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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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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落下来,刺痛她的眼睛。
她薄薄的眼皮抖了抖,睁开,小黑点不见了,眼前是一个大黑点。
妈呀,真是好大一个黑点。
他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身上是黑色的针织毛衣,卷起一点袖子,小麦色的肌肉露在外面,手里拿着剪子,面前茶几上摊着一大桌的花。
花是玫瑰,浓郁的红,开得正艳,就像窗外阳光那么热烈。
那只硕大的黑点正在剔花茎上的刺,手指拽着剪子,一刀剔过去手臂上的肌肉会微微凸起。
这景致就如三年前的某个清晨重合了。
三年前,好像也是这样的冬日,她第一次住在关家宅子,睡在三楼的卧室,一觉醒来也是看到这男人盘坐在露台上剔花刺。
雾气浓浓,白茫茫一片,他剔花刺的动作却细致又有力。余妖巨亡。
床上的沈春光不觉用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没吱声,也没动,或者确切点说她是没力气动,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关略坐在那将七八十支玫瑰一根根剔完刺。
整个过程起码有半个多小时吧,这么无聊的事他却做得格外认真。
沈春光不由扯着嘴角笑,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是这么有耐心的人
好一会儿之后关略总算将玫瑰刺都剔干净了,再一根根攒齐拿在手里,站起身,一抬头,阳光真刺眼啊,他猛地恍惚了一下,一大摞花全部掉到了地上去
关略就站在那束光影里,逆光而立。
发白的阳光将他的轮廓照得几乎融化,好一会儿,沈春光感觉他妈都快天长地久了才见对面那男人缓步走过来,踩着满地的玫瑰花瓣,一步步走到她床前。
又是好一会儿
沈春光刚醒,没什么力气,眼皮都发酸了,床前的关略才蹲下身子。
动作迟缓,机械似地,像个快要锈掉的老大爷。
蹲下去后他先闷头沉沉喘了一口气,再度抬头,沈春光皱着眉正瞪着他看,看得他眼睛迅速闭起来,眉骨蹙紧,俊冷的五官仿佛都要皱到一起,突然鼻子里“嗤”了一声,也不知是哭还是笑,反正就是很莫名其妙的表情。
沈春光是真没力气,不然肯定抬手就去敲他。
“你有病啊”床上的人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砂砾。
明明难听死了,可关略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他一下就拽紧了沈春光的手臂。
嗯嗯,他有病呢,还病得不轻。
到中午的时候雅岜和宁伯已经知道了沈春光已经醒过来的消息,关略也给苏诀打了电话,苏诀当时正在和律师谈事,收了手机便立马驱车往医院赶。
到了之后只见病床周围围了一圈人,护士医生一大帮子,另外还有雅岜和宁伯,宁伯还把阿喜也带了过来,一屋子大大小小,关略站在靠床最近的位置,苏诀没再往里挤。
挤进去也没法好好说话,况且他知道长期昏迷刚醒的病人身体会很虚。
果然,医生给沈春光做完检查之后就开始往外赶人。
“走走走,别这么多人在病房里呆着,病人刚醒需要休息,另外把窗户全部打开透透气,等病人状态好一点你们再来吧。”
闻言关略便吱会他们先回去。
雅岜头一个不愿意,他憋了满肚子的话想要问想要说,喜极而泣之余又是红鼻子红眼睛,最后还是被宁伯给劝走了。
阿喜也不愿意,吵吵嚷嚷地要跟唐阿姨出去玩,倒是被关略斥了几句,最后宁伯把阿喜和雅岜都带走了,临走之余跟关略交代:“沈小姐睡了这么长时间刚醒,肯定饿了,我先回去叫厨房准备一点吃的,下午让司机送过来。”
“好。”关略应着声,却听到外围有人说话:“暂时还不需要,她昏迷这么多天一直靠营养液维持,肠道功能肯定紊乱,所以一时吃不了什么东西。”
有人插话才发觉屋里多了一个苏诀。
关略转身,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宁伯先问:“那总不能一直这么不吃东西”
“要吃也就吃些流食吧。”
“什么样的流食”
“很稀的米汤,果泥或者蔬菜汁”
宁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九少爷,我下午叫人弄好了送来。”
