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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来,我不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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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洁莹满面红光地跟在翌阳后面,很陶醉地称赞道:“还是我家何天有眼光,翌阳走到哪儿都迷倒一群人啊!”

    郝帅歌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你现在怎么不赶苍蝇了?”

    杜洁莹噘着嘴瞪他,说:“没情趣。”

    儿童套餐有了,玩具也有了,就差幼稚的生日歌了。

    杜洁莹问,谁去点歌。

    这次谁也没抢,全都看向了翌阳。

    翌阳说:“我去吧!”

    走到服务台,翌阳朝服务员说:“我要点生日歌。”

    服务员微笑地看着他,问:“给哪个小朋友点啊?”

    翌阳想了想说:“何天。”

    “好,那请问何天小朋友几岁啊?”

    翌阳皱了皱眉头,何天比自己小一岁,是十七吧!脱口而出的却是:“十五。”

    是十七,可他偏偏说了十五岁,他想把这一切都退回到何天还没走的时候。

    服务员抱歉地看着他说:“不好意思,在我们这儿,十五岁不算小孩子啊!”

    翌阳眉头蹙得更深了,表情有些失望:“不能点吗?”

    服务员看着有些动容,说:“也不是不能点啦,好吧,就帮你点一个。”

    翌阳听完,朝她笑了笑,礼貌地说谢谢。

    那服务员呆愣了很久也没反应过来。

    朱磊他们一人抱着一个汉堡在啃。

    翌阳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吃着东西,眼睛望着播音喇叭。

    等啊等,怎么还没轮到呢?

    翌阳有些坐不住,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朱磊他们惊愕地看着他,以为他是去上厕所,没想到他又回到了服务台前。

    以为他是去点餐,朱磊心中一喜,赶紧跟了上去,他家明珠还想吃个草莓圣代。朱磊跟在翌阳的后面,就听到他在问服务员,什么时候放何天的生日歌。

    服务员很为难地跟他说,今天生日的孩子比较多,他们是一个个排下去的,让他等等。

    翌阳听完很急躁地转身回去,看见朱磊趴在位子上对大家说着什么,所有人都在大笑,看到他来了,笑得更欢了。

    郝帅歌说:“翌阳,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你太紧张了。”

    翌阳白皙的脸涨得有些红,没说话,坐到位子上继续等。

    一直等到广播里喊何天的名字,说今天是何天小朋友十五岁的生日,我们祝她生日快乐。

    朱磊挠了挠耳朵,疑惑地问:“何天不是十七岁吗?怎么变十五了?翌阳,你是不是说错了?”

    翌阳目光闪烁了一下,装傻说:“没有啊,估计是他们听错了吧!”

