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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数派旅人-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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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被推开,花妹的大嗓门直喇喇涌进杜若予的耳朵,她从床上弹起,冷汗涔涔,后背已经湿透。
      窗外天色未明,桌上旧时钟显示这是清晨五点半。花妹一手端餐盘,一手提着个热水壶,“我很忙的,杜杜,你自己吃饭好吗?”
      杜若予接过餐盘,上头有热乎的肉包和一碗豆浆,还有一个水煮蛋。
      很忙的花妹径自走了,杜若予才想起自己昨夜睡在了花妹的床上,她立即下床,打着哆嗦收拾好被褥,才端起餐盘灰溜溜地往自己房间跑。
      路过庭院时,杜若予瞄见黄岳一个人蹲在凉亭台阶下抽烟,她疑惑地走过去,“叔?你起这么早?”
      黄岳抬头见到她,马上把廉价香烟掐了,“年纪大了,醒得早。”
      杜若予看他脸色,犹豫地问:“昨晚没睡?”
      黄岳也不瞒她,“睡不着。”
      “怎么了?”
      黄岳努努嘴,左右看看,才说:“小妹,我说了你别害怕。”
      “嗯。”杜若予裹紧大衣,在黄岳身旁蹲下,将自己的肉包递给他。
      黄岳撕开肉包,呼哧咬上一口,才说:“我跟踪了你陈锋叔叔。”
      杜若予张大嘴,热气从她口中冒出,氤氲了她的视线。
      黄岳边吃边说话,语气平淡,面上也冷静,唯独那双老眼正赤裸地酝酿着风暴,“我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肯定能抓到杀你妈的凶手,就跟踪了他,然后我发现了些事。”
      杜若予问:“什么事?”
      黄岳干巴巴地咽下食物,“我看到他跟宠物诊所的医生秘密交换了两盒药,是什么药我还不清楚,但我猜陈锋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他现在想做的事很危险。”
      杜若予知道卫怀信和方未艾正在G市调查陈锋,可这会儿黄岳又给出了不同的线索,她皱眉,“他想做什么?”
      黄岳的声音冷了几分,“我怕他要自己替你妈报仇。”
      “……那凶手是谁?你们不能阻止他吗?”
      “他如果存心要以血还血,那就一定不会在事成之前告诉我们。”黄岳粗糙的手指捏着一小团面团,“我只是奇怪,我和老郑这么多年都查不出来的凶手,他是怎么找到的?唉,我本来想找卫怀信那臭小子商量,结果这个节骨眼他偏偏走了。哎,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办完事应该就回来了。”杜若予心虚地挠挠下巴,“这事郑叔叔和我爸知道吗?”
      “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他们说。”黄岳手腕一甩,那团面团被掷进旁边的草丛,“但这事不能瞒着他们俩,我打算等今晚老郑过来打牌的时候和他们说。”
      他站起身,磨蹭两下脚底板,打算去厨房找吃的,杜若予唤住他,迟疑地问:“叔,陈锋叔叔是不是喜欢我妈妈?”
      黄岳的肩有刹那提起,很快又落下,他呵呵笑了声,“你妈妈那么好的人,喜欢她,多正常啊。”
      “我爸知道吗?”
      “你也不想想,你爸妈是怎么认识的,中间隔着那么个大活人,彼此心里能没数吗?但你爸你妈彼此相爱信任,其他就都无所谓了。”
      杜若予想了想,又问:“黄叔,如果当年我能看清凶手的脸,这一切就不会变的这么复杂了吧?”
      黄岳回身快走两步,食指重重弹在杜若予脑门上,“想什么呢?如果让你看见他的脸了,他能放过你?别和畜生讲人性!”
