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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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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未婚夫意外死亡。
唐惊程亲眼目睹偷情全过程和未婚夫血淋淋的尸体,因此患上植物性精神紊乱,时时会有过激举动。
她带着未婚夫的骨灰去完成一个人的“蜜月”旅行。
旅行途中邂逅一陌生男子。
为报复未婚夫偷情,她借酒劲主动献身陌生男子。
一夜厮缠,他让她如愿以偿,她却失身失心。
可当真相浮出水面她才知,陌生男子另有骇人身份,未婚夫的车祸也并非意外。
种种牵扯和隐情,一切都成了迷局。
他是下棋之人,她却只是局中一颗棋子。
可惜棋局缜密,他算对了所有人和事,是否能够算对自己的心?
001 亡魂,蜜月之旅
    惊程完成最后一件作品的时候云凌已经进入秋季,工作室门口的银杏树都黄了,叶子落了一地。

    她衔着烟站在阳台上,将已经关机数月的手机重新装上电池,一开机里面的未接电话和短信蜂拥而至,其中有个号码联系她最勤快。

    惊程大概点了点,在她与外界断绝联系的三个月里面,这个号码一共给她打了七百多通电话,发了将近四百条短信。

    短信内容大同小异,只是称谓上有些变化。

    比如:

    “师母,您别躲着了,躲也没有用,既然我已经怀了邱老师的孩子,那邱老师的遗产我肯定是要分的。”

    “程姐,你这么一直躲着有意义吗我们见个面吧。”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承认是我介入了你和邱老师的婚姻,可现在邱老师已经不在了,我肚子里的骨肉如今是邱家唯一的血脉”

    “唐惊程,有种你躲一辈子,不过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你手里握的邱家遗产全得给我乖乖吐出来”

    惊程叼着半截烟索性一屁股坐到了阳台上,手机里的短信她逐条删除,足足删了一个多小时,天色渐暗的时候她接到虞欢喜打来的电话。

    “姑奶奶诶,您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知不道我这几个月都快急死了,打你电话关机,去敲你工作室的门也没人应,怎么样作品都完成了吗下个月的展览没问题吧”作为经纪人和策展方的虞欢喜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惊程将烟掐在地上,不说话。

    虞欢喜听着她在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叹一口气:“抱歉,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逼你,毕竟邱老师才去世三个月,可展览举办在即,我想邱老师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展览告吹对吧”

    “对”惊程终于冒了一点声音出来,“所以我熬了三个月把作品都完成了,接下来的事你来处理。”

    “你呢你干嘛”

    “我要去趟云南腾冲。”

    这是当初邱启冠承诺给她的蜜月之旅,说好结婚之后他会抽时间陪她出去玩一趟,如今虽然他人已不在世,甚至还无端冒了一个小三和私生子出来,可惊程还是想单独去完成这场承诺。

    “去旅行啊旅行好啊,这时候出去散散心对你的病也有好处。”虞欢喜附和,惊程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毫无准备,说走就走。

    第二天惊程便从云凌飞往昆明,隔日再坐大巴抵达腾冲。

    惊程的目的地是腾冲县的和顺古镇,古镇在山里,需要坐车绕一段山路。

    时近黄昏,惊程搭乘的那辆小巴在颠簸不平的山道上行驶着,一路车速很快,她坐在最后排只觉得胃里一阵阵恶心,只能拧了半片药吞下去。

    无奈药性来得没那么快,她至少还得忍受十分钟才能睡着,这会儿工夫对她来讲都是煎熬,于是便开了车窗让外头凛冽的山风钻进来。

    惊程恣意地朝窗外呼了一口气,正觉心口舒坦之时,旁边那女孩就不乐意了。

    “真讨厌,这么冷开什么窗”不由分说,“砰”地将车窗合了。

    惊程的呼吸仿佛一下子被人掐掉,她急迫地又去开窗,那女孩再关,如此反复了几次,女孩开始抱怨。

    “操,什么素质”声音挺大,摆明了就是骂给惊程听。

    惊程也不恼,笑滋滋地盯着她的腹胯看了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嗯,你拿什么操”,随之也“砰”一声,又将车窗堂而皇之地开了起来。

