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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派旅人-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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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时,杜若予有些紧张地抓住了卫怀信的手,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窗外的城市高空景象吸引了。
“我们去哪儿?”她兴奋地大声问卫怀信。
卫怀信因为她的雀跃而开心,“去海天相接的地方!”
南城临海,杜若予大学时也和同学去过周边的著名海岛游玩,可她从没想过未来有一天,她会搭乘直升飞机,飞过城市嚣张的高楼大厦,穿越郊区的旷野阔地,甚至凌驾于大海之上,像翱翔的鸟,从纷繁的都市电线间,直接栖息到一座绿色的山头。
这段高空飞翔里,她当真把自己当成了一只搏击长空和海浪的海燕。
世界是那么开阔,她想飞。
飞得高,飞得远。
不再自我囚禁。
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直升飞机在一处绿意盎然的草地上停了下来。
“这是哪儿?”从飞机上下来,杜若予仍有些耳鸣,纷飞的草屑拍打着她的脸,但她抑制不住地开心,连走路都禁不住踮起脚尖,想要奔跑。
“一个未来两年内会被开发投放的小岛屿。”卫怀信跟在她身后,笑道,“也是我前阵子出差的项目。”
他们走进一座空旷别墅,穿过一片百花回廊,沿着向下的草坡石板道,很快散步到山坡下的细软沙滩。
杜若予脱鞋赤脚,还来不及听卫怀信一句小心,已经欢快地蹦进沙滩,下秒又被正午滚烫的细沙烫得嗷嗷爬上卫怀信的背。
卫怀信背着她,哈哈大笑,“把脚底板烫坏了,你还怎么走路。”
“我若走不了了,你就背着我。”杜若予攀着他的背,被他轻松背着,在空寂无人的沙滩上缓缓迈步。
“热不热?”卫怀信问她。
“热。”杜若予笑,“但我喜欢这样的温度。”
他们在沙滩上留下一行长长的足迹,卫怀信远眺更远的海岸线,“那里有一个小渔村,如果来得及时,咱们可以吃到最新鲜的海鱼。”
“我可不敢吃整条鱼。”
“那就把它们片开再吃。”
杜若予伸长脖子往遥远的海平面望去,“这里真安静。”
“喜欢这里吗?”
“这儿适合隐居。”
“那如果将来你想隐居了,我就在这儿给你买栋靠海的房子。”
杜若予捶他胸口,“你这种人,说买房就跟买胡萝卜似的,要气死谁?”
卫怀信说:“我再努力点,也给你买架直升机怎么样?”
“不要。”
“那游轮要不要?”
杜若予笑了,“不要!”
“那买别墅。”
杜若予笑得蹬腿,“不要不要不要!”
“那没办法,看来只能买下全世界了。”
杜若予哈哈大笑,一口咬住他的耳垂,用牙尖摩了摩。
卫怀信转头要去和她亲吻,杜若予故意躲闪,两个人扭动着摔在沙滩上,卫怀信将她一把压住,杜若予笑得滚来滚去,“不在这儿!不在这儿!哎哟喂烫死我了!”
卫怀信忙把她拉起来,两个人躲到就近的小树林里,互相一看,各自白皙的皮肤都已经晒出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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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达达走进那座渔村,石块堆建出来的古朴住宅透着股阴凉海潮的气息,杜若予不敢面对渔村鲜活朴素的生命轮转,一定要戴上眼罩。
可如果戴上眼罩,她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多可惜。
卫怀信找了个阴凉草坡,确定周围没有不可见的东西后,才让杜若予摘下眼罩,和自己并排而坐。
杜若予望向近处层层叠叠的石头屋顶和远处的碧蓝大海,笑道:“你为什么突然带我来这儿?”
卫怀信与她总是开诚布公,“因为我想让你开心,我不想让你呆在你的角落里,什么也不说,缓慢地焦虑,平淡地煎熬,用这样的方式度过你的时间,我不认为这是你想要的。”
“所以你把我带出来了?”