      杜若予捂着脑门,“可我觉得,我那时候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你那时候只是个小孩,大人有大人的使命,小孩也有小孩的责任。”黄岳拍拍她的肩,“你能自保,就已经尽到责任了,剩下的一切,都是我们大人的错。”
      不远处厨房大门敞开,黄岳急着去觅食,最后叮嘱杜若予,“陈锋这个人不安全了,你离他远点。”

      咱们中的少数派 第十九章 造鬼的人

      杜若予回到房间,见花妹不知何时已把那幅画送过来,就搁在墙根,正面对着杜若予的床。
      画上的两个女人躺在一张小床上,却惬意的好像睡在豌豆公主的鸭绒被上。
      杜若予蹲在画前,仔细地看着画中的卫怀瑾,良久过后,她把脸埋进双膝之间,长长的,长长的,深吸一口气。
      她站起身,给手机充电开机。
      清晨五点时,卫怀信给她发了条微信,说他们俩正要前往机场,大概中午就能到业县。
      杜若予给他回信息,“黄岳也怀疑陈锋,他说陈锋偷买了不知名的药,很可能是计划着报仇杀人。”
      她握着手机想了想,又发消息,“陈锋绝不可能是杀我妈妈的人,如果是他,就算只听见声音我也能认出来。谁都找不到的凶手,却能被陈锋找到,或许他本来就认识凶手。”
      “假如他一开始就认识凶手,为什么这十多年他守口如瓶从未提起?哪怕是案件陷入泥淖,在我们所有人都焦头烂额以至绝望时,他也从未说出点什么……我心里有一个可怕的猜测,但愿它和你们了解到的真相不一样,但即便真相不如人意,我也做好了所有准备。我不再是当年只能躲在床底下的孩子,我已经长大了。”
      消息发出去毫无回音,卫怀信这会儿可能正在飞机上。
      杜若予放下手机,片刻后重新拿起,“还有,谢谢你的画,这是最好的礼物,我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随后,她像是终于放下肩上重担,迈出前所未有的坚定步伐,出门洗漱去了。
      ===
      卫怀信开机后,杜若予的信息第一时间出现。
      他看第一遍时,嘴角微微翘起,第二遍时,喉咙里已经发出笑声,等到第三遍时,旁边方未艾一脸疑惑地凑过来,张嘴便打破旖旎美意,“什么玩意儿让你笑成个二傻子?”
      二傻子卫怀信哼了一声,一根手指头便把方未艾的大脑门戳走,“关你屁事。”
      “卫怀信!过河拆桥枉为人啊!”方未艾气到跳脚,“难得休假我还陪你来G市,不说患难见真情吧,好歹也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了,我付出这么多就得到你一句多管闲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卫怀信无语,“……我有这么坏吗?”
      “有!”
      卫怀信笑出声,“那你是要和坏人同流合污坐车回去,还是从机场自己打车?”
      方未艾捂住耳朵用力摇头,“靠!卫怀信你又用万恶的金钱腐蚀我!”
      卫怀信心情上佳,笑眼春风一般。
      方未艾改为捂住心口,“得得得,连美色都用上了,我就勉为其难被你腐蚀一回,坐你的车回去吧。”
      卫怀信难得没有损他,而是如待上宾的把方未艾请进了车,方未艾喜滋滋的,给荆鸣发消息声称自己已经翻身做主把歌唱,就等着统领卫怀信的后宫三千佳丽。
      结果还没得意出高速,卫怀信接到小玉秘书的电话后,晴好的表情立即阴沉下去,他把车停在加油站,让方未艾带着自己的钱包下车,随后扬长而去。
      “……”方未艾捧着卫怀信限量版钱包,在寒风萧瑟的加油站,目瞪口呆地等来荆鸣的恭喜短信。
      大概幸福总是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吧。
      卫怀信下了高速,没有驶进通往业县的省道,而是改进入市区,径直前往公司。
      卫怀信出院后就以休养名义偷溜去了业县,他毕竟重伤过,伤后没多久就聘请了代理人处理公司各项事务,小玉秘书也办事妥帖,能内部消化的问题绝不会打扰到他,如今一通电话可怜兮兮地将老板十万火急地请回来,全是因为老板的爹娘闯进了公司,正狐假虎威地要求查账。
      卫怀信一踏进公司,就接收到各方注目,合伙人隔着正在开会的玻璃门,向他投来关怀的眼神。卫怀信淡笑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卫朝军和王雪融就等在卫怀信的办公室里,小玉躲在门外战战兢兢,直到见着卫怀信,才松了口气,“老板,你父母似乎认为公司给你的年度分红有假,他们联系不上你,就跑来公司了。你的律师正在和他们谈,但他们显然不相信他。”
      卫怀信点头,推门进去。
      见到他,卫朝军傲慢地冷哼一声,王雪融则站起身,快步上前就想挽卫怀信的胳膊,卫怀信侧身避开,王雪融一脸尴尬地缩回手。
      卫怀信看向律师,后者直言不讳,“卫先生,你父母对你去年底给出的赡养费有异议,在我给他们看了赡养合同后,他们认为是公司账目有异,克扣了你的分红和股票。”
      卫朝军不顾王雪融的拉扯,冷笑一声,“可不是吗?否则我儿子为什么只给了我们那点钱?我儿子是你们的股东之一,又是高管,怎么可能就那么些收益?”
