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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情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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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凉安之行,就像最后一根导。火。索。
  使公子变成了魔鬼。
  而现在的姑娘。
  就像曾经的他。
  良直站在时庭深身后,眼中的光芒隐晦而苦涩。
  他怕时眠变得和他一样。
  夫人是他和良怡的恩人。
  他却是害死夫人的帮凶。
  现在,他又要帮着公子去害姑娘吗?
  他不忍,他不愿。
  可是他已经被完全驯化了啊。
  他无法抵抗。
  时庭深突然出声:“良直。”
  良直上前一步:“在。”
  “莫要多管闲事。”
  良直浑身一震,脊背弯曲:“是。”
  。。。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更新晚了!实在抱歉!
  人家的存稿被电脑吞了一千多字,呜呜,所以后面又是重新码的,给小天使们鞠躬!


第31章 
  半个时辰后。
  天上有大片大片的云朵从东方飘过来; 遮住了灼热的太阳; 春风拂过; 时眠难得感觉到了一阵惬意。
  她的目光忽然顿住; 眉头微戚。
  不远处好些个黑点出现在时眠的视线里,有一队人渐渐靠近。
  数十个高头大马的男人身着银色戎装,腰间别着大刀。排成两列,将一架华丽的马车围在中间,后面还跟着四五辆普通的马车。
  “吁——”
  马车停在客栈门口,为首的男人一挥手,他身后的众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停下。
  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男人踩着小碎步; 紧赶慢赶的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点头哈腰的谄媚道:“娘娘,今日赶不到凉安城内了,此处有一个客栈,委屈娘娘先暂住一晚。”
  马车里传出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恩。”
  时眠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马车帘布掀起,时眠率先看到的是一双粉色绣花鞋。
  然后时眠看见那人,险些没站住。
  崔明媛!
  前世崔明媛和淑妃是与时家的车队一起出发的; 起先在宣阳启程没看到他们; 时眠以为,以为崔明媛这一世不会去凉安了!
  谁知她们竟只是推迟了一日。
  重活一世至此; 时眠记忆中较为清晰的事情都在逐一发生,就算时间上有差错,却依旧像是命运一般; 再次上演在时眠眼前。
  她怎会不恐慌!
  表姐会离开时府。
  许儿会死在卢家。
  父亲战死的消息传至凉安。
  大渝的领土岌岌可危。
  她也会死在……渝崖。
  不,她决不允许!
  哪怕是豁出这条捡来的命,她也决不让亲人再次离去!
  那边,崔明媛扶着全菊的胳膊下了车,揉着腰抱怨道:“酸死我了,车夫的技艺太差,路上只有干粮,姐姐,我们难道不能走的慢些,也不差这几日麻!”
  淑妃紧接着下了车,冷脸不看她,说话也冷冰冰的:“是你自己要跟来的,什么苦自己受着。”
  崔明媛瘪嘴,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却不敢再说话了。
  笪御眉眼间都是细碎的担忧,他顺着时眠的目光,看到下车的那两人,神色有些发冷。
  时眠勉强稳住心神,牵住笪御的手,哑着嗓子道:“我们走。”
  笪御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恩。”
  崔明媛望向客栈,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在门口晒太阳的两人,她登时双目一亮。
  时眠在这,说明庭深哥哥也在这!
  她自从上次时庭深的探花宴之后,就被软禁在崔府,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时庭深了。
  当下顾不得其他,崔明媛提起裙子就一路小跑过去:“时眠!”
  时眠脚步未停,她不想看见糟心的人。现在所有的事情都那么糟,她只能让自己的心情尽量好一些。长得丑的人就少看两眼,多看看玉姐姐她就心情挺好的。
  崔明媛跑到她前面将她拦下,她压着心里的怒意,小喘着笑道:“时眠妹妹且慢,今日能在此偶遇着实是缘分,也不知……”
  时眠打断她:“不知道。”
  崔明媛被她怼的一噎,脸上的笑更难看了。
  时眠望着她黄瘦的脸颊不解,不过八九日未见,这崔明媛怎么变成这幅人鬼不像的模样了?
  此时淑妃跟了上来,见崔明媛急不可待的模样,心里一阵恨铁不成钢,她瞥了一眼时眠和笪御,丝毫不给崔明媛留面子的说:“还不走!莫要忘了你答应本宫的,否则本宫就再也不管你的死活直接将你送回宣阳!”
