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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派旅人-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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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怀信坐在椅子上,斜睨他,“怎么冲你来?你也能让我抱抱,举高高?”
      另一位刑警闻言立即被噎住,笑得不行。
      方未艾也笑,还翘起一边兰花指,“你要真能像抱杜杜那样把我抱起来,我也不介意啊,再转个圈,下个腰……”
      他正揶揄,余光瞥见监控画面里梅站到了杜若予病房门外,立即严肃表情,并拍拍身旁同事的肩,“来了。”
      同事吐掉没啃完的半根凤爪,也迅速回到监控前。
      卫怀信看向画面里面无表情的梅,深深皱起眉头。
      ===
      听见门响,杜若予以为是卫怀信回来了,跑过去打开门,一见梅,几乎愣住了。
      梅看看她手里的筷子,扬起嘴角,“在吃饭?我刚刚看见你男朋友出去了,他好像又提走了很多吃的。”
      “哦,他……他要去别的地方看望他爸妈,他妈妈好像今天被我气出病了,他妈妈半年前做过一场小手术来着。”杜若予一边找借口,一边把梅让进屋,一边还祈祷身在监控室的卫怀信能看见听见这一切,等会儿不会回来拆她的台,“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梅走进病房,看了眼她的吃食,笑道,“吃得挺丰盛,他对你不错呢。”
      “是不错……”杜若予嗫嚅。
      梅又说:“他等下还回来看你吗?”
      杜若予犹豫道:“不知道……”
      梅在病房里古怪地走了两圈,“他父母和你的冲突,他知道吗?他怎么说?”
      杜若予为难着,含糊地说不明白。
      梅看她唯唯诺诺的神色,嘴角讥嘲地笑,“男人。”
      杜若予坐到床沿,小桌子上的精美食物如今都食不下咽。她知道梅想从自己这儿得到什么,也知道自己想从她那儿探听什么,两个人彼此试探,兜兜转转,比较着耐心和能力,其实都有些疲惫了。
      “我在住院前曾接受过一小段时间的药物治疗,那时候,这家医院里收治过一个小女孩,叫小景。”杜若予轻声说,“我听李嘟嘟说,她和你一样,也是海洋同盟的一员,然后她跳海了,企图自杀。”
      “我和小景接触过,她就是个普通女高中生,因为某些事陷入抑郁,如果不是海洋同盟,她也不至于走到自杀一步。”她表现出恰如其分的疑惑,“梅,这些真的都是你做的吗?像小景那样的年轻女孩,遇到挫折,或许只要接受几次心理疏导就能痊愈,何至于要自残自杀?你自己过去也是抑郁症患者,将心比心,为什么还要置他们于死地?”
      “抑郁?小景?”梅皱眉思索,好半晌后,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想起那个叫小景的女孩,她哼笑,“现代社会,但凡是个人,都能说自己抑郁。抑郁是什么?心灵感冒吗?哼,抑郁是软弱无能者的避风港。”
      杜若予不赞同,“你也曾是抑郁症患者。”
      “至少我重生了。”梅冷酷一笑,“你知道为什么抑郁患者不值得同情吗?”
      杜若予问:“为什么?”
      “因为抑郁症患者,大多都很无能。”梅满脸漠然,“不说基因上的致病因素,只说环境造成的抑郁,家庭环境成为重中之重,这中间,不睦的婚姻关系是主要矛盾。一段不幸的婚姻,可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痛苦,它还会创造出一两个天性痛苦的孩子,而这些孩子在长大成人后,因为原生家庭的侵害,无意识中也会重蹈覆辙,延续新的痛苦婚姻。这道理很多人都懂,饶是如此,仍有许多人前仆后继地涌入不幸婚姻。这不是愚人是什么?”
      她吸了口气,又说:“此外,经济水平越低,抑郁的可能性越大,农村的抑郁症高发率和高自杀率直到这几年才因为大规模的城市化而稍有逆转。无能的愚人太多了,所谓的抑郁症患者才会居高不下,是个人,都说自己抑郁,好像得了抑郁,就得了某种免被唾弃的无罪金牌,就可安心自在地继续做一个无能的人。”
      她讥诮地看着杜若予,杜若予却没有如她所想的露出惊诧的神色。
      杜若予很平静,“你这是以偏概全。”
      梅扬眉,饶有兴致地看她。
      杜若予说:“你只强调家庭与能力,好像人的一生都由出身和财力决定,诚然这两个因素确实划分了大部分人的三六九等,可有些人的天生弱势,难道也不能被你所理解吗?”
