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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派旅人-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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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怀信低低啊了一声,有些讶异,“妹妹?死了?我……我不记得她。”
方未艾大咧咧挥手,“不记得正常,就算她没死,你脑袋没摔伤的时候,你也不大记着她。”
卫怀信立即问:“那她呢?”
他指着杜若予。
方未艾看见画上的杜若予,露出个纠结的表情,眼珠往门口偷瞄,又想逃。
小玉秘书眼疾手快,双臂大撑着挡到门口,气势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后路被断,方未艾支支吾吾道:“她啊……她……呃……”
卫怀信反而因为这样的态度确认了,“她是杜若予,是我女朋友。她为什么一直不来看我?”
方未艾为难,“这事说来话长……”
等方未艾啰里啰嗦地把卫怀信和杜若予结识的过程说了一遍,窗外天色已暗,小玉秘书也被打发去买饭。他们俩一起坐在vip病房的明净大窗下,卫怀信不记得了,方未艾却想起很久之前,他们俩一起坐在卫怀信家阳台喝酒聊天解闷的场景。
那时候的卫怀信,和杜若予还只是朋友关系。
卫怀信面色沉重,听说了自己的故事,半天不说话。
方未艾挠挠额头,那儿有粒新冒出的痤疮,又疼又痒,“卫怀信,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是老天爷给你的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重新选择?”
“对。”方未艾说,“老天给你一个忘记杜杜的机会,或许是给你一个离开她的机会。”
“听你口气,我似乎不怎么爱她。”
“恰恰相反,你非常爱她。就是因为你太爱她,她才不敢再出现在你面前。”方未艾叹气,“大花说,杜杜之所以不来看你,可能是想让自己像卫怀瑾一样消失,让你们的那段过往变成你生命里的一段旅程,就在你掉下楼的一瞬间,这段旅程就结束了,她作为这段旅程里的一个旅人,应该在终点与你分道扬镳。”
卫怀信沉默不语。
方未艾又说:“大花还说,杜杜的人生一直有三种身份,一是杜家的女儿,二是精神分裂患者,三是你卫怀信的爱人。她虽然是精神病人,可她从来都堂堂正正地活着,在她借病人的名义把陈姐推下楼的时候,她的这重信仰就开始崩塌了,剩下女儿和爱人,女儿是血缘关系摆脱不得,那只有你是可以被推开的。”
“说推开也不大准确。”他搓搓下巴上的胡茬,望向窗外夜幕的神色有种与他不符的忧郁,“她就是想让你走回你的阳光大道,不要和她硬去挤一条独木桥,况且这桥,还摇摇欲坠着呢。”
静默许久后,卫怀信终于出声,“……旅人吗?”
方未艾自己也说不清楚,“对你而言,这一切,会不会就像一场梦?”
卫怀信沉吟片刻,嘴里突然冒出一句话,“……好春光,不如梦一场……”
方未艾啊了一声,并没听懂。
~~~~~~作者有话说~~~~~~所有的情节都是早期拟大纲时定好的,卫怀信失忆这一段不占多少篇幅,因为他失忆不是重点,反正这只是暂时的脑损伤,往后会康复,也不会真忘记什么,但我写这一出,是为我自己心里的一个疑问——在你尝过最好的甜头后,你却经受了最大的苦果,假如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是会重回甜头的怀抱,还是遵循趋利避害的本能,躲避苦果?
就像方未艾抛出的这个问题,老天给了卫怀信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且绝不会有道德上的负疚感,那他会做何选择。
这是我的困惑,尤其现实里精神病患者的处境远远困难于杜杜,但因为这是个故事,所以卫怀信最终会做什么抉择,大家都可以放心~
咱们中的少数派 第六章 不复从前
“哥哥,我又回到杜杜身边了,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你自己也要加油,早日恢复健康。”
“精神病院和综合医院就隔着两条街,走路十多分钟,可你们俩就像隔了千山万水,怎么也走不到一起,真让人泄气。”
“哥哥,你什么时候醒过来?方狗说你的情况在好转,可我们都看不见你现在的模样,好担心你啊。”
“杜杜今天被李医生教训了一通,因为她没有按时吃药。李医生好凶啊,可是杜杜似乎更可怕。”
“方狗说你醒过来了!太棒了!这是最近我听到的最好消息了!哥哥,你快点康复吧,然后把杜杜接出去。你们可以一起回那座小岛,岛上的工程什么时候结束?我也很期待,但我绝对不会做你们的电灯泡,放心吧!”