  崔明媛咬唇,死死攥着袖子,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和羞恼。
  她好想见一见庭深哥哥。
  想到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她在绝食第四日的时候,已经饿得奄奄一息。
  当时姐姐就站在她的床前,神情冷漠的不像凡人,她迷迷糊糊听见姐姐声音冷硬:“自本宫晋升妃位以来,还从未有人能够胁迫本宫!什么出息,一个男人就让你要死要活,你们谁都不许管她,就让她做个饿死鬼,也省的丢尽了崔府的脸面!”
  姐姐拿出了淑妃的架子,崔府中无人敢管她,就连父亲母亲也被人拦在她的院外,不准踏入一步。
  当时崔明媛想,姐姐的心肠真。硬,不愧是高高在上的淑妃娘娘。
  她晕过去的前一刻,真的觉得她可能要饿死了。有那么一瞬很后悔,只要活着,她总有机会去见庭深哥哥。
  可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那一瞬间她想说她认输了,但是还没来得及,她就晕死过去。
  等她恍惚的醒来,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珠钗趴在她的床前喜极而泣:“姑娘你终于醒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没多时姐姐就来了,她这次的神情更加冰冷,宛如寒霜,可是说出的话却让崔明媛差点热泪盈眶。
  姐姐说,本宫答应你。
  她知道,她赢了!
  但是姐姐自那之后再也没在她面前自称“我”。
  崔明媛心里虽然有些愧意,但那点愧意远不及要见庭深哥哥的喜悦。
  姐姐说,她要跟去凉安,第一必须要乖乖听话,第二不能借住一切关于淑妃的势力来获取帮助。
  她自然是答应了。
  因为崔明媛绝食差点饿死,淑妃逼着她在家休养了两天才启程,因此错过了和时庭深同行。但是依旧能够在路上遇见,这让崔明媛更加坚信了他们之间的缘分。
  崔明媛低着头,沉默的跟在淑妃身后。
  时眠小手紧了紧。
  事情有些脱轨。
  上一世的时候,她分明记得崔家两姐妹感情极好,这让是独女的时眠羡慕了许久。
  她从未见过淑妃对崔明媛如此冷酷。
  这辈子最大的不同就是便是,她根本没有给崔明媛靠近她的机会。
  上辈子时眠视崔明媛为姐妹,崔明媛跟时府的关系也极好,时不时会上时府蹿个门,她知道崔明媛喜欢哥哥,还帮着撮合过一段时间。
  时眠心下着急,即便如此,她也想不通淑妃和崔明媛的关键点在哪儿。
  那两人的异样,让时眠找到了改变命运的希望。
  脑袋上突然被人轻轻拍了拍。
  笪御顺了顺她的毛:“莫急。”
  时眠的小手骤然一松。
  是的,她不能着急。
  时眠的眸色沉沉。
  淑妃的人打听了一转,得知了昨日时府的遭遇,和时南昌寒暄了一翻,就让人下去安排夜宿了。
  崔明媛被淑妃的嬷嬷关在屋子里,她不停地在屋内踱步,却对守在房外的人无可奈何。
  这时全菊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姑娘,吃些东西吧。”
  崔明媛的邪火一下就窜了上来:“吃吃!我怎吃的下!”
  庭深哥哥明明就在这里,她却连一面也见不到!
  庭深哥哥现在是探花郎,到了凉安立刻就是大官人,到时候什么样的名门贵女没有,而且身边还有一个跟妖精一样的表妹,那时她怎么还有机会留在庭深哥哥的身边!
  她一脚将椅子踹倒,揪着胸前的衣领死命的喘气。
  好一会过后,她冷静下来:“打听到了吗?”
  面对崔明媛的那一脚,全菊波澜不惊,她一边有条有理的摆上饭菜,一边回道:“打听到了,时公子在丁字号房。”
  崔明媛坐到椅子上,亲自帮全菊盛了一碗汤,好声好气的说:“全菊,你一定要帮我!”
  全菊低眉顺眼:“姑娘折煞奴婢了,奴婢自是竭尽全力为您。”
  崔明媛灿然一笑。
  她拿起筷子开始轻快的吃饭来。只要有全菊,她就不用担心了。
  交给全菊的事情,她从未失手过。
  天一黑,全菊就点上了烛火。
  她给崔明媛换上了珠钗的衣服,珠钗穿着崔明媛的衣服,手足无措的坐在床上。
  全菊收拾好碗筷,将饭盒子塞进崔明媛的手里:“委屈姑娘了,姑娘拎着做做样子。”
  崔明媛扯了扯不合身的衣服,点头:“无碍,快些走。”
  珠钗实在惶恐:“姑娘……”
  崔明媛瞪了她一眼:“老实待着!”
