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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来,我不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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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不爱说话的郝帅歌跟何天说了好多翌阳的事。
何天愣愣地站在原地,她不知道,她的离开,会让翌阳变成这样。
她以为,那天他没来车站,是不愿跟她走。
她以为,翌阳只会耍她。每次都耍她。
郝帅歌神色忧伤地说:“何天,你去找翌阳吧!他现在一定激动得躲着哭呢!”
杜洁莹说:“是啊,何天,你跟翌阳好好儿聊聊。”说完,要去抓何天的手。
何天避开了,眼眸暗了暗。
郝帅歌跟杜洁莹都愣住了,惊愕地问:“何天,你怎么了?”
何天往后退了几步,垂着眼帘,淡淡地说:“我们还小,不该谈这些。”
杜洁莹他们彻底呆住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何天吗?
他们认识的何天,不是向来没有节操,爱耍赖皮,又“二”又傻,很会自己找乐子的吗?那个何天,知道翌阳在等她,不是该第一时间就冲过去的吗?哪会像现在这样?
两年了,她还是何天吗?这两年,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没人敢问,杜洁莹不敢,郝帅歌也不敢,估计过几天跟朱磊他们碰面了,他们也不敢。
谁敢问何天你这两年过得好吗?根本就不需要问,看她消瘦的样子,这像是过得好的何天吗?
郝帅歌他们说得没错,翌阳受不住这样突然的刺激,藏了两年的心酸全部涌了上来。
他逃开了与何天的对望,找了个地方,一个人好好儿地痛哭了一场。
无休止的思念,像汹涌的海,要将他淹没。
他哭,不是悲伤,而是长久悲伤之后泛滥的喜悦。
两年,他等了两年,在他以为还要继续等下去的时候,何天却回来了,结束了他的思念。
哭完了,翌阳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拥抱何天的力量。
他激动地跑向何天的班级,在楼道口看到被杜洁莹他们缠住的何天,他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何天脸上平淡的表情,听着她逃避式的拒绝。
“我们还小,不该谈这些。”
杜洁莹不会懂,郝帅歌也不会懂,但翌阳懂,懂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在害怕,害怕爱情最终都会像她爸爸妈妈的婚姻一样,走向毁灭。
十八岁的翌阳,看出了十七岁的何天不相信爱情。
他也不信爱情。
他只信他自己。
只要何天愿意朝他跨过来,他就不会再闪躲,不管未来如何,再痛他都会觉得很快乐。因为这些痛,是何天给予的。
翌阳觉得自己爱何天爱得很极端、很偏执,除了她,他好像谁也不要了。她是他的喜怒哀乐,是他呼吸的理由。
你们问他为什么会这么爱,翌阳肯定会说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爱,只知道自己爱她,只爱她。
爱到,她就是自己的世界,没有了她,自己的世界自然也就灰飞烟灭了。
04
杜洁莹硬是缠着郝帅歌给何天买了很多吃的。
何天望着堆在课桌里的零食,却没什么食欲,虽然她已经很久没吃零食了。
妈妈一个人带她比较辛苦,为了省钱,她把零食戒了。长久不吃了,所以,再次吃,不知道想吃什么。
何天把视线从零食上移开,一手枕着头,面对着窗外的光亮,张开另一只手,挡着斜射进来的阳光,大大的眼睛在手后半睁着。
何天在慢慢让自己习惯这个城市的阳光。
何天没来得及告诉一直没忘记她的朋友们,再次看到他们,她很快乐。
回来后,第一次觉得快乐。
那颗茫然惶惑的心慢慢地变得清明。
一个人影挡住了光线。
何天放下了手,眯着眼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女生。
安穗看着何天,吸了口气,说:“何天,我是安穗,我们谈谈吧!”
何天呆滞了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何天跟着安穗出了教室。
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安穗像下定了决心,对何天说:“何天,我喜欢翌阳。就算你回来了,我还是不会放弃的。”
安穗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没出息,可是如果就这样放弃了,她之前一年的坚持又算什么呢?
