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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入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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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越说:“你闯我房间的时候,我说什么了。”
  方念拍了拍额头,还是想报警。
  “毛巾在哪放着?”
  方念随口答道:“浴室柜左边第二个抽屉。”
  “啧,粉色的,你能换个颜色吗?”
  方念瘫坐在床边,心好累。
  “我的香水呢?”
  这都多少年了,你还记得你那瓶破东西,方念赶紧把床头柜上的香水藏了起来,“扔了。”
  出去转了一圈,头脑也清醒了,宗越出门必定是有保镖跟着的,就算他没带钥匙,找人开个门也是分分钟钟的事。
  更何况老宅还经常有人维护,里面的花草树木一如既往地长着。
  她怎么一见了他,就昏了头。
  宗越说:“你还不走,我出来了啊。”
  方念:……
  “我真出来了,别看我,我害羞。”
  浴室的门锁啪嗒一声响,闪开了一条缝,宗越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他上半身裸着下半身掩在门后,“去给我煮份早餐,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方念早在他开门的那一刻落荒而逃,还是脸皮太薄。
  雨越下越大,不时有雨珠顺着纱窗飘了进来,方念站在窗前,瞥见对面有小情侣在屋檐下躲雨,看那校服款式像初中部的,女生缩在男生怀里,头顶上共撑着一件校服。
  然后校服的边沿一点点搭下来,两个人抱在一块儿旁若无人地开始接吻,方念猛地把窗户关上,靠着墙壁发呆。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身后停下,随之而来的还有股淡淡的冷香味。
  方念从厨房走出来,“家里没有饭,你出去吃吧,现在店铺肯定开门。”
  他换了身衣服,烟蓝色的衬衣上没有一丝褶皱,西裤笔直更趁的那两条腿修长有型,不说话的时候就是荧幕上的霸道总裁,一开口妥妥的渣男范儿。
  宗越把袖扣扣好,微抬眼皮问她,“水也没有?”
  方念走到厨房里给他倒了杯直饮水,凉哒,重重地往他面前一丢,杯中的水晃了晃在白色的餐桌上留下了几滴水渍,“喝完赶紧走。”
  宗越气定神闲地在桌边坐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点,“你动作快点,说不定我能赶在你妈回来前离开。”
  方念和他对视了片刻,认命地败下阵来,论气势、论脸皮她都不如他。
  “吃完就走?”
  宗越微哼,“嗯。”
  冰箱里还有新鲜的食材还有馄饨皮,方念弯腰从橱柜里拿了料理机,切了一小块肉丢进去打碎,又加了两个蛋清,顺手给自己做了个三明治,她也没吃早餐。
  十分钟后,热气腾腾地馄饨端到了宗越面前。
  宗越盯着汤上厚厚一层的香菜末,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头发也变了色,“故意的?”
  方念咬了口三明治,不解地问他,“不是你要吃馄饨的?”
  明知道他不喜欢吃这种东西,还往里面放。
  宗越放下汤勺,笑了,自己去厨房拿了双筷子又拿了个小碟子,把那些香菜末一丁点一丁点往外夹。
  方念气闷,等他捡完,天都黑了。
  天色很暗,外面雨声哗啦啦,这样的氛围莫名的让人觉得安心,适合睡觉。
  餐厅很干净装修的也很好,以前的原木色系桌子变成了简白的大理石,宗越扫了一圈收回目光,落在了方念脸上。
  隔着蒸腾的热气,她正低垂着头,不耐烦地把拌匀了的香菜末一勺一勺往外舀,脸颊鼓鼓的有点像小河豚,挑了一半嫌麻烦索性丢了勺子准备给他换一碗。
  还是在意他的吧,虽然她不说,宗越嘴角微翘,心里有些小得意,就知道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给我吧。”宗越从她手中拿过勺子,舀了个晶莹透亮的馄饨就着细碎的香菜末咽了下去。
  一口又一口,一点也不介意,吃到一半宗越抬头问她,“看什么?”
  方念纳闷,“你不是不吃香菜吗?”
  她吃的是三明治,只放了蔬菜叶子和沙拉酱,吃几口抿一小口牛奶,麦香味的,不用尝就知道。
  宗越的目光从她唇上掠过,心情又有些荡漾,“你给的,毒药我也吃。”
  方念面无表情地放下三明治,开始四处搜寻,翻翻抽屉翻翻柜子。
  宗越的目光紧紧锁定她,“找什么?”