  珠钗看了眼全菊,最终闭上了嘴。
  可是她裙下的双腿在剧烈的颤抖着。
  姑娘昏迷的那天,淑妃娘娘特地将姑娘房里的人叫到一起,三令五申的警告他们不可以帮着姑娘去见时公子,一旦被发现,抽筋剥皮都是轻的。
  可是为什么全菊姐姐不让它们告诉姑娘,还敢违抗娘娘的命令。
  她虽然懂得不多,却莫名觉得娘娘是对的。
  不论珠钗怎么想,全菊带着崔明媛已经从嬷嬷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一脱离了那些人的视线,崔明媛觉得空气都清爽了起来。
  全菊一路沉默不言,领着崔明媛朝长廊的那头走去。
  走了没多久,崔明媛就看见时庭深远远的迎面而来,她欣喜若狂,正准备打招呼,下一刻愣在原地。
  时庭深敲了敲甲字号的房门。
  房门打开,崔明媛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笪御。
  一身白衣飘飘,丰姿绰约。
  不知道笪御说了什么,时庭深笑的眉眼飞扬。
  他从未在她面前那样笑过。
  然后崔明媛看见,时庭深一只手按住笪御的肩膀,另一只手帮她理了理青丝。
  崔明媛眼神阴狠,嘴里尝到了浓浓的铁锈味。
  满腔的嫉妒就要涌出喉咙!


第32章 
  笪御将门拴上; 刚准备爬到隔壁时眠那里; 结果房门就被敲响。
  他打开门一看; 门口站着时庭深。
  他皱眉:“何事?”
  时庭深眼底黑漆漆的; 勾唇道:“就是来问一下表妹,伤口如何了。”
  笪御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翻,目光顿在他的腰间,那里有一块褐色玉佩,上面雕着一只秃鹰,看起来尖锐又凶狠。
  笪御:“已经无大碍,多谢表哥关心。”
  时庭深微微颔首; 突然抬手按在笪御的肩膀上,脸上带着异常灿烂的笑容。
  笪御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然后时庭深另一只撩了撩笪御的长发。
  他说:“表妹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啪”的一声响。
  笪御拍开他的手掌:“表哥,请自重。”
  时庭深似乎有些疑惑,他歪了歪头:“表妹是何意?”
  笪御看着他的眼睛不语。
  “他没什么意思,只是自作多情罢了。”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崔明媛提着裙摆,脚下踩着精致的绣花鞋,高傲的抬着下巴,插进两人中间; 推了笪御一把。
  笪御顺着她的力道后退一步。
  他不明白时庭深此举到底有何用意。
  崔明媛暗暗嫉恨的瞪了笪御一眼; 转眼再望向时庭深的时候眼里只剩下了倾慕:“庭深哥哥不用理他,他是自作多情呢。庭、庭深哥哥; 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时庭深淡淡的戚眉,望向笪御的目光有淡淡的不舍。
  崔明媛仰着头看的清清楚楚,她死死攥着裙摆; 脸上的羞涩退去,换成了尖锐的白色。
  笪御眉头戚的更深了。
  时庭深把视线落会崔明媛身上,目光温柔:“好,我们去楼下吧,莫要打扰到表妹休息了。”
  崔明媛舔了舔嘴里的伤口,绷着唇:“恩。”
  笪御站在门口看那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良直站在不远处的角落,全菊跟在两人身后。
  楼下还有些小厮在打扫,没人说话,客栈里安静的有些死寂。
  时庭深靴子轻轻落在一楼的地板上,他微笑着抬头:“表妹早些休息。”
  笪御没有回应,关上了门。
  时庭深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嘴角的弧度有些邪气。
  无趣的人。
  他请崔明媛坐上桌:“崔姑娘这边请。”
  全菊很有眼色的泡上了茶,安静的站在崔明媛身后。
  时庭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汽迷糊了他的眼睛,他问道:“我看崔姑娘一下午都在屋里,可是身子不舒服?”
  崔明媛有些紧张,两只手不停地揪着膝盖,摇头回道:“不是,是姐姐不让我出门。”
  “原来如此。”
  时庭深放下茶杯,眼帘微瞌。
  他原本以为今日下午这里就可以好好热闹一场。
  真是没用。
  崔明媛的声音忽然尖了起来:“庭、庭深哥哥!”
