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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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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我进去了。”关略向雅岜吱了一声,雅岜突然一下子又红了眼,但想想可能觉得不吉利,立马抹干净。

    “嗯,我在外面等您指令”

    关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摸了耳根上别的那根烟便转身往那片砖窑走。

    每个砖窑建立之时都是没有规划的,就像随处立的小山头,不过时间久了各自之间就形成了通行的小道,小道其实就是一条被踏平的泥地路,两旁还是荒掉的平地,上面长着一些不知名的杂草。

    关略沿着小道过去,烈风呼啸,他一路点火抽烟,走到砖窑门口的时候差不多把那根烟刚好抽完,抬眼便见门口停着那辆三菱厢式车。

    关略看了一眼。

    “九哥”门口早就有人候着,见关略过来先过去搜他的身。

    关略主动配合,把双手举过头顶,那人在他身上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搜到,颇为满意。

    “进去吧,庆哥和虹姐在里头等你”

    关略将烟掐了,跟着那人进去。

    入口只有一道门,很矮的拱形,用红砖砌了一圈,旁边的墙便是黄泥墙,墙根上都冒着好些稀稀疏疏的草头,迎风一吹,草头摇曳。

    那人走在前面带路,穿过窑洞的拱门之后发现是一条过道,过道很宅,只勉强两个人通过,而且里面暗得很,只能依靠泥墙镂空的缝隙照进一点光来勉强看清路,关略就这么摸黑跟着前面的人走了半分钟,大概有四五百米,眼前猝然消亮,可以看到尽头处出现另一个拱门。

    “快到了。”前边领头的人加快脚步,率先出了通道,“虹姐,庆哥”

    叫喊声中关略也已经跟着走出了通道,出了通道便是一个圆形露天的院子,四面是高高的泥墙,只是墙体上全是被烧黑的痕迹,可见顶上高耸的烟囱,而泥墙周围有一圈比外面更矮更窄的拱门,每个拱门里面都漆黑一片,应该是烧制砖头的地方,只是现在太暗,也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就在关略四处查看之际,只听到耳边“啪啪啪”几声拍掌声。

    “好一个英雄来救美”冷涩的声音。

    关略转过身子,几个人影簇拥着范庆岩和杜虹从其中一个低矮的拱门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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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1 我要见我的女人 为lovespongebob巧克力加更

    大概也就六七个人,范庆岩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杜虹。

    关略站在那回忆他有多久没看到杜虹了

    好像最后一次见就是在迟峰的丧礼上,如今三年多过去了,杜虹逾四十的年纪,身形依旧彪悍。面容有明显岁月留下的痕迹,不过目色远比三年前恶戾,那种恶戾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又经风浪刀口磨过一番,所以一点点地往外露,露得自然流畅。

    仿佛就在说,哦,她原本就应该是这样,以前的反而是假像。

    至于范庆岩,亡命之徒。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东躲**,远没了以往的精锐神气,胡子邋遢不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被逼出来的狠佞。

    就这么一个人,恶狠狠地走到关略面前。

    关略却不看他,只扫了眼他身后不远处的杜虹。

    关略清楚范庆岩和杜虹之间的关系,明面儿上是没什么联系。但私底下勾搭已久,四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还不到四十的男人,床上床下能扯的故事太多了,从关略手里调查的信息推断,这两人大概在迟峰没死之前就已经勾搭上了。

    想想不免有些背脊发凉,女人一旦憎怨起来简直可以毁灭一个地球。

    不过范庆岩和杜虹之间。大概一直是杜虹在做主,范庆岩充其量也就跟着她干,到底杜家还有些底子在,而且当年迟峰手底下的人都要喊她一声“嫂子”,更何况赵长德还一直很帮衬他这个“妹子”。

    只不过凭良心讲,杜虹对范庆岩也不赖,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临到这关口杜虹本可以自己跑,但她还是愿意跟范庆岩搅和在一起,说明她对他还是情份不浅,这一点倒不愧是九戎台里出来的人。

    关略不免摸了下额头。笑了笑。

    杜虹脸色要比范庆岩好看得多,见关略笑,她便也笑,从拱门前的台阶上往下走了两步,说:“九哥,好久不见。”