      “那么点钱?”律师是位心直口快的年轻人,“卫先生,王女士,卫怀信先生去年支付给你们的赡养费,相当于他在公司任职的全年薪酬的三分之二,这可是相当可观的一笔数目,怎么会是‘那么点钱’?”
      “薪酬算什么,分红和股票才是重中之重。”卫朝军怒不可遏,“这份赡养合同是在他出事后拟的,他那时刚醒,是否具备清醒意识,这合同是否具备法律效力都难说。”
      律师还要争辩,卫怀信拦住他,转头问卫朝军,“你想要多少?”
      卫朝军怒道:“什么叫我想要多少?你是我儿子,你的不就是我的?”
      “看来先前以为你会狮子大开口是小看你了,你这何止是狮子,简直是鲸吞。”卫怀信并不生气,反而冷静的可怕,“合同的法律效力自然有律师替我保障,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如果不认可我出事后尚未记起某些往事时拟的这份合同,我现在记忆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如重拟一份,正好我也觉得这份合同不公平,对你太仁慈,对我太残忍。从头清算吧,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我们亲父子。恐怕我还得把一些房产、店铺都收回来,免得不清不楚,落人话柄。啊,在那之前,麻烦二位先搬出目前的房子,查账嘛,那就仔细地查,最好查个一年半载。”
      “你!”卫朝军气得捂住心口,几欲吐血。
      卫怀信冷哼,“动不动就查账,你以为你是证监会吗?在查账前要不要先查个DNA,虎毒还不食子呢。”
      “你!”卫朝军踉跄后退两步,简直要被卫怀信气死了。
      王雪融生怕卫朝军真给气出个好歹,连哄带劝地想将他带走,临出门前,她问出她真正在意的,“怀信,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杜若予了?你怎么和我们闹脾气都没关系,我们至少不会害你,但你别再去找她了,那个神经病会要了你的命!”
      卫怀信冷眼看她。
      王雪融读出他眼里的意味,很受刺激,“你真去找她了?你都被她害成这样了!她到底有什么好?你对个神经病都这样宽容,对父母却斤斤计较,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我心里确实住过鬼,是她把我的鬼驱散,而原先造鬼的人,却只想给我造更大的鬼。”卫怀信用王雪融根本读不懂的复杂眼神看着她,“爱人是一种能力,我很庆幸我还具备这项能力。”
      卫朝军不耐烦地拉扯王雪融,“你跟他墨迹什么?他还能真和一个神经病结婚生孩子?走!回家去!”说罢,他气汹汹地率先摔门而出。
      等他们走远,秘书小玉小心翼翼溜进来,“老板,你还好吗?”
      律师愤慨,“这是我见过的最自私的父母!”
      小玉拍他的肩,“话不要说得太满,你是做律师的,很快就会发现,世间奇葩一山还比一山高,对吧,老板?老板?”
      卫怀信从怔忪中回神,摸摸下巴,忽的笑了。
      小玉纳闷,“你还笑得出来?”
      卫怀信不仅笑,简直连眉毛都要飞扬起来,“当然,因为他刚刚提醒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
      ===
      王黄二人的寝室里,杜若予连打了三个喷嚏后,王青葵终于忍不住唠叨,“肯定是穿少了!我看你哥有条加绒的保暖秋裤,你也买一条穿!”
      黄岳把油条塞进豆浆捞了捞,嘀咕,“秋裤还加绒,这么时髦。”
      杜若予笑出声,想起杜衡余前段时间还调侃自己是个中年油腻男人,如今就成时髦表率了。
      王青葵是个行动派,直接脱了自己的大衣披在杜若予身上,还不许她拒绝。
      “有种冷叫你爹觉得你冷。”黄岳哈哈大笑,指着杜若予的脸让王青葵看,“你不看看你把小妹热的,脸红的跟涂了三斤口红!”
      王青葵没他心大,觉得不对劲,拿手一摸杜若予额头,惊道:“你发烧了?”
