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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利益-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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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汕海这么大,除了卢家,你可以在别的地方另找一份工作。”
      “不,除了卢家,我哪里也不能去,求求你,拜托你,你和景源先生走得近,他又对你那么喜欢,你去说情,他一定会给你这个面子。”
      “张先生,我和卢景源先生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恐怕会让你失望,帮不了你。”江小夏的神情中透着冷漠。
      虽然张华看似可怜,但她终究是不为所动。
      “那要怎么办?”张华突然狠狠地甩开她的手臂,一改央求的姿态,用狠话在指责她,“难道你就是铁石心肠吗?对你来说举手之劳的事情,却不愿意帮忙,你这算恩将仇报吧。难道,你就不可怜一下卢景寻?”
      江小夏的心一惊,思绪落在卢景寻的名字上。
      张华果然狂妄自大,连‘可怜’这样的字眼都敢用在卢景寻的头上。
      江小夏从来不会觉得卢景寻是个可怜的人,她是卢家的公主,备受卢景源的宠爱。如果真的要用上可怜这个词,那也是拜张华所赐的。只因为他,她平静的生活中才附带着一丝无助。
      见江小夏的脸上隐约闪过一丝冷笑,张华不由得蹙起眉头,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声音有些诡异,他说,“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景寻并不是卢家的孩子,她是捡来的。”
      她错愕。
      即使在卢家和卢景寻时常碰面,但从来都不知道她被隐藏起来的身世。卢景源没有告诉过她,李桂香也没有提起过,甚至是从不曾从卢家其他人口中听到一丝一毫的信息。
      可是这些,又跟她一个刚从卢家大门走出来的局外人有什么关系呢。
      “曾经,黎女士想要一个女儿,可是董事长不肯,她的愿望一直未能实现。后来倒是也巧,还真有人就在卢家大门前扔了一个孩子。冰天雪地的垃圾桶里,才几个月大的卢景寻命在旦夕,香姨抱着她恳求黎女士收养,黎女士却碍于董事长的态度犹豫不决。幸好因为景源喜欢,孩子才留在了卢家。”
      江小夏的心因卢景寻的身世而被触动,虽然心生同情,却也无能为她做什么。

      繁华落尽 第168章:多管闲事

      张华坐在花圃边的水泥台上,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噙在嘴里,摸遍了身上所有的衣兜,因为找不到打火机而面露烦躁。
      江小夏站在距离他两米开外的地方,看着他的样子,不禁蹙眉说道,“我很抱歉,我帮不了你。其实,我也才刚从卢家辞职。”
      他把沮丧低垂的头抬了起来,带着不敢置信的神情,他问,“你从卢家辞职,卢景源会同意吗?”
      “他有什么不同意的,他巴不得让我从卢家彻底消失。”垂下长长的睫毛,她的眼神黯淡无光。
      “江小姐,你倒是没有必要为了敷衍我说出这种话,卢景源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答应让你离开呢?”张华苦笑了起来,把嘴里的烟又重新放置在烟盒里,然后塞进了衣兜。
      “张先生,麻烦你不要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我和卢景源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江小姐,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江小夏并不想与他浪费唇舌,抬手看下手表,她说,“时间晚了,我要回去。”
      张华慌忙地从水泥台上跳了下来,快步奔上前一把拦住她的去路,他又继续恳求起来,“江小姐,你就帮帮我和景寻吧,我真的担心景寻会像卢耀荣子女一样被流放到海外,如果说她再也不能回来,她一个人在国外孤苦伶仃甚至连性命都不保,那该如何是好?”
