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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派旅人-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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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触及到了卫怀信最不愿去想的部分,他默然几秒,对肖队说:“我能去看看若予吗?”
方未艾说:“我也去!”
肖队点头,唤来刚刚那名刑警,让他带卫怀信和方未艾往边上的另一栋大楼去。
上到十二层的一户住房阳台,那儿已经有狙击手待命,刑警打了声招呼,朝卫怀信递来一个警用望远镜,他接过,清清楚楚瞧见了站在对面高楼开阔边沿的杜若予。
短短三天,杜若予瘦脱了一圈,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两个眼窝深深凹陷,本来白皙的脸颊在强烈的日光下显现出恐怖的青色,说是形销骨立不为过。最叫卫怀信担忧的是,杜若予的眼神显然不对,她很惊慌,也很茫然,干裂的两瓣嘴唇小幅度开开合合,像是不停喃喃自语着什么。
卫怀信心痛如刀绞,他放下望远镜,对方未艾说:“杜杜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我担心她受到严重的精神创伤,已经陷入精神分裂的偏执与妄想中。”
方未艾傻眼,似是没听懂,“什么意思?”
卫怀信实在懒得解释,又不得不解释,“刘勇的情况,你还记得吗?”
“你是说,杜杜现在就像刘勇?”方未艾傻眼,“那……那怎么办?要找李嘟嘟来吗?”
“来不及了。”卫怀信说,“等会儿我和你们一起上去,如果她的精神不稳定,由我去劝说引导她。”
“这……”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必须由我去。”卫怀信斩钉截铁道,“我是在场最了解她的人,也是她最信任的人,你们没有一个人比我合适。”
===
因为有人要跳楼,烂尾楼下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
陈姐站在一面裸砖墙后,先往楼下攒动的人群张望两眼,又冷眼旁观不远处风中残烛一样的杜若予。
杜若予眼神涣散,大概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嘴唇喃喃,像是在和卫怀瑾说话。
陈姐并不在乎她说些什么,她等了等,高声唤道:“杜小姐,你想好了没有?”
杜若予许久才朝她这边看来,并不说话。
陈姐咧嘴,露出个诡异的笑容,“杜小姐,你再不做出决定,他们可要来抓你的好朋友了。你听见了吗?丁浩生已经派人过来了。”
杜若予的脸上先是露出个迷茫神情,过后许久,她像是真的听见了什么,沾着尘埃的眉毛渐渐皱起来。
陈姐也听见了动静。
这是真的有人上来了。
刑侦队的专家们虽不及武侠小说里飞檐走壁来去无踪的大侠,但真等听见他们的动静,见到他们的身影,往往就是犯人即将被逮捕的最后时间。
以方未艾和陈副队为首的几名刑警以最快速度从不同方向包抄了陈姐,陈姐被摁倒在地,她艰难扭过脸,冲高楼边沿的杜若予大喊,“杜小姐,他们来抓怀瑾了,你赶紧救她啊!怀瑾全靠你了!你……”
她未嚷嚷完,就被方未艾捂住了嘴。
咱们中的少数派 第二章 命悬一线
杜若予茫然地看着眼前突起的变化,她一动不动,直到听见角落里卫怀瑾的尖叫声。她朝那处看去,就见一个身穿灰色汗衫黑色裤子,身材高壮的男人,正拖着一把巨大的石锤,哐当哐当地朝卫怀瑾逼近。
杜若予的瞳孔蓦然收紧,恐怖的记忆让她知道往后即将发生什么。
“……怀瑾……”她眼前突然漆黑一片,好似回到一年前的大雨黑巷,里头横陈的二十岁少女,被雨水淋得透湿,胸腹部多处血洞,她朝她走近,低头去看,少女的脸模糊不清。
杜若予揉揉眼睛,再看那少女,却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原先模糊不清的脸已经变得五官分明,且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这个人杜若予再熟悉不过。
那是她年轻美丽的妈妈,杜雅兰。
死去的杜雅兰大睁着血红的两只眼,正哀伤痛苦地盯着杜若予。
被压在地上挣扎的陈姐竟然站到了杜雅兰尸体的旁边,一脸讥诮地笑,“呵,你妈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啊?死状蛮惨的嘛,还被你亲眼瞧见了?难怪你小小年纪就精神病了,啧,杜小姐,说实话,你也蛮可怜的。”
她用同一种表情不停重复这段话,像出了故障的一段视频,咔咔咔,连背景的电流音都充斥着冷漠的嘲笑。
“杜杜!”卫怀瑾的尖叫把杜若予的意识从一个空间拉回另一个空间。
她茫然地看向卫怀瑾,就见那个灰衫黑裤的男人已经朝卫怀瑾高高举起了石锤。
怀瑾……
怀瑾!