“对。”卫怀信摸着她手指上圆润的指甲,笑道,“我从一开始就想把你带出来,甚至放在自己身边一天二十四小时照看着,从这点上讲,我是大男子主义的。”
杜若予轻叹口气,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我想拥有纽带。”他说,“人和人之间情感维系的纽带。”
“原本人之初最牢不可破的纽带是血缘,可我和我父母之间并没有形成这样的纽带,大概越缺什么越渴望什么,所以当我从你身上获得了某种联系后,我就固执地不想放开你了。这或许更像占有欲,想霸占你,不想把你分给其他人。”
杜若予笑道:“这听上去不像爱。”
“那你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爱要源自什么,荷尔蒙的激烈撞击吗?我不会说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认定此生非你不娶,我当时还把你当成嫌疑人呢。”卫怀信说到这儿,想起旧日时光,忍不住笑,“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在和你相处之后,我知道你身上有我渴望了一辈子的东西,那是种纽带,相比你对我的需求,你绝对想象不到,我的内心深处有多依赖你。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咱们俩,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呢?”
盛夏的海风抚过耳,撩起温热的发丝,像恋人间的耳鬓厮磨。
卫怀信扯了根野草,轻声问她,“你会觉得我这样的爱不纯粹吗?”
杜若予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纯粹的爱,爱本来就是基于索求上的付出,你想从我身上得到的维系,和我想从你身上得到的陪伴,彼此付出后,这就叫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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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晚霞降临前回到海滩的草坡上,搭乘同一架直升飞机,回到南城挺立的高楼间。
开车返回卫怀信的公寓前,他们在车上商量着冰箱里草莓夏洛克的最终造型,卫怀信说:“还有最终一个步骤,要在冷藏好的草莓慕斯上铺满新鲜草莓,再刷一层水果糖浆,亮晶晶甜蜜蜜的,才好看又好吃。”
“不,你错了,最终的步骤应该是给它系上漂亮的缎带,拍一张小清新的照片,上传你的社交账号,这才完美。”杜若予说,“如果是怀瑾,一定会这样做。”
“我从不往我的社交账号上传照片。”
“你可是新任国民老公啊。”杜若予狡黠地笑,“把握时机,做一名德才兼备的网红吧!”
他们说说笑笑回到家,开门进屋,正要换鞋,却见钟点工阿姨局促地走到玄关,冲卫怀信欲言又止。
卫怀信觉得奇怪,这个时间往常阿姨应该已经走了。
“怎么了?”他问。
阿姨忙低声说:“卫先生,有位女士声称是你母亲,非要进来,我没办法就让她进了,但我不确定,所以一直不敢走,你的电话也打不通……”
她话未说完,身后客厅里已经快步走出个熟人,见到卫怀信,立即高声笑道:“怀信,你回来啦!”
说话的正是王雪融。
一直站在卫怀信身后的杜若予注意到,王雪融脚上穿着的是卫怀信的拖鞋,而她的拖鞋也不在鞋柜里——钟点工阿姨从来自带鞋套,绝不穿房屋主人的室内拖鞋。
如此说来,这个家里,应该有第二位客人。
她正想着,那位客人便现身了。
“王姨,是怀信回来了吗?”一个清瘦靓丽的女人也走到玄关前,她穿着身铅灰色的职业套裙,剪裁干净,发型利落,就连脸上的妆容也透着股高级写字楼里管理层独有的精致与效率。
这位来客看向卫怀信,露出个落落大方的笑,“怀信,好久不见。”
卫怀信却冲她皱眉,尤其他也注意到,这女人脚下踩着的,正是他专门买给杜若予的室内拖鞋——和他的是一对。
“你是谁?”卫怀信面色不愉地问。
女人有瞬间尴尬,却仍是漂亮地笑着,“看来你真是不记得我了,我是艾玛,你的高中同学。我前阵子回国了,想去拜访你,才知道你并不住在家里,王阿姨很热情,提出带我来你家做客……如果给你造成不便,我很抱歉。”
王雪融笑容可掬地挽住了艾玛的手,“你是怀信的老朋友,何来不便?你就把我们家当成自己家,别客气!”