    按理杜虹要比关略长好几岁,但随帮内规矩。也一直跟着人喊“九哥”。

    关略赶紧制止:“不敢当,你大老远从云南来这,非要用这种方式跟我见面,所以这一声九哥还是免了吧。”余节私巴。

    杜虹也笑出来:“九哥可不是喜欢说笑的人,看来还是生我气了。”

    “谈不上生气,只是你触犯了我的底线。”

    “什么底线不就是多挣了点嘛,当年老爷子在的时候都不管,你他妈跳出来嚷嚷什么又不损害你的利益,你睁只眼闭只眼不行”杜虹的情绪突然激烈起来,脸上的肉一时绷紧。

    关略将眼梢又抬了抬。

    话不是这么说的,但他懒得解释。

    “都到这一步了,说这些没意义,人呢把人带出来。”关略直接切入正题,他没那么多耐心在这里跟他们墨迹。

    只是杜虹一听瞬时又笑开:“哦对了,差点忘了你进来的目的,果然是有情有义,难怪当年我父亲老夸你。”

    “。。。。。。”关略抿了下唇,这话听得有些不对味。

    说实话当年杜老爷子对她确实不错,那么多“叔伯”要给他使绊子,唯独杜老爷子愿意跟他好好说话,可是情归情,理归理。

    关略干脆脸色一冷:“我要见人”

    “成”范庆岩突然又借步跨到了杜虹前面,“要见人可以,等外头车准备好了就行。”

    关略又顶了顶牙槽,车是从镇子那边调的,想来一时没那么快,黄澎要他尽量拖延时间,现在刚好可以。

    “车在来的路上,大概二十分钟吧,你可以派个人在外面候着。”关略语气淡然。

    范庆岩见惯了他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就觉得幕拧�

    “这个不用你教”遂扭头朝关略身后那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小弟就是刚才在外面把关略领进来的小伙子。

    “去外面蹲着,一有动静给我打电话”

    那人应声,屁颠屁颠就又跑进了那条黑黑窄窄的通道。

    院子里一时又没了声音,关略干脆揣着一只手将屁股搁在旁边的砖头墩子上,又扫了一遍站对面台阶上的几个人,看上去年纪都不大,也就二十来岁吧,身材都是一律精瘦,有两个脸上还有未脱的青涩,见关略看过去眼神都是闪闪躲躲的,一手就往裤腰上扣。

    看着就没见过什么大场子,关略不由哼了一声:“洪五的人”

    “什么”范庆岩先接话。

    台阶上几个人的手却已经条件反射似地从腰口摸出枪来,脸上是明显的警惕和紧张,那草木皆兵的模样弄得关略差点笑出来。

    “这算什么意思”

    “收回去”杜虹回头冷冷斥了一声,那几个便又巴巴地将枪揣回腰口。

    关略嘴角勾了勾:“其实也没什么,白鹿山庄干什么勾当以为我真不知道警方那边也已经把洪五立为通缉犯,至于跟着你们的这几个,所谓树倒猢狲散,等这案子一了该收的网全得收回去”

    这话一说弄得台阶上那几个人更加紧张,紧张之余还他妈贼害怕。

    “你放屁”范庆岩先急起来,妈的关略这不是在危言耸听么,弄得人心惶惶。

    不过杜虹好歹要比范庆岩稳许多,她一手将范庆岩往自己身后挡了挡,笑着迎上关略挑衅的目光:“九哥你这是在玩儿呢少来挑拨离间这一套,说白了这些人跟着我们,那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所以这船可不能沉,沉了大伙儿都活不了。”

    “对,沉了你们也活不了”范庆岩又贼佞地回头冲台阶上那几个人重复了一遍,大家龇牙咧嘴地都没吭声。

    关略闷笑着,搓了搓手指,又看了眼院子正对着自己的那管烟囱。

    烟囱大概有好几十米,里面是空的,外围装着用钢条箍起来的简易台阶,可供维修人员使用。

    “什么时候能让我见人”关略又问了一句。

    范庆岩丝丝笑出来:“别急,车来了我自然会把人带出来”说话间范庆岩的手机响了响,应该是短信,他扫了一眼,脸色严肃地跟杜虹对视了一眼。

    杜虹点头,看样子是车到了。

    “能让我见人了吗”关略又催,心里其实已经快要绷不住了,装得再好到这会儿也快受不了。

    杜虹也不是墨迹之人,到这地步其实也就是殊死一搏。

    “进去,把人带出来”她往后扫了一眼,自有人往其中一个拱门里走。

    关略从砖头墩子上站了起来,搓手指的速度不自觉变快,很快听到拱门里头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具消瘦的身影先从拱门里面被推出来,手被反绑着,一个踉跄