    没人知道他的小心思,翌阳一个人在心里快乐着。他想给十五岁的何天过生日,仿佛她未曾离开过。

    何天,生日快乐。

    十八岁的翌阳,对“十五岁”的何天说。

    10

    广州市中心的某条街道上,何天戴着黑色的鸭舌帽,穿着红色的工作服,为电器城发传单。

    从小到大,何天一直穿着暗色的衣服,第一次穿其他色彩的衣服,是在她十六岁那年。

    妈妈因为一连打几份工累着了,何天心疼妈妈,并且意识到光靠妈妈一个人支撑她上学以及两个人的生活太艰难了。

    她们离开上海的时候,为了不让爸爸找到她们,切断了与那边的一切联系,然后从温州又辗转到了广州。

    何妈妈是外表柔和内心却坚强的女人,就算是离婚,就算过得再苦,她也不愿接受何天爸爸的施舍。

    一段破碎的婚姻,落到最后要用金钱去衡量以往的感情,那太可悲了。

    何天十六岁那年,在学习之余兼职打工为妈妈分担沉重的经济负担。

    她的第一份兼职是给凉茶做超市导购,穿着白色的工作服,站在大超市门口,向过往的路人吆喝。

    那是她自十二岁那年儿童节表演那次,再次穿白色的衣服。

    她尖锐的棱角慢慢地被生活磨平了,没了十五岁那年的意气风发。她不敢去回忆过去,害怕一回忆,就会贪恋以往安逸的生活,觉得现在苦不堪言。

    喊了一整天,喉咙哑了,总算拿到了一百块的报酬,够她和妈妈一星期的生活费。

    第二份兼职,是在商场周年庆时维持秩序。正好国庆,每天奔着打折来购物的人都很多,瘦弱的她每天都被挤得满身是伤。

    第三份兼职……

    何天不知道现在做的是第几份兼职,不知不觉,她长大了一岁。

    何天看看自己,脸上越发暗淡的光彩,变得粗糙的双手,少说多做的性子,知道水多少钱一吨,知道菜市场的青菜多少钱一斤,知道以前随便就可以倒的四百九十八一壶的咖啡可以换多少茶汤,知道以前吃腻的肯德基对自己来说,已经成了一种奢侈的向往……

    何天问自己,觉得苦吗?

    苦是自然有的,可是她不后悔。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必然还是会选择跟着妈妈离开。

    十七岁生日那天,没有生日蛋糕,只有妈妈煮的长寿面,她吃完又着急出来打工。

    何天以为,新的一年也要一直这么过下去了。

    可是她没有看到妈妈望着她吃面时眼眸中泪水背后的深意。

    当她发完传单,拿着钱回家,在那狭窄的出租屋,看到两年未见的爷爷奶奶坐在里面,任她怎么哭着寻找,都找不到妈妈的身影时,何天就知道,最后的最后,妈妈比她先坚持不下去了,她把她送回了安逸的生活,自己背着艰苦继续向前。

    爷爷说:“天天,跟爷爷回家吧?”

    何天咬唇不语,换作以前,她肯定会冲上去质问,妈妈去哪儿了?为什么丢下她?

    但是,她早已不是两年前的何天,她又长大了些,懂事了些。

    她知道妈妈丢下她,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

    回去,是获得这样的生活最快的途径。

    如果不是妈妈通知了爷爷奶奶来接她,他们一定找不到她们。

    奶奶说:“天天,回去吧,奶奶错了,当初不该跟你说那样的话。你爸爸跟你曹阿姨结婚了,他们在深圳住下了,你就跟爷爷奶奶一起住吧!”

    何天仰着头,眨着酸涩的眼睛,流着泪不说话。

    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爷爷奶奶,他们早就做好了选择,无论她点不点头,只能选择接受。

    十七岁生日那天,何天背着来时的小行李箱,跟着爷爷奶奶从广州坐飞机回到了上海。

    阔别两年的城市,再回来,何天站在机场的出口,眺望着眼前的一切,问自己,回来的理由是什么呢?

    她的心茫然得厉害,给不出想要的答案。

    最后,她像被置于苍茫荒漠找不到出口的旅人,蹲在路边,捂着自己发涨的胸口,压抑着哭声,怎么也阻止不了眼泪肆意横流。

    “天天,你怎么了?”爷爷在旁边紧张地帮她拍着背顺气,担心地问她。

    何天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感觉好不容易适应的灰败世界突然被擦得很亮,那耀眼的光芒让她无所适从。

    她像个适应黑暗的孩子,接受不了骤然降临的光芒。

    眼睛被刺得痛痛的,连喘息都压着心肺,痛楚贯彻四肢百骸。

    怎么办,她竟然害怕回家。

    是因为,这里早没有了家吗?

    蝴蝶飞不过沧海,是因为沧海那边早已没了等待,还是因为,早知没了等待,所以没有勇气去飞翔。

    在这个曾经熟悉而今却如此陌生的城市里,有谁还在等待她的归来?





第5章 偏爱




    01

    安妈妈说:“安穗,昨晚下雨,路滑,让你爸送你去学校吧!”

    安穗推着电瓶车,站在门口,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拒绝了。

    她要骑车去,这样可以在离学校东门最近的那个红绿灯等着。上高三后,翌阳每天早上六点十五分必定从那儿经过。

    她可以装作巧合,跟着他走一段路,一直到学校。

    朋友们问安穗,你在执着什么?翌阳不喜欢你。

    安穗说,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你喜欢的那个人恰好也喜欢你。如果,因为那个人不喜欢你,你就放弃了自己喜欢他的心,那么,你对他是真的喜欢吗?

    因为她的喜欢是真挚的,所以,她不想就这么随便放弃。

    就像杜洁莹不喜欢她一样,学校里很多女生都骂她不要脸、死缠烂打等等,连安穗都讨厌这样没自尊的自己,可是怎么办,谁能教她要怎样才能不再喜欢下去?