    外头的冷风飕飕往车里灌,那女孩就傻眼了,大概是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毛病”女孩嘀咕一声,背了包从位置上往外挤,可由于座椅之间的间距太小,挤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把惊程的包挤到了地上。

    女孩很不情愿地把包捡起来往椅子上一甩,“啪啪啪”几声,包里掉出来好几盒东西。

    可能是动静闹得太大了吧,前排游客都回头看她们,自然也看到了掉在地上的东西。

    花花绿绿,大概有五六盒,都是不同牌子和尺寸的避孕套。

    

002 冷漠,令人发指

    这下女孩可彻底傻眼了,脸涨得通红,闷头就溜了。

    惊程却丝毫不在意,慢悠悠地弯下腰去捡避孕套。

    车厢里开始传出议论声,这也正常,一个独自出游的女人,行李里却装了这么多避孕套,怎么可能不令人遐想。

    这么一来坐惊程斜对面睡了一路的男人也醒了,他将二郎腿放下去,睁眼刚好看到惊程将最后两盒套子装进包里。

    众目睽睽之下,她捡避孕套的表情寡淡得令人发指。

    惊程捡完后重新在椅子上坐好,迷迷糊糊间只觉山风刮脸,小巴拐了个弯,夕阳的光线突然刺眼起来。

    她的眼睛忍受不了强光,睁睁合合,睫毛随着车速颠啊颠,竟就那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只是梦里仍旧不太平,还是那副老场景,在某个瓢泼大雨的夜里,自己站在一辆车子外面,里头座椅上跪着两具交缠的身体,女人的手掌被摁在玻璃上,指腹变形泛出青白,骨节分明,像是痛到极致时的无声嘶喊。

    惊程跑过去用力拍车窗,可是里面的人不愿意停,一切还在继续,车身颠震,越发激烈,她哭喊着去拉车门,门从里面被锁上了,任凭她怎么拉都拉不开。

    就在绝望之时梦里的画面突然一转,车门被她拉开了,视线里却是漫天漫地的血

    惊程记得那场雨下了整整三天。

    “邱启冠”她一下子被吓醒了,睁开眼看到窗外连绵的山峰,这才察觉出自己又做了噩梦,汗津津的身子

    虚脱了似的瘫在椅子上,却听到一窜剧烈声响,像是重物滚落悬崖,带着一大片山石一同翻滚下去。

    小巴急促又拉长的刹车声随之响了起来,惊程的身子因为惯性被猛烈甩出去,额头磕到前排椅子上。

    这回是彻底醒了。

    她捂着被磕疼的额头还没明白过来什么事,只听到车里有游客喊:“出车祸啦前面那辆大巴侧翻了”

    一时之间车里炸开了锅,一大波游客开始往外涌。

    “快去看看”都是一群准备下车看热闹的人,惊程也跟着去了,不过她没看热闹的心情,只是不想独自呆在车里而已。

    至于她是如何被人群推搡着走到崖边的,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山路底下大约三四米的地方是一片乱石堆砌的山腰子,大巴侧翻滚到那上面,车身旁边都是一同滚下来的山石,窗玻璃被砸开了,有受伤的游客血淋淋地从里面爬出来这是惊程站在崖边看到的场景,眼里一片血光,脑中又浮现出那个雨夜的画面。

    一时之间半山腰上全是哭喊和嚎叫声,刚才还很清透的山涧空气很快染了血腥气。

    “能不能搭把手”混乱间惊程听到似乎有人在跟她说话,声音还挺好听,磁性干脆,总算把她从呆滞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说话的男人便是刚才坐惊程斜对面的那位,此时他正挂在崖壁上,用劲顶着一个伤者往上托。

    惊程那时就站在崖边,感觉自己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

    “啊”她潜意识地叫出声,往后缩了半步,这才看到鞋面上摁了一个血手印。

    “姑娘,愣着干嘛,拉他一把啊”

    磁性声音的男主人又将满脸血糊糊的伤者往上抬了抬,而伤者的手已经死死缠上惊程的脚踝

    

003 车祸,血管被割开

    惊程只觉胃里狂恶心,整个人像是一下子扎进了冰水里,她不敢再去看伤者的脸,视线偏了一下,却刚好看到崖壁上沾的粘稠血浆正沿着石头缝往下淌,鲜红的液体被夕阳照得越发透亮。

