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少数派旅人-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话并不有趣,可周围的人全都捧场地笑出声。杜若予知道,她的事可能已经被当成一个故事传述至此,并且因为同情的成分,往后人人都会自发地照顾她,迁就她,哪怕这是一家养老院。
如果换成过去,杜若予并不能接受这样的生活,可如今,她却觉得无所谓。
很多事,都已经无所谓了。
===
杜若予成了慈心养老院里最年轻的住户。她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最尽头,是个狭窄的单人间,只摆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小书桌,连个衣柜都没有,条件比不上省精神病院的隔离病房,但被零碎的生活用具堆满,转眼就烟火气十足,是个好好过日子的模样。
如李嘟嘟预见,杜若予在慈心的生活热闹多了。每日天刚亮,她就听见花妹跑上跑下开始给各间老人打热水,接着楼下厨房率先运作起来,送菜的大叔和炒菜的大婶大声讨论今天的食谱,眨眼的功夫,晨起的老人们从各屋钻出来,天再冷也挡不住他们早起和溜达。
笑声、吵声、吆喝声,人声鼎沸。
像是已经过了一整个白天,可实际看看表,可能还不到九点。
于是时光仿佛被无限拉长,距离那一场白日横祸,倒像隔开一个世纪久远。
“果然是养老院啊。”这日大清早,卫怀瑾坐在宿舍楼的台阶上,她穿着厚厚的棉衣,脖子上也绕着数圈绵软的毛线围巾,整个人团成球,百无聊赖数天上的浮云,“我们在这儿到底住了多久?为什么我觉得像是一辈子。”
杜若予端着杯热水从廊下路过,听见她的抱怨,探头看一眼,“坐那儿不冷吗?”
卫怀瑾回头看她,“杜杜,你真的决定再也不见我哥哥了吗?”
杜若予默然点头。
卫怀瑾无奈,“如果是这样,那我岂不是永远都不能离开你了?”
杜若予挑眉,“你很想走?”
卫怀瑾苦笑,“虽然不想走,可我也留得辛苦……李嘟嘟的药,我快扛不住啦。”
有王青葵在,杜若予的药从不延迟,更别提缺斤短两,连她自己也纳闷,卫怀瑾是如何留到现在的。
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卫怀瑾嘻嘻笑道:“我不是答应过你,在我哥哥回到你身边之前,我会继续陪着你。”
“……”杜若予走出晦暗的大门,来到卫怀瑾身旁坐下,“那如果是我把他忘记了呢?是我觉得太痛苦,自己想忘记呢?”
卫怀瑾哼了一声,面带嘲弄,“真的吗?”
杜若予不置可否。
卫怀瑾蓦地从台阶上站起来,在杜若予身后来回蹿着,嘴里念叨,“怎么还没来?不会迷路了吧?”
杜若予仰头看她,见她双目含光,嘴角得意,心里咚咚有了不好的预感,“卫怀瑾,你在等谁?”
卫怀瑾嘿嘿笑道:“我天一亮就坐在这儿等着啦,能让我大冬天如此积极主动的,你说是谁?”
杜若予一直朝后仰头看她,这个姿势维持得久了,她感觉大脑有些供血不足,缺氧,正想掰正头颅,却忽然听见通往前院大门的廊下传来几声脚步声。那声响敲在砖面,和养老院往常出入的老人截然不同,杜若予侧耳听了两声,眉头渐渐靠拢,就像久远记忆里有一片落叶飘进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这脚步声,她太耳熟了。
那脚步由远及近,在杜若予僵硬着脖子终于转过脑袋时,一身黑沉沉西装大衣的卫怀信就这样站到了她的身前。
他的头发极短,不比光头强多少,发茬下青白的头皮里蜿蜒开两条弧形的丑陋的伤疤,那是他三番两次被开颅修脑的证据,恐怖异常。
清晨的日光从他身后万丈辉闪,他微微俯下身,面带笑意地看向杜若予,“我终于见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一个人带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生活节奏,对于写作,我会尽快追上步伐的。对大家深感抱歉!
