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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南到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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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妙北的心“咯噔”一下,莫名的恐惧从脚底爬起。
  当她看清盘子里的东西时,瞳孔猛的收缩,头皮发麻。
  唐妙北小看她了,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疯子!”唐妙北挣扎起来,朝着杨慧吼。
  杨慧不怒反笑,“我就是疯子。”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只会……”
  杨慧靠近她的耳朵,一字一顿的说,“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第六十一章
  
  ?杨慧说,她不是精神病,她只是个单纯的疯子,她只是为了爱情啊,只是为了余名而疯啊。
  唐妙北看着她,看着她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森森的恶意,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唐妙北拼命往后缩,脸上面无人色,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盯着她的手,盯着她高举的手。
  她在恐惧。
  恐惧,和惊恐不同,它是一种深深刻在骨架的情感……
  是拼命要忘记却忘不了的东西,任何的,所谓的害怕,畏怯……
  都是对它的美化。
  那是她的恐惧啊,唐妙北死死地盯着她的手,那里赫然是一只针管。
  惨白的灯光打在她身上,那针管顶端,发着凄冷的银光。
  注/射器。
  白色透明的液体。
  熟悉的气息。
  针尖上的液体慢慢的滴坠,冒着寒气。
  唐妙北咬着牙,看着越来越近的注射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逃。
  唐妙北奋力扭动,躲避,椅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声音。
  杨慧看着她无谓的动作,笑着,“是不是很熟悉。”
  唐妙北看着她,如同在看一个疯子,她浑身颤栗,嘶吼着,“你这个疯子!”
  杨慧恍如未闻,只在一个劲儿的说着,“当初他是不是也是这样对你的,怎么样,回忆的味道。”
  她猛的撩开唐妙北的衣袖,露出她白腻的,颤栗的手臂。
  唐妙北的手在绳子上转动,粗糙的绳子在她手腕上擦破了一层皮。
  可见她拼了命的躲避。
  她越用力,青筋在白皙的肌肤下,越是明显。
  杨慧慢慢的,在她瞪大的,死死的眼神下,将银白的针管,一点,一点的推进去。
  “不!”随着唐妙北凄厉的尖叫,白色透明的液体,缓缓地注/射进去。
  一滴,不剩。
  “啪—”
  针管落地的声音,清脆的响起,如同九悬一线心失去了依靠。
  唐妙北的全身的肌肉放松下来,眼睛无力的垂下。
  “我不会放过你。”唐妙北喘着气,没有焦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杨慧。
  杨慧往后退了两步,像是从梦中惊醒,慌忙地看着自己的手。
  “啊!”她倒退,高声喊道。
  她又看向虚弱的唐妙北,脸上血色尽褪,“我……我……”她拼命的摇头,撞倒了椅子,撞在了墙上。
  “妙北……”
  唐妙北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那熟悉的,四肢酥麻的,席卷而来。
  她的耳边只絮絮叨叨的,断断续续的传来,一阵阵声音。
  “我不想的……可是你害死了他啊!……他是你害死的啊!……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害死……”
  “车祸……”
  “余名……”
  到最后,她的耳边只有这些字眼。
  “呯!”