      梅问:“什么天生弱势?”
      杜若予说:“抑郁症患者的性别比例里,女性患者是男性患者的三倍之多,刨除部分生理因素,女性在社会中面对的诸多不平等,以及在家庭中被迫承受的额外付出,在你眼里,难道也是愚人的无能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几年前站在这里的你,和如今站在这儿的你,究竟哪个是真的你?”
      梅在病房里踱了几步,冷冷道:“过去的梅已经死了。”
      杜若予定定地看着梅,“人真的能重生吗?”
      梅停下转悠的脚步,扭头看她,“这要看你能为理想做到哪一步了。”
      “我一直以为海洋同盟就是小孩们玩的一套冒险游戏,会逐步摧毁抑郁者的生存信念,最后诱导或强迫他们自杀,但这和重生有什么关系?”
      梅冷笑,“有些东西,是给小孩玩的,有些东西,是为主服务的。”
      “为主服务?服务什么?”
      梅说:“听命于主,就是为主服务。”
      而这世上最乖巧的顺从,就是无条件奉献生命。
      杜若予不自在地哑了嗓子,“……死吗?”
      梅却执着地要纠正她,“不是死,是重生,是从一种桎梏里跳出来,去追求更高层次的自由。”
      她反问杜若予,“你不觉得咱们现在都被约束得很厉害吗?不自由的空间和时间,连生死都不自由,我只是想摆脱这样的处境而已,难道不应该?自由难道不是最重要的?”
      杜若予诧异地问:“你真觉得自杀就能重生?不对,自杀了就能自由?”
      包括那些为此选择了死亡的人?
      杜若予难以理解,“假如我跳进你说的那个海,我就能飞跃进天堂?可天堂不是在天上吗?难道海里藏着个像黑洞一样的时空隧道,逆境重活,向死而生?”
      “没错,就是向死而生。”梅轻巧地笑,“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假的?”
      “怎么试?”杜若予说,“我现在在住院,也是被看管着的,医院里可没有海。”
      “心中有海,哪儿不是海?”梅说,“海是由水组成的。”
      杜若予看着她,若有所思,“自由是你的终极吗?”
      梅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笑脸,“不是,我的终极,在见到我的主。”

      你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九章 重要线索

      监控室里,方未艾见卫怀信铁青着脸,忙拍胸脯保证,“这个梅虽然神神道道,但我们一定保证杜杜的安全,这边的监控是二十四小时的,你不要担心。”
      卫怀信点了下脑袋,不置可否。
      片刻后,他说了句话,“梅在不断暗示若予自杀。”
      方未艾点头,“其实我想不明白,她不停怂恿别人自杀,对她究竟有什么好处?难道只是为了获得心理上的满足?她自己曾经就是一个自杀未遂的人。”
      “我记得梅当年自杀的时候,也很年轻?”
      方未艾回答,“二十出头吧,比杜杜大不了几岁,也是国内最早一批接触到海洋同盟的受害者。”
      卫怀信沉吟,“当年有专项调查过这个海洋同盟吗?”
      方未艾摇头,“我印象中没有吧?如果真酿出人命,市局肯定有档案可以查,我想顶多就是自杀未遂,或者有些偏远乡村自杀后家人没有报警……”
      卫怀信打断他,“不是,我指的是,有没有专门的精神科专家会诊这类受害者?”
      方未艾抓抓头发,“那得问李嘟嘟了,不过应该有吧,你看李嘟嘟对梅的印象不是挺深刻的吗?海洋同盟这样的组织,这十年里,国内可不多,他们搞科研的,肯定会感兴趣吧?”
      卫怀信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脑袋里有两条线在无序地交缠,一明一暗,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又叫他一时捉摸不透,他踱了两步,忽又停住,“你说有些人自杀后,家属也不会报警?”