卫怀瑾凄惨大哭,“杜杜!救我!救我啊!”
杜若予吐出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气,突然动了起来。
她朝卫怀瑾的方向踉踉跄跄走过去,沙哑道:“住……住手……”
那个方向站着个年轻刑警,见她走过来,有些诧异,但也主动迎过去,想伸手扶她一把。
刚开始时被刑警们拦在后面的卫怀信已经靠近这边,见此情景,他越过人群,直接奔向杜若予,同时出声警示那名年轻刑警,“站在那儿!别过来!”
年轻刑警愣了一下,但也听话地停住脚步。
谁知本来踉跄的杜若予却在此刻积攒了力气,猛地朝他冲来,并一把抓住了他的一只胳膊,用力往后扭。
刑警本能地反抗,一扭身,直接将杜若予带了个旋转,几乎甩飞出去。
卫怀信接住杜若予的身体,将她抱在怀里,“若予!是我!”
杜若予的脸抽搐两下,似是认出这个声音,可紧接着,那边卫怀瑾又在尖叫。
“杜杜!救我啊杜杜!杜杜!”
“怀瑾……”因为这边的争执,陈副队也赶过来帮忙,他和那年轻刑警站在一处,在杜若予眼中,便立即幻化成另一个穿着老汗衫黑布裤,手拖石锤的恶人。
杜若予想救卫怀瑾,于是本能地从卫怀信怀里挣扎出来,去推那两个刑警。
卫怀信追上去拉她的手,“若予!你想干什么?”
杜若予的声音里含着两团火,“……他们要杀怀瑾,他们要杀怀瑾!”
卫怀信吃惊,随即明白过来,笃定道:“怀瑾早就死了!”
“不!怀瑾天天和我在一起,她要被他们杀了……”不知道杜若予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竟然猛地挣开卫怀信,冲到了陈副队和年轻刑警面前,并用力推搡他们,“杀人犯!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杀了我妈妈!”
“住手!”烂尾楼的高层无遮无拦,他们又都站在边上,陈副队顾虑着杜若予的身体,不敢硬来,年轻刑警却没什么顾忌,再次抓住杜若予,像对待犯人一样就要直接掼到地上压趴住。
杜若予濒临绝境的身体大概有点回光返照的意思,扭动的力气特别大,居然一时没被牛高马大的刑警压制,反而再次抓牢了刑警的胳膊,忽的就咬下去。
她咬人时的神情似是积聚了二十年的愤怒,一口白牙,几乎要插进刑警的手臂骨头。
“呀呀呀!”刑警惨叫。
卫怀信从后抱住杜若予,和陈副队一起掰她烙铁一样的嘴。
“若予!”卫怀信的手指不知道怎么挤进杜若予的牙齿间,很快也是血肉撕裂,他大叫,“我是怀信!我是卫怀信!你看清楚!怀瑾已经没了,我还在,我一直都在!”
