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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派旅人-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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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随即惊觉,她自己都不记得卫怀信哪天曾路过梅的病房,梅却准确地记住了他。
      或许真如肖队所说,梅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杜若予,评估,判断。
      杜若予的掌心悄悄出了层黏腻的汗。
      “你这病是不可能痊愈的,一没控制好就要复发,你男朋友知道吗?”梅又问她。
      杜若予变得谨慎,话也少了,“知道。”
      梅看着她,眼里有讥嘲之意,“你怕什么,他虽然条件很好,你也把他当宝,但不代表人人都会喜欢他。”
      杜若予讪笑。
      梅又问:“你现在还年轻,你们考虑过将来吗?”
      杜若予垂下眼睫,黯然地沉默,半晌才说:“不知道……”
      监控室里,正在监听的方未艾推推荆鸣,“哎,你发现没,这个梅今天很主动啊,女人是不是一聊到男朋友的话题,就控制不住好奇心?”
      荆鸣说:“就算不是男朋友,卫怀信那样的外形气质,是个女人都会留心一二吧?”
      方未艾撇嘴不屑,“真的吗?女人真的是那么视觉性的生物吗?”
      “喂!你这个颜控最没资格说这样的酸话吧?”荆鸣拿脚踢他,“别废话,继续听。”
      那边,梅又打听起杜若予的家人,她问:“你住院这么大的事都瞒着你爸爸,是怕他们担心吗?我看这几天除了你男朋友,他们都没来看过你,过去你住院,他们可是一天到晚陪着你呢。”
      杜若予的手指沿着小框边沿滑了滑,表情不是很高兴,“这事比较复杂……”
      “哪里复杂?”梅靠近杜若予,柔声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监控室里方未艾和荆鸣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梅大概真是看上杜若予了——她的循循善诱已经初露端倪,而且她可能已经看出杜若予的软肋。
      杜若予回到自己病房时,方未艾和荆鸣已经等着她了。
      这两个搭档你推推我我碰碰你,最后由方未艾出面,支吾道:“杜杜,我们有个提议,需要征求一下你的同意。”
      “我也有个想法,看看和你们会不会不谋而合。”杜若予揉揉眉心,径直坐下,“我先说还是你们先说?”
      方未艾说:“你先!”
      杜若予说:“我想和卫怀信的父母见一面,最好能当着梅的面。”
      方未艾和荆鸣面面相觑。
      杜若予看他们表情,了然,继而苦笑,“看来真是不谋而合了。”

      你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七章 假戏真做

      在李嘟嘟的医嘱下,梅可以出入病房,除去检查吃药睡觉,她可以按照自己的需求,去病区休闲室里坐一坐了,一直伴随左右的警察,为了患者身心健康,也被李嘟嘟要求隔开距离了。
      如此一来,杜若予不用在贴着门板和她聊天,两个人可以堂而皇之地坐在休闲室里边下棋边说话。
      这天,杜若予的探病名单里迎来了不速之客——卫怀信的父母。
      卫朝军和王雪融过来的时候,杜若予眼看就要在棋盘上赢梅一局,梅最先看见那两人朝她们而来,有些惊异地停了手。
      杜若予回头,就见卫朝军怒气冲冲,王雪融则强忍脾火,尽量做出符合身份的举止。
      “杜小姐。”王雪融径直在棋桌旁坐下——她已经顾不得旁边是不是有外人了,“我也不想在这种场合和你见面,但你如今被困在医院,我们也没办法将你约出去了,虽然不怎么体面,但这也是你的真实处境,咱们就有话直说了。”
      杜若予点点头,示意梅先离开。
      梅却问:“他们是谁?”
      杜若予只好介绍,“我男朋友的父母,那是卫叔,这是王姨。”
      卫朝军皱眉,王雪融则僵笑着反驳,“我儿子是不是你男朋友,这事儿还未确定,杜小姐可别张口就来,也别随便攀亲带故的。”
      梅看出了来者不善,探寻地看向杜若予。
      杜若予笑笑,着手收拾棋子,“没事的,你先回去吧。”
      梅这才踟蹰地走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对那两位衣冠楚楚的长辈,很是好奇。
      所有画面经由休闲室的探头,悉数传进监控室。
      方未艾半捂着眼睛仔细看画面里梅耐人寻味的表情,一面说:“如果被卫怀信知道咱们故意泄露风声给他爹妈,让他爹妈来找杜杜的茬,他会不会打死我们?”
