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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由心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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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惩罚你。”她捏捏妹妹的脸颊。“司宇是个不错的人才,他的性子不喜争辩,一定是你无端挑衅,未来你去靳家还要他帮忙,现在不好好惩罚你去安他的心,以后靳家的事我怎么全盘掌握?岂不是被你的顽皮害得我麻烦。”
  妹妹吐了舌头,靠在姐姐手背上撒娇:“知道了,你做事就是想得远想得多,我呢就见识少,看得谁怼我姐我就谁跟拚了,哪知道你是看上司宇有才,以后你提醒我几句不就好了。”
  相音沛无奈一笑,揉揉陆馨的头发,叮嘱:“你自己找个机会去道歉。”
  “好啦,我知道了。”
  ………
  “相爷?您这几天吹了什么风?您以前可没这么常来呀!”一个浓妆的女人一见到相音沛,赶紧殷勤地上前问候,其他干部见状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好歹我也是缴了百万会费的人,一年还用不到几次。”她似笑非笑地说。“投资的事业我都放心上,尹姐把凡尔赛带得远近驰名,我要再不来稳住你,下周我或许就要去别的店看你了。”
  尹姐抓紧相音沛的手臂,尴尬地笑了,可背后已经吓出一身冷汗。
  她要被人挖角的消息才不过两天,知道的人也是五根手指头以内,怎么这么快就曝光了?
  本来还想靠着这一波抬抬身价,其实也真没要跑走的心思,对方虽然开得价码比这儿高了一些,可是相爷的名声摆在那儿,走到哪还是吃得开。
  当然要是相爷能再给多点钱就好了。
  相音沛接过侍者递过来的威士忌,扬起手隔着金黄色的液体看尹姐,轻笑一声,这举动让尹姐脸色苍白,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想什么。”她轻啜一口,态度平静。“你的资历是该有点奖励了,但你跟了我几年,知道我的脾气。”
  “相爷……我、我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会走呢……”
  她垂眸,眼前这个跺跺脚就让一群富二代掏钱的顶级大班,现在卑微地像个婢女,人都快跪下来了。
  “有二心的人,我是绝对不用。”她放下酒杯,悠悠低语。“想当然尔,你走出这里,你的二心也不一定会有好工作。”
  “是、是我贪心,可相爷您也是知道的,我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信任我把店交给我,我也没给您添过麻烦不是?”
  “是啊,要不是这几年的表现,你以为你还能见得到我?”她眉眼一挑,双腿优雅交迭而翘。“尹姐,活到了这把年纪,看的人多了,许是我年龄太小让你不放心?”
  “不不不!相爷您年轻有为,我看过这么多人,还没人比得上您,您看那王老头,开了几间店还不及您一间店的营收呢。”尹姐赶紧殷勤示好。“上回他那自不量力的东西还敢带小姐来咱们这儿说要交流学习,我让牧丹一个人站出去,他那些不知哪找来的低级货全像萎了的花儿一样,屁都不敢放一声。”
  她对尹姐的恭维仅是挑眉,随即朝助理伸手,助理递上一本资料簿,尹姐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整个人禁不住发抖。
  “这次找你的人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但我大概听出来他们背后也有个大老板。”尹姐双手握拳,害怕的垂首。“我打探了下,据说是个外资企业,以前没在国内混过,对方派来的人说话都有个挺重的口音。”
  “既然一下就找上你,表示他们有调查过。”她说。“你们下次见面什么时候?”
  “下周二晚上。”
  相音沛把资料本放到尹姐手上,尹姐脸色惶恐:“相爷,您是什么意思?”
  “拿着这个,答应他们。”
  “可这里头……”不是凡尔赛高级干部名册吗?她以为自己要被换掉了才紧张,却不知道眼前这人居然是要她带着一票干部滚蛋?
  “既然作戏,就要像一点。”她淡淡一笑。“尹姐还不明白?”
  跪在地上的女人楞了几秒,本来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语气里难掩激动:“我懂相爷的意思了。”
  “那就好。”她仰首垂眸。“出了这门就好好做。”
  尹姐抱着资料本起身,那骄傲美丽的样子与刚才发抖的女人判若两人,她朝相音沛福了身子,微笑问道:“相爷,我是个女人,还需要你多指点一件事。”
  “你问。”
  “我还是你的人吗?”尹姐语气暧昧。
  “若不是,我会把清理的事情交给你做?”她意味不明的瞅着。“给你个机会,好好梳理一下,否则你也绑手绑脚。”
  听到这番话,尹姐的笑容更甜了,没再多说话就走了出去。
  待人一走,助理把酒满上后递给相音沛,好奇地问:“相爷是想要借着尹姐的手伸进去对方的店里?”