看着王雪融的态度,明眼人都知道这位叫艾玛的小姐是何身份,杜若予倍感尴尬,有心要退,又觉得这个节骨眼上抛弃卫怀信简直该被天打雷劈。
卫怀信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一只手牢牢抓紧她的手,顺便斜睨她一眼,就怕她逃跑。
杜若予小声道:“我不跑,坚决不跑,你别抓这么紧,我腼腆,我羞涩。”
卫怀信轻哼一声,两个主人的鞋既然都不在自己脚下,只得一起赤脚踩进客厅。
“阿姨,你先回去吧,这确实是我母亲,这半年从没来过,难怪你不认识。”卫怀信客气道。
钟点工阿姨得了解脱,忙不迭从修罗场里溜之大吉。
王雪融因为卫怀信的挤兑,很是尴尬,却又强挤着笑,温柔道:“怀信,你吃过晚饭没?”
卫怀信沉默不语,惦记着他的蛋糕,拉着杜若予就往厨房去。
结果一进厨房,卫怀信猛地刹住脚,让身后杜若予一股脑撞上他坚硬的背。
她揉揉鼻子,探出身体一瞧,就看见厨台上已经被切开吃掉三分之一的草莓夏洛克了。
这……杜若予偷看卫怀信,明显察觉到此人周身气压急剧下降,平日暖春煦风一样的人,这会儿脸已经臭成了十殿阎王。
后头,王雪融和艾玛也走了进来,王雪融看见厨台上的蛋糕,当即笑道:“刚刚艾玛还问呢,这蛋糕是哪里买的,挺好吃的。”
艾玛可能也看出端倪,站在一旁不再说话,也不笑了。
“……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卫怀信转向王雪融,他的声音还和平时一样,不高不低,但杜若予听出他着实气得不轻。
童年时代在海边辛苦搭建的沙雕城堡一瞬间被海浪卷走的心情,大概都比这痛快吧。
可王雪融似乎不大了解她的儿子,“你会做蛋糕?什么时候的事?做得真不错,下次再做一个,给你爸尝尝。”
卫怀信的眼神变得冷淡,“那是我的。”
王雪融终于有所尴尬,讪笑道:“你这孩子,什么你的我的,你的不就是我们的吗?吃个蛋糕怎么了?你这家里什么都没有,人家艾玛是客人,你让我怎么招待她……”
“她是你的客人,就应该在你的家里招待她。”卫怀信吐出一口忍耐许久的浊气,一字一顿道,“这、是、我、家。”
你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二章 实话实说
王雪融被驳了脸面,一张金贵保养的脸登时涨的通红。
她努力想摆出一家之主的姿态,严肃道:“怀信,你怎么说话呢?什么你家我家,我是你妈!你人都是我生的,你住的地方,难道不也是我家?”
许久没说话的艾玛终于笑着要来打圆场,“王阿姨,你别生气,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怀信,我们真不知道那蛋糕对你有特殊意义,你别生气,来,我们去客厅坐会儿吧。”
卫怀信却也没给这位老同学多少面子,“我累了,想要休息。你们来也来也,吃也吃了,我就不招待了。”
艾玛朝他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僵在原处,半晌才悻悻地缩回去,“哦……那……好吧。”
她看看王雪融,又瞄了眼一直安静不说话却被卫怀信护在身后的杜若予,自嘲一笑,“今天是我的错,我先走了。”
说罢,她就要朝外走,却被王雪融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别走!”王雪融急赤白脸,盛怒之下只想给自己掰正地位,摆起脸面,“该走的不是你,是她!”
她的手指,隔着几步远,笔直笔直地戳向杜若予。
“该走的是这个人!她脑子不正常,却还死缠烂打想着麻雀变凤凰的美梦!”她直勾勾瞪着惊愕的杜若予,骂道,“我告诉你,那是做梦,永远不可能!”
杜若予还没反应过来,卫怀信已经厉声怒喝,“你胡说什么?”
“我怎么胡说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她是精神分裂!不是又回医院接受治疗了吗?她这样的,你们就算想结婚,法律也未必支持!更别说以后生孩子了,如果生出个小神经病怎么办?这些情况你不考虑,我们也要替你考虑!”
像是为寻求支持,王雪融握紧艾玛的手,急切道:“艾玛,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她基因有缺陷,为什么要来祸害我们家,我们卫家明明还要靠怀信传宗接代,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凭什么要被这样一个精神病糟蹋了?你说是不是?”