    “我快顶不住了,你倒是拉一把呀”底下托着的男人又嚷了一声,惊程身子一抖,居然真鬼使神差地把那伤者从崖上拉了上来。

    拉上来的伤者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濒临休克,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惊程身上,好在托他的那男人很快从崖边爬了上来,将伤者平躺放到路边。

    惊程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游离状态,傻愣愣地看着那伤者的一侧脖子。

    脖子上老大一条被划拉开的血口子,皮肉外翻,此时正突突往外冒着血,就这一小会儿功夫脖子和衣服上已经糊了一大片。

    “翻车的时候玻璃割到了血管,得赶紧给他包扎一下。”男人蹲下去查看伤口,语气平稳,似乎这血糊糊的模样对他丝毫构不成影响。

    可怜惊程已经面色惨淡,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客气地把她拽下去。

    惊程整个人一个踉跄,几乎是半跪到伤者身旁。

    “你还有气儿吗有气儿的话给我捂着,我去车里拿药包。”

    一时半会儿惊程没听懂他的意思。

    那男人见惊程估计是吓傻了,也顾不上太多,一把抓过她的手直接按到了伤者的脖子上,就是那块被玻璃割得皮肉外翻的地方。

    “这边过去一点就是颈动脉了,好姑娘你振作一点,给我捂着,捂紧这是救人命你知道吗”男人的声音平稳中带着一点威慑力,沾着血的宽厚手掌盖在惊程的手背上,死死抓着她的五指往伤口上扣。

    惊程能够感觉到自己掌下一**猩热的血正往外涌,穿过她的手指缝溢出来

    她的思绪在那会儿是完全断片的,唯独记得自己抬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夕阳的余晖在那一秒似乎变得更加刺眼,惊程微微眯着眼睛,看到那男人肃挺的眉峰和轮廓刚毅的下巴。

    “好样的,我去车里拿药包,就这样摁住不能松”男人突然起身走了,把惊程一个人撂下捂住那条血口子

    仅仅半分钟而已,只半分钟那男人就拿着药包跑回来了,可这半分钟对于惊程而言简直是地狱,不过跟这男人的梁子也就此结下了,这是后话。

    “帮我把他的头托起来”男人从药包里迅速掏出纱布和绷带,命令惊程,惊程照办了。

    他便开始一圈圈缠那伤者的脖子,因为靠近动脉,纱布不能缠得过紧,不过惊程能够看得出他包扎手法极其娴熟,像是行家。

    很快伤口缠住了,血染透了纱布,但好歹止住了一些。

    惊程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可那男人又突然站起来,迅速脱下自己的皮夹克和衬衣,只留一件黑色背心还穿在身上。

    “托他的腰”又是命令。

    惊程统统照办了,吓傻了大概都像她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把自己的衬衣连着袖子紧紧扎在伤者胸口,打了一个死结,似乎还没够,他突然猛抬头戳了惊程一眼。

    那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对视。

    该怎么形容呢怎么形容这男人的眼睛黑亮,锐利,在浓烈的血腥味下,像是一把开了封的刀子。

    惊程无端被他看得冷汗直冒,他却突然压身过来,一把扯下她脖子上挂的亚麻围巾。

    “借用一下”

    “撕拉”一声,围巾被他从中间撕开,尾端打了个结,这就成了一条很长的“布条”。

    男人将“布带”一圈圈绑到了伤者的胸口位置,似乎是绑得越紧越好,最后打结的时候他几乎将整个人都半压下去。

    惊程当时就蹲在他面前,目光被吸引住,最终停留在他的手臂上。

    他那时候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可以在肩膀处看到几条被岩石刮破的痕,有几条似乎还挺深,淡淡往外渗着血,而因为他用力打结的缘故,导致两条小臂的肌肉线条分明,筋络微微凸起,古铜色的皮肤上起了一层薄汗,泥土和草屑都沾在他黏糊糊的皮肤上,夕阳斜照下来,汗渍油亮,却令人惊慌这一切在惊程眼里都成了致命的东西。