      “打死不至于,揍个半死有可能。”荆鸣紧紧盯着监控画面,冷笑,“你看,梅没有离开,她在观察杜杜。”
      方未艾也凑近,紧张道:“考验杜杜演技的时候到了。”
      棋桌上只剩下卫家夫妻和杜若予三人,杜若予想故作镇定地把散乱的棋子收拾整齐,却不小心手抖,在脚边落下好几枚棋子,她慌忙捡起,才重整表情,说:“我以为该说的,那天已经都说过了。”
      卫朝军脱口而出,“哪天?”
      但他很快又想明白,闭上嘴,有些恼怒地瞪着杜若予,仿佛眼前这年轻女孩不是个人,倒是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杜若予笑笑,不是很在意的模样。
      她留意到,梅并未走远,而是站到休闲室书架前,边翻书边往这边看。
      她笑着的嘴角渐渐僵硬起来,已经不确定是因为梅,还是对面的两位长辈。
      王雪融戴着钻石戒指的手在她身前不耐烦地叩叩桌面,“杜小姐,你这病,听说很严重,目前住的也是特殊保护病房,是吗?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将来还能结婚,还能生孩子吗?生下的孩子会不会也遗传你的这个病?”
      她顿了顿,神情更加焦灼,“杜小姐,不是我们没有同情心,只不过你现在的状况确实不好,你这样的病,给予最大的希望也不过是终身不复发,可我们卫家要的绝不仅仅是这些。艾玛,你还记得吗?那是怀信的高中同学,论家世品貌才学,她才是怀信的良配啊!她也喜欢怀信很多年了,一回国就特地来找他,如果不是你,他们在一起多般配啊,最重要的是,怀信如果选择了她,艾玛的家族就可以帮助怀信在国内更上一层楼,到那时,怀信今非昔比,那才是真正的人上人……”
      尽管王雪融展望起未来,双目都在炯炯放光,杜若予仍是不得不打断她,“这些话,你应该和卫怀信说,和我说又有什么用?我不可能替他的人生做出什么决定。”
      “怎么不行?”王雪融说,“只要你离开他,不再纠缠他,他就可以摆脱你这条羊肠小道,走上他的康庄大道了啊!”
      被别人形容成羊肠,杜若予又好气又好笑,她也终于决定不再给这二位长辈留颜面了,“你们似乎很习惯要替卫怀信的人生做主,小时候孤注一掷送他出国,不顾他的成长需求和心理健康,那是场豪赌,幸好你们赌赢了,卫怀信没死没坏,好端端长成了个人,现在你们又要为他的婚姻和下半生做主,其实我很好奇,你们有这资格吗?”
      “怎么没资格了?”不轻易开口的卫朝军怒道,“我们国家的传统文化,自古儿女婚姻,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也知道那是我们的传统文化,且不论这传统文化算不算糟粕,你们七岁就把卫怀信送到美国,用釜底抽薪的方法让他接受西式的独立自主,他本质是个善良的人,你们养过他,他便极力赡养你们,这是他的责任,他不会枉顾,但你们到如今若还想用中式封建家长的做派和所谓亲缘羁绊来要求他,你们不觉得这本身就很可笑吗?你们的感情建立在哪儿?鱼和熊掌要兼得,养大一个孩子就想占尽天下便宜,哪来这样划算的买卖?”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卫朝军被她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怒不可遏。
      王雪融也是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瞪着杜若予。
      杜若予耸耸肩,“这是实话。”
      王雪融总拿实话来伤她,如今她也用实话归还。
      “你怎么懂我们为人父母的苦心?”王雪融愤恨道,“我们尽心竭力将孩子培养成人上人,难道错了吗?哪个父母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父母教养子女是理所当然的,但把他们当成人生的翘板,那就不对了。”杜若予冷冷说,“你们到现在都没明白怀瑾当初为什么会出现在被害现场吗?你们把她当成棋子,每走一步,都盘算衡量她的价值,精英式的教育?望女成凤?她根本没被你们养成凤凰,而是成了只无依无靠,连朋友都没有,连真话都说不出口的小麻雀!怀瑾已经死了,她死前最大的理想就是逃离你们,逃离那种为嫁进豪门好让周围人鸡犬升天的所谓教养,做一个自由的人。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坦荡承认,你们的子女不过是你们的筹码,你们要换取的不是他们真正的幸福人生,而是你们贪得无厌的虚荣和欲望!”