“嗯。”关略应声,宁伯便转身出了门。
病房里一时安静了,苏诀又在沙发前面站了一会儿,以他所站的位置还看不到沈春光,只看到半片没有撩开的布帘子和一个白色的床尾栏。
关略弯下腰去似乎又在沈春光耳边说了几句话,沈春光也吭声了,但声音太弱实在听不清。
直到关略直起身子侧过来,看着苏诀:“她知道你来了,想看看你。”
这姑娘病在床榻说“想看看你”。
苏诀一时又记起出事那天早晨,他在市区那间四合院里和沈春光坦白,临走时她说了什么
她说:“谢谢你曾为我做的一切,我会铭记在心,至此感激。”
她还说:“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没想到再见却是差点隔了一个生死。
苏诀将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慢慢走到帘子前面,撩开,大半个床露出来。
关略站在旁边刚好遮住沈春光的脸,他转身轻咳,用手指剐了下鼻梁:“我出去抽根烟。”走了,把病房留给苏诀。
苏诀稍稍恍惚,终于看清床上的人,半睁着眼睛,微微张着嘴唇,脸色还是白得吓人,但到底还是醒了。
苏诀舒了一口气,半蹲到床边,也没考虑便抓住她的左手腕。
“感觉怎么样”
床上的沈春光无力笑了笑:“死不了”
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三年以前,轮回一般的相似。
当时爆炸发生后她突然失踪,苏诀像疯子一样横冲直撞地在缅甸找了大半个月,终于在仰光的医院里找到沈春光,那时候她基本已经去了大半条命,苏诀咬着一口气要让她活下去。
转院之后做了一场手术,术后沈春光也昏迷了好几天,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苏诀。
当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
他真是恨死她这样逞强又拧的劲了。
“以后不想再听到你说这三个字”苏诀怒气来得特别快,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一副沉冷,“再说你就干脆别醒了。”
如果再折腾第三遍苏诀觉得自己也得疯掉。
沈春光又无力地扯了一个笑:“好。”
“那到底还有哪里不舒服手还疼不疼”
沈春光皱了皱眉:“都挺好。”
这分明是假话,不过苏诀不想问了,这姑娘能扛得很,轻易不喊一个“疼”字。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沈春光的声音很弱很低,苏诀知道她刚醒怕撑不住,所以说了一会儿便让她休息。
出了病房之后苏诀没有直接下楼,而是在走廊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安全门后边的楼道里找到关略。
关略正坐在台阶上抽烟,烟雾缭绕,也不怕有人来赶。
“医院里不能抽烟”苏诀提醒。
关略“嗯”了一声,却没掐,只回头看了他一眼。
“聊完了”
“她刚醒,只简单说了几句。”
“准备要走了”
“我还约了人谈事。”苏诀回答,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关略也没吭声,回过头去继续抽烟,可身后似乎一直没响起脚步声,他又再度回头,见苏诀还站在上一层台阶上,居高临下,那感觉让关略有些不爽。
“还不走”
苏诀提口气:“要不我们聊聊”
“好啊”关略叼着烟,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台阶,“不过你得坐过来,我不习惯抬着头跟人说话,特别是你。”
苏诀:”。。。。。。”
苏诀提着裤腿坐过去,两个男人并肩,关略那边都是烟味,弄得苏诀有些不悦地用手煽了煽。
“抱歉”他最终还是配合将烟掐了,伸直一条腿,问,“聊什么”
“聊你以后打算处置唐唐。”
“唐唐”这称呼对关略而言有些刺耳,“我记得以前唐稷也喊她唐唐。”
“嗯,你连这都有意见”苏诀冷笑,“不过你可以继续叫她沈春光。”
“。。。。。。”
“说说吧,你以后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
“你跟她,总得有个了断”
“了断这词不合适,我不会放她走。”
“可她若是自己想走呢”
“也不放”关略有些觉得烦躁起来,妈的这是他跟那姑娘两个人的事,这男人插什么嘴。
“不是,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他不禁皱着眉问。