    她只觉呼吸短促起来,咽了一口气,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004 借围巾,行李被盗

    “好了”男人突然说话,已经将那条围巾牢牢扎在伤者的胸口处。

    惊程一个恍惚,抬眼他正怔怔地看着自己,依旧是那双透黑的眼睛,却似乎少了刚才的锋利。

    大半个小时后镇上的救护车和警车终于赶到,现场已经一片惨乱,医生护士救治伤员,警察帮忙料理现场。

    惊程已经蹲在路边吐到肝肠寸断,正欲站起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话。

    “你有晕血症”

    她回头,刚才救治伤员的那男人已经站在自己身后,高挺的背影几乎倒掉了她面前所有的光线,他背光而立,身上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皮外套,里面是略显修身的背心,棉质面料贴着胸口肌肉,线条感分明。

    惊程赶紧将头别过去。

    “谢谢你借我围巾。”看来这男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挺强。

    惊程忍不住蹙眉,那叫“借”吗分明是抢不过她也懒得搭理,转身就往马路对面走,刚走几步就听到那男人在身后喊。

    “喂,我叫关略”

    这下惊程溜得更快了。

    妈的,他们之间很熟吗她才不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差不多两小时后山路才恢复通畅,暮色渐合,游客都陆陆续续地上了小巴,惊程还是习惯性地往最后一排走,走至位置的时候发现不对劲。

    她装行李的那只背包不见了,前前后后的座位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真是日了狗了,居然有人趁她下车的功夫顺走了她的行李,换洗衣物,钱包手机,还有她每天必须要吃的药,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所幸她放在行李架上的另一只尼龙包还在,里面装着对她而言最紧要的东西。

    小巴抵达镇子已经接近九点了,游客都住在不同的旅店,大伙儿下了车之后都四处散开。

    惊程抱着那只尼龙包坐到了路边台阶上。

    这次来云南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有提前预定住宿,更何况她此时身无分文,还能去哪儿

    “你还真把行李弄丢了”

    惊程抬头的时候关略已经走到她面前,一手背着包,一手插在裤袋里,那幸灾乐祸的口气真挺招人嫌的,不过惊程素来喜怒都不表于情,只是稍稍抬眉,没吱声。

    关略笑一声:“行了,跟我走吧。”

    惊程没动静,依旧抱着尼龙包坐在台阶上。

    关略又开口:“我刚在车上看到你找行李了,大概是车祸的时候被人顺手牵羊了,照理你这闲事我也不该管,但看在你借我围巾又帮我救人的份上,我就做回善事吧。”

    他把包带扯了扯,转身往街口走。

    惊程又在台阶上磨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她追着关略的后背跟了大半条街,其实她挺讨厌这种感觉的,倒不是怕他会把她怎样,只是单纯地讨厌自己去依赖一个陌生人,且还是一个陌生男人。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惊程踩着关略投在地上的影子闷头往前走。

    夜里的风渐渐大起来,她身上衣服单薄,围巾又没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冷”一直走在前面的关略突然转身,惊程没防备,一头扎进他怀中。

    那会儿她才惊觉这男人很高,以她一米六五的个子,在女人里面不算矮了,可此时脸却只能贴到这男人的胸口。

    他身上还是那件黑色夹克,上面有僵掉的血渍混着冰冷的皮革气息,可是他的胸膛是温热的,惊程能够感觉到上面硬朗的肌肉纹理。

    一时之间她口干舌燥,将脸抬起来盯着关略看。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除了皮肤黑点之外五官还挺好看,特别是那道下巴,轮廓分明,中间还有一道淡淡的棱。

    曾经惊程在书上看过,若男人下巴有一道棱,说明他性能力比较旺盛。

    

005 借烟,原来不是哑巴

    “你”关略已经从她那双如麋鹿一般的黑眸中看到了渐渐燃起来的火焰。

    这女人不对劲。

    “你等等”他适时打断这女人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意淫,从包里扯出一件冲锋衣,“披上。”

    惊程恍惚回过神来,关略已经把冲锋衣裹到了她身上,一时能够闻到这衣服上浓烈的烟草气息。

    她微微又抬眸,眸里的火焰熄灭,再度恢复麋鹿一般的茫然。

    “别这么看着我,也别这么轻易就感动,不过是给你一件旧衣服而已。”关略开玩笑,不过惊程倒是真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变成两道月牙儿,身上那股清冷的劲自然就淡了许多。