咱们中的少数派 第八章 恋爱小事
杜若予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直到身后卫怀瑾捂住脸尖叫着原地蹦跶,她才惊醒过来,先回头瞪了发疯的始作俑者一眼,才忐忑地看向卫怀信,半天嗫嚅着问一句,“……你的身体……都好了吗?”
卫怀信仍是俯着身,闻言摸摸自己脑袋,“你说这个吗?”
杜若予木头似的,呆愣愣点了个头。
卫怀信见她表情,觉得好笑,故意拿拳头敲敲自己脆弱的脑壳,咚咚两声,“好了。”
杜若予就像屁股被点了炮仗,迅速炸跳起来,“你怎么回事?那是能开玩笑的吗?”她火急火燎地站在卫怀信身前,看样子很想检查下他脑袋有没有被敲坏,却强抑制着不敢乱动,便显得很是手足无措,“我……你……”
卫怀信失笑,倒是很坦然地抓住她的手,举高了来摸自己脑袋上的手术疤,“你看,现在装在里头的,是最好的人工颅骨,只要没什么人玩命地来撞我脑袋,或者没什么人存心想把我气死,都不会有什么事。”
杜若予的手指谨慎地摸在那块疤上,隔了良久才半放下心,“……那就好。”
她这才想起卫怀信还抓着自己的手,心虚地想要缩回来,目光瞥见卫怀信光秃秃的五根手指,心里怅然若失。
院子一角的厨房门口探出颗脑袋,拖着困倦音调懒洋洋地问:“杜杜,谁在那里?”
杜若予警觉地竖起耳朵,一边回答不认识,一边拉着卫怀信,猫腰快速往自己宿舍里钻。
他们一进小房间,杜若予反锁好房门,又听外头没什么动静,这才吁了口气。
卫怀信哭笑不得,“干嘛跟做贼似的?”
杜若予斜他一眼,心说慈心里不少人认识他,如果他亮相了,少不得一堆人嘘寒问暖,自己努力想要切断的东西,就会被许许多多人你一针他一线地缝合起来。
“你……”杜若予坐到床铺边沿,两只手局促地压在身侧,“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正四顾研究着杜若予生活环境的卫怀信回头看她一眼,又转头面向刚刚在看的一个小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有些年头了,是一家四口站在一处院落大门前,里头的小女孩只有十岁上下,眉眼依稀可见杜若予如今的样貌——这照片是搬回业县后杜若予特地向王青葵要来的。
卫怀信把目光转向照片里的年轻女人,他在案卷资料里见过这个女人。
那是杜雅兰,十多年前轰动一时的入室盗窃杀人案件中的受害者。
杜若予的母亲。
杜若予没注意到他在看什么,只以为他没听见自己的问话,便又问了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卫怀信头也不回道:“有人告诉我你在这儿。”
“谁?”杜若予皱眉,她身边的人都受过叮嘱,不会有人将她的行踪告诉他。
卫怀信终于不再盯着旧照片看了,他一回身直接挨着杜若予坐下,吓得杜若予迅速朝旁边挪开一步。
卫怀信挑眉,跟着挪动,仍是紧紧挨着她。
杜若予又挪动屁股,卫怀信紧追不放,直到杜若予靠到了床头,她才苦恼道:“……你别离我太近。”
“为什么?咱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杜若予撇嘴,不敢看他与从前相比明显苍白的脸,“……你不是失忆了吗?”
“失的是忆,又不是人,难道咱们俩在我失忆前已经分手了?”
杜若予哑然,“……那倒没有。”
“那咱们这么坐着,就合情合理了。”卫怀信弹弹平整裤子上并不见的褶子,姿态倒有几分古时候青楼嫖客的恣意,眼里也含着几分逗弄戏谑,“还是说,咱们过去从没有这样近距离坐在一起过?不至于吧,我再不济,在出事前也该是个身心健康的男青年啊,坐怀不乱可以有,存天理灭人欲就算了。”
杜若予的脸微微胀红,心说人家脑袋开瓢都肉眼可见地成了弱势群体,这位仁兄怎么还天赋异禀,汉语言文化水平突飞猛进了。
她耷头拉脑的,偷偷嘀咕,“……难道吃错药了?”
卫怀信没听清,歪头来问:“你说什么?”
杜若予用力摇头,又问:“你来找我干什么?”