      “不,卢景源先生那么爱景寻,他怎么会让她有危险。”江小夏不相信张华的一面之词。
      “如果真是那样,我也不必这样苦口婆心地央求你帮忙。江小姐,请你相信我,景源安排景寻去国外念书,只是一个把她流放出去的借口,就好像当初卢耀诚流放景翰和景慈一样。”
      流放,好像是卢家一种特有的惩罚,它把亲情放逐到距离权益中心最遥远的地方。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
      她只能抱着试试的心态去找卢景源说说情。
      “他在观海路的雅舟咖啡厅,现在正和潘小姐谈论公事,你去那边找他。”张华说。
      雅舟咖啡厅,是海岸线边环境最雅致的地方,坐在里面,透过窗户可以将沙滩和大海一览无遗。
      从干净的玻璃往咖啡厅里望过去,正好看见卢景源和一个齐耳短发的女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喝咖啡。看两人面部的情绪,倒像是例行公事一样的正色庄容。
      她没敢上前去打扰他们,只好走进咖啡厅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然后耐心地等待机会。
      她随手从铁架上取了一本杂志看了会,一抬头时,短发女人正好起身向卢景源做着告辞的动作。她想着待那个女人离开后再过去,却在猛然之中反应到那张脸竟是如此让人熟悉。
      “百灵?”她脱口而出,迅速起身走上前去,堵在卢景源的咖啡桌前。
      江小夏目不转睛地盯着短发女人俯身拿衣服的动作,待她回过头来,她一眼便认出她是消失了几个月后又重新出现的潘百灵。
      “百灵。”她激动地喊着她的名字。
      因为换了发型,换了装束,她竟然差点就错过了与她相认。
      “这几个月你都去了哪里?”
      潘百灵的眼神中透着冷漠,对于江小夏的关心,她并没有做出相应的回应。
      “江小姐,很抱歉我需要赶时间去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就不奉陪了。”潘百灵提着包和外套冷傲地从她身前绕了出去。
      她明明就是潘百灵,只不过是换了犀利的短发和画了浓浓的妆,却像是换了心脏和记忆一样,对昔日的朋友犹如碰见陌生人一样的绝情。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潘小姐是你最好的朋友。”卢景源像是观赏了一则笑话一样,带着讽刺的味道提醒她。
      江小夏愣在原地,可又不甘心接受她们以这种方式相遇。她突然转身追逐她的背影,从身后喊住她,“潘百灵,你怎么会和卢景源在一起?”
      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她只觉得那个背脊冷酷得像是在刻意与自己疏远。
      潘百灵转过身来,她好笑地问:“怎么,我不可以和卢景源先生走得近吗?”
      “我只是觉得意外,你回来了,为什么没有联系我,为什么又和卢景源走在了一起?”
      “是不是我所有的行踪都要跟你解释清楚?”她瞪着她吼道。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应该还算是朋友。你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似乎从来没有向我透露一点消息。”
      “江小夏。”潘百灵走近她,带着难以平复的愤怒和不甘,她向她冷嘲热讽起来,“你以为你是谁,是救世主?是圣母吗?不管是我抢了他,还是他背叛了你,你依旧谁都不恨,像个傻子一样。”
      时间,仿佛并没有化开潘百灵与卢景贤之间的恩怨。
      “我恨,只不过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地恨罢了。”她回答。
      潘百灵笑了起来,好像与她已然没有多余的话可说,毅然转身便扬袖而去。
      卢景源悄无声息地立在她的身后,依旧带着看热闹的心态对她说,“和老朋友见面,居然是这幅德行。”
      “百灵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她没告诉你吗?”盯着她的眼睛,见她一脸迷茫,他冷扬着嘴角宣布,“潘小姐是我高薪聘来的助理,从此以后,便与我同在一个战壕。”
      江小夏转身看向他,虽然他冷言冷语地取笑她,可是端倪他脸上的神情时,他又好像在痛苦中挣扎。
      也许做出送走卢景寻的决定,并非他本意。
      “你为什么要把景寻送到国外去?”她问他。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过了一会方才厌恶地说,“你多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看来病的不轻。”
      他要走,江小夏便挡在他面前。
      “我只是不想看到景寻受到伤害,所以才会多管闲事的说着你不高兴的话。”她艰难地向他解释清楚。
      “你以为我会伤害她吗?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是好人,其他的人都是丑类恶物顽嚣不友?”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她送去国外。”她恳请。
      “江小姐,你除了每天操心别人的闲事以外,还能做点什么?”卢景源把脸转向了海面,他嘲笑道,“我看你还是赶紧离开卢家吧。”他像厌恶一只蝇虫一样迫不及待地赶她从眼前消失。