何天从杜洁莹他们的口中已经得知了安穗跟翌阳的事,沉吟了会儿,说:“你喜欢他是你的事,跟我回不回来没关系。嗯,你可以继续喜欢他。”说完,何天朝她安慰地笑了笑。
安穗急了,觉得何天没懂她的意思,挡在她的面前说:“可他喜欢的是你,所以,我们要成情敌了。”
何天眨了眨大眼睛,说:“嗯,阿杜他们告诉我了,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很多人喜欢他,你不是我的第一个情敌。”
安穗被何天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让何天做好“战斗”的准备吗?她需要吗?她根本不需要。
何天不需要战就赢了,因为翌阳喜欢的人,叫何天。
那自己干吗要找何天说话,难道想让她退出?把翌阳让给自己?可能吗?何天都说了她也喜欢翌阳。
安穗觉得自己好像又犯傻了。
何天回到教室,安静地做作业。安穗进来的时候,她头也没抬。
一整天,除了早上的那次见面,何天再也没有见过翌阳。
晚上放学回去,何天去车棚里推她的小电瓶车。十五岁那年,她被木潇潇他们追时,告诉自己,逃掉了一定要换电瓶车。可是,她没逃掉。
十七岁的她,一回来,爷爷就给她买了电瓶车,说是为了方便。
安穗也来取车,她想起早上翌阳送自己来,把他的赛车丢在路边了。不知道这会儿她是不是要把翌阳载过去拿车。
这么想着,她就看到了翌阳。
翌阳背着书包,风衣的扣子扣得紧紧的,看上去像个乖孩子,站在她们班的车棚门口,目光一直看着歪头推车的何天,嘴角挂着笑。
安穗很少看到翌阳笑,而且笑得这么孩子气。
何天把车推出来,就看到翌阳笑着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车后座上,有点儿赖皮地眨着眼睛,说:“何天,我没车,你载我回去。”
何天看了看他,又抬头看了看一旁握紧车把看着他们、表情难看的安穗,想起早上听人说是翌阳送安穗过来的,骑着一辆车,抿了抿唇,说,好。
翌阳笑得像只狐狸,踩在地上,坐在低矮的车后座上,等着何天坐到车座上,然后伸手环住了何天的腰。
翌阳的脸贴着何天的背,嘴角挂着笑,闭上眼睛,说:“何天,其实你没变,只是瘦了点儿。”
翌阳说她没变,因为何天还是和两年前一样,就算性格变沉稳了,但还是不爱吃亏。
她明明知道他早上送安穗来,所以没车,心里不痛快,但就是不想给安穗载他的机会,咬着牙说好。
何天没回答,握着车把,朝前开了。
安穗一直站在原地,望着他们俩,牙齿咬着唇,脸色很不好看。
他们俩是彻彻底底把她当透明人了。
05
何天开着车一路向前,最终忍不住在一个红绿灯那儿停了车,有些生气地说:“翌阳,你能不搂我这么紧吗?”
翌阳闭着眼,打了个哈欠,严肃地说:“紧吗?为什么我觉得还可以再紧一些呢?”
说着,翌阳搂着何天腰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何天觉得,两年没见,翌阳好像变得无赖了。
一把拍掉他紧搂她腰的手,何天没好气地说:“翌阳,你下来,我不载你了,你自己去找车。”
翌阳根本不理会何天的气愤,又紧紧地抱住她不放,撒娇说:“不要,何天,你别动,让我抱抱,两年没抱了。”
何天被他的话弄得脸忍不住红了,心脏急速地跳动着,见他的手松了几分,便叹了口气,抬头望着远处渐渐没入地平线的夕阳,问:“翌阳,你为什么喜欢我?”
贴着她背的翌阳,闻声微微地睁开了眼,手臂收紧了些,不回答她的问题,扯开话题说:“何天,你瘦得我抱着都硌手了。”
何天红着脸,呸了他一句:“翌阳,嫌硌手你就别抱呀!”
翌阳无辜地说:“你骂我做什么,我哪有嫌弃你?想当年,我那么脏兮兮的,你都不嫌弃地抱了我,现在我怎么会嫌弃你硌手呢?”
何天黑着脸反驳道:“我哪有抱过脏兮兮的你?”