    谁能给她一个死心的理由?

    下过雨的秋日,凉风瑟瑟,细雨又一次从天空飘落。

    安穗站在十字路口的某个转角,伸手将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等待着翌阳的出现。

    穿着驼色风衣的少年,骑着单车急速地从安穗眼前掠过。安穗着急地跨上自己的小电瓶车,追了上去。

    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他慢她也慢,他快她也快,不去超越那段距离,也不允许自己拉长那段距离。

    安穗望着翌阳在风中肆意飞扬的头发,嘴角扬起了笑容,眼里有流光闪过,失神间,车不小心撞到了某个店铺门前的装饰物,车轮一滑,安穗尖叫一声,从车上摔了下去,车子压在她的身上,有些疼。

    跌倒的时候,安穗终于忍不住含着眼泪喊了一声:“翌阳。”

    风衣的扣子全解开了,翌阳左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右手放在赛车的把手上,旁若无人地朝学校骑着,突然间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翌阳茫然地回过头,就看到了摔在地上被电瓶车压着的安穗。

    翌阳不记得其他女生,但对安穗有印象,她追他有一年多了吧!

    学校里很多跟他玩在一起的男生都认识她,有人曾开玩笑说,翌阳,人家安穗长得挺可爱的,你就从了人家吧!

    可他不从任何人,不管何天回不回来。

    看到翌阳停下车回头看自己,安穗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激动的。

    “翌阳,帮帮我,我的腿不能动了。”安穗顾不得矜持,大声朝翌阳求救。

    翌阳皱了皱眉头,看安穗不像是装的,就将车头掉转,骑向了安穗,将安穗从电瓶车下拉了出来。

    安穗只是被压到了右脚,引起了短暂性的肌肉麻痹而已。

    翌阳把她的车扶了起来,停在一边,问安穗:“你现在怎么办?打车回家吗?”

    安穗微笑着说:“只是有点儿麻,不用回家,我们今天要考数学。”

    翌阳看了看安穗站不稳的右脚,又看了看安穗的车,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这车能载人吧?我载你去学校,我把自己的车锁在这儿。”

    没想到翌阳会主动开口说载自己,安穗心里很高兴,像中了*彩似的,对翌阳不停地说谢谢。

    翌阳习惯性地蹙起眉头,瞥了安穗沾了泥水的衣裤一眼,没有说话。

    安穗以为翌阳嫌她身上脏,所以坐在他后面的时候,特意坐得远了些,怕弄脏他的衣服。

    其实安穗很想趁这样的机会,抱一下清醒的翌阳,但她还是不敢。

    安穗自嘲地在车后座笑了笑,嘲讽自己胆小的同时,心情依旧愉快。

    她告诉自己,不要太贪心,翌阳愿意载她已经很让她意外了。比起其他喜欢他的女生,安穗觉得,自己这一年的执着并没有白费,最起码,翌阳认识自己。

    知道有个追逐他的傻女孩,叫作安穗。

    02

    翌阳把安穗的电瓶车停在她们班的车棚里,走出来,眼帘低垂。

    “你的脚好些了吗?”翌阳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低头看着她踮着的右脚问。

    没之前麻了,自己爬楼梯还是可以的,只是会慢些。但是安穗有些贪恋他理睬她的时光,所以撒了个小小的谎,尴尬地说:“稍微好了些,可是还是麻得使不上力。”

    翌阳点点头,说:“再缓阵子,要还这样,让你家里人带你去医院看下吧!走吧,我先扶你去你们班。”

    安穗点点头说好的。

    翌阳扶住了她的肩膀,手不小心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凉凉的,跟他醉酒时,她碰他的一样。

    安穗偷偷地看了眼专心扶她走路的翌阳,目光落在他粉色的唇瓣上,安穗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她还记得那温润的唇瓣亲吻她额头时的感觉,那么深情。