艾玛尴尬万分,面对焦虑的王雪融和愤怒的卫怀信,以及突如其来的他人隐私,饶是干练如她,这会儿也有些不知所措,“那个……阿姨,这事是怀信的私事,我……我看我还是下次再来拜访吧。”
“这怎么会是他的私事,这是我们卫家的大事啊!”王雪融却拽着不让艾玛走,“我跟你说,我女儿多么懂事上进,千里挑一的一个好女孩,就是被个精神病杀死的,她的死,简直叫我痛不欲生啊,我怎么还能接受这样的精神病进我们家的门,这不是往我心头割肉嘛!”
她一口一个精神病,过去佯装的优雅得体荡然无存,狰狞指控别人的模样像个歇斯底里的泼妇。
“够了!”忍无可忍的卫怀信大吼出声,紧攥着的拳头上青筋浮现,看向王雪融的目光连过去十多年的平和温良都做不到了,“我不想在外人面前揭穿你的谎言,你也不要以为我还像小时候可以任由你摆布!若予是我堂堂正正的女朋友,也是这个家未来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不是你可以支配侮辱的人,你不尊重她,那就请你离开这个家!”
这样的卫怀信是王雪融和艾玛都没见过的,她们蓦地互相抓紧手臂,畏惧地瑟缩了一下。
他又说:“还有!我不知道你从哪儿买到的我的住址,但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希望你来打扰我的生活,如果下次再不请自来,我会让你永远找不到我!”
“你……你!”王雪融恼羞成怒,“我生你养你,你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你有现在的成就,哪样不是我辛苦培养出来的?你!你翅膀硬了是吧?你这个不孝子!”
卫怀信冷笑,“把一个连英语基础会话都说不全,几乎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小孩独自扔到异国他乡,每年只支付最基础的生活费用,这就是你所谓的培养?你生我不假,养我至考上普林斯顿也是事实,但这些年,我该给你们的也从未少过一分,且每一份付出都有记录,如果你要斤斤计较投资回报率,我可以找全世界最优秀的精算师来给你好好算算!”
“你居然把每笔汇款都留下记录,你……”王雪融又惊又怒。
“这是我唯一从你们身上学来的。”卫怀信说,“小时候不是你们一直警告我的吗?如果我没考上最好的大学,我就得回国,把你们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钱连本带利还回去,每花在我身上一分钱,你们都会登记在册,怎么,你们的宝贵账册去哪了?”
王雪融涨红了脸,“你……这些小事你怎么还记得?那都是为了激励你上进!”
卫怀信漠然道:“为什么会忘记?过去你们大半月打一次电话给我时,哪回不郑重提起这件事?”
“你……”王雪融翕动嘴唇,还想说什么,艾玛拽了她一下,她终于讪讪地闭紧嘴,被拉着走出厨房,在客厅拎了包,离开了。
直到听见客厅大门自动上锁的声音,卫怀信的一颗心才像千斤巨石,又像翩浮鸿毛,沉沉地,缥缈地,落了地。
他从来没有这样疲惫过。
他看向杜若予。
杜若予也在看他。
卫怀信用力揉了把脸,想挤出点笑,却笑得比哭难看,“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杜若予走到他身前,直接抱住他。
她的手臂并不是很有力量,可环抱住他时,就像层层递进的树根,紧实、温暖、有序,那是叫他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原始力量,永远不会弃他而去。
卫怀信伸出手,回抱住她。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她的身上还残存着下午阳光沙滩和海边渔村的细腻味道。
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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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予等卫怀信平复好心情,才拍拍他的背,从他怀里钻出来,笑嘻嘻地去切厨台上剩下的草莓夏洛克蛋糕,“好歹是咱们亲手做的第一个蛋糕,怎样都得尝尝味道。”
她往盘里切好一块,嗷呜一口咬下大半,细细品了品,眉飞色舞道:“超级好吃!难怪她们会问是哪里买的,就像高级甜点师做出来的!卫怀信,你真厉害!”
她边说边笑,把剩下一半叉到卫怀信嘴边,“快尝尝!”