  时庭深抬了眼皮,眉尾上调:“恩?”
  时庭深的那一个字,尾音懒散上扬,声音低沉有磁性。
  那眼角的风流瞬间就将崔明媛的心勾住了。
  崔明媛小手忽的攥紧,眼神闪躲:“我、我收、收到你的信了。我、我也……”
  时庭深:“我何时与你写信了?”
  崔明媛一愣。
  她明明收到一封庭深哥哥的道别信,信上庭深哥哥娓娓向她告别,言辞间全是不舍和眷恋,看得她心中的情愫一阵阵涌动,因此她更加坚定了要去凉安的想法。
  时庭深突然朝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崔明媛又是一怔。
  脑袋转过弯来,她的脸刷得就红了:“嗯嗯,是我记错了,记错了!”
  她在说些什么!这儿这么多人,这种男女传信的事情怎好在这里说!
  幸好庭深哥哥反应快,不然传出去她的名声就毁了,还会连累庭深哥哥的名声。
  这么一想,庭深哥哥心里也是有她的吧。
  崔明媛刚这么想,时庭深就叹了一口气:“哎,也不知表妹的伤如何了?我实在担心,但我是男子不便去看她,崔姑娘可否帮我去看看?”
  崔明媛眼中划过浓浓的妒意:“恩!”
  时庭深笑了:“那就多谢崔姑娘了。”
  事情轻而易举的办成,时庭深虽然表面上谈笑风生的,心里却觉得索然无味。
  草草和崔明媛道了别就回房了。
  直到房门口,时庭深突然轻笑一声,像是夸赞:“良直,看来你的信写的不错。”
  良直作揖:“多谢公子夸奖。”
  时庭深感叹:“明日一定是个好日子。”
  良直沉默。
  崔明媛还是被发现了。
  皇宫出来的嬷嬷们都是老油条,每隔一盏茶就会进房检查一番,不消半刻,珠钗就被发现了。
  淑妃气的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水四溅:“找!立刻将她给本宫找回来!”
  崔明媛一身轻松的被押回来,她不慌也不急,反正她已经见到庭深哥哥了。
  淑妃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又听了下人的回禀,说她和时庭深在大堂待了半个时辰,怒极反笑:“好,好的很。乔子,玉成,将珠钗和全菊给本宫押上来,绣针伺候。”
  桥子/玉成:“是,娘娘。”
  两人领了命,半刻也没耽误,直接去了。
  崔名媛愣了一下:“什么是绣针伺候?”
  淑妃坐在坐榻上,倚着香花枕头:“古嬷嬷,告诉她。”
  “是。”古嬷嬷往前一站,清了清嗓子,“绣针刑是深宫中常用的一种私刑。就是用引了线的绣花针,将其扎进受罚人的背部、小腹、手臂、大腿小腿等等地方,再用线将其拽出,再扎进,这种刑罚痛感极重,生不如死,却不致命,也不易查出。”
  说完,古嬷嬷退回淑妃的身边。
  案几上熏香缭缭,淑妃全程不曾抬眼,她吹了吹自己圆润的指甲:“明媛,你听明白了吗?”
  崔明媛脸色惨白。
  淑妃平淡如水的说:“妹妹,你在本宫这永远没错,错的是你的奴才,你管教不好,姐姐就替你管教。”
  “嘎吱”一声,乔之和玉成将两人押进了房中。
  门落上了栓。
  珠钗还有些懵,害怕的躲在全菊身后。全菊紧紧握着拳头,敛着眼帘观察房间里的人。
  除了崔明媛和淑妃,还有两个年轻宫婢和七八个嬷嬷。
  玉成:“塞住她们的嘴。”
  珠钗和全菊瞬间就被分开,嘴里塞进了抹布,几个人压住她们动弹不得。
  崔明媛看着这一切,脚底发软,撑着桌子呆怔着。
  玉成将绣花针尾部的线缠在她的食指上,两指捏着针没有一丝停顿扎进了珠钗的小臂。
  “唔!”
  然后牵着线拽出,再扎进去。
  “唔唔!”