  方念:“老鼠药。”
  吃完饭直接走人,宗越再没多说一个字。
  下午雨势减小,方念提着东西去爷爷奶奶家转了一圈,路过乌兰溪的时候里面人挤人,在方念固有的印象里,过年都没这么热闹过,由此可见如今的人口确实太多,也太闲。
  河边有家糕点铺,纯手工制作,她喜欢里面的黑米红豆饼,软软糯糯的,上次回去的时候给佳宁带了些,佳宁也很喜欢,无添加的食品保质期也很短,方念准备走的时候再来买。
  “念念,”有辆车在他身边停下,李一恒打开车窗露出一张兴奋的脸,“嘿,你怎么回来了,放假了?”
  李一恒家以前跟方念家是邻居,两个人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一个学校,也是,西巷就一个幼儿园,一个高中。
  溪边的饼铺就是李奶奶家的,小时候李一恒没少给她带糕点。
  导致李奶奶一见她就笑眯眯地说:“哟,念念,我家仔仔今天没给你带饼吗,来,奶奶给你。”
  “放假了,”方念把手插进衣兜里,天气有些冷,“你怎么也回来了?”
  李一恒把车停在路边,“我回来给我爷爷上坟,我爸让我接我奶奶去城里住几天。”
  这几年李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搬离了西巷,唯有李奶奶一个人还住在镇上,人老了不愿挪窝。
  李一恒上下打量了方念一眼,笑了,“你怎么越打扮越年轻,我刚还听见那个人问你是不是初中生呢。”
  方念扭头瞥了眼橱窗里的映出的影子,卫衣、牛仔裤、板鞋,再普通不过,“青春不老还不好啊。”
  倒是李一恒原本标志性的金毛染回了黑色,人也粗糙了,看起来成熟了不少,“还在你家的家族企业?”
  “我那什么家族企业,我就跟着我爸跑腿的,”李一恒摸了摸头发伸了个懒腰,“哎,对了晚上同学聚会你去不去,咱们班人差不到都到了,就差你了。”
  方念犹豫了一下,“我看看有没有时间。”
  “去吧,都是高中同学又没别人,吃个饭而已,程梅也回来了,她怀孕了。”
  “什么?”方念大吃一惊。
  程梅是她最好的玩伴,两个人从小玩到大,高中的时候程梅因为家境的原因辍学了,跟着她小姑姑外出打工,几年才回来一次。
  李一恒双手比划了一个锅底的形状,“都这么大了,我看快生了,她晚上也来还问你回来没有,我说你在外面上学,不知道回不回来,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你。”
  “行吧,我晚上过去一趟,在哪?”
  “就新开的那个西溪酒店,202,我晚上过来接你吧,下雨路不好走,”李一恒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你回家吗,我送你。”
  雨一阵一阵的,刚刚还蒙蒙的如水雾,现在又变成了豆大的雨滴,李一恒招呼了声,“快上车啊,下雨了。”
  方念抬手遮了下雨滴,“不用了,就这几步路,我”。
  李一恒见她话没说完,目光飘向了自己身后,也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在他车后停着辆黑色的越野,像一只巨兽悄无声息地蛰伏在那里。
  待看清车里坐着的人,李一恒只觉得有股凉气从脚底直袭天灵盖,脱口而出说了句:“卧槽。”
  方念:吃不吃?
  宗越:你竟然想毒死我!
  方念:啧,不是你说的,毒药你也吃。
  宗越:你不爱我了。
  方念: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宗越:。。。。。。你就是不爱我!