  “如果她再年轻一点,我会直接办了她。”相音沛淡淡地说。“她现在年纪大,苦过二十多年混不出个名堂,我让她五年就到这位置,老的那票也都收拾差不多了,年轻的伎俩她一看就懂,别人想要捡现成的便宜过去,反而方便我。”
  “尹姐带了一级干部过去,您也是想要试试有谁是墙头草?”
  “去了就会有人想踩着她往上爬,能趁机清理一些平常看不见的脏东西,她用我的方法帮敌人练兵,最后还不都是我的人。”
  “您就不怕她背叛吗?或是玩两面人?”
  “我今天把那本东西交给她,她就该知道自己的名字也可能在别人的本子上,是我让她爬到这位子,除非她还愿意再拚个五年重来,可我想她没这觉悟,一部分是因为她的年纪,另一部分是因为我给她的东西已经撑死她了,我不介意她起贪念,这点小贪我还能反过来玩她。”相音沛摇了摇杯子,淡淡一笑。“其他干部没有退路,自然心里所想的就会直接暴露,而她的退路是我,输了也回得来凡尔赛,办我的事当然更尽力。”
  “相爷运筹帷幄。”助理接过喝完的杯子,就见她起身走出包厢,此时一个干部小跑步过来相音沛面前,小声说了几句。
  “下去看看。”她说。
  一行人去了半开放的大舞池边,干部比了比不远处一个男人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酒女,男人的脸几乎完全埋在女人的胸内。
  舞池的灯光五光十色,她微微动了动步伐,白色的舞台光乱转一遍刚好打到男人的脸上。
  长相倒是没看清,不过那闭眼陶醉的模样却是一清二楚。
  还有那眼睑下的美人痣。
  相音沛半眯起眼,一旁的干部小声说道:“相爷,靳二少也是刚到不久,挑的这两个我也是选过的,嘴巴都很牢实,请您放心。”
  “嗯。”她收回视线。“去提醒她们好好做事,我让尹姐发奖励津贴。”
  “是。”干部喜上眉梢,这弦外之音就是自己抽成也会多了一些,这回可真是伺候对人了。
  上了车,助理从后照镜看出相音沛表情很淡,试探性地问:“相爷对靳二少去凡尔赛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她闭目养神。“只是想清楚了,陆馨该选谁。”
  “说句多余的,属下认为馨小姐还是选靳大少最好,至少他安分。”
  “嗯。”她缓缓睁开眼睛,低声问道。“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连放。”
  “好。”她又闭上眼。“以后跟着我。”
  “是。”连放恭敬颔首。
  ……
  相音沛夹起一把青菜放到相老太太的碗里,手机响了几声她接起来,几秒后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连放:“去一禅寺接陆馨。”
  “是。”
  相老太太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口饭,轻声问道:“你又提了个新人?”
  “我看靳家的人太少了,得训练个人去熟悉靳家的事。”她淡淡地说。“靳家就一老管家,一老女佣还有个年轻司机兼警卫,既然陆馨要嫁过去了,我也要慢慢安排人进去。”
  “你该有个机会让靳家的人载她回来,培养培养感情。”
  “祖母的意思我明白,但坏就坏在靳家的司机生病了。”她拿起大勺子替相老太太装汤。“这也是我为何要赶紧训练人的关系,他们家一个佣人身兼数职,谁倒下了就不方便。”
  相老太太缓缓点头,舒了口气:“也好,你看着办吧,不过靳家的风水是不是真的不好?怎么一家大小老生病?”