  珠钗仰着脖子,上面的青筋暴露在空气里。她瞳孔睁的很大,里面的痛苦像凶猛的潮水泛滥,眼泪哗啦啦的沿着她的脸颊落在地上。
  几个嬷嬷压着她,哪怕她用尽全力挣扎却是徒劳。
  数十次过后,珠钗嘴角都是粘稠的口水,眼里充斥着绝望。
  全菊也不逞多让,她毫无生气的耷拉着头,看不见表情。
  古嬷嬷淡淡的指导着:“不要扎腿,明日还要赶路。”
  乔子/玉成:“是。”
  两个动手的嬷嬷神色冷酷,眼中狰狞。
  毫不犹豫的在全菊和珠钗背部再次下手。
  “我错了,我错了……姐姐,我错了,你过他们吧……”
  崔明媛扑倒坐塌旁边,哭着祈求道。
  淑妃微微直起身,捏住她的下巴:“本宫不是说了吗,妹妹没错。今日本宫再教你一个道理,这世道,上位者,永远不会错。”
  崔明媛揪住淑妃的裙子,在上面留下深深的褶皱。
  耳边全是珠钗和全菊痛苦的闷哼声,那种痛到极致却压抑在喉咙的感觉,让崔明媛汗毛倒立。
  崔明媛:“姐姐,我再也不会不听话了!我求求你,你放过她们,求求你……”
  淑妃轻叹一口气,用帕子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好吧,姐姐听你的。”
  淑妃:“停手,你们将她们送回去,晚上熬些汤药。对了,古嬷嬷,我的随行柜里是不是有个百年参?”
  古嬷嬷:“是的,娘娘。”
  “恩。”淑妃起身将崔明媛扶起来,同时吩咐道,“叫人煮两碗人参汤给她们送去。”
  古嬷嬷:“是,娘娘。”
  眼前的姐姐让崔明媛感到极其陌生,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不敢看淑妃的眼睛。
  崔明媛和时眠同岁,今年也才十五岁。
  她从小虽没有淑妃小时候那样受重视,在崔府却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胆子大,心眼多,心机却不深,至今为止干的最坏的事情也就是上次茶会。
  今天这个绣针刑。
  让崔明媛第一次见识到,这世间还有更残酷的手段,与更残酷的人。
  崔明媛偷偷抬起眼,她看了淑妃一眼。
  淑妃眼底一暗,摸了摸她的头:“想必明媛也累了,去休息吧。”
  崔明媛连忙福身:“姐姐再见。”
  崔明媛走后,淑妃坐回坐塌。
  她闭着眼,良久没有说话。
  熏香渐渐灭了,淑妃才幽幽的开口:“古嬷嬷,本宫这么做对吗?”
  古嬷嬷安慰道:“姑娘总有一天会明白娘娘的苦心的。”
  “呵……”淑妃苦笑一声,她揉了揉眉头,“也罢,本宫总不能看她飞蛾扑火。”
  若是明媛与那时庭深有一丝可能,她也不会这般阻挠。
  只可惜,不止是时庭深对明媛无感,那时府父女也不见得喜欢她家这个妹妹。
  特别是那个时姑娘,瞧着也是个是非分明的,怎的就那么讨厌明媛?
  时眠从被窝钻出头来,凑到笪御的耳边嗅了嗅:“玉姐姐,你好香啊!”
  笪御手脚僵硬,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像个死鱼。
  晚膳过后,时眠突然说她还想和笪御一起是睡,她说她喜欢两个人一个被窝。
  从小就一个人睡的时眠,现在被窝里多一个人的感觉很奇妙,又兴许身旁的是笪御,晚上睡觉都觉得踏实了几分。
  她有些眷恋身旁的温度。
  于是笪御就被威胁了。
  时庭深走后没多久,他和前一天晚上一样,翻进了时眠的房间。
  耳边是时眠灼热的呼吸,笪御耳朵通红,结结巴巴的回道:“你、你更更更香。”
  时眠被逗笑了:“哈哈哈……我们是在比谁香谁臭吗?”
  被窝里,笪御的手悄咪咪的按上胸膛,感受了一下里面不安分的心脏,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
  跳跳跳!有什么好跳的!
  然而他眼睛睁的大大的,像鱼眼一样眨不眨:“不、不是,你、你最香。”
  时眠:“噗……”
  时眠觉得有趣,她一个翻身给笪御来了个床咚。
  笪御视线里突然冒出一张红润的鹅蛋小脸,瞬间两眼发直,他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张口尖叫:“你下去!”
  “就不下!”时眠无赖道,“我要抱着玉姐姐睡觉觉!”
  说着时眠就趴在笪御的胸膛上蹭了蹭。
  恩?时眠的动作一顿。
  玉姐姐的胸塌了?!
  时眠还从来没见过会塌的胸,惊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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