  大门猛的关上的声音。
  整个房间里空寂下来,唐妙北已经闭上了眼,沉浸在那无边的,病态的快感中。
  在那紊乱的神经里,不知年月的幻觉里,唐妙北像是回到了那个脏乱不堪的岁月。
  在破旧的沙发上,吞云吐雾。
  唐妙北张着嘴,慢慢地说着。
  “余名……混蛋……”
  像是呢喃,像是在回忆,又像是脱口而出的话。
  是她念过千百次的话……
  ……
  唐宅
  唐启元焦急的地坐在沙发上。
  旁边何宁虚弱地靠在唐气的身上。
  几小时之前,她换好衣服,发现唐妙北还没回来。
  中间给她发的微信也没回。
  就给她打电话。
  打电话无人接听,到后来是已经关机。
  何宁慌了,连忙跑下楼,问有谁最后见过唐妙北。
  都说没有看见。
  唐启元忍住心里的不安,说也许她只是出去玩没电了。
  但这何尝不是自我安慰,等张妈从外面回来,说自己应该是最晚看见小姐的。
  但那已经是四个钟头前的事了。
  所有人都感到了这件事的不一样,唐妙北就像是失踪了。
  何宁是孕妇,心里一急,情绪上来了,就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唐气在她旁边,在不停地打电话。
  “爸!”这时候,唐和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我刚刚查了监控,妙北的车停在西街……”
  唐和点开监控,画面里,唐妙北的莲花停在秋水茶馆的门前。
  几分钟后她,以及一个女人一同走出来,走向人群中。
  就再也看不见人影。
  这无疑是让所有人的心都重重地沉了下去。
  唐启元猛得拍桌,桌面上的杯盏不住得晃动。
  “查!给我继续查!”唐启元竭声大喊。
  陆芳芳本就在香山上,权荃家,知道唐妙北不见了,这时候慌不喘气地跑到唐宅。
  “妙北她找着没!”她冲进来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她,面容一个比一个凝重,陆芳芳看着眼前的监控视频,也不管失不失礼,上前点开播放。
  突然,她手按鼠标,将画面停格,滑动放大,再放大。
  两个人,一个唐妙北,还有一个。
  “杨慧!”陆芳芳惊叫出来。
  “谁?”听到陆芳芳的声音,唐启元像是看到了希望,“你认识她?”
  陆芳芳猛点头,“这,这是我们初中同学!”
  说完之后,陆芳芳立刻给自己爸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查杨慧的住址。
  等一连串的文字发到陆芳芳手机上,唐启元派人去那串文字的地址。
  原崇面色晦暗地开着车,电话一亮。
  他伸手接过来,划开来,语速急促地说道,“有她消息了?”
  电话是陆芳芳打的,她说只知道和唐妙北一起的女人是谁,把地址报给他。
  原崇挂了电话,踩紧油门,呼啸而过。
  他停在楼房下,看着局里发来的机型定位。
  定位显示就是在这里。
  原崇第一反应就是唐妙北不可能会在这里。
  果然,他撞开门之后,入目的就是翻得乱七八糟的杂物。
  门口摔着唐妙北的手机。
  原崇直径去卧室,衣柜里的衣服全都散落丢在地上。
  他转身出去,像是眼尖一样,在杂乱的客厅里,就那一眼,看见了那副支离破碎的,倒在木框里的,一张画。
  楼间脚步声响起,人头涌动,黑压压地保镖赶来上来。
  原崇弯腰,两指拾起那副画,抖落玻璃,卷起来,朝门外快步走去。
  “这里没人。”原崇沉声开口,“马上赶去各个机场,火车站,主要是汽车站!”
  他一手拿着画,一手点开手机,快步下楼,“阿越,你马上去查11点到现在的出境记录,名字是杨慧,快!”
  越飞现在坐在出入境管理科里,看着眼前的一排排电脑。
  全是密密麻麻的资料,他可没有十八只眼睛。
  于是越飞穿着一身的警皮儿,心不乱眼不跳地指挥着科室的人放下手上的工作去一个个排查有没有叫杨慧的女人出境买票记录。
  现在杨慧找不到,唐妙北的位置也没人知道,他们除了地毯式搜查什么也做不了。
  唐妙北很聪明,知道自己的手表能定位,却独独忘了,她也许,根本没有信号。
  她的眼前只有一盏明晃的白织灯。
  唐妙北双目涣散,看着那白亮,在漆黑的房子里,发着刺眼的惨白。
  她涣散,盯着那白织灯,出现层层幻影,有多刺眼。
  她眼角滑出泪,灯太刺眼,把她逼出了泪。
  只是,为什么她收不住了呢。
  一滴滴泪,加快的滑落,划下一道道泪痕。
  滑落进嘴角,又咸又涩。
  她被捆着的手,没有一点力气,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微微颤抖自己的手指。
  越来越多的眼泪,流淌开来。
  “原崇……你在哪里……”
  “我好怕……”
  ……
  唐妙北胆子太小,她怕黑,所以她睡觉必须要开一盏灯,她怕一个人,所以她要有人陪着,她装得无谓的,不屑的,只是她不敢的。
  她怕得太多,所以她装得很好。
  可是原崇晓得,他晓得她的胆子,他晓得她的一切!