    只是,那深情不是给她的,但安穗仍然很满足,就算做替身,她也觉得快乐。

    安穗想,自己到底是有多喜欢翌阳,喜欢得都没了自我。

    安穗在文科十六班,要爬到五楼。

    以前,安穗老抱怨自己班所在的楼层太高,爬楼梯好累。但现在,安穗多么希望楼层能高点,再高点,最好,没有尽头。

    这样,她就可以跟翌阳多待一会儿,听着他在她头顶的呼吸声,感受着他的手落在她肩膀上的力量,偷望着他专注的神情和好看的眉眼。

    楼梯上,有其他同学路过,看到翌阳,朝他们多看了几眼。经过他们身旁的同学,当场不会说什么,往前走几步,安穗就能听到他们小声议论的声音。

    几乎全校的同学都认识翌阳。

    安穗的脸不经意地红了,她知道,大家在议论什么。

    她跟翌阳现在的举动是多么暧昧啊!

    安穗喜欢这样暧昧的氛围,连呼吸都带着暧昧的气息。她眼里的世界,飘满了粉红色的泡沫,让她不知不觉间陶醉了。

    像做了个梦,梦太美,她舍不得醒来。然而她最终还是醒了,醒得太快,醒得太意外,醒得太受伤。

    翌阳将安穗一直送到她们班的后门口。

    安穗说:“谢谢你,我可以自己进去了。”

    翌阳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准备离开,视线掠过安穗她们班教室里的讲台。一个留着长发的女生穿着灰黑色的格子外套,低着头站在老师的身旁,长长的头发遮住她的脸。翌阳看不清她的脸,却能听到老师响亮的说话声。

    “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何天同学,大家以后要好好儿相处,鼓掌欢迎她的到来吧!”

    “何天”这个名字像一道尖锐的闪电毫无预兆地劈进了翌阳的胸膛,那颗空洞已久的心突然疼痛起来,心脏仿佛被人用手紧紧地握住,翌阳觉得窒息,手捂着胸口,不愿移开自己的视线。

    抬起头,抬起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她?

    翌阳的内心急切地叫嚣着,他惊惶、紧张、害怕……

    害怕什么?

    哦,怕又是命运赠予他的一场空欢喜。

    安穗紧紧地攥着拳头,她也听到了那个名字。

    那个,她多么希望能永远埋藏在翌阳的记忆里,任由时光将其一遍遍冲蚀,不会复苏的名字。

    安穗紧张得忘记了要进教室。

    同学们鼓掌欢迎新同学,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何天”这个名字,因为翌阳,在学校曾风靡一时。自车祸之后,她就停学了一年,所以她留了一级。

    没想到再次回来,会回到原来的学校念高二。

    “何天,你跟安穗一起坐,就是那两个空着的位子。安穗呢?怎么还没有来?迟到了吗?”老师指着靠后的两个位子说道。

    何天抬起了头,目光平淡地顺着班主任伸出的手指望去,背着书包漠然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翌阳看到了。

    真的看到了。

    那是他的何天。

    她真的回来了。

    何天短暂抬头的那一秒,翌阳认出了那张轮廓未变却明显消瘦的脸。那一刻,他感觉连呼吸都忘记了,有种强烈的窒息感,混杂着狂烈的冲动,让他差点儿就冲进安穗班的教室,拉住何天的手,轻轻地抚摸那张憔悴却熟悉的脸,将让他如此疼痛的人,揽进怀里。

    好想,好想再抱一下他的何天。

    安穗眼前的粉色泡沫全部破裂了,看着翌阳脸上复杂的表情,安穗恍然顿悟,那是何天。

    真的何天。

    翌阳忘不了的何天。

    她回来了。

    安穗压抑着内心的疼痛和鼻尖的酸楚,走进了教室,坐到了何天的身旁。

    她看到翌阳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们那里,但安穗知道,他看的是低头沉默的何天,是没有发现他的何天,而不是一直凝望着他的她。

    多么想让翌阳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一会儿。

    安穗朝何天伸出了手,说:“何天,你好,我是安穗。”

    周围的同学都在看他们。

    谁都知道何天与翌阳的事,谁也都知道安穗与翌阳的事,安穗知道,她跟何天虽然坐得很近,但从相遇的那一刻,就被摆在了对立面。

    何天没抬头,她好像没有听到安穗的话,一直沉默着。

    这样的沉默让安穗觉得尴尬,她颤颤地缩回了自己的手,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那里,翌阳还在,僵直的身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何天的确没有听到安穗的话。她的神智自她回上海以来一直是恍惚的,周围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

    陌生到,她根本没有勇气去抬头看,去迎接这一切——这没有妈妈的一切。

    老师走了,只留下一群学生早读。可所有人的心思都停留在何天跟安穗还有窗外走廊里的翌阳身上。

    有迟到的同学不明状况地朝安穗喊:“安穗,翌阳在外面,我刚看到他扶你上楼,你们俩发展不错啊!”