翌阳嘀咕了声:“就小学六年级,操场那次。”
那次他被脱光了压在垃圾堆里,她来找他,抱着*的他,脱裙子给他穿,小手颤抖地滑过他冰凉的身体,很暖。
何天被说得脸发烫。
她以前跟朱磊他们开玩笑几乎没有下限,可是,现在翌阳跟她说这样的话,何天却会觉得害羞。
何天为自己叫屈,辩解道:“那次是看你像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好吧!你看换成现在这样的你,我肯定会嫌弃。”说着,何天挣扎着,要拿开翌阳环着自己腰的手。
翌阳不放,说:“是吗?我不管你嫌不嫌弃我,反正不管你是怎样的,我都抱定了!”
何天心一紧,轻吼:“翌阳,你别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何天觉得这样的翌阳让她恐慌、害怕。
他恨不得把整颗心都给她,可是她害怕,不敢收。她不是怕接受他的感情,而是,她怕,自己没能力守护他一辈子。
车子停在路边,翌阳突然从后面站了起来,双手抱住了何天的脖子,温热的唇滑过她的脸落在她的耳边。
翌阳问她:“何天,你喜欢我吗?”
何天的眼眸暗淡了下来,沉默着不说话。
翌阳却笑了,很笃定地说:“何天,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真的,我知道。”
何天惆怅地叹了口气,说:“翌阳……”
还没说完,他却打断了她的话,问:“这两年你想我吗?”
何天摇头,实话实说道:“没敢想。”
翌阳问:“为什么不敢?”
何天说:“怕想了,会忍不住回来找你。”
翌阳怒了,红着眼吼:“谁不让你回来找我了。”
何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带着些哀伤说:“翌阳,你知道,我丢不下我妈。要不是这次我妈把我送到了爷爷奶奶身边,我是不会回来的。她去哪儿,我也跟着去哪儿。翌阳,你不也是为了你妈妈,所以那次没来车站找我吗?郝帅歌他们都告诉我了。翌阳,你没必要对我觉得抱歉,你留在你妈妈身边是应该的。其实,就算你来了,我也不会让你跟我走的。我知道你妈妈对你来说,就像我妈妈对我来说一样,很重要。妈妈只有一个,没了就没了,喜欢的人没有了,可以再找一个。”
翌阳赶紧为自己申辩,说:“我没再找。”
何天无语,安抚他说:“我没说你找了啊,我的意思是说,不要那么死心眼,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的。”
翌阳咕哝道:“反正我没找。那你呢?你有新欢了?”
何天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她连旧爱都没确定关系就走了,哪有什么新欢。
“你有了新的喜欢的人?”翌阳突然捏住她的脸,迫使她看他,急躁地问道。
何天摇头,叫道:“没有,翌阳,你放手,你捏痛我了。”
翌阳没放手,望着被自己捏住脸颊、腮帮子鼓鼓的何天,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凑过去,闭上眼,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翌阳说:“何天,不要逃避,你可以不相信爱情,但一定要相信我。我们说好以后要一起走的。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这次我不会失约了,真的,不会了。”
翌阳松开了手,唇瓣从何天的额头移至脸颊,最后印在了那温暖的唇上。翌阳曾经做过无数次亲吻何天的梦。
十八岁的翌阳,终于梦想成真,吻到了十七岁的何天。
不远处的广告牌下,安穗停着车呆呆地看着在十字路口亲吻的男生跟女生。
黄昏的夕阳成了他们的背景,那画面很唯美。
安穗的眼泪是什么时候落下来的,她都不知道,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温柔的翌阳。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翌阳,有血有肉有情感有灵魂的翌阳。
只是,这样的翌阳只因为何天而存在。
那一刻,安穗有些嫉妒何天。为什么,努力了一年多,她都无法走进翌阳的心,而何天,一出现就办到了。
06
朱磊红着眼戳何天的脑门儿骂,说:“何天,你这个浑蛋,走了这么久连电话都不打一个,还把手机号都改了,害得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
旁边的沈明珠哭着着急地拉住他的手,嗔怒道:“你别戳疼天天了,看她那么瘦。”
何天只是憨憨地笑。
没等到何天骂他,朱磊愣愣地站在一旁,觉得何天好像变了,却又不敢发问,怕触碰到她不好的记忆。
吸了下鼻子,朱磊突然伸手勾住了何天的肩膀,大咧咧地说:“走,何天,哥哥请你吃肉去!”