  她轻轻挑眉,没说话。
  Chapter。13
  跑了几个码头看货,相音沛再次上车的时候才感觉到一边的手臂很酸,明明只剩下疤痕,但每每想起还是会隐隐作痛。
  晚上的风很凉,她的车窗没有掩上,徐徐的风吹进来,这样的夜晚与二十几年前的那天一样。
  一样的半夜三点,她被打中手臂,浓浓的血腥味或许让车上的小男孩有了怜悯,他不假思索地救了自己,然后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她活得如此战战兢兢,除了是要找到哥哥,更重要的是能再见到救命恩人一面。
  那个小男孩把自己送到了老夫妇那儿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甚至她都还来不及看清楚他的样子,只记得暗夜里那双清澈的双眸,是自己永远不能忘记的希望之光。
  她本想着会一直与老夫妇生活下去,却没料到他们也难逃死劫。
  有人用同样的方式,在自己眼前,再次的夺走他们的性命。
  他们死了的话,谁来告诉自己那个小男孩是谁?
  在医院里,自己跪在手术室外的地上,听着医生说老夫妇中枪后失血过多撒手人寰,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接着祖母身边的林妈出现了,说与老夫妇早有协议,如果有状况就会接回自己,只是没料到居然是天人永隔。
  所以她带着思念哥哥的心情与老夫妇的性命,站稳了脚步。
  她必须强大到没人可以打倒,才能有机会找回挚爱的人,或是缅怀爱着自己的人……还有感谢那个救自己的人。
  这几年她国内外两地奔波,为得就是找到二十年前惨案的所有关联,无论是收藏家之间的竞争,又或者是母亲的去世让过去的初恋情人发疯报仇,亦或是单纯的黑世界械斗竞赛,哪种理由都好,她只想知道为什么要挑上自己的家。
  或许有人在阻止自己找答案,这几年下来她也直接或间接的杀过人,这里头甚至有二堂叔与三堂叔的人再从中捣乱,为了祖母她多番息事宁人,只要他们不妨碍陆馨的婚礼,自己还能睁只眼闭只眼。
  相家里她最牵挂的两个人是祖母跟陆馨,祖母辈分还在,倒也不用太担忧。而陆馨如果能顺利嫁入靳家,靳家家风单纯,也不担心陆馨会被欺负,妹妹安顿好了,她就更能义无反顾地去找出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
  “进家吧。”她想回家了。
  闭目养神了10来分钟,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她敏感的张开眼,微微一瞥就看到是靳家的青瓦白墙,夜色中的红灯笼摇曳着微弱火光,看起来有些凄凉。
  她深吸口气,看着副驾驶座的连放:“怎么到了这儿?”
  “相爷,您刚刚确实是说靳家。”
  她垂了眸,想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身体太疲累了也没多余体力去生气,全当是新人不敢多问自己罢了,这大半夜当然是回家了,来靳家做什么?
  但又想想,自己做的事大多都不合常理,也养成了属下不敢质疑的习惯,会导致这个后果,自己也有责任。
  “我去找靳笙聊聊,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联系你再来。”
  “是。”
  她站在靳家大门口,看着这大门许久,才稍稍想起这户人家没有门铃……不过大半夜的按人家门铃也没礼貌,可既然都来了,她还是想要达成个目的。
  也刚好脑里有件事擱着没处理,不如就趁今天说清楚吧。
  于是她拿出手机,第一次拨了靳笙的号码。
  抱持着可能不会接的准备,要是真没反应她就在门口吹吹冷风醒脑,换个资深一点的属下来接自己。
  响了两声,就听到话筒里稳稳传来一声沙哑低嗓:『喂?』
  “我是……”
  『相爷?』
  “抱歉这么晚打扰,我在门口,有些事想跟你谈。”
  『请稍等。』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她听得出来对方可能已经睡着,被莫名其妙的电话吵醒却还有这么好的脾气,自己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她没打算道歉,至少她认为自己如今有了这身份地位,霸道的去扰人清梦一回,也值得被原谅。
  约莫10分钟后,靳家的厚重木门缓缓打开了,她转身轻轻一推,就看到门内柱着拐杖的靳笙。
  她跨步而入,转身自己关好了门,回头才仔细打量靳笙的衣着。