“听说哥哥你失忆了?不是吧?你真的把我们忘记了吗?希望这只是暂时的,杜杜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们都知道她很需要你。”
“哥哥,杜杜今天在医院摔了一跤,额头撞了个包,好在没大事,你别担心。”
……
病房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的呼叫键幽幽泛着光,卫怀信坐在窗下,一眨不眨盯着手机里的短信,从第一条读到最后一条,又从最后一条看回第一条。
接着陷入沉思。
方未艾说发这些短信的人名义上是卫怀瑾,实则是杜杜。
他的身旁还有一沓杜若予的资料,从她出生到童年经历,从第一次发病的就诊记录到前阵子的法院判决,都详细记录在案,卫怀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看到几乎要倒背如流。
这种最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搅得卫怀信心神不宁。
康复久了,他其实能记起部分往事,只不过重新复苏的记忆片段过于琐碎零散,比起回忆,倒更像他从前看过的某些电影画面。
不过是客观存在而已。
病房外有身影晃动,一位护士路过,探头进来询问,“卫先生,你怎么还不休息?”
年轻女孩的声音很温柔,轻轻打破了一室沉寂,卫怀信倏地抬头,眸光闪亮,蓦地做出决定。
===
李嘟嘟给杜若予带去一盒自己做的虎皮蛋糕,杜若予尝了一口,吃出了淡淡的焦味。
“是吗?”李嘟嘟不能相信,自己嗷呜啃掉半个,“……我明明已经把烤焦的部分切掉了。”
杜若予摇头,“焦了就是焦了,就算把焦掉的部分切走,味道也留在里头了。”
李嘟嘟知道她话里有话,撇嘴笑道:“讲话非要这样拐弯抹角的话,你还是回去翻译你的文学作品吧。”
杜若予失笑,“等我病好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接到新工作。”
“怎么会接不到?”李嘟嘟开玩笑道,“实在接不到,我去写篇论文给你翻译,哈。”
杜若予斜睨她一眼,自己戳了块蛋糕塞进嘴里,转移话题道:“我记得我第一次住院,你也拿你自己烤的蛋糕给我吃,那时可没有焦。”
“记性真好。”李嘟嘟说,“我都忘记了。”
杜若予笑了笑,李嘟嘟看她神情,试探着问:“你每天除去治疗都在看书,卫怀瑾呢?她在干什么?”
杜若予从一次性甜品盘里抬眸,没立即回答这个问题。
李嘟嘟连忙摆手,笑道:“我只是好奇,不是在治疗。我知道卫怀瑾比较特殊,我从不简单粗暴地对待病人,这你是知道的。”
杜若予点头,“她白天都在睡觉,或者看电视。”
李嘟嘟问:“那夜里呢?”
杜若予说:“夜里我在睡觉,她应该也睡了。”
李嘟嘟哦了一声,过会儿起身说要回去工作,就离开了杜若予的病房。
房门外,方未艾背靠在墙壁上,脚尖绕着地上一小块污迹来回转圈,见到李嘟嘟,他立即收回正形,“怎么样?”
李嘟嘟并不看他,飞快往前走,“不怎么样。”
方未艾追在她身后,“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每天晚上都爬起来和卫怀信短信聊天吗?我和卫怀信验证过了,短信确实都是发给他的,说话的口吻也是卫怀瑾。李嘟嘟,我怎么看着杜杜再这样下去,要人格分裂了,卫怀瑾会不会变成她的第二人格啊……”
他刚说完,前头李嘟嘟猛然停下脚步,蓦地转身,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
李嘟嘟抬起一根手指,严肃地指着方未艾的鼻尖,“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是两回事,你别扯到一起。”
方未艾握住她的手指,移到一边,“我就是说说而已……”
李嘟嘟抽回自己的手,“卫怀信恢复得怎么样了?”
方未艾说:“从鬼门关捡回半条命的人,就算是圣斗士星矢,也需要多些时间来恢复啊。”
李嘟嘟沉吟片刻,又问:“他现在对杜杜是什么想法?”