    关略不由觉得头皮麻了一下,却听到她幽幽的声音:“你有烟”

    “啊”

    “有的话给我一支”

    “不是,你原来会讲话啊”

    “。。。。。。”

    “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

    也不能怪关略误解,这一路过来又是救人又是一同走路,惊程愣是没讲一句话,甚至在她捂着那根颈动脉的时候她也只是脸色白了点,并没出声,所以被人误会是哑巴也正常。

    惊程也不解释,就直愣愣地看着关略。

    关略后来总结过,她那双看似迷茫无措的眸子其实如刀刃,就那么直勾勾看人的时候最是锋利,好像非要剐到你心里去似的。

    “行了行了,算我怕你,我找找。”他在皮外套的口袋里翻了一遍,最后还是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被压扁的烟盒子,里面就剩最后一根了。

    惊程也不嫌弃,抽出来自己将揉皱的烟嘴捋直。

    关略给她点了火,她费劲地连续抽了好几口才舍得吐出来。

    “呼”烟雾滕在夜色中,惊程感觉自己满身的惊恐和焦躁好像被这一丝烟草压下去了许多。

    “谢谢。”抽过烟后的惊程口气明显好了许多,她将烟踩灭,“走吧,带我去找地方住。”说完自顾自地往前走,倒把关略落在了后头。

    最终两人停在了街角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门口,看门面就知道客栈规模很小,设施寒酸,充其量就一间由私宅改造的小旅馆。

    更过分的是客栈还有个特“逼格”的名字匿红尘。

    “真够酸”惊程看着客栈门口的名字牌匾感叹。

    “酸也得住,我房间就定在这儿,何况你身份证丢了,一般旅店不会给你办手续。”关略的话确有道理,惊程也没法儿挑三拣四。

    两人去前台问了一下。

    关略的房间是提前订好的,自然没问题,只是秋季正是腾冲旅游旺季,这年头全民伪文艺,都喜欢组团跑云南来装逼,客房自然紧张,留给惊程的也就一间临街的小房间了,而且里面没有热水和浴室。

    “老板,麻烦把我之前订的那间房给她吧,我住没浴室的那间。”关略关键时候还挺暖男。

    老板照办,惊程登记完之后接了房间钥匙。

    “小姐您住三晚,房费一共六百,先付四百押金”

    “嗯。”她点头,然后转过身去盯着关略看。

    关略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

    “小姐,四百,您是刷卡还是现金”老板觉得这女人怪怪的,又重复了一遍,可她却将房门钥匙往冲锋衣的兜里一揣。

    “我没钱,问他收”理直气壮。

    

006 借钱,半夜出没

    付完钱后两人一同上楼,房间在同一层,二楼,斜对面,中间隔着一条走廊。

    惊程抱着尼龙包开了房门,转身又去拍关略的手臂。

    “借我两千块”

    “凭什么”

    “我会还你”

    “你要是跑了不还呢”关略真嫌弃这女人如此没礼貌,连借钱都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惊程不觉得自己口气和做法有问题,她向来都这样,说话直接,做事干脆,从来都只以自己的利益和立场为中心。

    “我还不至于为了要赖你这点钱就跑了。”她嗤笑一声,回房间写了自己的联系信息和身份证号码给他。

    关略看了一眼:“唐惊程你这名字挺怪啊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骗我”

    惊程已经没多少耐心了,正欲发火,只觉脖子上一勒,一直挂在胸口的那块玉被他掠了过去。

    “你干什么”

    关略却将玉捏在手中:“不干什么,就留你一样东西押在我这,省得你跑了”

    “我不会跑,更何况你手里那块玉根本不值钱,拿去卖掉都未必能抵今晚的房费。”

    “那我不管”关略将系玉的绳子绕了绕装进口袋,“这玉值不值钱我不知道,但至少它对你肯定很重要,不然你也不会紧张成这样”

    这话不假,一路上惊程都面无情绪,唯独这块玉被抢之后她仿佛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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