  看到靳笙这几回的装扮,就知道他这人没什么生活情趣。
  活得不像现代人,倒像是旧时代面目清秀,充满忧国情思的学生。
  一身白色的中式大褂,立领衬托出他好看的脖颈与突出的圆弧喉结,晚风轻轻垂拂,吹起了他一片衣角,那景象还真是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可她就是被这样的白净从容给深深吸引。
  “还以为相爷说笑,没想到您真的在外头。”他噙着浅笑。
  “怎么?既然认为我说笑,还出来接?”她挑眉。
  “我信任您说出口的话是一言九鼎。”他微微颔首。“也不会拿我这样的人寻开心。”
  她吐了口气,却缓缓上扬嘴角:“看来我名声还不错。”
  他莞尔:“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
  “好。”
  ……
  清甜茶香四溢,薄薄雾气慢慢往上窜,最后散开在两人之间。
  一方小桌上,中间的摆了套看着价值不菲的茶具,底下的浅木色茶盘,六个白色瓷杯,煮水器、水盂、茶海、茶漏、茶宠、六君子……
  她是第一次看他做完全套的煮茶过程,过程中她屏气凝神的看着他优雅从容,每一个动作都有着看不见的文化底蕴,看似随性,她却深知这一步步的精准,才能求得最佳的品茗体验。
  他把泡好的茶双手奉上,放在相音沛的右手边,她接过后小口啜饮,似是品尝到茶水的回甘,她的眼角缓缓上扬。
  如此静心品茶的双眼,让靳笙定眸深邃。
  以男人来说,他细眉长眼的清秀显得女气,但很快地就会被他眉目间时不时慑人的气势给掩住了秀气,他的唇色偏淡,唇面薄,但唇形却是美的,说话声音宛如入口红酒的余韵,音色偏低却温醇。
  描绘着他的轮廓,就让自己不禁想起小时候仓促跑上车的小女孩,如果她也平安长大的话,或许也是长得这般清丽脱俗。
  身为兄长的外貌如此出众,妹妹也会差吗?
  若单就相貌不会让自己魂牵梦萦这么久,是因为他看到小女孩面对危急时的那份坚韧跟勇气。
  明明受了伤,盈眶的泪水却怎么也没掉下来,还有胆跟素未谋面的自己寻求帮助,他把她送去退休的佣人家里,却没时间多留下,那时的自己去英国是为了父亲的病筹钱,因此远渡重洋来找从小疼自己的姑妈借钱。
  至亲的人在紧急时也需要这般折腾,才愿意给那么一点点的钱。
  他见过世间冷暖,缺乏的就是像小女孩那样的勇气,要是他自己当时在姑妈面前不哭的话,就能更理直气壮地对姑妈提醒过去她自身困顿时,父亲是如何不顾一切协助了。
  『少爷,这孩子是相音沛,我们问了,新闻也证实了这个悲剧。』退休的佣人陈叔叹气。『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巧的事,你救了你的未婚妻。』
  回国后接到这通电话,他才知道给了自己勇气的人,是未来与自己命运紧密之人,当下他请老佣人保密,待家里事处理完,他就过去找她。
  要不是家里大变故,他也不会断了与她的消息。
  那天父亲的病突然大好,神智清醒地说要开车带自己出去玩,憾事就发生了──
  他才刚下车要去买柳橙汁,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碰撞声。
  父亲的车被一辆大车挤压变形,他看到了早上还对自己笑得灿烂的俊秀男人被压扁的脸,一只手还挂在车窗外抓着纸钞……
  “靳笙?”一阵淡淡的声音传来,他的目光迅速聚拢在对面的客人脸上,对方也没生气,淡淡询问。“想什么,出神了?”
  “抱歉。”他挺起身,愧歉的往前伏低。“想到以前一些事。”
  “哦?我听你弟弟说过,你确实心里有人。”她说。“我以为你胡诌的。”
  他敛眸,淡淡一笑:“相爷反悔了吗?”
  “不,我已经考虑好了。”她说。“陆馨若跟靳萧我不放心,还是跟你吧。”
  “为什么?”
  “靳萧也跟我说过心里有人,但他在凡尔赛玩得很欢。”她含入一口茶,吐出淡淡的白烟。“而你说了有人,却老老实实在家里。”
  “相爷的意思是,我比较安分守己。”
  “也不添乱。”
  靳笙又替相音沛满上了茶,淡淡细吟:“相爷,您喜欢过一个人吗?”
  她愣了一秒,这句话的震撼不亚于第一次听到他说心有所属。
  清淡如昔,却又像捉摸不定的呓语。
  “如果她还在的话,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珍惜她,不让她再悲伤。”
  从茶壶轻轻倾倒而出的热水,淙淙水声与他哑嗓呢喃形成一种相得益彰的和谐。
  “假若是你的妹妹,你会替他选谁?”他放下茶壶,瓷器碰撞到竹托盘时发出一声清脆声响。“笙还是萧?”