方未艾为难道:“我也不确定他什么想法,我看他和卫怀瑾你来我往地发短信,聊杜杜的近况,就觉得他还是过去那个对杜杜一往情深的卫怀信,可有时候看他对很多事淡然处之的模样,又觉得他的脑子到底是不行了,那么多共同经历的记忆失去了,感情又能建立在哪儿?”
他顿了下,怅然道:“要知道,什么都不缺的卫怀信,一直以来最珍惜的就是那些经历。”
李嘟嘟沉默,半晌后重重叹了口气,“我想申请让杜杜出院。”
方未艾大吃一惊,“啊?出院?她都好了吗?”
李嘟嘟说:“不管她好没好,这个地方都不适合她继续呆着治病。和卫怀信相反,这个地方……回忆太多了,而那些回忆,是她最沉重的精神负担。”
“那杜杜出院了要去哪儿?”方未艾问,“回家吗?”
“也可以。”
这两个人不约而同皱眉,方未艾挠着额头,踟蹰着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清楚……”
李嘟嘟瞟他一眼,猜出他心中所想,“你想问杜杜母亲的事吗?”
方未艾忙点头。
李嘟嘟说:“那是刑事案件,你师父还是那起案件当年的经办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那些我知道。”方未艾说,“师父和我说过,杜杜六年级那年的春节前,他们一家回老家爷爷家过年,吃过晚饭准备写作业时,杜杜发现自己的作文簿忘记带了,央求回家拿。因为杜杜父亲喝了酒,就由杜杜母亲开车带杜杜回家,从乡镇回到县城,当时是夜里近十点,杜杜父亲接到她母亲从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杜杜困了,她们母女打算在家休息,第二天一早再回老家。”
“结果当天夜里,杜家进了强盗,杜杜母亲率先察觉,把杜杜藏在卧室床底下,自己却被发现。那个强盗入室时带了把大石锤,杜杜的母亲就是被石锤活生生砸死的,她的尸体倒在卧室地上,直到第二天杜杜父亲联系不上她们母女,赶回家时才被发现。”他顿了下,声音低沉,“包括床底下的杜杜。”
李嘟嘟点头,“你见过案发现场的照片吗?”
方未艾摇头。
李嘟嘟说:“我也没见过,但我听说,杜母就死在杜杜藏身的卧室,也就是说,杜母被活活砸死的时候,杜杜把一切都听在耳里。而且,杜母死后倒地,脸的朝向是对着床底,她的血,也从身上一路漫延进床下。”
她接着说:“杜母的脑袋,当时都被砸得变形了吧。”
李嘟嘟只是个精神科医生,将这些细节告诉她的人,只可能是杜若予。
方未艾一面想象当年年仅十一岁的杜若予所经历的惨绝人寰的一夜,一面想象如今二十八岁面无表情向医生讲述过往细节时的杜若予,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烟,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急需尼古丁的疏解。
李嘟嘟同样心情郁闷,早在杜若予第一次过来治疗,她就知道了这起案件的各种细节,那年她自己年纪也不大,听闻如此惨案,心里害怕同情,才对杜若予从一开始就印象深刻。
既然聊到这儿,她忍不住多说几句,“杜杜看见的第一个幻觉,或者说第一个在她面前死而复生的,就是她母亲。那时候杜杜还小,她告诉家里人母亲活过来了,并且照常生活在她周围,她父亲带她去县城医院看病,却被诊断成创伤应激症,耽误了她第一次发病的及时治疗。也是从那时候起,杜杜意识到自己‘与众不同’,有意识地隐藏自己,直到大四因为就业压力病症彻底爆发,她被送到我们这儿,才确诊了精神分裂。”
方未艾咋了下舌,“杜杜看到的第一个幻觉,就是她妈妈啊……”
李嘟嘟点头,怅然感慨,“是啊。”
===
方未艾提着袋街边果摊买的苹果,兴高采烈来看望卫怀信,结果被他病房里堆满的进口水果和鲜花打击到了,彻底抛弃赤贫阶级的尊严,随手往头上插几朵荷兰空运来的郁金香后,就坐在沙发上一样一样帮主人消灭富人的水果。
卫怀信回到病房,就见满桌狼藉,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方未艾,觉得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没脸没皮肚子还没底,可下秒,他盯着方未艾,又觉得这个人吃自己的用自己的再正常不过,好似过去也有许多时光是他带着他们一群人吃吃喝喝,活像个金光灿灿的大财主。
“你回来啦?我……”方未艾从一盒加拿大车厘子里抬起头,却被卫怀信身后的漂亮护士吸引走了注意力,“咦?你是新来的护士吗?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漂亮护士自然不好意思说她们为了轮上陪卫怀信做检查,已经头破血流争了三天,就差在护士站摆个擂台互相撕扯头发了,“呵呵,今天正好我轮值嘛。”
方未艾的手在牛仔裤上用力擦擦,把没吃完的车厘子递过去,“尝尝?”