  他惶然地开在路上,这一刻他恨透自己为什么要在意唐妙北的往事。
  如果他们没有冷战,他怎么会知道她失踪这么久才回去找她。
  没有一点线索,两个女人,像是人间蒸发。
  杨慧的车,停在楼下,她用的根本没有记录的黑车。
  而车辆的排查,车流量之多,没有时间。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原崇紧抿着嘴,什么叫愀住心脏,他已经完完全全的受着。
  他的脑子里,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一定要找到她。
  而他,原崇,他的一半魂灵都是她。
  什么是爱,是他的心脏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她在痛苦,他要去救她,但他要去哪儿救她呢。
  突然铃声响起。
  “崇哥!查到了!11点到现在的出境购票记录叫杨慧的有十个……”
  越飞的话就像是点燃了他的希望,原崇立刻打电话去拦截还没过起飞行驶的时间。
  杨慧的照片已经发到每一个保镖的手机里,原崇让人分别驻留在越飞提及的两处飞机场,火车站,码头。
  原崇踩紧了油门,离这里最近的机场驶去。
  ……
  “嗯啊!……啊!”昏黑的房间里传着一声比一声凄厉地喊叫。
  唐妙北仰着头,发指眦裂,眼里布满血丝,手指紧紧蜷缩。
  尖利的指甲戳破了掌心,嵌进皮肉,鲜血淋漓。
  仿佛是有万只蚂蚁,在啃咬骨骼,从骨头,到神经。
  多熟悉啊,唐妙北疼啊,除了一声声的哭喊她什么也不能也不能做。
  眼睛死死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针管。
  多少的诱惑,充斥着所以欲望。
  像是伊甸园里,那条献给撒旦,诅咒的古蛇,吐着猩红的芯子。
  诱惑着,引诱着她。
  去吃那禁果。
  用最没有尊严的样子。
  冷风,在这屋子里肆意挥霍,她冻地发颤。
  唯有胸口,那一小块的暖意。
  是他送给她的情,送给她的佑。
  唐在妙北忍受着针扎,忍受着蚁蚀,忍受着毁天灭地的疼痛。
  真正的生不如死啊。
  她恨不立刻死掉,但她有那唯一的信仰,那是她的爱啊,她的挚爱。
  原崇,你在哪里。
  
  第六十二章
  
  带着霞光,带着归家的盼望,他们在这乌泱泱的人群里穿梭,寻找。
  ……
  “原总,尼日利……”电话里的声音没有说完,就被挂断。
  原崇将手机丢在旁边,不再管它,眼睛涩得发酸。
  电话又响起,在车内一下又一下重复着单调乏味的铃声。
  原崇伸手捞过来,“我他吗说了,不要再……什么?”
  原崇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在哪?”
  “我马上过来。”原崇说,话落,踩死了油门,飞一样驶去。
  车窗外的建筑快速向后倒退,车窗内的男人脸色晦暗不清。
  “不要怕……”
  “我马上就要找着你了……”原崇轻轻地说道,像是从嘴缝里飘出来的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不让自己不住得寒颤。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找着她,至于别的……
  他不敢想,他也想不起。
  他的确是想不起,他不能想象没有她,抑或,永远的失去她。
  那他的一生,只有孤寡二字。
  天色已浓郁,点星已凌空。
  原崇赶到了北区。
  推开门,一个女人,厮打着纹丝不动的黑衣保镖。
  没有人还手她的厮打,但只要她朝门口挪了半步,就会有人把她扯回原位。
  她只能在重重的包围下,谩骂着,扭打着。
  原崇走近就听见那尖利的声音,“谁派你们来的!啊!快放我走!”
  “你们这是!这是非法拘留!我要报警!放我……”“这么想见警察?”
  她的声音被打断,她猛得回头,看向来人。
  站在门口,一个挺拔的男人,一步步朝她走来,每一步都走的不疾不缓,云淡风轻。
  他每往前走一步,保镖向两边退一步。
  直到他站在她的面前。
  杨慧才发现自己竟然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太过锐利,带着无形的压抑,让她不由自主地就这么定定地呆在原地。
  “你……”杨慧下意识后了两步。
  “她在哪里?”原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杨慧站定,听到他的话,柔柔地扯了一个笑,“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原崇上前一步,紧紧地钳住她的下巴,“我在问一遍,她,在哪!”