说着,就拉着何天往前面的火锅店走,临走前,还不忘拉拉沈明珠,朝她眨眨眼。
沈明珠破涕而笑,跟了上去。
听到她回来,朱磊甚至都没等到放学就赶回来找她了。沈明珠连晚上的晚自习都没去,跟朱磊两个人风风火火地来看她。
何天感动得鼻子酸酸的,她觉得回来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没了妈妈在身旁,家没有了原来的温暖而已,而那些疼爱她的朋友依旧在。
朱磊跟沈明珠不停地往滚烫的热汤里烫菜,熟了就直往她碗里夹。
何天说她吃不完,朱磊瞪她:“吃不完也全给我吃了,看你瘦的。”说罢,他眼睛红红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冲向了洗手间。
何天没说话,只是听话地吃菜。
坐在一旁的沈明珠看她那样,心中又是一阵酸涩,拍着她的肩膀说:“天天,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们。”
何天抬头朝她笑了笑,说:“嗯。”
吃了会儿,何天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爷爷打来的。爷爷问何天在哪儿,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吃饭。
何天说:“朱磊跟明珠请我吃火锅,别等我了。”
然后那边就没声音了,过了会儿,何天才听到爷爷说:“那回来路上小心点儿。”
何天刚挂断电话,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翌阳打来的。
翌阳问何天:“吃饭了吗?今晚吃什么?”
何天看了看重新坐回座位的朱磊,笑了笑说:“朱磊跟明珠请我吃火锅,我现在在外面。”
翌阳又问:“在哪里吃?我去找你。”
那边,朱磊拉了拉何天的手臂,小声地问:“谁打来的?要是郝帅歌他们,千万别说我们在哪儿,不然火锅不够分的,帅哥饭量太大了。还有那杜什么的,就跟女强盗似的。”
何天用口形说是翌阳。
朱磊顿时来了精神,拍着桌子说:“让他来,快点儿,我们再点几份肉。”
何天听完,点了点头,跟翌阳报了地点,说朱磊让他赶紧来。
翌阳握着电话笑,心想朱磊又想宰他了。
挂了电话,翌阳对在厨房炒菜的朱叔叔说:“我出去吃了,我妈快回来了,你跟我妈慢慢吃。”
朱建军愣愣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叔叔做的饭不好吃?”
翌阳摇摇头说:“不是,我跟何天一起吃饭。”
朱建军眨了眨眼,说:“何天回来了?”
朱建军不是老古板,他早就从郝帅歌他们那儿听到过翌阳跟何天的事,所以对何天这名字并不陌生。
翌阳“嗯”了声,然后急着要走,就没跟朱建军聊下去。
朱建军继续炒菜,心想,翌阳出去吃也好,正好自己跟他妈妈两个人二人世界,多交流下感情。
何天被朱磊他们弄得有些吃撑了,翌阳还没有来,她先去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头低着没注意,撞到了个人。
男生喝了点儿酒,被撞到很生气,当场朝何天吼了出来,说:“你没长眼睛啊!”
何天抱歉地跟他道歉,那男生却突然停止了谩骂,愣愣地看着她。
何天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那男生突然开口了,对何天说:“你是何天吧?还认识我吗?”
何天疑惑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她真不记得自己见过那男生。
那男生的脸长得还挺清秀的,就是眼角处有条长长的疤,表情看上去很凶,一看就是混的那种人。
“我就知道。”那男生嘴里哼了哼,一副受伤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何天,我是孙宇恒,你小学同学。”
何天在记忆中挖啊挖,却怎么也不记得自己有个小学同学叫孙宇恒。
孙宇恒怒了,他想自己好歹也是混得比较开的,名气响当当,何天竟然一点儿也不记得他。
“我是翌阳班上的,还记得吗?你以前还喂过我吃老鼠屎。”
提起翌阳,何天才有了印象,想起孙宇恒就是当初带头欺负翌阳的男生,顿时对他翻了个白眼,对他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孙宇恒拦住要走的何天,头疼地嚷嚷,说:“何天,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老同学见面,叙叙旧嘛!来,我请你吃饭。”
何天说:“不用了,我朋友在那边等我。”
她刚说完,沈明珠就着急地走过来,拉住她说:“天天,怎么这么久,出什么事了?翌阳在找你呢。”
目光落在了孙宇恒身上,沈明珠惊奇地问:“他是谁啊?”