      啪!
      王雪融一巴掌扇在了杜若予脸上。
      休闲室里其余人都震惊地看过来。
      被这些视线包围,卫朝军和王雪融这样死要面子的人,又窘又气,简直快爆炸了。
      反而是挨打的杜若予相对平静。
      本就不可能成为一路人,既然撕破脸皮,这样的场面便可想而知。
      监控室里,方未艾已经站起身,火冒三丈地骂:“这老太婆怎么敢打人!我要去拘留她!”
      荆鸣忙抓住他,“别冲动!否则功亏一篑!你给我坐下!”
      “我靠!要让卫怀信知道我们叫杜杜挨了打,我得脱层皮!”方未艾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这什么破计划!”
      休闲室里,冷静过后的杜若予盖上棋盖,起身就走。
      “你站住!”王雪融喝住她,冷笑,“你口口声声说什么自由和幸福,就凭你现在被关在精神病院的状态,除了给怀信拖后腿,你又能给他什么?要是哪天你发病疯了,怀信就能幸福了吗?你可真自私啊,杜小姐!”
      杜若予回头看她,却不置可否。
      王雪融笑得嘴角都抽搐了,露出个堪称狰狞的表情,“你可以不为自己负责,但你要为怀信负责,你给不了他幸福的,你要有自知之明!要想嫁入我卫家,你做梦!”
      杜若予梗着脖子,头也不回走回病房。
      ===
      杜若予一回到病房,立即冲进卫生间,先掬水把脸扑湿,紧接着开始用力揉眼睛。
      “……杜杜。”有个声音乍然出现在她身后。
      杜若予吓一跳,回头见到一脸担忧的卫怀瑾,懵头懵脑地问:“你怎么来了?”
      自从配合警方入院后,她有好几天没见到卫怀瑾了,卫怀瑾的小心思被拆穿后,对她也心有愧疚,着实安静了好些天——这或许也和住院后,她的用药都由护士监督有关。李嘟嘟说的没错,想要痊愈,她必须做出选择。
      “你住院好多天了,我为什么不能来看看你?”卫怀瑾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敢去想,她有点顾左右而言他,“你为什么那么用力揉眼睛?那样对眼睛不好,也容易长皱纹。”
      杜若予说:“我在等人。”
      “等谁?”
      “梅。”
      卫怀瑾微侧着脑袋,像是不理解,也不在意——她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杜杜,我刚刚在外面,恰好都听见了。”
      杜若予还在揉眼睛,“听见什么了?”
      “就……你和我爸妈吵架那一段。”卫怀瑾低头扭了扭衣摆,“他们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杜若予松开手,她的两边眼睛已经又红又肿,“怀瑾,不要放在心上的人应该是你。”
      她顿了下,心说,还有卫怀信。
      “你的脸……”卫怀瑾同情地看向她红肿的半边脸颊,王雪融下手时可没留半点情面,“疼吗?”
      “疼。”杜若予也不说谎,“但也没什么。”
      她看卫怀瑾耿耿于怀,还想劝慰她两句,可门外有人敲门,紧接着,门柄就被转动,有人进来了。
      果然是梅。
      梅的手里提着个冰敷的小袋,关心地问:“你还好吗?”
      杜若予半脸印着个五指痕,双眼红肿,满脸湿淌的冷水,任谁看了,都说不出个好字。
      偏偏她自己应了句,“挺好。”
      声音软沉,无限委屈,还要故作无事。
      卫怀瑾看一眼杜若予,又畏惧地看一眼梅,识趣地闭嘴。
      梅怜悯地递上冰袋,“我和护士拿的,你敷着吧,会好受些。”
      “谢谢。”杜若予一手接冰袋,一手招呼,“你坐。”
      梅坐到病房里唯一的椅子上,“他们走了。”
      杜若予嗯了一声,来到她对面,坐在床铺上。卫怀瑾像只跟屁虫,站到了杜若予身后,警惕地看着梅。
      梅问:“你男朋友的父母不接受你吗?为什么?因为你的病?”