      杜若予只觉着有些闷,倒没什么大不适。
      肯定是昨晚光脚乱跑生病了,但她不敢和王青葵细说,怕他担心。
      王青葵翻出一根温度计,逼着杜若予量了,五分钟后一读,嚯,烧到38度6。
      两个老男人立即把杜若予掀到床上躺好,两床棉被压身,压得杜若予头晕脑胀还不能反抗。她想回自己房间睡,王青葵却嫌那边风大,不让她去。
      “你就在这儿躺着,别觉得别扭,我去给你买药,就留你爸照顾你。”黄岳囫囵几口吃光了他的豆浆油条,数了点零钱便跑了。
      王青葵想起杜若予早餐没吃多少,决定自己去厨房给她煮碗米粥,他给她倒了热水,又叮嘱她好好睡,关上房门,也走了。
      安静暖和的房间里,杜若予被两床实打的棉被压着压着,竟然真的有了朦胧睡意,她心想可不能真睡过去,中午还要和卫怀信吃饭呢,吃什么呢……
      精神里的山珍海味呼啸而来,她咽了咽干燥的喉咙,便睡着了。
      这一觉并不踏实,意识起起伏伏,整个人就像漂荡在海面上,直到她听见房门噶呀被推开,并不熟悉的脚步声停在床边,随后,陈锋那张蜡黄的脸,像做梦一样出现在她蒙昧的视线里。

      咱们中的少数派 第二十章 又生事故

      杜若予蓦地瞪大双眼,与悬在上方的脸四目相对。
      “吓我一跳!”陈锋后退一步,枯瘦的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小妹,你怎么睡在这儿?你爸爸呢?”
      杜若予松开棉被下紧攥的手,她手心湿热,不知是病的,还是吓的。她支起上半身,故作轻松地回答,“他应该在厨房。”
      “哦。那黄岳呢?怎么也不见他?”
      “我有些不舒服,他去帮我买药了。”
      “不舒服?怎么了?”陈锋见她要下床,忙劝:“不舒服就不要乱动,好好躺着吧!你继续睡,我去厨房找你爸!”
      杜若予点点头,见陈锋慢腾腾走出房间,并帮自己关好门,这才伸出手拍拍脸,振作精神收拾自己。她下床后没有马上离开房间,而是躲到窗后往外看,期间差点碰掉王青葵放在桌上的手机。窗外,陈锋已然出了寝楼,正踩着庭院中央的鹅卵石小径,一步一步往厨房方向去。
      寒冬的清晨冷肃萧索,院里的花草树木皆枯黄萎靡,衬得陈锋沉疴难愈的佝偻背影愈发愁苦,他的手插在衣兜里,步伐沉甸甸的。
      杜若予盯着他的手,想起黄岳几个小时前的提醒,又想起陈锋偷偷买来的不知名药物,她心里微憷,立即给黄岳打电话,“你在哪里?”
      黄岳的大嗓门很显精神,“在外头十字路口的药店,怎么啦?”
      杜若予说:“陈锋刚刚来了,他现在去厨房找我爸。这事不能再瞒着了,必须把我们对陈锋的怀疑马上告诉我爸和郑叔叔。”
      黄岳沉默片刻,“……如果这事是我错了呢?他毕竟是陈锋……”
      “实不相瞒,卫怀信和方未艾昨天去了G市,就是去查陈锋的过去。一个人的直觉可能有错,两个人、三个人的怀疑呢?”杜若予飞快说完,深吸口气,拦断黄岳爆发的叫骂,“叔,我要去厨房了,我不能让我爸和陈锋单独在一起,你先联系郑叔叔吧。”
      挂断电话,杜若予三步并作两步赶往厨房。
      厨房的灶台前,王青葵刚刚盛起一碗米粥,和一小碟快炒过的春菜搁在同一个托盘里,见到杜若予,他立即皱眉,“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让你躺着吗?”
      杜若予环视四周,“陈叔呢?”
      王青葵反问:“谁?”
      杜若予疑惑,“陈锋叔叔啊,他说来厨房找你,我也看见他过来了。”
      “我没看见他啊,可能临时有事又走了吧?”王青葵端起托盘,催促杜若予回寝室,“走走走,快回去,别又吹风着凉了!”
      杜若予跟在王青葵身后,犹自纳闷地左右张望,“我明明看见他过来了,都到门口了,再急也不会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啊。”
      刚下台阶的王青葵忽然顿住脚步,狐疑地回头盯着杜若予,且越看越严肃,“你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上心了?你找陈锋有事?”