    因为长时间被关在黑暗的窑洞中,所以见到光亮的那一刻叶覃先是不自觉地闭上眼睛,缓了两秒才睁开。

    满眼都是刺眼的光圈,昏昏沉沉扫了一圈,最后在红砖堆前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九哥”沙如破碎的声音,叶覃围弓着身子站在台阶上,面如死灰,可眼里却是交杂的希冀和恐惧。

    关略咬了咬牙根,几乎没看她,直接转向杜虹,声音已经寒漠如冰:“你跟我玩儿这一套”

    “九哥可不能这么偏心,叶主事可跟了你这么多年呢,为你出生入死,做牛做马,怎么到这会儿你就不认她了”杜虹分明就是在耍他。

    关略冷冰冰地刺了她一眼,直接干脆:“我要见沈春光”

    “啧啧”杜虹先不回答,反而转过身去看着叶覃,眼里还带着一股子同情和怜悯,“妹子,姐之前跟你说什么来着男人都他妈一个德行,见色忘义的东西,你还拼了命要袒护他做什么”

    叶覃自然眼里心里都是失望。

    “九哥,我”

    “我最后说一次,我要见沈春光”关略直接打断叶覃的话,都懒得看她一眼,“如果我今天见不着人,或者如果她有一点闪失,那今天大伙儿都别想从这窑口里走出去”

    从进来到现在他始终面色淡然,可就这句话说得分外认真,威慑力自然不同凡响。

    范庆岩把杜虹拉一边开始嘀嘀咕咕,两人似乎在商量什么事。

    叶覃被反绑着手,一层层台阶走下来,走到关略面前,眼里心里都是这个男人,可这男人的心在哪儿

    这么多年了,在哪儿

    “九哥”叶覃哑着声音。

    关略闭了闭眼睛朝一边转。

    叶覃不甘心,怎么甘心呢她十六岁就跟着他,生里来死里去,为了他自己做了多少错事,临到这一刻难道他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了么

    “你看着我啊”这声音悲壮,几乎是嘶吼而出。

    关略用脚尖在泥地上碾了碾,抿着唇就是不啃声。

    叶覃闭着眼睛仰起头来,头顶是灰蒙蒙的天,暗无天日,三年了,她觉得自己一直是暗无天日,可走到这一步怎么还是走不出去

    她将一口口酸疼往喉咙里咽,手心都快被她抠破了,关略才勉强抬起头来,对上叶覃通红的眼睛,这姑娘也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脸上瘦得都快没肉了,双颊本来就高,所以现在显得眼窝更深,看着不免让人觉得狰狞。

    关略原本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吞掉了,最后出来的竟是一句:“老麦还在外面等你。”

    叶覃不由身子一晃:“他也来了”

    这算什么话关略冷笑:“你低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那你呢你是为谁来的”

    “为我女人”短短四个字,关略说得筋骨坚韧,理所应当,却让叶覃一下就笑了出来,笑得眼泪往下掉。

    “为你女人你女人有多少以前是楼轻潇,再有唐惊程,还有个陶然,沈春光他妈算老几啊,她算老几”声嘶力竭,她这是在自欺欺人啊。

    关略懒得跟她辩:“你不懂”

    “我是不懂,但我告诉你,没有用的,一个个都不会有好下场,楼轻潇死了,唐惊程死了,陶然半死不活,沈春光呢哈哈沈春光没法儿看了没法儿看了”叶覃的声音变得虚渺游离,整个脸上都是怪异狰狞的表情。

    情到深处便是痴狂,爱而不得最心疼。

    “为我女人”关略寥寥几个字啊,寥寥几个字就把她逼疯了。

    “他妈有毛病啊,过去把她给我摁住”范庆岩听到叶覃的嘶叫声便走过来,立即有人左右将近乎处于疯癫状态的叶覃摁住。

    关略扫过去:“商量好了”