漂亮护士笑嘻嘻接受了此番搭讪。
卫怀信白眼一翻,把凌乱的沙发收拾出一块,才勉强挨着边坐下。方未艾见状,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黄色旧积木,递给卫怀信,“喏,我给你从家里带来了。”
卫怀信捏着积木块翻来覆去,面无表情。
漂亮护士瞧见了,好奇问:“这是什么?”
卫怀信没说话,方未艾替他笑嘻嘻回答,“这是他的护身符,驱邪赶鬼的,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能赶走黑暗。”
漂亮护士倍感神奇,“赶走黑暗?”
方未艾嘿嘿笑,“对啊,谁叫卫怀信怕黑呢。”
漂亮护士更好奇了,“卫先生怕黑?没看出来啊,我们经常看见他半夜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病房里,什么灯都不开。”
方未艾高八度诶了一声,拳头轻轻往卫怀信肩膀上抵了一下,“你不怕黑了?”
卫怀信反问,“我过去怕黑吗?”
方未艾眨眨眼,又问:“那你还怕鬼吗?”
旁边的漂亮护士噗嗤一笑,显然觉得这问题与卫怀信成熟稳重的气质南辕北辙。
卫怀信也觉得滑稽,“我怕鬼?”
方未艾张口结舌,半天才咧嘴一笑,却什么都没说。
卫怀信见他表情,猜到一二,平静道:“从鬼门关回来的人,什么样的黑没见过,什么样的鬼没遇过?”
咱们中的少数派 第七章 杜杜你好
李嘟嘟给杜若予加了几天药,接着往报告书里一写,那边通知了肖队长,由肖队长向法院申请,解除了杜若予的禁制。
杜若予再次踏出精神病防治院的大门时,距离卫怀信坠楼,已经三个多月过去了,那时候南城的天还未脱暑,而如今,这座城市已经又一度迎来它的凛冬。
杜若予住院期间,王青葵从业县搬进了她位于大学城的出租屋,每天做菜煲汤,天一亮就赶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去医院给杜若予送饭,医生查房时他就蹲在住院楼外的小庭院里抽烟,查房结束,他会散干净身上的烟味,再回到病房,一整天陪杜若予看书下棋打手机游戏,夜里八点再搭车回出租屋,继续变着花样准备第二天的饭菜。
他本来计划等女儿出院,先接她回出租屋,等她重拾心情再回业县,结果杜若予还在车上便提出要求。
“直接回业县吧,大学城的房子可以退掉,里头的东西除了工作用的,什么都不必带走。”
王青葵还没出声,旁边的卫怀瑾已经尖叫着抱紧她的胳膊,“什么叫什么都不带?我那些宝贵的裙子呢?我可爱的包包呢?这些可都是钱呐!”