卫怀信的嘴角渐渐上扬,咬了一口,“呜,确实不错,没想到我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杜若予嘿嘿笑。
卫怀信忍不住揉揉她的头发,“你都不生气吗?被那样说。”
杜若予又绕去给自己切蛋糕,“你妈妈说的也是实话,如果我要因为每一句实话生气,我这辈子都别想轻松开心地过了。”她微举起刀,撇撇嘴,“不过如果是谎言,那我确实是要生气的,像她说你的那些,就挺叫人想和她大吵一架的。”
卫怀信走到她身边,他并不在乎王雪融如何说自己,他更在乎她的感受,“我不想让你因为和我在一起而受委屈。”
“这你就本末倒置了。”杜若予坦荡道,“我会受这样的委屈,根本原因在我自己的病,因为生着这样的病,换到任何地方任何时候,我都有可能受委屈,你妈妈不是特例,这样的事实你很难改变,我也早就接受并习惯了。”
“其实我过去一直不敢正视对你的感情,也是因为我知道现实必然如此。你过去种种,其实也和我一样犹豫吧?咱们都有过不敢的时候,这才是人之常情。”说罢,她仰头塞了半粒爽口冰甜的草莓,嘴角还沾着点殷红的草莓酱。
卫怀信看着她,毫无预兆地俯身,舌头一卷,将她嘴角的那点甜酱舔走了。
杜若予一怔,继而失笑,“这还多的是蛋糕,你不吃,吃我嘴里剩下的!”
“你才是最好的。”卫怀信俯身,又去吻她。
杜若予微踮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这个吻,是草莓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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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通力合作,把剩下的蛋糕当晚餐全吃了,杜若予终于觉得腻歪了,咂着嘴想找口喝的。
“冰箱里有饮料、果汁和矿泉水。”卫怀信说。
杜若予在制冰口接了几块冰,想起卫怀信前两天往冷冻室里丢了几瓶酸奶,这会儿也想拿出来碎个酸奶冰吃,结果她刚打开下层冷冻室,整个人就跟珠穆朗玛峰顶万年不化的冰雪,霎时僵冻,没了生机。
卫怀信见状,疑惑地走过来,“怎么……”
他话未说完,人也愣住了。
冷冻室里整齐排列着四只被去毛冰冻的死鸽子,它们除了内脏被掏空,尸体堪称完整。
“这……”卫怀信诧异。
他从不许钟点工阿姨往冰箱里放肉。
杜若予砰地关上冷冻室的门,脚一歪,人已经坐倒在地上。
卫怀信急忙去扶她。
杜若予缓慢回神,僵硬地笑,“没事的,我最近一直在吃药……”
她的喃喃自我安慰还未结束,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啪啪声响,她惶恐地起疑,手脚并用往客厅疾走,数步后,就见客厅阳台的落地窗上,四只被拔光毛的裸体鸽子争先恐后以翅拍门,它们热烈呼应着彼此,都对玻璃门外的城市高空分外向往。
杜若予呆呆站在原地。
一瞬间,她竟然想到。
王雪融说的话,其实是对的。
你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三章 成群结队
杜若予木头般僵直走到客厅阳台,她没有绕开那四只诡异的裸…体鸽子,而是哗啦一下,拉开了玻璃门。
门一打开,四只鸽子齐刷刷展开翅膀,就在杜若予的脚底下,高高冲向楼外的夜空,在近处的楼面上咕咕盘旋几圈,再飞向更广阔的天地。
杜若予看得怔住。
卫怀信走到她身后,他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他能想象发生了什么事,“若予……”
杜若予有刹那想逃进房间吃光一整瓶药,看剧烈的药效能不能直接压制自己的幻觉,但她很快否决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她还不想死。
从阳台外灌进来的风烈烈地吹动他们俩的头发,卫怀信合上门,故作轻松地笑,“我想起一句话,叫做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没见过抽丝,但我知道那一定很慢。”
杜若予挤出一个笑,“我小时候见过人工抽丝,确实不容易。”
在药物治疗效果上,两个人如此达成共识,杜若予也悄悄松了口气——事已至此,她谁都可以辜负,唯独不能让卫怀信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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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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