      “是啊,这种情况很多,不过大部分都能被证明确实是自杀……”方未艾的话未说完,眼见卫怀信着急就要走,忙唤住他,“哎,你急着上哪去?你可别拆杜杜的台啊。”
      “我去找李医生。”卫怀信说,“我想知道当年都有谁参与过梅的治疗。”
      ===
      方未艾缩在监控室里兴致勃勃就着可乐啃卫怀信留下的凤爪时,荆鸣夹着个文件夹,风驰电掣跑进来。
      “方狗!查到了!”她兴奋地嚷嚷,下秒看见桌上的可乐,捞过来一饮而尽。
      方未艾忙问:“你查到什么了?”
      荆鸣打了个透心凉的嗝,才打开文件夹,说:“我和陈副队不是去查梅的男女关系吗?她身边几乎没有亲密的男性,我们就换了个思路,去查她曾经接触过的,自身条件比较优秀,足够叫她仰慕但又只能远观的异性,然后就被我们发现了个有意思的家伙!你猜这个人是谁?”
      她的双眼睁得又圆又亮,显然笃定了方未艾猜不出这个人,又期待着自己爆料后叫他大吃一惊的场景。
      方未艾果然茫然摇头,“是谁?”
      荆鸣嘿嘿笑道:“这个人就是……”
      “丁浩生。”说话的人是推门而入的卫怀信。
      荆鸣和方未艾一起瞪眼张嘴,俱是惊异地看向他。
      方未艾傻傻问:“你说谁?”
      荆鸣则问:“你怎么知道?”
      卫怀信把监控室的门关好,才说:“我刚刚去问李医生,她说梅初次因为自杀被送进这家医院后,医院里的医生通过治疗知道了当时刚传进国内的海洋同盟,专业范围内,大家都对海洋同盟蛊惑和操纵人进行死亡冒险的递进式手法很感兴趣,当时由这家医院的主任牵头,南城另外两家医院的精神科医生也曾前来会诊,共同探讨这类封闭游戏对抑郁症患者的巨大影响。这其中,有家医院有位熟人你们都很熟悉。”
      方未艾问:“哪家医院?”
      卫怀信说:“南城医院。”
      南城医院堪称南城大型综合三甲医院之最,确实是方未艾他们耳熟能详的医院。
      “你是说,南城医院的精神科……”方未艾摩挲着下巴,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是从这儿出来的……”
      卫怀信不和他浪费时间,直接说:“丁浩生。”
      “丁浩生?”方未艾大吃一惊,“那个杀了邱晓霞的丁浩生?”
      他看向荆鸣,后者严肃地点点头。
      不过荆鸣一转向卫怀信,立即又换了副表情,“金主爸爸,就算这里头有丁浩生,你又怎么确定是他呢?”
      卫怀信拿出手机,找出大半年前调查过的丁浩生生平资料,打开后递给那两个人,并解释道:“我当初找人查他的过去,有件事就相当在意。丁浩生是寒门学子,能从西北贫困乡村走出来,最大的契机在于高考那年被成功保送到名校南医大,此后一帆风顺,进入南城最好的公立医院。”
      他顿了下,“但是,南医大最开始的保送名额并不是丁浩生,而是另一个叫做陈雨的女孩。”
      “陈雨?”这下,连荆鸣都惊愕了。
      “陈雨和丁浩生都是重点班的学生,她的名次更在丁浩生之上,本来是确立无疑的南医大保送生,却在一个周末傍晚,跳进当地县城的水库,自杀了。”卫怀信说,“自杀前,她曾留下遗书,也曾透露过自杀的念头,因此被确定为自杀。”
      “年轻人,跳水自杀,留下遗书……”荆鸣皱眉,“这和海洋同盟有点像啊。”
      方未艾说:“陈雨死了,直接的受益者就是丁浩生。可是这在时间上怎么解释?丁浩生那时候也才高三,他后来从医接触梅,接触海洋同盟,已经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
      卫怀信严肃道:“假如在海洋同盟之前,丁浩生已经接触过这类压力大,极度痛苦,容易受诱导的年轻抑郁患者了呢?即便没有海洋同盟,但是他们的模式是相通的。”
      方未艾诧异道:“你的意思是,陈雨的自杀,极有可能是丁浩生当年诱导的结果?”他想起丁浩生那张阴柔漂亮的脸,背脊密密麻麻竖起一片鸡皮。
      他几乎不能想象十八九岁的丁浩生,又会是什么模样。
      卫怀信不答反问,“你们找到证据证明梅和丁浩生有接触了吗?”