      从小到大,王青葵几乎没对小女儿严厉说过话,故而他这样的眼神着实让杜若予吃了一惊,她一时语塞,“不是,我是……”
      话未说完,外头寝楼靠近厨房这一侧的楼梯间突然传来叫喊,“快来人啊!老曹头摔下楼梯了!”
      杜若予大惊失色,王青葵把托盘往地上一搁,父女俩飞快跑进楼道,果然见到曹爷爷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里全是血。
      “快叫救护车!快喊华奶奶来帮忙!”王青葵大喊。
      最先发现曹爷爷的老人颤巍巍疾走到外间,放声喊人。
      杜若予不太敢看曹爷爷鲜血淋漓的脸,她从灵魂深处怕极了这样的血腥,干燥的空气里渗进了血的味道,她发热的脑袋开始缺氧。
      “你出去!”王青葵突然推了她一把,“回自己的房间去!”
      杜若予被这一动,反而清醒过来,“不,我要留下帮忙。”
      “可你不能看这些,如果老曹……如果他……”王青葵想说如果曹爷爷不幸死在了杜若予面前,她的老毛病岂不是要犯了,“……你就不怕?”
      杜若予坚定摇头,“我不怕!况且这里头全是些老弱病残,真需要人的时候,我不能跑。”
      “唉。”王青葵叹了口气。
      随着叫喊,外头赶来许多人,华奶奶挤开人群见着曹爷爷的惨状,登时煞白了脸,“谁也别动他!八成有骨折,救护车呢?”
      救护车来得及时,华奶奶充当家属上了车,院里多半是不能自理的老人,杜若予本来想随车,王青葵坚决拉住他,“你别去,我去!”
      杜若予就这样被推回人群,车门一合,慈心大门口很快没了救护车的身影,她忧心忡忡回到厨房门口,见米粥和青菜还搁在地上,已经凉透了。
      她端起托盘回到厨房,把粥菜热了,就站在灶台前,咕噜咕噜大口吞了。
      洗碗的时候,方未艾发来消息,说是已经回到酒店房间,杜若予想也未想,直接赶过去。
      结果自然没见到卫怀信。
      方未艾累得够呛,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要不是怕杜若予心急,他真想缩到无人问津的角落酣畅睡上一觉。他把和卫怀信的G市发现之旅简单说了一遍,最后给出卫怀信的结论,“他说陈锋不是凶手,但肯定是帮凶,他的焦虑症很大一部分也是源于对你母亲惨死的愧疚。”
      “我也是这样想的。”杜若予尽管早有预料,仍是止不住地发寒,“如果不是他这次自己回来旧事重提,谁能想到他会是帮凶?他瞒得天衣无缝,十多年了,连黄岳和郑道国这两个老刑警都被骗了……还有我爸……我爸要是知道了真相,该怎么想?当年要不是我爸,陈锋到现在说不定还只是个厨房打杂的,还有我妈妈,我妈不是他的好朋友吗?”
      方未艾揉脸,也是苦闷,“升米恩,斗米仇,人心险恶岂止如此?更何况陈锋喜欢你妈,你妈却嫁给了你爸,他因爱生恨也有可能。”
      杜若予还是不解,“如果作案时是因爱生恨,为什么十几年后,案子早被尘封的时候,他又回来,扬言要替我妈报仇?”
      方未艾说:“具体经过,还是得审陈锋,可凭这点推测,我们还不能抓他。”
      “可他不久前刚买了药,显然还想犯案。”杜若予敲敲额头,到这会儿,她真有烧起来的疲惫感了,“他快死了,这趟回来显然是破釜沉舟,如果真是要杀当年的凶手,那个凶手会是谁呢?那个凶手也回到业县了吗?他们两个接触过了吗?”
      她喃喃自问了几个问题,回头就见方未艾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杜若予从卧室抱来被子替他盖好,又烧了壶水,打电话请前台送退烧药过来。
      吃过药,杜若予躺在卧室床上给卫怀信发消息,“方未艾已经和我说了大致经过,但你没回来,你在哪?”
      她等了会儿,反复看手机,都没收到回复。
      直到消息提示音响起,杜若予惊得直接坐起,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可惜消息并非来自卫怀信,而是王青葵。
      王青葵说:“老曹头可能要做大手术,上回陈锋给你的钱你先送过来救急,赶快!”
      杜若予脑袋嗡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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