    范庆岩奸佞一笑:“九哥这么心急,看来我们当初是绑对人了,不过弄到这地步总得有个了断,这样,人我们带出来,你见一见,出去之后还得跟我们走,至于什么时候放人”范庆岩说到这又转身看了眼杜虹。

    杜虹一手揉了揉自己肥圆的耳垂:“好歹得等我们出了城再说吧。”

    关略暗自又捏了下手指:“行”

    “不过丑话也得说在前头,如果你有一点不显诚意,那就别怪我们对那姑娘不客气”

    “对,反正豁出去也就烂命一条,真要弄到那地步,拉你关九的女人当垫背也不错。”范庆岩又补了一句,关略咬着牙槽,没吭声。

    遂杜虹又朝叶覃身后的人看了一眼:“把她带出来”

    一时有两个人进了另外一个拱门,与之前关叶覃的不一样,关略身子已经不自觉地站直,手渐渐捏成拳,目光盯着拱门后面黑漆漆的洞口,进去半分钟后依稀听到脚步声,衣服摩擦声,越来越近,随后像是什么拖地摩擦的声音

    终于看到人。

    天色好像一下子变得更阴,风从那道长而窄的过道里吹过来,关略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当看到那具身影时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喘着气将拳头捏紧,这样才能勉强撑着自己依旧站在那里。

    “行了,看一眼吧,还有气儿”这话是杜虹说的。

    关略一步步走过去,前后不过数十米,他却觉得像是要进一趟地狱。

    那还是他印象中那个鲜活漂亮的姑娘么一具薄如纸片的身子,两边膀子被人架着,眼睛上蒙着布条,头毫无支撑力地往一边崴着,乱蓬蓬的头发盖住她半边脸,露在外面的一小片脸颊和削尖的下巴惨白如纸,身上那件杏黄色外套已经被人扒了,只留了里面一件白色线衣,线衣前襟全是干掉发黑的血。

    关略太阳穴突突开始跳,目光从她脸上挪到手臂,手臂没有骨头似地就那么晃荡在半空中,左手还好,右手整个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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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2 疯狂,为她失控 为〃rebcui〃的水晶鞋加更3000字

    关略一个箭步冲过去,动作迅猛,旁边立马有人将他拦住,手臂横在他胸口,他龇着嘴一把揪住拦他的人便将其甩了出去。zi幽阁

    那人被摔在地上,旁边同伙儿看了全都围了过来。齐刷刷几杆枪同时出这种话,叶覃在一旁已经泣不成声,后边儿举枪的几个也都有些脚软了。

    素闻九戎台的关九心机深重,心狠手辣,可没料到他近乎于疯癫失控之时竟会这样。

    “行了行了,妈的不就一女人嘛”范庆岩也绷不住了,说到底如果关略出事,那就真的谁都甭想过了,所以他立即松了沈春光,胡拉又将她胸口的线衣领子扯紧。

    沈春光眉头皱着又“哼”了两声,范庆岩往旁边唾了一口,扯了扯杜虹的袖子:“松吧,差不多就行了”

    “我呸,还不都你色心不改弄出来的事”杜虹骂咧着,但好歹不情不愿地还是将枪收了回来。

    关略身子一呛,胸口不断冒着热气,院子里一时全都安静了,只有叶覃抽泣低弱的哭声。

    就这么又僵了几分钟,顶上一小方天空似乎变得更加阴沉,周围虽然有高墙遮挡,但呼呼的冷风还是从泥墙的缝隙里钻进来。

    “要下雨了。”不知谁说了一句。

    范庆岩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乌云密布。

    “他妈的早不来晚不来”说话间顶上已经有豆大的雨点砸下来,范庆岩恶狠狠地抹了抹脸。

    杜虹与他对视一眼:“怎么说”

    “庆哥,这鬼地方都是沙泥路,湿了不好走。”

    范庆岩想了想,冷眼一抬刺向满脸煞沉的关略,单手却将软趴趴的沈春光拽到自己怀里,沈春光已经站不住,蜷着身子要往下瘫,范庆岩一手驾着有点吃力,随手便扯了她脸上的布条,又招了杜虹过来:“扶住她那边手”遂自己从腰口摸出枪顶在沈春光脖子上,再度看向关略:“走,出去,你走前面,其余人垫后,去两个把叶覃带上”