苏诀也不喜欢兜圈子:“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你们不合适,你看她因为你吃了多少苦好几次都差点把命丢了,你还不打算放手”
“不放手”关略烦躁地又拿了烟出来抽,可点了几次也没点着,他只能将烟夹在手里,“我也记得我跟你说过,她是我女人,她的生死我会负责任”
“负责任要这次醒不过来你打算怎么负责任”苏诀口气很冲,他原本也不是脾气很温顺的人,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又开始了。
关略手里捻着烟,心里糙,说不上来的怄气,最后干脆站起身。
“怎么负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说完他就走了,留苏诀一人坐在那里。
小茹中午查完房刚准备偷个懒,抬头却见关略从安全门里出来,沉着脸,一身煞气,嘴里还叼着烟,只是没有点。
两人迎头一撞。
小茹故意“嘶”了一声。
“是你”
“。。。。。。”关略没理,错开她想过去,小茹却硬要追上前。
“喂,你等等我”
。。。
290 夜里,谁为谁心疼 为〃订个头呀〃的巧克力加更1000字
小茹追着关略一起进了电梯,那根烟还被他叼在嘴里。d7cfd3c4b8f3
小茹发现这男人叼烟的时候眼梢总会稍稍眯起来一点,里面淡淡凉凉的光便聚得更拢,身上还是那件半旧的皮衣,里面是黑色针织衫,面料柔软。所以能够熨合地贴着他的肌肉纹理,从胸到腹肌的线条相当明显。
好像摸一下啊,小茹觉得手感肯定一级棒。
“你跟着我干嘛”关略突然低头朝小茹刺了一眼。
小茹也不生气,嘿嘿笑着:“想抽烟不”
“。。。。。。”
“我给你找个好去处”小茹说完便自己摁了电梯,话。
小茹反正已经习惯了他这么冷飕飕的样子,完全不介意:“喂,我可记得你,也记得你那位不好伺候的沈小姐。”
“。。。。。。”
“还有,你叫啥我听他们好像都喊你九哥,这是你在道上的名号,还是你在家里排行老九”
问题还挺多。关略一句话都没吭,自顾自抽烟。
他心里正烦着呢,为了刚才苏诀跟他说的话。
小茹见他脸色阴着,也就没再多问,站旁边贪婪地看他的侧脸,艾玛简直一百八十度零死角,身材好。五官好,还浑身都透着那股子劲,再加上关略近期一直在医院,不修边幅,胡子拉渣,颓靡又冷酷,叼着烟站在风口的样子简直让小茹痴迷。
“喂”小茹忍不住又出声,“我听说你那位沈小姐今天早晨醒了”
“。。。。。。”
“恭喜啊,不过好像情况还没有完全稳定。”
“。。。。。。”
“但你说她都被你折腾得只剩半条命了,回头好了她还愿意跟你么”小茹随性地扯皮,扯哪儿算哪,她现在就想跟关略套近乎,即使他不爱搭理自己也没事,可这句话说完旁边的男人猛地转身,一个冷光扫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
“我”小茹无端被他那双眼睛刺得背脊发寒,“哪儿又说错了她都被你弄成那样了,正常姑娘谁还愿意跟你”她不怕死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面前男人脸色发青,手里的烟都快被他捏碎了,却听到面前小姑娘怯生生的一句:“要不要不咱俩试试”
关略:”。。。。。。”
这不纯粹扯么
他将眼底寒光一愠,随即归于平静。
“有病”
“。。。。。。”
等小茹反应过来时关略已经推开话。
其实这三年来雅岜最有发言权,因为他是时时跟着关略的人,有机会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雅岜虽然面上憨厚,可他真不傻,有些事关略虽然不说,但雅岜心里明白得很。
就比如三年前唐惊程的死,关略从头到尾没有显出一丝忧伤,真的,一丝丝都没有,但那最初几个月的沉郁感是把 雅岜往死里逼的,逼得他不敢去关宅,不敢去见关略,甚至不敢在这男人面前提一丝一毫关于“唐惊程”的事。
宁伯也知晓这一点,所以才刻意吩咐宅子里的人谁都不许提“唐惊程”。
现在这种沉郁感又回来了。
雅岜从种种迹象里已经能够确定床上躺着的“沈春光”便是三年前的“唐惊程”,但他不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为什么唐惊程要隐瞒身份回到关略身边。
但有一点他能感受得出,关略也已经知道这姑娘是谁了,但他似乎没有要揭穿的打算。
既然他不想揭穿,雅岜便也不敢再追问。
“那个九哥,我也就好奇问问,司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带了点吃的,您今晚是继续留在这还是回去休息”
关略脸色好看了一些,手指捏了捏眉心:“留在这,你没事就回去吧,另外派几个人在门口看着。”
他是真怕了。