卫怀信理所当然道:“你是我女朋友,我不找你找谁?”
杜若予皱眉,眼里压抑着痛苦,“……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我自然是了解了事情全部经过才来的,否则就我受伤住院你这个正牌女友都不来看一眼的恶劣行为,我早以牙还牙了。”卫怀信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龇了下他白花花的两排牙,但他旋即又笑,“开玩笑的,别怕。”
杜若予却不是开玩笑,“你不怪我?”
卫怀信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他拍拍膝盖,又长叹口气,“医生说我受损的记忆需要良性刺激才能全部恢复,所以我来找你了。”
杜若予一想起他受伤经过,太阳穴的位置就像关了只狂暴兔子,上蹿下跳,左冲右撞,“……那些记忆,不恢复也罢。”
卫怀信却像没察觉她的失落情绪,故意凑到她面前,一半认真一半玩笑地问:“哪些?假如要筛选,不是应该全摆出来,让我这个受害者先挑吗?”
杜若予闭紧嘴,不吭声了。
卫怀信近距离盯着她看,看她紧锁的眉头,看她忧愁的眼睛,看她有温度的嘴唇,然后想起挂在家中卧室里的那幅画。
画里的女人短短的头发,瘦削的面庞,可是她闭眼轻笑的模样,又像重锤,每看一眼,就要在他心口凿出个坑洞。
那坑洞凿得久了,坑坑洼洼,日日夜夜,比他受伤的脑袋还疼。
止痛的药吃多了,像是已经有了免疫力。
他需要新的解药——疗治根本的那种。
他扬扬嘴角,忽地低头,在嘴唇距离她嘴角微毫间,又蓦地停止,促狭地笑,“比如这个吗?你告诉我,我们接过吻没有?”
杜若予的呼吸有瞬间停滞,紧接着,她憋红了脸,从床沿跳起,想逃到别处去。
卫怀信猛地抓住她的手,要把她拉回床边坐着,谁料杜若予慌乱间左脚绊右脚,一扭身的功夫,直接扑到卫怀信身上。
“啊!”
卫怀信搂着她顺势跌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
自从术后清醒,卫怀信时常调侃自己的脑袋是个破漏麻袋,里面原先装了什么丢了什么一概理不清,直到身体恢复了十之八九,加之大大小小良性刺激,许多记忆才自动找了回来,比如生存技能,比如知识学问,比如……此刻杜若予的体温和气息。
他抬起手,将她抱进怀里,两个人滚了一圈,杜若予被压在了身下。
卫怀信满意地看着她,觉得这个角度甚好。
杜若予翻滚间,半敞的衣领里落出条细项链,项链的底部坠着枚戒指。
卫怀信捏起戒指,“这是什么?”
杜若予瞪大眼,立即将他推开,手忙脚乱塞好项链,又站到离他最远的位置,“卫怀……卫先生!我和你已经不是从前的关系了,我、我和你……总之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路上即便遇见我,也离我远一点,不要靠近我,更不要关心我……”
卫怀信从床上坐起,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扶着脑袋。
这段话,他似曾耳闻。
“你过去是不是也和我这么说过?”他问。
杜若予愕然半晌,想起似乎在他们俩相识最初,她确实曾这样警告过他。
如果当初的忠告被采纳了,他也不会有命悬一线的机会。
看她神色,卫怀信已经猜到答案,他自嘲地笑笑,“看来当初我也没知难而退过。”他站起身,随手拍拍西装大衣的下摆,“杜若予,你问我为什么明知自己为何受伤,还不懂得趋利避害,还要来找你?其实在来之前,我也不知道答案,但我现在知道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把我和你过去的所有大事小事,一件一件,全都记回来,不管你愿不愿意。”卫怀信似笑非笑,“至于最后怎么选,由我说了算。”
===
在慈心养老院变得热闹前,杜若予把卫怀信悄悄送走了。
等她回到自己房间,卫怀瑾正趴在床上看杂志,两条小腿上下摆弄,看起来开心得意极了。
杜若予重重坐回床上,一巴掌拍在卫怀瑾屁股上,“你干的好事!”
卫怀瑾吃痛坐起,“你不给我记功劳,反而打我,天理何在?”
