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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派旅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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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未艾埋怨得狠了,有些偏颇,杜若予偷看一眼卫怀信,无奈地劝阻,“父母关心女儿的身后名,那也不是什么错。”
“虽然是这个道理……”方未艾啧了一声,“总之我觉得她父母关注的重点总是怪怪的,杜杜,你自己谨慎点,别被拉进些乱七八糟的事。”
杜若予低低答应一句,挂断电话后,已经尴尬到不敢多看卫怀信一眼。
她在卫怀信面前,还从没这么心虚过。
卫怀信却笑了,“我不会把方未艾的话放在心上,你别担心。”
杜若予垂下头,抠抠膝盖上的毛边,尽量拣些好听的和他说,“我能理解你父母想要维护怀瑾名声的想法。生前身后名,大部分人都相当重视,总不能平白无故被冤枉。你父母,将你从小送出国,又把怀瑾培养成天之骄女,他们在你们兄妹身上投入不小。”
“他们在我们身上,确实投入很多。”
从杜若予的角度,只能看见卫怀信半边似笑非笑的唇角,她心里有疑惑,想想这么成熟稳重的卫怀信却骨子里怕黑怕鬼,又想想高岭之花的卫怀瑾被养出个撒谎的怪癖。
方未艾为人虽直白了点,但多年刑侦干下来,看人的经验还是不差的。
卫家父母,在养孩子这一块,还真说不清好坏。
正胡思乱想,卫怀信又说:“这件事,陈副队找我谈过,他和我说过一句话,叫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他说这是国内初中语文课本上的一句话,我后来查过,才知道它的意思。”
杜若予回忆半晌,想起那篇课文,“应该是触龙说服赵太后的一句话。”
“对。”卫怀信笑了笑,“我虽然和怀瑾接触不多,但有些事我还是知道的。我和她,都是被计太远的孩子,而有些计,未必出自父母之爱。”
杜若予很想问,不是出自父母之爱,那是出自何物。
可她到底没问出口,而卫怀信也不像会开口回答这问题的模样。
===
路边霓虹闪耀,街上往来车呼。
杜若予问卫怀信,“我没认出凶手,你失望吗?”
“没那么失望,况且我也不认为那男孩是凶手。”
杜若予微愕,“为什么?”
卫怀信平淡而谈,“杀怀瑾的人,出手迅速果断,虽然动机不清楚,但时机掌握得相当好,也懂不少反侦察手段,实在不像这种逻辑混乱,遇到事就惊慌出错的小男孩。”
杜若予对刘赟敦也是相同印象,但他们都明白对人的印象最容易出错,因此这纯属推测毫无实证的话,也没什么探讨必要。
杜若予的肚子恰好咕噜叫唤两声,卫怀信便问:“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去?饿着肚子容易失眠。”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扬起嘴角笑,杜若予纳闷问:“你笑什么?”
“我想起刘赟敦和女朋友吵架的细节。”卫怀信乐道,“我送你回家,又主动请你吃宵夜,这不算是垃圾堆里的男朋友了吧?”
杜若予嘿嘿笑,“虽然不是垃圾堆里捡男朋友,但也不算披金挂银,锦罗绸缎。”
卫怀信知道她在开玩笑,“披金挂银我懂,但是后一个的标准是什么?”
杜若予想了想,怜惜地轻拍他昂贵的大衣衣袖,“其实你这衣服,大概也够了。”
卫怀信失笑。
车子驶进学府大道,路边有家招牌惹眼的夜宵烧烤店,卫怀信问:“吃烧烤吗?还是吃点清淡的?”
“不用麻烦,我家里冰箱还有点吃的,回去热热就行。”
卫怀信知道杜若予独居,也猜她是不愿与人深交,便不强求,“有机会,我请你吃顿饭吧,先前怀疑你的事还未向你正式道歉,还有这阵子麻烦你的事,都想好好谢谢你。”
杜若予已经掏出了她的护眼神器,揣在手里无意识摸着,“吃饭就免了,我很多年没在外头餐馆吃过饭了。”
“那好吧。”卫怀信暗想吃饭不便,那下回带点礼物送给她,也可当做谢礼了。
两个人又聊两句,车子拐进学林街,在他们停车位置斜对面,还停着辆外地绿皮出租车。杜若予下车前已经戴好眼镜,故而没看见那辆出租车。
学林街进巷子的路段有盏路灯似是接触不良,灯光明明灭灭,闪得卫怀信心头不安,他唤住杜若予,自己匆忙下车,一把拉住她胳膊,“我送你到楼下吧。”
杜若予面向自家巷子,促狭地笑,“那里面暗,你不是怕黑吗?”
