们公司里找到小华生前的详细资料和照片了。”
      杜若予对这个害人害己的小华并无兴趣,她只关心花妹,“花妹以后会怎么样?她会被遣送回老家吗?”
      “这个……”方未艾瞥眼荆鸣,有些为难,“我们接触过花妹老家的亲人,说实话,以花妹的情况,即便回去了,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那魏婶呢?她还可以留在魏婶店里工作吗?她是个勤快听话的人,可以自力更生。”
      “我们刚刚了解了,魏婶自己是愿意的,可她儿子听说了这件事后,老大不乐意。”方未艾眼见杜若予的眉毛眼睛一起耷拉下来,忙安慰,“我们再想办法嘛,实在不行,现在也有不少福利机构,看他们愿不愿意收留花妹。”
      他拍拍杜若予的肩,笑道:“不要气馁嘛,她的日子,总能过好的。”
      为缓和气氛,荆鸣笑着打岔,“那保姆公司还有个小网站,不知道封了没,上头有不少他们公司保姆的照片,说实话,拍得比我们的证件照好看多了。”
      杜若予见过他们刑警的证件照,每一张都肃穆严正,如果面相差一点的,活像被欠债十万八千,确实不大好看。
      他们还有事忙,荆鸣边往门口挪,边拨黏糊的头发,“反正下回再拍照,我要拍美的。”
      “你当那是艺术照啊?咱们的证件照,一旦出事,可不就是咱们的遗照,你要乐开花了去照,自己照,我才不要。”方未艾龇牙嘿嘿笑,“到时候灵堂上供个傻笑大妞,指不定死了都能被气活,哈!”
      他说完孩子气的话,一拐肘撞下荆鸣,飞也似地跑出门,蹬蹬下楼了。
      荆鸣被气笑,回头对杜若予抱怨,“你看看他,看看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就我们队敢收留他,要放到别处,早被乱棍打死了!”
      ===
      等送走这两位,杜若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阳台,也不戴眼镜,就望着楼下麻辣烫店铺发呆。
      店门招牌下的阴影里,花妹就坐在板凳上,正细心地摘着把韭菜,她摘韭菜的动作挺笨拙,但架不住一点一点地磨,摘好放在一旁的韭菜条条白净,像洗过一样。
      卫怀瑾凑过来问:“这事,算是结束了吧?”
      杜若予点点头,“算是结束了吧?”
      卫怀瑾安慰她道:“你别太往心里去,花妹这不是好好的吗?总会有办法的。”
      杜若予说:“我们眼前的这个花妹是好好的,但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更多叫不上名字的花妹,正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她们这样的妇女,要等到云开雾散,阳光灿烂的时候,不知要等多大的机遇,有些人,穷极一生也等不到。”
      “那也不是你的责任。”卫怀瑾小声道,“你又不是超人,就算是超人,也救不到每个人。她们是一个弱势群体,这样扶危济困的事,穷尽个人之力,也是杯水车薪。”
      她偷看杜若予,见她脸色沉沉的,知道她没把话听进去,便噘下嘴,突然又想起什么,高兴道,“杜杜,你现在站在阳台,都敢不戴眼镜了!要不然,我们下回出门,你试试戴我哥哥送你的那眼镜?一定比你自己的舒服。”
      “才不要。”杜若予转身进屋。
      卫怀瑾迈着碎步追上来,“为什么?”
      “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
      卫怀瑾捂住耳朵拼命摇头,“不听不听!我也听不懂!”
      杜若予转身揪开她的手,正色道:“那我说句你听得懂的。”
      卫怀瑾眨眨眼,期待地看着她。
      杜若予说:“你哥哥之于我,是蜜糖,我之于你哥哥,是砒霜。明白了吗?”
      ===
      夜里,杜若予读了会儿书,正要去洗漱,注意到卫怀瑾在电脑前一阵捣鼓。
      “你干什么?睡觉了。”
      卫怀瑾头也不回地问:“杜杜,你还记得方未艾说过的,那家保姆公司的网站吗?我想看看。”
      “你看人家的网站干什么?”
      “我也想给你找个保姆,管你饮食起居,还管你以后婚假洞房,中年失业,老而弥坚。”
      “……你这又是吃的哪门子药?”杜若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说你列举的这些,保姆管不着,非得亲妈上阵不可。
      卫怀瑾不理她,自顾自搜索姓曾的保姆中介公司,竟然真叫她搜索到个同名网站,在目录栏里点开金牌保姆,果然跳出好几张保姆照片。
      卫怀瑾拖动鼠标往下翻,嘴里念念叨叨读着几位金牌保姆的介绍,“王晓莉,厨艺优秀,尤其擅长川湘风味……陈婶,有耐心负责任,这是没得吹了吗……黄姐,王牌月嫂,嚯,还得过奖……玉嫂,温柔耐心,有护工经验,照顾病患老人经验丰富……陈婷……”
      前脚已经踏进卫生间的杜若予猛地顿住脚步,回头错愕道:“你说谁?”
      卫怀瑾吓一跳,“我说谁了?”
      “刚刚那个!”
      “陈婷?”
      杜若予疾步冲过来,几乎扑到电脑屏幕前,就在几张妇女正面照里,她果然瞧见一张熟面孔。
      玉嫂。
      玉嫂也是这家保姆公司的?
      杜若予的心躁跳起来,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巧合的事。
      卫怀瑾懵懂地问:“你认识她?她是谁啊?”
      杜若予一时没有回答,眉头锁得死紧,只怔怔陷入沉思。
      她终于想起来,当初听见花妹说话,为什么会觉得耳熟。
      花妹的乡音,和玉嫂的口音,可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吗?
      她的眼皮突突跳了起来,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