      “放心,我已经离开卢家了,如了你的意愿,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她感觉自己置身在危险的山峦,遭遇卢景贤和卢景源的两面夹击,她进退两难。
      如今只有摆脱卢景源的逼迫离开卢家,她方才得以喘息之机。

      繁华落尽 第169章:坠楼身亡

      卢景源沉默无声。
      身子僵直地立在海滩上,从侧面看过去,他的轮廓和他的性情一样高冷。
      她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越是要与他分道扬镳时,她反倒没有那么畏惧他。
      于是,借着风卷海浪的气氛,她试图与他把谈话的距离拉近一些。
      “其实你舍不得景寻离开,你那么宠爱她,怎么可能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海外。”她用最平常的语气跟他说话,像是在劝服又像是在安慰。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蜡烛一样,视线从遥远的海面收回,心情沉重得像个即将老去的人。
      他语重心长地说,“没有办法,我只能这么做。”
      无奈之意诠释在他的脸上,他好像并没有以往那么刻薄绝情,好像做出的决定真是身不由己。
      “因为张华?”她问,语气极为小心翼翼,生怕触动了他狂躁的底线。
      他诧异地看着她,紧皱眉头,又用低哑的声音问,“你知道景寻和张华的事?”
      面对卢景源的质问,她已然无从回避,只好硬着头皮答道,“或许真的是我们误会了,张华对景寻的感情也许真的如他所说的只是像兄妹之情一样。”
      “兄妹之情?你好像知道得比我多啊。”他看似喜怒无常。
      “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张华对景寻很好,但我想那应该不是爱情。”
      他冷笑一声,目光从她的脸上挪开,他说,“江小姐,你可以走了。”
      她怔住,才缓过神时,他又补充一句,“以前可能是我高估了你,不过现在看来,你的智商确实让人堪忧。”
      他好像只能用这种方式在她身上找到一丝乐趣,他的冷嘲热讽,也不足以让她气急败坏。
      在她决定从他眼中消失之前,她还是想跟他碰碰运气。
      “如果景寻不想出国的话,请你不要为难她。”她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带着真诚实意地向他恳求。
      其实话已经说出,决定自然由卢景源斟酌。
      她只有建议和恳求的机会,却没有改变的权利。
      沿着银色的沙滩黯然地走了一段,却依旧不敢回头去看看被甩在身后的卢景源究竟在做什么。她多么希望他能突然喊住她,然后告诉她他改变了主意。
      立在阳台上,她盯着窗外的风影出神。
      卢景慈穿着睡衣和拖鞋从房间里出来,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走到冰箱前,她开启冰箱,突然发现窗边的人影,便定睛细致一看,确认是她一动不动像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不由得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见她没有回应,卢景慈冷不丁地朝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出来,犹豫了一下,又多拿了一瓶,她关上冰箱门,然后慢悠悠地向她走去。
      “呐,给你。”
      卢景慈把多拿出来的那瓶牛奶递给她,看她没有反应,于是把瓶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江小夏终于回过神来,方才木讷地把牛奶接了过来。
      “你怎么整天跟失了魂似的?”卢景慈坐到旁边的藤椅上。
      “嗯?”她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句。
      “对了,桌子上有你的快递。”
      “快递?”她有些茫然,记忆中好像并没有买什么东西。
      她把牛奶放到茶几上,然后向餐桌方向走去。
      餐桌上摆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大概只有一本字典那么大的体积,快递面单上只写了收件方的信息,从表面判断,并不知道寄件人是谁。
      她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小剪刀,拆开盒子,发现里面装了一把银色的钥匙和一封信。
      打开信笺,江小夏首先便是去看那尾页的署名。
      信是卢耀荣写的,这让她感到震惊不已。而首页开头的称呼又的的确确是她江小夏的名字。她警惕地抬起头向毫不知情的卢景慈看去,她以为快递可能是卢耀荣寄给卢景慈的,却不想在他署名的下方,最显眼的位置着重标注“请帮我向景慈保密”八个字。
      信笺上的内容很简单,卢耀荣用诚挚恳求的语句把卢景翰和卢景慈兄妹托付给她照顾,并衷心期望她和卢景翰之间可以促成美好姻缘。
      卢耀荣以写信这种方式拜托江小夏,倒也是聪明之举,既避免了被当面拒绝的尴尬,又好像让她没有了推脱的机会。
      信中又特地交代了钥匙的事情,并嘱咐一定要亲手交给他的儿子卢景翰。
      “谁的快递?”