  杨慧被迫抬着头,她直视这个男人刀子样的眼睛,慢慢地,说出残忍的话,“她死了,你信不信?”
  她很想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还是那么的从容。
  不过,出乎她所愿的,原崇没有发怒,甚至连眼角都没有丝毫挑动。
  只是,她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愈发得用力,骨节泛白。
  看来,他藏得不够好呐。
  杨慧笑着,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她死了。”
  眼睛死死地盯着原崇。
  原崇放开手,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轻拭手指。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原崇说着,眼里却是没有她的影子样。
  杨慧被他的样子气到了,冷笑了两下,“我不知道。”
  “有本事就杀了我啊!我告诉你,她就是没死……”
  “也,生不如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慧边说,边笑,笑的前仰后合,笑的疯癫。
  突然,门被踹开,震了两下,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迅雷不及掩耳地抽了杨慧一巴掌,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反手抽了一巴掌。
  “我□□妈的!你他妈把她弄哪了!”
  来人是陆芳芳,比起原崇的极力克制,她显得愤怒激动,眼睛瞪得裂圆。
  还想再反手甩她一巴掌,却被反应过来的杨慧扯住了手。
  “你凭什么打我!”杨慧高喊,猛得推陆芳芳,陆芳芳扯过她头发就又是一巴掌。
  “我他吗凭什么?你他妈也敢问!妙北在哪里!说啊!”陆芳芳怒不可遏的骂她。
  两个女人的扭打,除了权荃敢把陆芳芳抱着离开。
  陆芳芳被他拦着腰往后扯,还忍不住往前冲。
  原崇电话响了,是越飞,他在电话里说,带着遗憾,“汽车开出了郊区,目前没有定位……”
  而杨慧被她推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一圈的人,不知道是怎么触动了内心。
  又愤恨又凄凉的笑了,“看看,看看!一个一个,都牵挂你啊!你怎么就有这么人喜欢呐!啊?你怎么就这么……这么……让我恨呐!”
  听到这话,要不是权荃死死扣住陆芳芳,她恨不得上去踹她两脚,“你他妈神经病啊!亏当初妙北还把你当朋友!你居然这么对她!你到底把她弄哪里了!”
  陆芳芳的话像是刺向她的剑,杨慧猛的看向她,像要吃人一样的眼神,“朋友?我和她什么时候是朋友!她什么时候把我当过朋友!”
  “她把我当朋友?偏偏看我被人打不出手!偏偏抢了我最爱的男人!”
  “她偏偏!让他就这么没了!没了!!你知道个屁!他没了啊!没了!”杨慧开始流泪,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陆芳芳被她吓到了,忍不住看着权荃,喃喃地摇头道,“疯子。”
  倏然,哭的不能自已的杨慧,抬起了头,慢慢地站起来,眼泪依旧满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地笑。
  毛骨悚然。
  又很快的收住笑,“啊!”高声的喊叫,拼命摇头。
  她身形摇晃,脚步虚浮,两眼呆滞,又迷茫。
  突然,她快速挪到脚步。
  “快拦住她!”原崇看到她的动作,瞬间扔掉电话,冲过去,朝那圈保镖喊道。
  就在他话落之前,杨慧就出其不意地朝着墙角撞去,带着坚定不移地疯狂,重重地撞在墙角。
  让飞奔过来的原崇眼睁睁地看着她倒下,她跌在地上,轻轻地,说出一句话,“真……傻……”
  没有人知道她说的是谁。
  那双沾满血瞪大的眼睛慢慢闭上。
  “快打救护车!快!”