四个人拉扯成一团,杜若予的牙齿嘎嘣咬到一圈金属。
那是卫怀信戴在中指上的情侣对戒。
那时候他说,戴中指,那是名花有主的意思。
杜若予已经干涸的眼眶里,忽然就落下两滴泪。
她松开牙齿,年轻刑警扶着血肉模糊的胳膊,陈副队看看他的伤,又看看杜若予。
卫怀信冲他摆摆手,自己紧紧站到杜若予的身后,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若予……”他轻声唤,“你已经得救了,已经没事了。”
杜若予转头看他,眼里的光慢慢聚拢起来,像是重新活过来。
“杜杜!”方未艾从斜方向走过来,既见一切顺利,脚步都轻快起来,“杜杜,我跟你说……”
“方狗!”荆鸣的尖叫突然从身后传来,方未艾回头,就见已经被制服,戴着手铐正被两名警员押着要下楼的陈姐居然趁旁都在关注杜若予时,猛地挣开,拼死朝这边跑了过来。
她方向明确,就是要去撞高楼边沿的杜若予。
“凭什么我们都一无所有,你还能死里逃生!”陈姐尖叫着,一边肩膀直接撞向杜若予。
杜若予被撞得后退几步,她止不住势头,身体后倾的瞬间,晕眩着就要栽倒。
他们都站在十层楼的边沿,身后是连飞鸟都在盘旋的高空,杜若予身后还有个卫怀信,她往后摔,连带也撞到了卫怀信。
变故往往只在一瞬间。
卫怀信的后脚已经踏进了虚空。
可这样的时刻,他反倒更冷静,眼见就要同时摔进万劫不复,他双臂朝前猛推,用尽全力将杜若予推了回去。
力的作用从来都是相互的,他把杜若予推了回去,他自己则更快地跌进了背后的高空。
在陈姐冲过来时,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肖队,紧随其后的他看见了卫怀信的动作,眼明手快抓住杜若予的胳膊,将她拽回楼层。
一推一拉间,杜若予回头,就见卫怀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落了下去,眨眼消失不见。
她愕然张开口,迟钝的大脑反应不及,耳边只听见方未艾的尖叫,“卫怀信!”
卫怀信从十楼摔了下去。
那是几乎没有生还希望的高度。
陈姐张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杜若予木头似的转向她。
肖队察觉到什么,就要拉开杜若予,“不要……”
杜若予甩开他的手,一步跨到陈姐身边,直接将她推下十楼。
陈姐错愕地看向她,那是她看向杜若予的最后一眼,“你……”
杜若予哑声道:“……精神病人杀人不用偿命。”
方未艾从一系列变故中醒觉过来,他趴到楼层边沿,胆战心惊地看向楼下。
卫怀信的身体在几十米外像个玩具娃娃一样重重摔在救生气垫上,紧接着高高弹起,又落到了另外一块气垫上。
在他之后坠楼的陈姐则没那么好运,她直接摔在了地面上,像个破裂的西瓜,碎出红的瓤和白的瓢。
方未艾像条狗似的喘了声粗气,回身就要往楼下跑,可他刚跑出两步,不放心杜若予,又跑回来拉她的手,“杜杜……杜杜啊……你这是杀人啊!你在一群刑警面前杀人,你……”
他急得语无伦次,想起卫怀信说杜若予这个状态很危险,便尽量压低声地哄,“没事的啊,咱们下去找卫怀信,他没事的,你也没事的,乖,和我一起下去啊。”
杜若予失魂落魄地看着他,“……卫怀信也死了吗?”
方未艾用力摇头,“他不会死的!”
他想带杜若予走,陈副队却拦住他。
“方狗……”陈副队欲言又止,他手里的手铐亮晃晃的骇人。
方未艾看向肖队。
肖队沉着脸,示意陈副队让开。
杜若予被方未艾拉着走了两步,可三天没好好吃喝过的身体,早已被高温酷暑和刚刚的拼死挣扎消耗殆尽,她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眼睛虽然还睁着,流出来的眼泪却像染了层漆,浑浊、红烂,好像那不是个活人,而是已经死了三天的腐尸。
方未艾再次肝胆俱裂,他托起杜若予的头,“杜杜,你别吓我啊。”
杜若予并不看他。
她看向高楼外炙热的晴天。
“……如果一开始,死的人是我,就好了。”
她在心底呢喃。
方未艾并没听见她的心声,他大喊,“救护车呢?”
不知谁说:“方狗,这是十楼,救护车还在楼下。”
方未艾想也不想,将杜若予背到背上,他的手摸到她滚烫的皮肤,又想起卫怀信坠楼的模样,眼眶全红了。
“杜杜……杜杜你撑住,咱们这就去找医生……”他背着她往楼梯跑,十层楼,一步不敢停,“杜杜……你和卫怀信都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我……我……”
他说不出什么了,只紧紧咬住嘴唇,才不让自己三十岁的男子汉,在杜若予和同事面前哭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不要打我……置之死地而后生嘛……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咱们中的少数派 第三章 好人好报
方未艾背着杜若予大汗淋漓跑出烂尾楼,刚好见到医生们用担架把卫怀信往救护车上抬,担架旁挤满了人,他看不见卫怀信的状况,又担心背上的杜若予,便大喊,“等等,这还有个伤患!她也需要抢救!”