何天没回答,拉着沈明珠就走。
孙宇恒愣在一边,看着何天离开的背影,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何天怎么还是那副样子,他真只是想跟她叙叙旧,她怕什么啊!他又不会打她。
从她朋友嘴里听到翌阳的名字,孙宇恒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他小时候没说错,何天就是跟翌阳那小子在一块儿了。不知道为什么,孙宇恒觉得心里酸酸的,很不对味。
听到朋友喊他,他才回了座位,继续吃吃喝喝,眼睛却四下搜寻着何天的身影,找不到,心想他们坐的应该是包厢。
07
翌阳来的时候,朱磊已经把烫好的肉全都往自己跟沈明珠碗里堆了,何天那碗本来就是满的,不需要加了。
坐下来,翌阳望着滚烫的汤,里面夹不到一丝肉丝,悻悻地收了筷子,朝朱磊说:“你可以再抠点儿。”
朱磊嬉笑道:“我这不是手头拮据吗?”
然后朱磊喊服务员又要了份羊肉卷跟牛丸,加完单,他手指着翌阳对服务员说:“找那款爷结账。”
翌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动掏腰包。
他觉得,他妈妈给他的、他一直没地方花、存了十几年的零花钱这两年全花在了何天那群朋友身上了。
何天跟沈明珠进来的时候,翌阳正好付完账回来,看到何天要进包厢,进门前拉住了她,见沈明珠关上了门,冷不丁地在何天脸上亲了一口。
何天睁大了眼睛怒瞪他,擦着脸,没好气地说:“翌阳,你别耍流氓。”
翌阳嬉笑地摸摸她的头,无赖地说:“其实你可以耍回来的。”
何天脸一红,没说话,开门进去了。
翌阳跟在后面,一直在笑。
其实翌阳觉得自己也委屈,没道理他给她那群朋友埋了两年的单,她连亲都不让他亲一口。
他十八岁了,可不是十三岁、十六岁那种小男生了。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下他对她的占有权。
何天吃不下了,沈明珠也吃得差不多了,可朱磊还在往她碗里堆东西,嘴里直把“亲爱的”挂在嘴边。沈明珠脸红得跟西红柿似的。何天坐在一旁尴尬地瞪朱磊,心里吐槽了他“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翌阳一边吃菜一边偷偷地看何天,见何天在瞪朱磊,心里忍不住笑,在桌下伸手握住了何天的手。
软软的,暖暖的,握着很安心。
翌阳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心过了。
吃完出来,朱磊说大家一起去唱歌吧,把郝帅歌他们也约出来。
翌阳一心想跟何天单独相处,何天一回来,他就没心思跟她那群朋友腻歪了,当即说:“我没带够钱。”
朱磊朝他哼了声,说:“搞笑,我请咱们何天唱歌,还用得着你付钱吗?老子带钱了。走吧,翌阳,让你搭一趟何天的顺风车,哥请你们唱歌去。”沈明珠在一旁拼命地掐朱磊的胳膊,朱磊顾不得疼,还是说完了。
何天在笑。
翌阳心想自己这顺风车搭得真够艰辛的,等了两年才搭到,搭之前还让朱磊坑了他一顿火锅钱。
没等翌阳他们同意,朱磊已经打电话给郝帅歌,财大气粗地说:“帅哥,快出来,今晚哥请你们唱歌,带上你家阿杜小跟班,咱们都是凑对的,怕你太寂寞。”
翌阳他们大老远就听到电话里郝帅歌的吼声:“朱磊,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贱啊!”
朱磊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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