第40章 清明(7)
  方念瞥了他一眼,李一恒慌忙解释道:“不是说你。”
  坐在车里的人悠闲地转着手中的打火机,清冷寡淡的目光正好落在两人中间,李一恒莫名地就觉得后背发凉。
  这家伙不是跟方念分手了吗,怎么又阴魂不散地追了过来。
  一想到当初落在他手中所受的折磨,李一恒恨不得拿个锅把自己扣起来。
  他慌忙溜向另一旁拉开了车门,火急火燎地钻了进去,“那啥,我先走了啊。”
  本来想说晚上聚会别忘了,又怕多说几句被宗越给惦记上,那可是个煞神,自从他来了西巷后,凡是给方念写过情书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而他,因为娃娃亲的流言,过得尤其惨。
  李一恒心虚不已地抹去额上的雨珠,朝后看了眼,倒车镜里那辆车在他走后不久,也动了,从方念面前——驶了过去。
  认错人了,难道?不可能啊,除了那妖孽还有谁。
  李一恒又忍不住回头去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车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他才三十迈。
  前面就是平桥,一看到水李一恒就想到那次被宗越按在水里,差点没淹死。
  绝对的心理阴影啊,导致他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去过海边,也没游过泳。
  再一回头,加速了,卧槽不会要撞死他吧,李一恒瞬间肾上腺素飙升,手心开始冒汗腿也开始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方向盘一歪,车子撞到了桥头的护栏上。
  平桥不是平的,是个拱桥,上面都是台阶车开不上去,李一恒狼狈地从车里钻出来,看着稀烂的保险杆心疼不已,哎哟喂,他刚买的新车。
  “哎呀,仔仔,你没事吧,小娃娃开车不看路。”
  “你开平桥哇,上头喽,这李家娃娃。”
  还有老头子举着拐杖不轻不重地敲了他一下,“仔仔,你皮痒了,往哪撞呢?”
  桥头有个沿街房,一群老头老太太正在门口唠嗑,也幸好下了大雨,桥上没人,就一把雨伞下摆了两篮子鸡蛋,李一恒往后看了眼,那辆车早在上一个巷口转弯了。
  沃日你仙人板板,李一恒站在凄风冷雨中,心情糟透了。
  晚上方念准时到达西溪202包间,里面人很多,约莫有二十多个,男生一堆在打扑克,女生围着程梅聊天。
  “嗨,念念,你回来了。”
  “是啊,你们都在。”
  西巷虽然小但是地理位置好,附近的几个镇子的学生都在这里上高中,能跟她从小玩到大的还能一起上高中的,人不多,女生就更少了。
  有人初中毕业就外出打工,也有人去了职高技校,方念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程梅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她胖了,跟以前不一样。
  程梅面色有瞬间的不自然,尴尬而又讨好地笑了笑,“方念,你来了。”
  方念走过去在她面前坐下,问她,“几个月了?”
  程梅自然而然地摸了摸肚子,神色温柔,“五个月了,很健康。”
  “那就好。”方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又笑了笑。
  很久不见好多话都无从谈起,时间真是把刮骨刀。
  有同学笑着打趣道:“念念,程梅跟你同岁人家孩子都有了,你呢?”
  方念回了句,“我还没毕业,急什么。”
  紧接着有人呛了声,“宗越不是说要娶你的,你俩还在一起吧?你这都到了法定年龄,怎么还不结婚。”
  方念循声望去,是郑蓉蓉,她穿着黑色的连衣裙,留着披肩长发烫着大波浪还戴了个贝雷帽,妆容精致颇有些风情万种,刚刚低着头黑漆漆的一团,方念第一时间没认出来。
  有同学帮着说了句,“到了法定年龄也不一定要结婚嘛,你这不也单着。”
  郑蓉蓉是黄楼的,在南边,虽然在同一个学校同一间教室,西巷和黄楼隐约是两个小团体,不过郑蓉蓉交际手腕强,跟谁都玩得来。
  每个学校都有那么一两个女生气场不和,方念和郑蓉蓉就是拿来做比较的那个,比美貌比家庭比成绩比谁更有异性缘。
  除了脸,方念没一个能比得过郑蓉蓉,偏偏郑蓉蓉对自己的长相最引以为傲。
  方念是无意和郑蓉蓉作比较的,直到遇见宗越。
  郑蓉蓉也喜欢宗越,并且疯狂地追求他。
  以前,方念觉得自己能栽到宗越这个大坑里,有一半是拜郑蓉蓉所赐,后来才发现,宗越这个人就是个黑洞。
  “谁规定到了法定年龄一定要结婚,”方念笑笑,决定把这个话题揭过去,“还有人来吗,怎么还不开饭我都饿了。”
  郑蓉蓉显然不打算放过她,“那不一样,宗越当初可是亲口说过的,等你到了法定年龄就结婚,呵呵,这么多年都不见他人影,你被甩了吧。”
  又有同学忍不住插了句,“人家结不结婚,关你什么事。”
  郑蓉蓉遥遥望了方念一眼,微顿,笑的有点得意,“分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干吗藏着掖着,骗谁呢。”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服务员推开,宗越跟在后面走了进来,他换了身休闲服,疏离的目光扫了众人一圈,然后走到方念身边坐下。
  第四套衣服了,他是在车里换的?