  她不能有事,唐妙北还没找着,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为首的保镖立马掏出了手机,拨打120。
  陆芳芳不敢置信,她真的是个疯子,宁愿自己死也要拉唐妙北陪葬。
  北区的检察室里一片混乱,大朵大朵的鲜血顺着瓷白的地砖蔓延。
  蔓延开来。
  在这沉寂的一刻,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妙的声音。
  有人,踏着月光,推开门,慢慢地走了进来。
  他锃亮的皮鞋,染上了点点鲜红。
  他走来,带着春夜的寒意。
  “我知道她在哪里。”他站定,眼睛直视最里面的男人,开口道。
  他的声音荡起涟漪。
  打破了这沉寂。
  陆芳芳率先冲过来,高声叫道,“在哪里!”
  她不在意他是谁,只要能找到唐妙北。
  而原崇,他在意。
  从他进来的那一刻,他就认出了他。
  那张画。
  在支离破碎的玻璃里的那副画,被丢在汽车里的那幅画。
  画着两个人,是素描画,很真实,有谁呢。
  一个,是唐妙北。
  还有一个,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余名。
  ……
  一座城市,它很发达,很美丽,至很瞩目,但是,它的原身呢。
  那无人修建的废弃拆迁区,那遗留百年的孤寂呢。
  很多很年前,是什么时候呢,大概是在B市还没有秋水大道,没有向西街的时候吧。
  她是扎着羊角的小姑娘,他是挺着稚嫩腰杆的小伙子。
  他们是邻居,是一个巷子里的兄妹,他是那里的孩子头儿,而她,是他小弟中的一个。
  所有的孩子在他的带领下,游荡在小巷,她还记得那巷口滚烫的豆腐花。
  他们四处游荡,嬉戏打闹,这样渐渐的长大,只还没等他们愿歌大海重洋。
  他们就将劳燕分飞。
  昔日的巷子被夷为平地,成为开发区。
  不过,是一个烂尾的开发区,随着开发者的坠楼自杀,这片废地,就这样,在这座繁华都市,被人渐渐遗忘。
  它坐落在城郊,没有信号,没有人烟。
  只有废墟,只有烂尾楼。
  无疑是最好的隐藏地点。
  所有人跑进这烂尾楼,没有灯光,月光暗淡。
  他们打着手电筒,摸索着,一步步台阶朝上走着。
  陆芳芳拽着权荃,跟着他,张望着。
  队伍的中间。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一个沉容,一个羁静。
  “你知道么,这里曾经是我家。“他开口,看着眼前的灯光。
  原崇没有回头,须臾,他淡淡地说道,“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他,或者用余名来称呼。
  余名笑了,说,“还活着。”
  原崇没有再说话。
  “我比你更爱她。”余名笑着说。
  原崇走在他前面,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你觉得我会不会放过她呢?”
  余名说,带着笑。
  原崇想,他和杨慧,都是疯子。
  他们的对话没有阻隔寻找的脚步。
  三楼,满地的灰尘,散落的封条。
  以及,那微弱的声音。
  微弱地呻/吟。
  原崇的眼睛散出了光,快步朝那声音的源头跑去,这一刻,他丢掉了所有念头。
  他只要她活着。
  铁门被撞开,发出沉重刺耳的震响。
  入目,便是被那唯一的白织灯照亮的唐妙北。
  原崇冲了进去,奔到她的面前,颤抖的,寒颤地,解开绑住她的绳结。
  他的动作,却引得她浑身颤抖,原崇听的见,她的牙都在打颤。
  每一下,都打在他心上。
  “我来了,我来了,我已经找到你了……”原崇念到。
  他的妙妙啊,他找着她了。
  原崇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唐妙北浑身打颤,又浑身冰冷。
  头发全粘在脸上,冒着冷汗。
  原崇抱着她,朝门外走去。
  陆芳芳站在门口,看着那虚弱的,没有人样的唐妙北,捂住嘴,忍住脱口得叫声,却忍不住那两眼里的泪。
  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权荃抱紧她。
  “杨慧究竟干了什么啊……”陆芳芳哽咽地说着。
  唐妙北的那幅样子,只有那一瞥,陆芳芳这辈子不会忘记。
  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她快步跑下楼梯,权荃在后面拉着她。
  脚步声渐远,远到只有余名一个站在那椅子旁。
  他饶有兴致地弯腰捡起地上那支断裂的针管。
  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凉。
  他松手,半断的针管应声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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