卫怀信反驳得一本正经,“我不怕黑。”
杜若予故作严肃地认同,由着他搀扶慈禧一样携带自己往前走。
大学城不比市区繁华,过了夜里十点,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杜若予为节省房租,住的老楼房更是连街头路灯都照不光明。卫怀信带她走了一段,本没什么异样的耳朵里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的磕碰。
像是踮起的鞋尖踩上了塑料盒,越静,便越清晰。
他的听觉自小灵敏,听出是身后的响动,身体立时有所反应。
眼瞎状态的杜若予也是个敏感人,察觉到身侧卫怀信突然收紧的手指,她闷声低问:“怎么了?”
“可能是路人。”卫怀信安慰杜若予的同时,原先握在她胳膊上的手已经悄悄探过后背,将她半圈在身侧。
再走几步就是杜若予家楼道的铁门,那铁门上的老锁早被人为破坏,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掩耳盗铃地虚掩着。
卫怀信护着杜若予走到楼道里,重新掩好门后,带着她迅速爬到二楼拐角处,才将她松开,摘了她眼镜,并小声道:“你快回家,关好门后先不要开灯,免得被他知道你住哪。我躲在这儿,如果那家伙真是跟踪你,肯定要开那扇铁门。”
杜若予脑袋里已经全是方未艾说凶手曾想杀她的警告,她害怕得想马上躲回家里,又不能让卫怀信一个人在这儿独斗杀人凶手。
她想揪卫怀信的衣领,骂他不是怕黑怕鬼吗?怎么遇到跟踪狂杀人犯,反而胆大包天。
他到底是胆小还是胆大?
“你……”杜若予想叫卫怀信和她一起上楼,可话刚出口,一楼铁门已经发出令她毛骨悚然的声响。
嘎呀,铁门被小心翼翼推开,来人可能也是怕出声,故而只推开一道容人通过的缝。
住在楼道里的居民,从不会这样谨慎地出入。
杜若予的一颗心彻底提到嗓子眼,她抓紧卫怀信的手,想让他和自己一起走。
“别怕。”卫怀信存着抓住凶手的心,坚定抚去她的手,整个人猫腰往前挪出一步。
杜若予知道没法劝他,咬咬牙,自己也往楼上摸了几级台阶,找到楼道灯开关,准备随时摁下去。
黑暗里,她只看得见卫怀信躲在拐弯处的背影,楼下脚步声渐近,她脑子里反倒愈发空白。
卫怀信趁黑扑出去的时候,这鬼鬼祟祟的来人根本反应不及,他哎哟一声被扑倒在地,脑袋磕到地面,发出极脆的一声响。
像是西瓜被开了瓢。
杜若予颤巍巍摁下开关,楼道大亮,她连跑带滚地要去帮卫怀信将凶手绳之以法。
楼道的拐弯处,卫怀信确实将个大男人牢牢压趴在身下,那男人一开始没什么响,几秒后咿呀哎哟地叫唤起来,“你干嘛?放开我!我靠!你要杀人啊!我可报警了啊!”
男人叫着叫着,仰头瞧见杜若予,差点喜极而泣,“若予!快救我!这禽兽要弄死我啦!”
~~~~~~作者有话说~~~~~~我们卫小哥天不怕地不怕的!谁再说他胆小!哼!来单挑!
我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一章 杜若衡余
杜若予有位年长她几岁的亲兄长,名唤杜衡余,这位兄长和尚有一技之长的胞妹不一样,虽然仪表堂堂,但从小就没什么智商学识上的天赋,高考后本来想参军,却因为年轻时打架伤过右踝骨,体检被刷,最后胡乱上了个学,毕业几年就靠开出租车为生。
杜衡余念书赚钱的本事不如何,对妹妹杜若予却从小照顾大,曾经十七八岁的叛逆少年,在外一呼百应极尽虚张声势之能,对着自己寡言神叨的小妹妹却又千依百顺无所不从。杜衡余常开玩笑,说杜若予是他一手带大的,这话虽有夸张嫌疑,但事实上,杜若予和杜衡余,也确实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好兄妹。
因此,大脑几近死机的杜若予乍听到杜衡余的声音,即便还回不过味来,身体已经自动反应着帮忙去掀卫怀信。
卫怀信从听见杜衡余喊杜若予名字起,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抓错了人,杜若予一来拉扯,他顺势站起,“是你认识的人吗?”