      见她半天没有响动,卢景慈的目光好奇地打探过来。
      江小夏把信笺和钥匙一并收拾起来,她一边向房间走去一边回答卢景慈的话,“一个朋友寄来的。”
      “寄得什么啊?”她又问。
      “没什么。”江小夏轻轻地把房门关上,将客厅里卢景慈的话隔在了门外。
      她坐在书桌前,盯着信笺和钥匙发愁了良久,思绪有些凌乱。
      她终于给卢耀荣打了手机,但是那头语音提示关机。她又打到了卢家的座机上,座机响了很久就是都无人接听。
      她只好放弃用电话的方式与卢耀荣联系,打算着明天有空的时候再约他好好谈谈。
      吃过晚饭,卢景慈放下碗筷便去了客厅看电视。
      汕海台正好播放‘一日新闻’节目。
      江小夏收拾碗筷,无意中听到电视中的新闻报道:今天下午四点钟,诚耀大厦发生一起高空坠楼事故,跳楼者当场死亡,经过现场勘察,事故发生地没有发现可疑之处,警方初步判断为自杀,我们的记者经过多方了解调查,最终确认死者的身份是诚耀集团的卢耀荣先生。
      只觉得大脑一阵天旋地转袭上来,她猛地睁大眼睛去看卢景慈的反应。
      此时的卢景慈全身僵硬,犹如石化般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嘴巴微张,神情木讷。
      “景慈。”江小夏蹲在她面前,摇动着她的双腿试图将她唤醒。
      见她迟迟都没有反应,江小夏伸手去触碰她的手,又被冰凉刺骨的感觉弹了回来。
      她吓坏了,生怕卢景慈也会跟着电视新闻上的卢耀荣死去,她起身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试图用自己身上的温度缓解她冰冻凝固的血液。
      她终于在她的怀里嚎嚎大哭出来,像个被抛弃在黑夜里的孩子一样,恐惧得浑身颤抖,哭泣得撕心裂肺,久久都不能平复下来。
      江小夏不曾想到,卢耀荣寄给她的快递,竟然是最后的遗书。

      繁华落尽 第170章:利益熏心

      她只不过是打了个盹,一睁开眼睛便不见卢景慈的身影。
      环视客厅,她又把书房和洗手间找遍。卢景慈的房间里,行李还在,但就是找不到她人。
      江小夏吓坏了,伏在窗台往楼下张望,生怕她会想不开像卢耀荣一样跳下去。
      她随手取下衣架上的外套挂在手臂间,匆忙换好鞋子下了楼,沿着小区附近的街道和公园都找了一圈,又向行人打听,依旧不见卢景慈的下落,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她找到诚耀集团的楼下,以为卢景慈会出现在这里。
      巍峨伟岸的大厦,仰起头一眼往上望去,像是耸入云端之中的巨人。
      根据新闻的详细报道,卢耀荣好像就是从大厦最顶层纵身一跃。
      百层高楼,渺小的人体落下,后果不堪设想。
      江小夏隐约看到地面上有斑驳的血迹和错综复杂的脚印。
      在这深夜之时,城市好像进入了幽幽的睡眠中,空气里弥散着尽是寂静和诡异的气息。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突然之间连行走的力气都消失殆尽。她疲乏地扶着路边的石筑墙勉强地走了一段,终于在花圃旁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她的目光无神地盯着夜晚冷清的马路,又喃喃自语,“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手机传来消息提醒的声音,她立即翻开,是陌生的号码发过来的短信:“她在观海路的银色沙滩”
      简短的内容,连‘她’都没有在短信中说明是谁。
      只是江小夏自然而然地就把‘她’当成了卢景慈。
      她打起精神向观海路赶去,焦急地在银色沙滩上疾趋,借着海岸边昏色的灯光,她远远地看到一个人静静地躺在沙滩上,像是一具被海风吹化的尸体。
      江小夏慌张地跑了上去,她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得像是要与身体分离。
      她鼓起勇气将盖在她脸上的衣服掀开,确定是卢景慈后不禁泣不成声。
      卢景慈的身体僵硬得一动不动,触摸她的双手冰冷得刺骨,面部惨白毫无血色可言,除了盖在她身上的外套是干的以外,她穿在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都湿透了。
      江小夏以为她死了,失控的情绪无处安放。
      “爸爸。”
      卢景慈微微张开嘴巴,她也以为自己死了,以为自己到了天堂与父亲相聚,以为抚在她脸上的那只温暖的手是卢耀荣的。
      “你还活着!”