    一句无心的话,像颗重磅炸弹在教室里炸开了,也在何天的耳边炸开了。

    她终于在这城市找到了点儿熟悉的东西。

    翌阳……

    何天抬头,慢慢地朝窗外望去,看到了走廊里凝望着她的少年。

    两年未见,他脸颊的轮廓越发分明了,眉眼没了以往的柔弱,多了份男子汉的味道,身形修长而又瘦削,衣着打扮很讲究,就像一幅画,怎么看怎么好看。

    她看他,他也在看她。

    她的婴儿肥不见了,她瘦了好多,记忆中常常红润的脸颊苍白了好多,爱笑的眉眼没了,容颜染上了些许哀伤,让他怎么看怎么心疼。

    坐在一旁的安穗,感觉自己被一个狭小空间隔离了出来,跟其他同学一样,她怎么也进不了他们的空间。

    那空间有多小,小到只能融下他们两个人。

    安穗的梦在一瞬间骤然醒了,她终于忍不住冲出了教室,想找寻一个角落好好儿地痛哭一场。

    一年零一个月的时间,安穗等来的不是翌阳的回眸,而是何天的归来。

    安穗觉得自己很可笑,像个超级大笑话。

    她不停地笑话着自己,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03

    消息像风,传得很快。

    听到何天回来的消息,杜洁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高三那幢楼冲到了高二那幢楼,身后还跟着来不及喘气的郝帅歌。

    早操时间,何天穿着校服跟着班里的其他人准备去操场,刚出门就被像饿狼似的杜洁莹一把抓了过去。

    “何天,你怎么瘦成这样?你这两年都不吃饭的吗?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杜洁莹紧紧地抱着何天,哭着说道。

    何天被她勒得几乎窒息,艰难地要挣开她的怀抱,但是杜洁莹越抱越紧,最后何天只能无奈地放弃挣扎,憋红着脸,用力地喘气。

    何天说:“阿杜,你勒着我了。”终于感觉无法呼吸了,何天出声对杜洁莹说。

    要不是郝帅歌打了她一下,杜洁莹还没反应过来要松手。慢半拍地松开自己的双手,杜洁莹吸着鼻子,伸手摸摸何天瘦得颧骨都突起的脸颊,说:“何天,你连说话声音都变弱了,是不是没吃饱啊?我带你去学校超市,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郝帅歌请客!”

    郝帅歌惊叫,说:“凭什么我请客啊?”

    杜洁莹瞪他,无声地掐他手臂上的肉,对着何天呵呵地傻笑。

    郝帅歌急忙纠正说:“何天,想吃什么,直说,钱不够,我去找翌阳要。”

    听到翌阳的名字,望着他们微笑的何天眼眸闪了闪,笑容淡了下去。

    翌阳不在这里。

    早上,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他就跑了。

    何天想,他是怕他女朋友误会吧!

    他女朋友安穗就是她的同桌。听同学说,他今天送她来上学了。

    失神间,杜洁莹炫耀似的抓住了何天的手臂,得瑟道:“何天,我告诉你哦!这两年我有多辛苦,翌阳这孩子越长越帅,你知道围着他转的女生有多少吗?就你们班那个安穗,都追了翌阳一年了。可是,在我的教导下,翌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当她是空气呢!”

    郝帅歌很无奈地朝杜洁莹翻了个白眼。

    何天听不懂他们的话,喃喃地说:“安穗不是翌阳的女朋友吗?”

    杜洁莹愣住了,被何天问得莫名其妙。

    这话,连郝帅歌都听不下去,赶紧为翌阳辩白,说:“何天,你误会了,翌阳喜欢的一直是你啊,我们全都知道,你竟然看不出来?你走的这两年,翌阳就像死了似的,他……”

    向来不爱说话的郝帅歌跟何天说了好多翌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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