    范庆岩是准备要出去了,院子里各自行动。

    关略稍稍松了松已经捏了一路的拳头,里头全是汗,目光却扫过范庆岩身后那杆烟囱,压住气,转身往通道那边走。

    因为乌云压镜,虽才四五点的光井,外面天色却几乎已经快全黑了,雨水打在土墙上,过道里更暗,几乎是伸手见不到五指。

    关略走在最前面,屏住呼吸,身后跟着一对人,没人说话,只听得到呼吸声和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

    四百多米的过道,他一步步走出去,终于看到光线,出了窑洞,外头雨已经很大,茫茫荒野上几乎连丝灯光都没有,沉沉一片,感觉心都要窒息。

    那辆三菱厢式车前面停着一辆半旧的七座金杯车。

    “艹,怎么弄这么一辆破车”后面人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句。

    关略哼了一声,没吱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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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3 破局,是谁在黑暗中与死神较量 为“小鱼0319”的巧克力加更1000字

    沈春光脸上蒙眼睛的布条已经被抽掉了,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双眸紧闭,额上全是汗,只是似乎又没什么气息了,崴着身子靠在范庆岩身上。

    范庆岩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举枪,杜虹前后查看,步步为营。

    此时外面的风更大了,夹着砂砾和灰尘的雨从上面砸下来,眯了双眼之余所有人都恨不得将心提到嗓子眼,出了窑口四面便无墙了,逃窜几天的人此时全都暴露在天光之下,恐惧将流亡途中存积的恶戾都一点点全部带了出来。

    能不能逃过这场劫数就看今晚了。

    范庆岩眯着眼睛朝身后扫了一遍,指着靠车最近的一个小伙子:“去,去查查那辆车。看油箱有没有加满”

    之前他们开的那辆三菱厢式车就是因为燃油即将耗尽所以拐这镇子上来加油,找了间加油站,结果没长眼的直接给加了汽油,导致车子开了几百米油箱就开始不断放炮,好不容易折腾到砖窑附近,车子就彻底熄火了,再也发动不了。那会儿才知道这车t加柴油。

    由于这原因一伙人便在这鬼地方耗了大半夜,原本想等天亮了重新找辆车再走,结果耗着耗着就把警察给耗来了,随后就有了这段。

    现在范庆岩是对车里的油还心有余悸,特地叮嘱手底下的人要留意油表。

    那人本想站车外透过窗户口看一眼,但无奈天色太暗。车里头又没亮灯,根本看不清油表上的指针,所以只能凑上去开车门。

    关略当时还站在窑口前面,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两声连贯的枪声,中间几乎没有间隔,随后上前查看油表的那名手下便应声倒下

    一时所有人都慌了神。

    “车里有人”雨声中有人吼了一句,泥地里的脚步声都乱了,范庆岩下意识一臂箍住沈春光的脖子,将她硬扯到胸前挡住自己。

    杜虹反而落了个空,只能在一旁贴住范庆岩的身子,其余剩下的几名手下各自举着枪防守。

    湿冷的空气中开始弥漫出浓郁的血腥气。

    雨仿佛下得更大了。倒在泥地里的尸体很快将周围的雨水染红,短短几秒时间就死了一个,余下几名手下开始背靠背以扇形往范庆岩和杜虹身边聚拢。

    僵持这么久终于嗅到死亡的味道了。

    “出来”杜虹张嘴吼了一声,雨声凄厉。

    关略很快便看到那辆金杯车的驾驶车门开了,从里面蹦下来一个瘦长的身影。

    小曾

    关略在雨水中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来人果然是小曾。那个站在烈风之下扬言要给人民尽责的年轻警员,此时正得仿佛还一肚子委屈,双方居然就那么吵了起来,吵到激烈处叶覃便稍稍扭过一点身子,她虽然身子骨不壮,但劲还挺大,杜虹一条手臂有些圈不住她。

    关略当时就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目光一扫便扫到了叶覃绑在后面的手,手上捏着东西,是她之前被绑去唐惊程工作室时顺手从台上捞的一把锉刀。

    锉刀刀口锋利,绑在手上的绳已经被割开了一半,这要感谢这场雨,光线暗淡,雨势又大,一帮丧家之犬已到了穷途末路,所以没人会注意到她背在后面的动静。

    关略牙根咬了咬,迅速将目光挪开,刚好跟叶覃的眼色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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