“你要敢领功,刚刚就不会跑得无影无踪!”杜若予怒道,“他要再出了事,谁来负责?”
卫怀瑾挺起胸脯,理直气壮道:“都是成年人了,他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他自己能为自己负责,你怕什么?”
杜若予破口大骂,“我不仅怕他死,我还怕他后悔!”
她是扯着嗓子吼的这一声,吼完之后,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没了声音。
半晌过去,杜若予泄气地躺下,直接拿枕头盖住脸。
卫怀瑾知道不该拿这件事激她,很是后悔,怯怯地拉她衣袖,“杜杜,哥哥不是已经好了吗?那件事,你就不能让它过去吗?还是说,你还需要时间?不都说时间是良药吗?”
“不是所有的伤痛都能痊愈,时间也不能疗愈所有病症。”杜若予闷声回答,“否则,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长假愉快!
咱们中的少数派 第九章 你骗谁呢
杜若予本来以为卫怀信一时兴起来看自己,是出于失忆后的好奇,等他见到了真实并平凡的自己,就会主动回归他的崭新生活,不再执着过去。
事实证明,卫怀信过去不曾听信她的忠告,现在也不会。
两天后的清晨,卫怀信又来了,这次他不是自己一个人静悄悄地来,而是拉着个行李箱,堂而皇之地要求办理入住手续,并且指明要住在杜若予的隔壁。
整个养老院都被惊动了,花妹拉着杜若予赶去院长办公室时,办公室里外已经被老人们围得水泄不通,见到故事里的女主角,他们全都挤眉弄眼,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人群中心里的沈奶奶正哭笑不得地劝卫怀信,“我这又不是酒店,什么入住不入住的,本来你要住,我是绝无二话的,但我们实在腾不出空房间了,要不然这样,你去隔壁招待所住,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卫怀信坚定地拒绝。
沈奶奶天真地问:“哪不一样?那边的环境还比我这儿好。”
卫怀信言之凿凿,“那边没有杜若予。”
围观群众异口同声长哦一句,有人附和卫怀信,“确实不一样!”
“就是,当然不一样!”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啊!”
人群又是一阵笑声,花妹撞撞杜若予的肩膀,不管听没听懂,反正先跟着起哄就对了。
沈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她透过人群瞥眼满面通红的杜若予,对卫怀信说:“要不这样,过几天就是农历二十九了,到时有不少老人会被子女接回家过节,你问问哪个人愿意把房间借你住几天。”
卫怀信立即转向诸人,刚要商量租金,离他最近的曹爷爷当即大笑,“小卫!你住我的!”
卫怀信说:“好,谢谢您!”
曹爷爷又笑,“但是等我回来你就得搬出我的房间咯!”他故意伸长脖子往杜若予那儿看,嘴巴努得能挂油壶,“到时候说不定就有人愿意做你的室友啦!”
办公室里哄堂大笑。
杜若予恼羞成怒,挤开众人,跑了。
她跑回自己房间,猛灌了一杯凉白开,还觉得脸颊冒火。
卫怀瑾举着朵花从屋外进来,顿感苗头不对,想偷偷逃匿,却被杜若予眼尖看见。
“卫怀瑾!”杜若予喝住她。
卫怀瑾缩回脚,怯怯地回头强笑,“怎、怎么了?”
杜若予心里一股邪火,“你干的好事!”
“啊?难道我哥哥又来了?”
“他不仅来了,还打算住进来!”
“哈哈哈真没看出他现在是这种快刀斩乱麻的风格……”卫怀瑾瞄见杜若予横眉竖眼,果断改口,“真是太不矜持了!”
杜若予重重哼了一声。
卫怀瑾偷笑片刻,见杜若予是真的烦恼,便出馊主意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不让他住进来。”
“什么办法?”
卫怀瑾哈哈大笑,“只要你住进他家,他自然不会搬过来啦!”