      杜若予苦恼,“不仅仅是病,还有其他原因,门不当户不对吧。你也见过我男朋友,他那样的条件,我就算离他再近,常常也觉得望尘莫及。”
      梅搁在腿上的手动了动,脸上露出诡异的一点笑,“是啊,高高在上,宛若星辰,我们总想离星辰更近点,可那样的光年,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拉近的,所以只能仰视,并为之献身而已。”
      她笑了笑,问杜若予,“你有没有想过尝试改变?”
      杜若予疑惑,“我的处境你已经看到了,这么差,还能怎么改变呢?就算是病,也是不可治愈的病。”
      她紧紧盯着梅,红肿的双眼因为苦笑,衬着脸上的五指印,显得更楚楚可怜,“梅,像我这样的基因,或许生来就低人一等,那你说我为什么还要出生呢?”
      她狼狈地垂下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悲观,更无助。
      身后的卫怀瑾轻轻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杜若予听见梅从位置上站起来,几步走到自己身前,她刚要抬头,梅的手已经捧住了她的脸颊,托起她的脸。
      杜若予从下往上,能看见梅眼里冷冷的光,她说:“我们无法决定我们的出生,但我们可以追求重生。”
      ~~~~~~作者有话说~~~~~~精神分裂患者容易有自残自杀倾向,因为这是在小说里,杜杜作为一名被我充分理智化了的精神分裂患者,她的这种倾向并不明显,但也不是没有,因此她面对一些危险,往往不会选择“逃离”,包括她会在风雨漆黑夜去帮濒死的怀瑾,会在明知道自己被刘勇盯上了还主动让荆鸣离开,以及此后种种。
      她是很积极努力地活着,但她心底也有阳光照不进的地方,那儿曾经悄悄腐烂过什么,正在滋生什么,这和我们许多正常人其实是一样的。

      你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八章 向死而生

      梅离开后,方未艾和荆鸣悄悄溜进杜若予的病房。
      一见面,方未艾立即捧着杜若予的脸左右查看,义愤填膺,“下手太狠了,这脸都要被打毁容了!”
      杜若予也担心自己的脸,“我刚刚一直冷敷,还看得出来吗?”
      “怎么看不出来。”荆鸣也气王雪融,“都快肿起来了!”
      “那怎么办?”杜若予跑进卫生间,心虚地直照镜子,“卫怀信下班后就要过来了,不能让他看见我这模样。”
      一提起卫怀信,屋里三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荆鸣迅速抓起冰袋,“杜杜,你继续敷,能消一点是一点。”
      杜若予无奈地敷上冰袋,谈起正经事,“梅的事,我觉得大有进展,看今天的情形,她应该是笃定要来发展我了。”
      方未艾赞同道:“等你取得她的信任,就可以适当聊聊她背后的‘主’了。”
      杜若予眉心一皱,“你们有没有调查过梅的男女关系?”
      “当然查过,她被捕前没有任何前科,是家小贸易公司的普通文员,别说男朋友,就连关系亲近点的男性朋友或同事都没有。”方未艾问,“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杜若予说:“你们刚刚听见她说的那番关于星辰的话吗?”
      方未艾看眼荆鸣,“听见了啊。”
      荆鸣却已经明白杜若予的意思,惊喜道:“你觉得她那番话,不是在暗示海洋同盟对天空的追求,而是她个人内心里对某颗星辰的向往?你是说,她心里也有个喜欢的人,高高在上,也像卫怀信那样闪耀?”
      杜若予噗嗤一笑,“她心里藏着的那个人像不像卫怀信一样闪耀我可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应该有这么个人,在她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并且和她有差距,是她需要仰视的对象。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会对我和卫怀信的关系感兴趣,大概触动到了她,才给了我接近她的机会。”
      方未艾点点头,“可是梅的男女关系确实很清白,看来我们要拉长时间范围看看。”
      荆鸣说:“我倾向这是暗恋,遥不可及的那种单相思。”
      杜若予附和,“没错,梅第一次因为海洋同盟被送进来时,是个年轻小姑娘,本来最该朝气蓬勃的年纪,却很孤僻,并且因为深受海洋同盟影响,身上总有种宗教的神秘献祭感,叫人无法真正亲近。”她略一沉吟,“要我说,她仰慕的这个人,一定不是日常生活中她随便可以接触到的,倒更像是……”
      荆鸣猛捶了下拳头,“主!更像是她一心追求的那个主!”