      荆鸣恍然回神,立即回答,“有!我们查到梅几个月前曾报名参加过‘普法进监狱’的青年志愿者活动,在南城几家监狱里,她进过南城监狱,当时一对一普法时,她虽没和丁浩生面对面,却是在同一个小组。”
      方未艾回想片刻,“丁浩生去年杀害邱晓霞后,是被关进了南城监狱,判刑十五年。如果真是丁浩生,以他超级小白脸的长相,博士背景,和精神科专业背景,要说他是梅心里最闪耀的星,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啊。”
      荆鸣说:“真要算起来,南城的海洋同盟自杀,确实是在梅去过监狱,见过丁浩生之后开始的。”
      卫怀信皱眉,“可是,丁浩生已经被关起来了,如果真是他故意重新煽动起海洋同盟,成为背后的‘主’,他的目的是什么?”
      ===
      晚上十一点,整栋住院大楼夜深人静,杜若予四肢平伸,仰躺在自己的病床上,却不睡觉,只大睁着眼。
      卫怀瑾洗过澡,擦着头发盘腿坐在床尾,“每次你露出这个表情,我就觉得又有坏事要发生了。”
      杜若予看她,“什么表情?”
      卫怀瑾撇嘴,“大概就是面相学里的印堂发黑吧,反正不是吉兆。”
      杜若予嘁了一声,沉下脸,严肃道:“你发现没有,梅在暗示我自杀。”
      卫怀瑾说:“既然你发现了,那这个暗示就算不上是暗示了吧?你打算怎么做?为了取得她的信任,如她所愿吗?”
      “我有预感这是关键一步。”杜若予抓抓头发,满脸烦躁,“我总觉得梅说的话一定别有深意,可我总是想不明白。”
      “她的目的在于要你学那些人自杀,很多话自然不会给你说得一清二楚。”卫怀瑾很讨厌梅,“总是故弄玄虚的,她这种人生前得了抑郁症要助纣为虐,死后就算变成鬼,也一定是不停拉人下水的恶鬼。”
      她越说越气愤,擦头的毛巾甩来甩去,“动不动就跳海自杀,她对水到底是有什么执念?”
      “不是她对水有执念,是给她灌输这一念头的人,对水有执念。”杜若予皱起眉,喃喃自语,“水……水……水里会有什么?”
      卫怀瑾不屑,“她不是说了吗?水里有通往天堂的捷径,可以摆脱束缚,获得新生。”
      杜若予猛地坐起身,吓了卫怀瑾一跳。
      看她表情,卫怀瑾警惕道:“喂,喂喂喂,杜杜,你不会真要像她暗示的那样,把你的头泡在水里,自杀吧?”
      杜若予露出诡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罢,她迅速下床,疾步走到卫生间。卫生间是淋浴设备,旁边有个简易洗手池。杜若予将洗手池注满水,犹豫地看向那池清水。
      卫怀瑾在旁边紧张地抓着她胳膊,“杜杜,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害怕……”
      “我不会死的。”杜若予说,“我只是试试。”
      说罢,她抚开卫怀瑾的手,深吸一口气,将脸埋进洗手池。
      水瞬间淹没她的口鼻,她睁开眼,清清楚楚地看见池底的花纹以及波动的水。
      水波潋潋,她好像看见了梅那张方方的脸。
      不知过去多久,卫怀瑾在身后开始尖叫,“杜杜!可以了!你快出来!”
      杜若予猛抬头,池里的水洒了一地,到处湿漉漉的,杜若予的头脸滴答着水,走出去后被病房的冷气一吹,打了个激灵。
      卫怀瑾忐忑地跟着她,“杜杜,你还好吧?”
      杜若予扯过毛巾擦拭脸和头发,若有所思道:“不是我故弄玄虚,水里似乎真有什么东西,可我看不清……”

      你们中的少数派 第二十章 水到渠成

      卫怀瑾在不舒适的病床上好不容易迷糊睡着,她睡得很浅,在黎明天亮时,却被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猛然惊醒。
      她有瞬间的呆怔,随后立马跳下床,几步冲进卫生间,就见杜若予又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那个洗手池,这一回,杜若予的两只手垂在身侧,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像死了一样。
      卫怀瑾心头大骇,冲过去一把拽过杜若予。
      杜若予被拽得踉跄跌倒在地,后脑勺磕到卫生间的瓷壁,疼得她嘶嘶抽气。
      她捂着脑袋龇牙咧嘴,“你干什么?”