杜若予点头,嗓门发紧,声音便有些飘,“是我哥哥,亲哥。”
杜衡余从地上爬起,揉着灰扑扑的膝盖,骂骂咧咧。灯光下,他的眉眼和杜若予确有几分相似,他起先只打量卫怀信一眼,等瞧清楚他的模样和装扮,眼里的笑便如黄河泛滥,嘴也几乎咧到天上去。
他笑着伸出手,“不打不相识,你好,我是若予的哥哥,我叫衡余,你是……”
“卫怀信。”卫怀信握住他的手,愧疚道,“不好意思,我刚刚不知道是你,还以为是跟踪杜小姐的坏人。”
“没事没事!真要有坏人,我该感谢你挺身而出保护我妹妹!是我不对,刚刚看见你们俩,没打招呼,就先跟过来。”杜衡余拍拍牛仔裤和外套上的灰,冲杜若予挑眉笑道:“你不在家,我打你电话也没接!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还在外头?”
毕竟是亲兄长,他挑个眉,杜若予都清楚他肚里蛔虫又绕了多少弯,“我有点事出去了。你等了很久吗?”
“也没多久,就是你手机老打不通,我着急,怕你出事。”杜衡余龇龇牙,笑得促狭,“早知道你和朋友在一起,我就不等了。”
杜若予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机确实不知何时自动关机了,“关机了,我出门前明明一半电量。”
“肯定是电池坏了,上次进水后不就这样!还是这个月我领了工资,你去再买个新的吧?”
杜若予毫不在意地将手机重新塞回裤兜,“联系我的人不多,凑活着用,别浪费钱了。”
杜衡余撇嘴,不大乐意,但看向卫怀信时,又禁不住眉飞色舞,“卫先生,你是我妹妹的……”
“普通朋友。”杜若予抢先介绍,一本正经,“因为一些事暂时有了交集而已。”
卫怀信一愣,听出她急切撇清关系的意图,也就笑笑,不多说。
不等杜衡余八卦,杜若予先发制人,“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夜深人静,他们对话的声音随时能被传进邻里,杜若予想让杜衡余去她家,杜衡余拒绝了。
他说:“你今早打电话不是说最近有活比较忙,过段时间再回家吗?过两天就是腊八,老爸就让我把腊八粥给你送过来,都做好了,搁你冰箱里,你饿了就拿出来吃。”
杜若予算了算,“这就腊八了?”
“腊八?腊八粥?”卫怀信小声疑惑了一句,被杜衡余听进耳里。
“你不知道腊八节吗?”他问。
卫怀信有些羞赧地笑,“我在国外长大,国内这些习俗,确实不懂。”
“嚯,还是位海龟!”杜衡余更加热情,“你要感兴趣,正好尝尝我们家的手艺,那腊八粥是我们老爸亲手熬的,他也没别的本事,就好捣鼓些老黄历老习俗……哎你们等我一会儿!”
话音刚落,他便噔噔跑下楼,期初有些微瘸,最后也算健步如飞。他跑出一两分钟,回来时手里拎着个不锈钢食盒,直接塞进杜若予怀里,冲卫怀信笑道:“我不知道你也在,留在若予家冰箱里的粥可能不够你尝鲜,这是另外一份,够你们分的了。”
卫怀信对这样的热情措手不及,正要推辞,就听杜若予问:“这份本来是要送给郑叔叔的吗?”
“是啊,不过现在去有点晚。没事,这份给你们,我明天再给老郑送,咱家不缺他那一份!”杜衡余拍拍卫怀信的肩,相当阔绰热情,“你尝尝看,看老祖宗的伙食对不对你胃口,里面都是些五谷杂粮,养胃补气的。”
见卫怀信想谢绝,杜衡余撂下最后一句劝,“就当我感谢你今晚保护我妹妹!男子汉!真英雄!”
话说到这份上,卫怀信总不能否认自己的男子气概,看一眼杜若予,便道谢收下了。
杜若予感慨,“一年又一年的腊八,真快啊。”
“过腊八之前,明天可是元旦!你日子过糊涂了吧?”杜衡余既好气又好笑,说是要赶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便急躁地跑了。
一直等楼下脚步声跑远,卫怀信才笑出声,“你不是正好肚子饿吗?我说这是雪中送炭,有没有错?”