      江小夏的声音沙哑,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喜色,她用力地将她扶坐起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包裹在她的身上。
      “我没有死吗?为什么没有死呢,亲人都不在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卢景慈双手抱着头痛哭流涕。
      “你还有景翰呢。”她安慰她。
      “景翰?”卢景慈的哭声终于止住,可是眼泪还是不停地往外涌,她悲伤绝望地说,“景翰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也许,他早就被人杀了。”她缓缓地摇头,好像根本就不敢往下想。
      “不,他一定还活着。”
      江小夏把她的身体从沙滩上扶站起来,她抱着她没有知觉的手臂,试图引着她往回家的路上走,她也只是麻木地服从着她的意思,机械地迈着双腿向前去。
      回到家里,她给她换洗了干净的衣裳,又把她的头发吹干,让她躺在沙发中,捂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你先好好休息。”她起身。
      “不要走。”卢景慈把手从被窝里抽了出来,她抓住江小夏的衣服,生怕她走开后就看不见她。
      “我把衣服收拾一下,一会就过来陪你,你别害怕。”她说。
      卢景慈乖乖地松开了手,目光一直落在江小夏的身影上,看着她捡拾起从自己身上换下的衣服,然后装进篮子里放置在洗手间的洗漱台上。
      江小夏的视线这才注意到那件盖在卢景慈脸上的外套。
      深颜色的毛呢长款外套,从款式和尺寸判断,应该是男性的衣物。
      她拿着外套递到她眼前问,“景慈,这件衣服是谁的?”
      “我不知道。”卢景慈摇了摇头,语气像个孩子。
      “那它怎么会在你身上?”江小夏问。
      “我想随爸爸一起去,以为跳海自寻短见,可能是他把我救上岸的吧。”卢景慈眯上眼睛。
      “那你有看到救你那个人的相貌吗?他长得什么样子?”江小夏小心翼翼地问。她认为救卢景慈的和给她发短信的应该是同一个人,甚至是觉得那个人可能会是卢景翰。
      除了他,她想不到其他人。
      卢景翰走得并不远,他就在她们身边。
      这个消息对卢景慈来说,应该算是一种莫大的安慰吧。
      “江小姐,你明天能不能代我去看看我父亲的遗体?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自杀,我想知道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怎样的绝望。”
      “好。”她答应道。
      “那天他来看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神情中总带着一丝匆忙,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倒计时一样,话没说几句就要走。”卢景慈的眼泪依旧刷刷地往外流,她自责悔恨不已。如果早点察觉到父亲的异常,也许这种悲剧就不会发生。
      但是,她终究是人单力薄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周旋在卢家家族的利益漩涡中,该死的人迟早都会死去。
      “江小姐,那天你送我爸爸出去,你们究竟聊了什么,他有没有什么遗言告诉了你?”
      江小夏沉沉地摇头,就算卢耀荣把最后的恳求当成遗言的话,她也未必能如了他的愿。
      抑制不住疑惑,她终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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