荆鸣和陈副队一起赶过来,帮忙把昏迷不醒的杜若予从方未艾背上放下来。
“杜杜是什么情况?”荆鸣也很焦急,还不时往车上的卫怀信那儿看,“快快,抓紧时间!”
方未艾说:“不清楚,可能是脱水。”
陈副队拦下救护车,要求他们把杜若予一起送往医院,车上空间有限,方未艾打横抱起杜若予,让她倚靠自己半躺在旁边的位置上。
他抱紧杜若予,再看担架上的卫怀信,直接倒抽冷气。
卫怀信身上看着没什么大伤,但口鼻耳朵都在往外渗血,方未艾即便是医盲,也知道这极可能是脑内出血了。他傻眼,问了个相当愚蠢的问题,“他严重吗?”
医生正在检查卫怀信其他伤处,闻言没什么好气地回答:“从十楼摔下来,你说严不严重?”
方未艾紧张道:“会死吗?”
“难说。”医生高声催促司机,“开快点!两条人命!”
一听说是两条人命,方未艾更紧张了,“杜杜……她也很严重吗?”
医生看了杜若予几眼,“高渗性脱水,目前还不好判断,如果是重度脱水,很容易危及生命。”
方未艾虚脱地坐在位置上,恨不得痛哭一场。
卫怀信和杜若予同时被医生下了口头病危通知,他一会儿想擦擦卫怀信鼻孔里流出来的血,一会儿又想擦擦杜若予额头上的汗,可这些都只是念头,当他真的尝试伸出手,才发现两只手,十根手指,都不听使唤地簌簌发颤中。
他怕得要命。
“别死啊……你们俩……求求你们千万别死啊……”自诩无神论者的方未艾不由自主开始祈祷,“神佛保佑,千万别叫他们死啊……”
荆鸣的警车在前头一路保驾护航,救护车最先赶到县城医院,医院手术室已经准备妥当,车门一打开,卫怀信和杜若予各自被抬上推车,一个直奔手术室,一个赶去急诊科。
医生护士们跑得太快,方未艾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跟去哪儿,很是茫然。
荆鸣从警车里跑过来,一脚踹向他的屁股,“你去看卫怀信,我去看杜杜!”
方未艾见到她,鼻子一耸,跟见了救世主似的,“大花……”
荆鸣用力拍他的背,“你个老刑警怕什么?这不是都还活着吗?他们俩都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方未艾用力点头,一抹热辣辣的眼角,就追着卫怀信的推车去了。
卫怀信的第一场抢救手术进行了七个小时,这期间,肖队也赶过来,并带来了卫朝军和王雪融,夫妻俩虽然都是惊骇交加,好在不差钱,在南城也经营了多年人脉,当下联系了南城最好的医院,商量着转院继续抢救的事情。
于是,卫怀信在经历过第一场手术后,又被救护车送回南城综合医院,再次推进手术室。
又是好几个小时的开颅手术过去,等卫怀信不再像个完整的人,遍体鳞伤地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南城的天暗过,又亮了。
主刀医生是国内脑科权威,但他也不敢保证什么,只说卫怀信的命暂时抢回来了,能不能守得住,还两说。
这位头发半白的主任安慰人时,反复强调道:“那可是十楼啊,十楼,没当场摔成烂泥,已经是生命奇迹了。”
===
卫怀信从县城医院转去南城医院时,方未艾并未跟随,而是换了陈副队同卫家父母前去。方未艾跑去和荆鸣汇合,荆鸣告诉他,杜若予经过抢救已经稳定下来,虽然她也被送进县城医院的监护室,但医生们的口风显然乐观许多。
方未艾念了句阿弥陀佛,先联系上自己的师父郑道国,一个小时后,郑道国拄着拐杖,带着王青葵和杜衡余从业县赶来了。
监护室的探视有人数限制,这对父子一商量,由王青葵换上无菌服进去,他进去了十多分钟,出来后杜衡余刚问怎么样,他便捂着两只老眼哽咽地哭开了。
杜衡余吓一跳,“你哭什么?我妹她很不好吗?医生不是说抢救及时,明后天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吗?”