杜若予飞快斜睨她一眼,暗说,明明都是她的钱。
卫怀瑾忙使出杀手锏,“你难道连卫饱饱都不带了吗?你可是它的亲妈!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
提起卫饱饱,杜若予有瞬间失神,继而失笑,“……它本来就是根草。”
“什么草?”王青葵如今对杜若予的一言一行都草木皆兵,听到她自言自语立即警觉地问。
“哦没有。”杜若予刚要转移话题,眼看卫怀瑾气势汹汹就要扑上来咬自己脖子,杜若予撇嘴,投降道:“……那还是把家里行李打包一下吧。”
“要的要的。”王青葵忙点头,开始制定搬家计划,可杜若予全程心思恍惚,她盯着车窗外入目而逝的车辆和行人,觉得这世上剩下的一切,都已经不再有意思了。
回到那个狭小的出租屋,物件还是那些物件,人也还是这么个人,楼下魏婶见到久违的杜若予,笑嘻嘻地以为她是和卫怀信结婚度蜜月去了,杜若予挤出个笑脸回应,心里却跟吞了黄连似的。
一个家收拾出几大箱子,其中大部分是卫怀瑾的,王青葵翻翻看看,有些愁眉不展,又不好直问,支吾半天才说:“女儿,李医生不是说给你加大药量了吗?那你……”
他以为杜若予既然能出院那就是痊愈了,痊愈了便意味着该消失的不会再出现。
“扔了可惜,留着卖钱。”杜若予简单说。
王青葵哦了一声,站到阳台去给杜衡余打电话。
房间里,卫怀瑾就坐在沙发上,用ipad兴致勃勃看一档真人秀综艺,几个主持人因为配合不默契同时跌入泥坑,滑稽的模样逗得她哈哈直笑。
她好像根本没听见王青葵的话。
杜若予盯了会儿,心说卫怀瑾还是这样,一点点有趣的小事,都能让她开心。
那些个烦恼,似乎很难在她核桃大的脑子里停留。
她走到卫怀瑾身边坐下。
卫怀瑾回头看见她,立即挨过来,习惯性抱住她一边胳膊,“杜杜,我们回业县后,住你家里吗?可你家里就那么丁点大……”
杜若予小声说:“不住家里。”
“那住哪里?”
阳台王青葵打完电话回来,杜若予立即噤声。卫怀瑾瞧她模样,也不再说话,继续专心致志看她的综艺节目。
===
杜衡余抱着盆小树走进慈心养老院,沈奶奶马上招呼人来帮忙。
几个熟面孔的老人从各个方向走出来,和随后的杜若予打招呼。人群中咋咋呼呼挤出个胖姑娘,见到杜若予,跟火车头似的冲过来,“杜杜!”
杜若予感觉自己瞬间被挤进一堆暖呼呼的肉里,她低头一摸,摸到了花妹的大辫子,“你胖了。”
花妹又用力抱她一下,这才松手,憨憨地退到旁边,只拿两只眼亮晶晶地瞅着杜若予。
沈奶奶笑道:“杜杜,你的房间我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很干净的!”
那边,曹爷爷围着卫饱饱转了一圈,和杜若予说:“这桂花树不能重在盆里,还是得种地里,否则长不开,永远都是这幅营养不良的模样。”
沈奶奶笑道:“院子里倒是有块空地。”
杜衡余插嘴道:“可我妹妹很喜欢这棵树,把它种在这里,以后就带不走了。我妹妹不会一直住在这里啊。”
院子里确实有块空地,看那翻出来的土壤,还是好土。
杜若予瞧瞧那土,又瞧瞧卫饱饱,想起王青葵和杜衡余合力把卫饱饱搬下楼又抬上车时的吃力模样,觉得该放下的重量又何必硬扛,便说:“就种这儿吧。”
从进养老院就没吭声的卫怀瑾大吃一惊,从一丛爬竿未开花的三角梅下挤过来,着急道:“杜杜,你要抛弃饱饱了吗?”
杜若予看她一眼,没吭声。
花妹又凑过来,摸摸杜若予的后颈,咧嘴大笑,“杜杜,病呢?”
杜若予微笑,“快好了。”
花妹笑得更开心,“舒服吗?”
杜若予又笑,“没听说生病会舒服的。”
花妹嘿嘿一阵傻笑,手指不停抚摸杜若予后颈上的头发,“长。”
杜若予也去摸自己的后脖子,那儿的头发已经覆盖住了耳垂,柔软温顺地探进她的后衣领,就像小动物光亮的皮毛,手感舒适。她以前没注意过,现在只觉得新奇,“这么长了,那不剪了。”
“你越来越懒了。”刚刚没得到回应的卫怀瑾从后将脑袋靠上她的肩膀,下巴蹭蹭,脸颊也蹭蹭,叫人觉得她更应该长出这身毛,做一只真正的小猫小狗,“你过去虽然也懒,头发还是愿意剪的。”
沈奶奶听见了,直点头,“长发好,长发像个女孩子。”
“是吗?”杜若予漫不经心答应,“那就改头换面,做个女孩子。”
这话并不有趣,可周围的人全都捧场地笑出声。杜若予知道,她的事可能已经被当成一个故事传述至此,并且因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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