      卫怀瑾气不打一处来,又急又吓,眼圈都红了,“我才要问你干什么!你不睡觉,鬼鬼祟祟又试这玩意干什么?溺水缺氧能上瘾还是怎么的?你非要再来一遍?要是真的死了,那怎么办?”
      杜若予揉着后脑勺,“不会死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死?人的生命有多脆弱,你又不是不知道!”
      杜若予从地上爬起来,不和她争辩,“我上个厕所,你先出去。”
      卫怀瑾倔强地扒扯门框,“我不出去!我要看着你!防止你做傻事!”
      杜若予抠开她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出去,然后关上卫生间的门。
      卫怀瑾气得怒拍房门,听见里头毫无动静,她忧心忡忡地坐回病床上,屁股下却硌着个坚硬的东西,她烦躁地拉扯褥子,才发现那是杜若予的手机。
      卫怀瑾盯着手机思考片刻,直接解锁,在短信息里找到卫怀信的号码,开始编辑。
      自从有了微信,除去些验证码和银行短信,杜若予就很少使用原始短信。
      卫怀瑾屏着一口气,快速给卫怀信发了条信息。
      【哥,我是怀瑾,这是我第一次和你以这种方式说话,希望你别怕我,如果你能看见,请立即回复,过会儿才看见,就不要回复了,因为我会马上删除记录。】消息发送成功后,卫怀瑾果然立即删除了记录,她不知道卫怀信什么时候能看见,又担心杜若予随时会从卫生间里出来。
      好在卫怀信对杜若予的任何消息都是高度关注且秒回。
      【……怀瑾?】
      卫怀瑾高兴地差点蹦起来,但她马上谨慎地听了下卫生间里的动静,才挥挥拳头,认真回复。
      【是我,真的是我!我要告诉你,梅在怂恿杜杜自杀,杜杜也在尝试,我希望你能阻止她,只有你能阻止她了。我觉得这一切都很不好。】她捏着手机,正苦熬着等待卫怀信的回信,结果卫生间的门响了,她吓得立即删除刚刚的发送消息,又祈祷卫怀信不要这会儿回复。
      杜若予擦着头发问她,“拿我手机干什么?”
      卫怀瑾切换页面,把正在进行的游戏转给她看,“你不听我的劝告,还不许我玩游戏解闷了?”
      杜若予瞥一眼,不甚在意,“随便你玩,快通关了?恭喜。”
      卫怀瑾轻吁口气,故意玩了半天游戏,确定卫怀信不会再回短信了,才略略宽心地将手机还给杜若予,自己闷头重新躺下睡觉。
      ===
      早晨医生开始查房,卫怀信紧接着也出现了。
      杜若予看见他时并无怀疑——他这些天总是定点给她送三餐,规律得很,即便某日早些晚些,也不足为怪。
      卫怀信见着她时也没表露出什么不同,仍像平时陪她吃饭,然后问她进展如何。
      杜若予说:“梅应该是开始信任我了,但还没到最后一步,就像糊窗的纸,必须捅破了,才能看见内里的真相。”
      “你要怎么捅破这层窗户纸?”
      “做点什么,让她彻底信任我。”
      卫怀信良久无言地盯着她,她湿润的发梢还未干透,黑亮亮地粘在一起,这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小,像个朝气蓬勃的学生——尤其她的嘴里还塞满食物,一点一点地咀嚼。
      卫怀信替她抚开额头的一缕碎发,状似不经意地问:“早上洗头了?”
      “嗯。”
      “若予,如果我这时候要求你退出这个计划,你能答应吗?”
      杜若予茫然地看着他,“为什么?这样就前功尽弃了。”
      卫怀信不赞同,“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你参与进来,对我而言,你什么忙都没帮上,或许才是最好的。”
      杜若予摇头,“不,我更希望自己能帮上忙。”她吞下嘴里的食物,皱眉道,“你知不知道,我有种预感,海洋同盟的内里,一定还藏着什么秘密,这个秘密,才是最终的真相。”
      “即便真有什么秘密,交给警察去查,这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可梅不会对他们说实话。”杜若予补充了一句,“你也很明白,如果不是我能帮上忙,肖队根本不会请我协助。”
      卫怀信确实清楚刑警队的难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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