杜若予抓起桌上的一本英汉词典就要怒揍卫怀瑾,卫怀瑾吓得夺门而出,杜若予追过去,门一打开,不防门外有人,她就跟脱轨的火车一般直撞上去。
好在被撞的人有副强壮的胸膛,稳稳当当接住了她的身体。
杜若予不用抬头也知道。
这是卫怀信的怀抱。
这是卫怀信的气味。
“没事吧。”他开口了,声音还跟过去一样,可关怀的程度到底没了那股亲昵。
杜若予不知怎的就松开了手,像是没了力气,于是那本可以当做枕头的英汉词典就顺势而下,重重砸在了卫怀信的脚背上。
“嗷!”卫怀信惨叫、弯腰、抬脚、抽气。
杜若予大惊失色,“没事吧?我看看砸哪儿了?你先进去坐下!把鞋脱了!”
她扶着卫怀信进屋坐在床沿,自己蹲下要看伤处,可卫怀信顾着面子不肯脱鞋,杜若予一着急,在他小腿肚上拍了拍,“这又不是古代,你也不是黄花闺女,看了脚就失贞,再说,我又不是没见过!”
她直接摘了卫怀信的袜子,那只脚背挨了词典边角的自由落体袭击,已经迫不及待地红肿起来。
“我去厨房拿点冰,你……”杜若予刚起身,手就被卫怀信拉住了。
他说:“你如果一直这样自然而然地关心我,不是就很好吗?为什么还要违背你的本心,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杜若予心口乱跳,“我没有。”
卫怀信松开她的手,没去争辩到底有没有。
杜若予反而没有马上离开,她挣扎了会儿,声音发虚,脚底心也轻飘飘的,“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过去,其实并没有很喜欢我。”
===
卫怀信一瘸一拐地被暂时劝走了,过两天,方未艾抽空来慈心养老院看望杜若予时,被杜若予坚定地当成了叛徒,差点被揪着耳朵罚跪墙角写悔过书。
“千古奇冤啊!”方未艾因为抱住路过的花妹,终于逃过一劫,他无可奈何地再三解释,“我真不知道他说来就来,想法还千变万化,况且他想来,腿长他身上,谁也拦不住啊!”
杜若予嗤之以鼻,“你既然早知道他要来,为什么不早些提醒我?”
方未艾的眼神飘向天花板,嘟囔,“那个半夜给他发短信告密的人怎么不提醒你……”
“你说什么?”杜若予问。
“没没没,我是说你也了解卫怀信,他看着好脾气好商量,可真是他想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我?我连一头牛都不如!”方未艾定定神,又问:“你真打算从此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杜若予沉吟片刻,不答反问:“你觉不觉得卫怀信受伤后,性格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杜若予苦恼,“……反正没以前好说话了。”
方未艾诶嘿怪叫,“就算是过去,他大概也只对你好说话吧?”他倒是想起来了,“说起来,他已经不怕黑了。”
杜若予奇道:“怎么说?”
方未艾肯定点头,“就是不怕黑了,连鬼也不怕了,大概全忘记了。”
杜若予诧异地张张口,又闭紧嘴,想到卫怀信最开始被自己装神弄鬼吓到畏缩胆怯,却总是强自镇定,坚持留在自己身边,心里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方未艾说:“我问李嘟嘟,如果是你失忆,你的病会不会也随着遗忘的记忆而消失,她说不知道,但她说,想要治愈内心,除了遗忘,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直面。”
杜若予苦笑,“可我即便直面,也仍然是现在这样。”
方未艾挠挠额头,“会不会是你面朝的方向不对?比如你以为你面对的是正面,可事实上,你朝向的或许只是一个侧面?”
杜若予皱眉。
她还在思索这句话,那边方未艾已经若无其事地踱到杜若予房间的小窗户后,往外一探头,就能看见院子里新种的桂树,他问:“你真把卫饱饱种在这儿了?”
杜若予也看向卫饱饱,它如今汲取了更多的养分,着实茁壮不少。
方未艾并不真的关心一棵树最后种在了哪儿,“马上就过年了,听我师父说,今年过年你爸就六十岁了,按照业县的习俗,他是要做寿的吧?”
“嗯,但我爸不打算操办。我家没多少亲戚了,将就着就过去了。”杜若予说,“黄岳肯定会来陪我爸,你师父若有空也会来,他们几个老友聚一聚,也不至于太冷清。”
方未艾点点头,“我到时候看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