  方念忍不住看了他两眼,就来这么个小地方,有必要弄的像走秀一样吗,大家都不识货,谁知道他穿的什么牌子。
  “都在啊,”宗越随手往桌上扔把车钥匙,另一手搭在方念椅背上,亲昵地捻了捻她的耳垂,“我睡过了你也不叫我,还生气呢。”
  郑蓉蓉尖叫了声,“宗越,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语气中有三分冷淡三分不悦。
  从他进来后全体男生就处在懵逼状态,他们纷纷用眼神凌迟李一恒,这家伙只说方念会来,可没说小霸王也会来。
  李一恒反倒轻松了,他往沙发上靠了靠稍稍松了口气,不是他不厚道,大家都是兄弟嘛,有难同当对不对。
  立刻有机灵鬼反应过来,殷勤地拎着茶壶给他倒水,“老大,你怎么才来,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我给你点。”
  宗越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下,在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条弧形的阴影,他往那里一坐就是道靓丽的景,还是那么帅还是那么迷人,这样的盛世美颜不进影视圈,真是太可惜了。
  “你谁?”
  “我是黄松,跟你一个班的,你坐在第七排我也坐在第七排。”那人丝毫不觉得被怠慢,反而因为宗越搭理他而升起了几分自豪感。
  高二(1)班一共七排,第七排就是最后一排。
  宗越说:“哦,不记得。”
  “没事没事,”黄松乐呵呵地往他茶杯里倒了些水,又给方念也添了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早说声我去接你,跟方念一起是吧。”
  宗越意味不明地嗯了声,点开手机开始玩游戏,又是斗地主,高级场的。
  郑蓉蓉满眼地不敢置信,她把秀发拂至脑后微微往前倾身,露出了一条事业线,“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宗越点了自动,把手机放到一边,凉凉地问了句,“谁说的?”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宗越在西巷的时候上课都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时不时消失一段时间,大家都习惯了。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问方念,“宗越呢?”
  方念笑笑,“回海城了。”
  过了一个寒假也没见他回来,高三最后一个学期都忙的不可开交,即便有人察觉到方念有些异样,问也问不出来。
  方念这个人嘴特别严,不想说的事怎么也问不出来。
  黄松实时地秀了把存在感,“就是,瞎说什么呢这不是好好的,从高中到大学从校园到婚纱,爱情童话啊是吧,老大。”
  宗越神色缓和了几分,他把手中的车钥匙递给黄松,“车里有烟酒,拿来给大家分分。”
  黄松喜上眉头,捧着那把车钥匙如同捧着圣旨般,“谢谢老大。”
  其她人也纷纷找着由头跟方念聊上几句,一时间谁也没顾得上搭理郑蓉蓉。
  郑蓉蓉坐在一旁面色扭曲,指甲也狠狠掐进垫子里,宗越就坐在她对面,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就像那遥不可及的雪莲花。
  这是她年少时就爱慕的男孩,从未得手。
  郑蓉蓉没考海大,她去了花城,她在海大有认识的同学,也隐隐约约得知了一些事,宗越这几年根本没和方念联系过,这俩人绝对分手了。
  得知宗越跟方念分手的时候,郑蓉蓉是相当的开心,如今看到两个人又坐在一起,这一刻嫉妒之心重新攀升至顶峰。
  “你不说等她到了法定年龄就娶她,怎么还不结婚?”
  为什么对此事念念不忘,还不是是因为她跟宗越表白,宗越不耐烦地嘲讽她,“我说娶方念,你聋了,啧,想当小三也不照照镜子,又丑又蠢,你哪一点比得过她……”
  郑蓉蓉当场就被气哭了。
  宗越用指腹推了推眉头,有些漫不经心,“我说过?”
  郑蓉蓉挺直脊背,她如今学校比方念好,专业比方念强,打扮也比方念时尚,家境也比方念家优越,身边追她的人也排成了排。
  “怎么没说过,全班同学可都听到了。”
  高二春游的时候,宗越的衣服不知道在哪弄脏了,他非要方念陪着他去换,说自己胆小。
  一帮男生激动的嗷嗷叫,有胆大的取笑他,说他毁人清白。
  宗越说:“我媳妇看我换衣服,怎么了?我都不怕看,你怕什么,是吧小媳妇?”