  她凝眸于眼前男人的目光真挚,仿佛他的眼神穿透了自己,看往一处种满曼珠沙华的彼岸。
  好半晌,她溢出一声轻叹。
  Chapter。14
  他没有催她,自己也倒了杯茶,放到唇前轻轻碰了一口。
  “我的妹妹,或许终生都不会有婚嫁。”她垂敛下眸,举起茶杯对着窗,这时才发现他房里的仿古窗棂也是如此典雅,竟生出一种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情怀来。
  “为何?”他微微讶异。
  “她从前就不服输,小时候我们兄妹俩出门,都是妹妹护着哥哥,因为妹妹看书看一遍就会了,却还要不厌其烦的教哥哥好几遍才懂。”她发出一声笑,喝了一口茶又道。“可是那段时间好快乐,妹妹说过她觉得被需要的感觉很好,所以她不会希望是个附属品。”
  “你认为嫁了人,女人就会是附属品吗?”他问。
  “不是吗?”她挑眉,嘴角有的一抹哀凉。“这也是我为何独善其身,因为我不想让一个可能有梦想有追求的女人,为了追求我而放弃自己原先的追求。”
  “你怎么不想想,她们的追求或许就是你?”他淡淡一笑。“你站在顶端太久,你以为的追求可能是金钱地位,但她们追求的,至始至终或许就是你床榻边的位置。”
  她轻笑出声,忍不住放松表情:“果然是有文化的人,明明是取笑我被一堆饥渴的女人当性幻想对象,还能说得这么顺耳。”
  他见到她眉头舒开时,细眉轻扬的秀气,禁不住就缓缓往前,想要看清楚这份得来不易的柔态。
  “你不问问我,我追求什么吗?”带着阵阵茶香,发自肺腑的轻声低喃。
  她半掩着眸,疲惫又迷离的思绪让她一时间收敛了平日的疏离傲气,看着靠着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也没有退后,仅是微微扬了唇角:“嗯,你追求什么?”
  这恍恍几秒,让他以为自己看到了那魂牵梦萦的人。
  两人的鼻尖仅剩不到5公分的距离,一种莫名的情绪在空间中缓缓浮起。
  “我是有文化的人。”他看着她浅色唇瓣上一滴晶黄色的茶液,目光柔离。“或许我追求的……也是某个人床榻边的位置。”
  她楞了几秒,咬着下唇突然笑出声。
  “笑什么?”
  “嗯……”她歪着头,双眸又更加掩了下来,唇畔依然带着笑意。“果然是文化人,开玩笑说想睡我也说得这么……”
  这么两个字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她头一倒的剎那,他的大手也紧紧托住了这个已经累到极限的小头颅。
  “睡了?看来你都不选。”他徐徐低吟,目光离不开她放松的容颜。
  话才刚说完,就看到她仿佛用了最后一点点的力气打起精神,眼睛没有睁开,嘴唇微启,浅浅呢喃:“我一开始……就选了。”
  闻言,他托着她头的手也忍不住轻轻颤抖。
  ………
  诱使她睁开眼睛的不是激烈的敲门声,而是淡淡的清香。
  仿佛被温暖的暖气包裹着整身,她就算张开眼睛了,视线却还是微微模糊,她举起手揉揉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浅灰色的天花板,自己躺在软得不可思议的大床几乎快陷下去。
  不过几秒,后天养成的机警让她迅速坐起身。
  每天早晨她都有几分钟的头痛,今天却异常的没有任何不适,她拉开棉被下了床,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家里。
  她赶紧摸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如初一件都没少。
  肚子有些胀胀的,下一秒一股热流从她腿间流出……
  相音沛脸色一沉,该死……来日子了,还比预期的早一周。
  经期来的她耐睡的能力异常低,昨晚她记得自己来了靳家,然后依稀跟靳笙喝茶聊了一会儿,之后……
  之后怎么了呢?
  房门敲了几下,她端正好表情,淡淡应了一声。
  进来的是老女佣,端了一盆热水跟毛巾,那和蔼的模样让她想到了家里的林妈,老女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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