“十分恰当。”杜若予把食盒递给他,“这份是给你的,你带回去吧。”
“……”卫怀信不去接食盒,更甚背着手后退一步,露出个温柔明亮的笑,“我要带回家,还得解释一通这粥的来历,能不能借你家微波炉用用?”
杜若予有些惊讶,双眉微微挑起,“这三更半夜阴气沉重的,你不怕我家的……鬼?”
她总爱拿鬼来挤兑他,卫怀信耸肩,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被看扁了,“……我也不是那么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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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予把卫怀信请进屋,让他自便。卫怀信左右看看,最后审慎地坐到沙发上,尽量忽略书桌下的崭新狗窝,“你一直独居吗?”
“大学毕业后就住在这儿。”杜若予想给他倒水,才发现水壶里的水已经凉透,倘若是她自己,恐怕这会儿直接加热了就喝,可卫怀信不同,她便将水倒空,重新接了一壶才烧。
卫怀信并未注意这些细节,他反倒是喝惯凉水不喜欢热开水的,只不过这样的细节,他和杜若予都没沟通的自觉。
小公寓里确实有台搁在厨台下的微波炉,杜若予对卫怀信的观察力已经领教过,并不吃惊。她热好腊八粥,取出来后搁在茶几上,用两个小碗分而盛之,又给卫怀信递了把勺子,“吃吧,可能有点甜。”
卫怀信搅搅热气腾腾的浓粥,发自肺腑地笑,“我从没吃过这个,好香!为什么是红色的?”
相比他的热情和新奇,杜若予堪称冷漠,“因为里面有红小豆、红枣、枸杞和花生吧?”
卫怀信还是挺高兴,他尝了一口,只觉甜香软糯稠滑,由衷赞叹,“真好吃!”
杜若予抬眸瞧他,瞧着瞧着,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卫怀信有些窘赧,“我这样子,很好笑吗?”
杜若予轻笑摇头,“对食物的肯定,是对制作食物的人的最高敬意,也是对同桌而食的人很大的感染。我原本以为你在美国长大,饮食习惯西化了,可能吃不惯国内的食物。”
“我小时候住在华人的寄养家庭,吃的也是中餐,住校后想再吃到中餐,就只能去中餐馆了。我一度以为中餐馆里的味道就是国内食物的味道,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同样是中餐馆,国内和国外简直天差地别。”
“你回国时吃不到正宗家乡菜吗?”
“我读书时每次回国都呆不久,工作后,两三年回一趟也是常有的事。”
“工作忙?”
“想休息还是有时间的,只是到那时,宁愿找个海景别墅度假,也没回家的念头。”
“父母不催?”
卫怀信轻笑摇头。
两碗腊八粥就在他们平常琐碎的对话里被消灭,卫怀信吃得尤为干净,吃完后,他坚持帮杜若予洗碗,还把掏空的食盒也刷了,轻手轻脚放在厨台上。
“请你转告你父亲,他手艺很好。”他擦干净手,转身冲杜若予笑得脉脉温和。
杜若予有刹那竟错觉他们的交往并非泛泛,而是知交深重,久别重逢。
她心生些罪恶感,觉得自己不该欺负他。
谁也没注意到时间流逝,等杜若予要送卫怀信出门,阳台外忽然响起一连串爆炸,咻咻的焰火直上云霄,砰砰嗙嗙,染出片五彩斑斓,炸出个今宵辞旧。
杜若予走到阳台,大学城的夜空彻底沸腾。
卫怀信跟在她身后,探头往空中看一阵,才冲杜若予笑,“新的一年了,杜小姐,新年快乐。”
杜若予没想到已经过了午夜,更没想到这个辞旧迎新的时刻,竟然是卫怀信这位半生不熟的男人陪在自己身旁。
她瞅他两眼,垂下头,又忍不住偷偷再瞅他一眼。
这一眼被卫怀信抓个正着,他纳闷,“怎么这个表情看我?”