  方念脸红红,“谁是你媳妇,别乱喊。”
  女生们跟着起哄,“名不正言不顺的,别乱喊。”
  宗越说:“等着,等你到了法定年龄,咱俩就去领红本本。”
  让郑蓉蓉这么一搅和,其他人还真回想起来了,毕竟那天发生的事挺令人印象深刻的。
  众人看了看方念,又看了看宗越,这才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从宗越进来后,俩人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一点也不甜甜蜜蜜,沉闷的过分。
  有跟方念玩的好的看不下去了,从中打了个圆场,“吃饭吧,再不吃黄花菜都该凉了。”
  郑蓉蓉一刀没捅够,又来了一刀,状似无辜地说了句,“哎呀,难道是我记错了吗,过年的时候看见方念跟人相亲,还以为你俩分手了呢,”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得意地笑了,“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


第41章 清明(8)
  方念终于抬头看了郑蓉蓉一眼,突然发现她长得挺丑的,用面目可憎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心脏。
  她高中时候才和郑蓉蓉一个班的,郑蓉蓉这个人好胜心特别强,总爱处处跟她比。
  比如她新买双鞋子,郑蓉蓉隔天也会穿双同款的比她的高一个价位;她买个新杯子,郑蓉蓉立马跟风买个新的,当然比她的好一点点。
  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如果不是再遇见郑蓉蓉,方念还没意识到,自己以前其实挺讨厌她的。
  “你谁?”宗越伸手搂过方念,微撩眼皮从郑蓉蓉面上扫过,“狗仔?”
  郑蓉蓉面色僵住,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说了句,“我是”
  话还没说完,被宗越给打断了。
  他伸手在方念头上揉了几下,声音很温和,“你同学啊?”
  有女生轻笑,“是跟我们一个班的。”
  当初郑蓉蓉追宗越的心思路人皆知,被宗越毫不留情地拒绝过,郑蓉蓉高调张扬,讨厌她的人也不少。
  宗越嗤笑,“又蠢又瞎,你们班还有这号人。”
  郑蓉蓉被气的不轻,声音尖利刺耳,“你说谁呢?”
  他怎么可以这样,宗越他怎么能这样,即便当年他从没给过她好脸色,可她还是偷偷地把他放在心中。
  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太残忍了。
  “王炸。”欢乐斗地主胜利的音乐声从宗越手机中传了出来,他伸手点了静音。
  “说你,”宗越拇指下压,打火机上冒出了一股冷白的火焰,他往那边睨了眼,“我女朋友还需要相亲,建议你看看眼科,顺便也看看脑科。”
  黄松出去的时候,门没关严,嘈嘈杂杂的声音从楼下延伸到楼上,中间夹杂着小孩子的哭闹声,真的挺吵。
  一场聚会刚刚开始,就已经硝烟四起。
  方念终于发现,自己和祥林嫂并不一样,她不习惯倾诉,也没有勇气把伤口扒开,一遍遍展示给众人看。
  看热闹的人只会唏嘘是伤的挺狠的,并不关心你疼不疼。
  方念淡淡开口:“我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好奇,反正也不会请你。”
  “等我到了法定年龄,”宗越忽然笑了,温柔的春风从眼角一点点荡漾开来,他在方念鬓角亲了下,“跟念念结婚的时候我派私人飞机来接你们,除了你。”
  凌厉地视线在郑蓉蓉那边停顿了几秒,是警告也是威胁。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笑着附和道:“对对,宗越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急什么,哈哈。”
  “现在流行晚婚晚育,大城市不都这样,哪像咱们这小地方。”那人说到一半猛地住嘴,想到在座还有个孕妇,便把剩下的话给吞了回去。
  “哇塞,宗越你家好豪啊,还有私人飞机,念念恭喜啊。”有女生羡慕地看着方念,搬着椅子同郑蓉蓉拉开距离。
  宗越起身拉过方念,“你们吃我买单,我带念念先走,她最近身体不舒服。”
  “不会是有了吧。”有女生夸张地喊了声,说完赶紧捂住嘴巴。
  宗越轻笑,“不是,医生说她抵抗力有点低,我们也没打算现在要孩子。”
  他用指尖点了下郑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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