一旁的方未艾和郑道国也被王青葵的阵势吓住,郑道国叩叩拐杖,紧张道:“老王,你别吓唬人。”
“我哪有吓唬人!”王青葵揉着眼睛哭,“我自己的女儿我还不清楚吗?她的命虽然救回来了,可她的魂不见了!”
谁都知道杜若予的魂去了哪里,可谁也不是大罗神仙,谁都帮不上她。
杜衡余垂头丧气,却还强自安慰老父亲,“不是都还活着吗?等他们都好了,魂也就回来了。”
第二天,杜若予果然从监护室转去了普通病房,王青葵本来想留在医院亲自照料女儿,杜衡余把他劝回家,换来更方便照顾杜若予的嫂子。
嫂子温柔心细,杜若予恢复得也快,她一醒来,便问嫂子,“卫怀信呢?”
嫂子不大了解卫怀信的情况,但受过杜衡余的叮嘱,立即安抚杜若予,“他在南城的大医院里,抢救回来了,你放心。”
杜若予没立即应声,她皱着眉头仔细审视了半天嫂子的表情,像是不大相信。
两天后,王青葵做主,打算让杜若予转院回南城好一点的医院,出院那天,方未艾和荆鸣抽空过来帮忙,杜若予见到他们俩,压抑了两天的揣测又冒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问:“卫怀信呢?”
方未艾看眼荆鸣,荆鸣便说:“不大好,但也不是最差的情况,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什么时候能醒谁也说不准,要看术后情况。”
她说得实在,也不专挑安慰话讲,杜若予便相信了。
方未艾见她情绪还算稳定,便撺上来,勇敢鼓劲道:“杜杜,等你回了南城,身体好一点了,就可以去看卫怀信了,有你在,他一定醒得更快。”
他话刚说完,那边荆鸣便冲他投来警告的一瞥。
方未艾立即想起某件事,尴尬地闭紧嘴。
杜若予并未察觉他们的眼神交流,她有些愣愣的,神志总不大能集中。
荆鸣留在病房里陪杜若予换出院衣服,方未艾走出去,迎面碰见办好手续回来的杜衡余和郑道国。
“师父,余哥。”方未艾忙打招呼。
杜衡余见到方未艾,立即将他拉到一旁,着急道:“小方,你来的正好,你知不知道,卫先生的父母要以故意杀人罪起诉我妹妹?”
方未艾惊叫,“什么?”
他声音太大,郑道国怕引起病房里杜若予的注意,用拐杖敲敲他的小腿,让他和杜衡余走远些说话。
方未艾和杜衡余走出好几步,才压低声,义愤填膺道:“他们为什么要起诉杜杜?故意杀人?这算哪门子的故意杀人?要起诉也应该起诉陈姐啊,这太荒唐了!”
杜衡余也是愤慨,“我还想起诉那个姓陈的呢!可她不是死了吗?卫朝军就说我妹妹和陈姐是一伙的!说我妹妹是从犯!”
方未艾气得要拿拳头凿墙,“神经病啊!杜杜明明也是受害者,她是精神病发作被控制了,怎么能叫帮凶呢?”
杜衡余说:“谁说不是啊?”
方未艾问:“证据呢?他们哪来的证据?”
杜衡余说:“他们说我妹妹之前和不法分子接触过。”
方未艾怒不可遏,“那是帮我们做线人!”
杜衡余又说:“还说我妹妹是听从那个陈姐的指令,才导致卫怀信坠楼的。”
“放屁!”方未艾一脚踹向墙壁,不远处的护士闻声看过来,眼含警告。
方未艾悻悻道:“杜杜和卫怀信都太可怜了,杜杜是无辜的,她是被冤枉的。”
杜衡余还要说什么,几步外的郑道国干咳一声,他们俩马上噤声转身,就见杜若予和荆鸣前后脚走出病房。
杜衡余马上迎上去,“都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
郑道国也走在她身旁,陪她一起往电梯去。
荆鸣落后几步,磨蹭到方未艾身边,悄声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脸色不对啊。”
方未艾忿忿不平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气道:“他们也就敢趁卫怀信昏迷不醒,才敢欺负杜杜!等卫怀信醒了,知道这事,还不得再被气昏过去?”
荆鸣没有说话,神情颇为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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