杜若予撇嘴,顷刻前的愧疚和自省跟天上焰火一般转瞬即逝,大约是为掩盖什么,她又嘿嘿挤出个不怀好意的笑,“我没看你,我在看你身后。”
说罢,她收敛神情,冲卫怀信空无一物的身后,展颜露出个再正常不过的礼仪笑脸,“老先生,您也出来看焰火啊。”
卫怀信跟踩了地雷般炸回屋内,再也顾不上他的男子气概,速速逃了。
~~~~~~作者有话说~~~~~~两位主角的身份都不是刑警,这也确确实实是本言情小说,所以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还是要谈谈感情恋恋爱滴~
我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二章 相亲相爱
卫怀信走后,杜若予优哉游哉冲了个澡,刚出卫生间的门,就被飞冲过来的赫奇帕奇撞到脚,她后退一步,扶着门框看客厅里气急败坏的卫怀瑾。
“你们把腊八粥都喝了?为什么没给我留一份?”卫怀瑾不停跺脚,恼怒得不行,“腊八粥不是冬祭的传统食物嘛?不就是为了提醒你们这些活着的家伙不要忘记我们死去的人嘛?为什么还吃光?难不成人死了,在你们心里也就真的没了吗?”
杜若予盯着怏怏不乐的卫怀瑾,意识到她似乎已经许久没听到这家伙的聒噪。
不仅卫怀瑾,就连赫奇帕奇,也消失了良久。
“……你们去哪了?”她走到卫怀瑾近前,摸摸她的脸,又碰碰她的胳膊,就连蹿过来的赫奇帕奇,她也要蹲下好好捋一遍,“奇怪,他在你不在我能理解,为什么连狗都不见了……”
卫怀瑾没听清她的自言自语,便也双臂抱膝蹲下来,好奇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她的气愤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已经忘记腊八粥之痛,又关心起她自己的案情来,“你们今天不是去了杀人现场吗?后来又去了市局,那个刘赟敦真不是杀我的人吗?那还有新的线索吗?这事总不能真的变成悬案吧?否则我也太可怜了!”
杜若予定定看她两眼,豁然站起,两步跨到床上,棉被一闷,拒不回答。
“杜若予!”卫怀瑾气得追过来,跨坐在她身上,一顿胡摇,“不要睡觉!起来和我说清楚!我不要做孤魂野鬼!我要找到杀人凶手,将他绳之以法!”
被子被掀开一角,露出杜若予光洁的额头和黑亮的眼睛,她想了想,问:“假如永远找不到杀你的人呢?”
“……”卫怀瑾咬住下嘴唇,极其苦恼地思索再三,眉头松开,蓦地笑出声,“那我只能永远缠着你了,衣食住行,生老病死,一直和你在一起!”她越想越开心,从杜若予身上滑下来,支着脑袋侧躺在她身边,“杜杜,你在这老房子里住了这么久,除了最近刚好上的方未艾,好像一个朋友都没有呢。”
“我不需要朋友。”
卫怀瑾置若罔闻,自顾自畅想起未来,“方未艾不用说了,他对你的心思不纯粹,只有我!”她指着自己鼻子,得意道,“我是唯一对你没所图的!正好我也没有朋友,那咱们不如凑成一对好朋友,也相亲相爱好不好?”
杜若予斜眼盯着她,有些摸不准这位大小姐的思路。
“好不好嘛?”卫怀瑾又去摇杜若予的肩膀,“好不好呀?”
杜若予像乌龟缩壳似得溜回被窝,转身背对她,顺势捂住耳朵。
她心里好笑,连答了十声不好。
反正卫怀瑾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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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怀瑾这死鬼的人生目标如今只有两样,一是查出杀自己的真凶,二就是要和杜若予交朋友。
为此,她纠缠了杜若予一整晚,甚至伙同赫奇帕奇三更半夜闹翻天,到最后,杜若予都怀疑自己是被吵到精疲力尽,才迷糊睡着的。
这一睡便睡过了头,直到十点,杜若予才被一通电话叫醒。
通话结束后,她起身洗漱换衣服,急匆匆就要出门。
卫怀瑾盘腿坐在沙发上,睡眼惺忪正给赫奇帕奇擦耳朵里的污垢,见她状态,好奇道:“早饭还没吃呢,你就要出门?去哪儿?”
“南大,去见我老师。”
卫怀瑾放下棉签,眼神渐渐亮起,“你也是南大的?你是哪个学院的?”她再想杜若予的工作,立时恍然大悟,“你也是我们外语学院的?那你不是我师姐吗?你哪一届的?”
杜若予没回答她的问题,给自己套上围巾和眼镜,拿了伞,就要开门。
卫怀瑾飞快蹿过来挡在她面前,“既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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