      方未艾醍醐灌顶,心里明镜一样瞬间敞亮,“女人总不会无缘无故爱上一个男人,如果真是那个‘主’,她一定和他有过接触,说不定还有特定的社会关系!”
      荆鸣兴奋起来,和方未艾推推搡搡地往外走,迫不及待要去挖掘夜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
      ===
      傍晚,卫怀信准时提着晚餐来看杜若予,他目光敏锐,哪怕杜若予已经冰敷一下午,还是一眼瞧出那淡淡的红痕,当下皱眉隐怒,“谁干的?梅吗?”
      “不是。”杜若予胆怯地不敢把卫朝军和王雪融被设计来的事告诉他,但是倘若要她隐瞒,她又更加心虚,只得支支吾吾地把过程全交代得一清二楚。
      卫怀信从头到尾抱臂听着,一张脸黑得像刷了层碳粉,等杜若予坦白从宽完了,他才开口,“这件事谁是主谋?”
      杜若予很想大义灭亲,嘴上却把责任全揽到自己头上,“我。”
      卫怀信深深凝视她,“你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在这件案子上,你投入过多,牵涉过深,对自己的健康并没好处。”
      杜若予沉默不语,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卫怀信。
      良久之后,她才说:“到目前为止,我都挺好的。”
      卫怀信问:“除了看到你有事做,还挨了一巴掌,好在哪里?”
      杜若予下意识摸摸脸,绞尽脑汁,想起卫怀瑾,灵光一闪,“那四只鸟!我没看见那四只鸟了!”
      她许久未见卫怀瑾,更是许久许久未受到那四只鸟的集体骚扰。
      她生活里的幻觉,如今只剩一个卫怀瑾了。
      卫怀信挑眉,“这情况你和李医生说过没?”
      杜若予笑道:“没,我明早就和她说!”她笑着笑着,就挨到卫怀信身前,用肩膀一耸一耸地轻蹭他环抱在胸的胳膊,“卫大财主,不要绷着脸嘛!我们吃饭!你都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明知她是转移注意力,对着她撒娇的笑脸,卫怀信无能为力地放下手,“算了,我还是申请陪护吧,晚上在你病房里支张床,也能睡。”
      “陪护?你如果陪护,那梅就不会来找我啦!而且这房间有监控的,咱们俩睡一起不合适,方未艾和大花可都盯着呢。”杜若予从食盒里夹起一个小笼包,用手托着往嘴里放。
      “监控?哪儿?”
      杜若予指着头顶的一个监控摄像头,“那儿。”
      卫怀信看看摄像头,径直走到杜若予身前,忽的将她整个人托抱起来。
      “哎呀!”杜若予吓一跳,嘴里鼓囊囊塞着个小笼包,手里还紧握着双筷子。她下意识搂紧卫怀信的脖子,两条腿夹紧他的腰,“你干嘛呀?”
      卫怀信故意抱着她,走到摄像头下,仰头作势要亲她。
      杜若予吓地立即捂住他的嘴,“监控!有监控!”
      卫怀信呵呵笑,也不是真要当着监控室刑警的面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举动,他又抬了几次脑袋,吓唬吓唬完杜若予,就把她放回平地,叮嘱道:“慢点吃,别呛着。”
      杜若予气呼呼瞪他。
      她刚刚要是真被呛死了,也是他害的。
      “你先吃,我去一趟监控室。”卫怀信挑出几个食品袋子,又去投喂那些值守的刑警了。
      监控室里只有方未艾和另一位刑警,一见卫怀信进来,方未艾转着椅子开始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信……”
      卫怀信把食品袋子一搁,笑道:“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方未艾和同事立即扑过去,他们都对卫怀信的投食司空见惯,也没半点不适。
      迅速塞了两个小笼包后,方未艾问:“哎,说真的,你爹妈那出,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怪杜杜,要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冲我来。”
      卫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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