就像赵长德说的,没有软肋的人才能无往不利,可他现在不一样了,他把自己唯一的软肋露了出来,他怕沈春光再出事。
雅岜也明白,领命出去。
傍晚的时候护士又进来给沈春光吊了一瓶营养液,里面加了一支安定,希望晚上能够睡得好一些。
临走时护士还叮嘱护工晚上要看着她。
“病人手上的伤很严重,之前昏迷不觉得,现在醒了就不一样了,特别是晚上,痛感很强,让她别乱动,到时候再伤着伤口会二度感染。”护士麻木地交代,护工便麻木地听,反正当时关略也不在病房,还指望护工有多负责人。
天色渐黑的时候沈春光总算醒了一会儿,精神还是很不好,几乎没怎么说话。
护工将宅子那边送的蔬菜汁用吸管给她吸了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她没胃口,也吃不下多少。
喂完蔬菜汁护工出去打热水给她擦脸,病房里就剩下关略和沈春光。
关略走过去坐在她床边上,捏了捏她的手,她左手手腕的血管里还留着留置针,他也不敢多使劲,就那么轻轻勾着,让她无力的手指躺在他手心里。
“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很没创意的问题,不过关略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换句话讲,他心里五味杂陈,有些不敢面对醒过来的沈春光。
沈春光撑着眼皮看面前的男人,居然还有力气笑:“反正没死成”
“胡扯”
“你担心我啊”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关略磨着牙槽,很轻的吭了一声:“嗯。”
“嗯是什么意思”沈春光哑着声音还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关略捏紧她的手指:“不问这些了,现在说这些不合适。”
沈春光虚虚笑了笑,傲娇的男人,不过她也实在没力气,被关略捏着手,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夜里护工陪夜,还主动提出让关略先回去,关略没走,还是留了下来。
因为傍晚时候沈春光的吊瓶里加了安定,所以那一觉一直睡到了凌晨,凌晨之后药效就过了,关略躺在沙发上听到床板咯吱咯吱的翻动声。
护工早就在旁边躺椅上睡到打呼了,关略起身揉着眉过去。
“醒了”他走到帘子后面,拧开旁边的小床灯。
黄黄的灯光照清楚床上的人,沈春光蜷着身子缩在被子里,头朝着另外一边,用背对着关略。
关略抽了椅子坐过去:“睡不着”
床上的人没动,等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陪你聊聊天”关略睡意零星,强行撑着。
又是好一会儿,被子里的人似乎抖了抖,沈春光低低地回:“不用,你去睡”
“我不困。”
“那也去睡”这口气已经听出来犯拧了,关略苦笑,都这样了还犯拧,他便探身过去拍高高拢着的被子:“怎么了”
一拍才发觉不对劲。
被子里的人抖得厉害。
“沈春光”关略起身绕到床那边去,可床上的人又挣扎着将身子往另外一边翻,跟躲猫猫似的,关略再跟着她绕回来。
这么来回两遍,床上的人安稳了,没气儿了,左手干脆捞了被子蒙到自己头上。
“到底怎么了”关略声音低柔。
谁让她病着呢,要换做以前他早糙了,谁有耐心跟着她在床边上绕圈圈,可现在不一样,关略耐住性子再度走到她面前。
被子一直蒙过她头顶,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狮子卷。
“喂,你不怕蒙在里面憋死”关略去拽她的被子,她也没啥力气,被子一下就被拽下来了,沈春光半张侧脸露了出来。
灯光下那张脸白森森一片,头发一缕缕被汗打湿全部黏在脸上,咬着唇,血都出来了
关略心脏像是被什么一下子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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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1 他其实比她还疼
“沈春光”
“滚你”沈春光缩在被子里话都快说不了了。
关略俯身下去拽紧她的左手,伸手又去撩她湿掉的头发:“怎么了”
“没怎么”
“你这样叫没怎么”
“。。。。。。”沈春光在床上嘘了一口气,妈的烦,“叫你滚就滚吧”
“又怄什么气”关略当然不会滚,她这样自己怎么能滚。
“到底怎么了”干脆坐下来用手搂着她的肩膀。
沈春光抖得厉害,在他怀里他感觉得出。只是好一会儿就是不说话,等缓了一点劲才说:“没事。”
“你”
“真没事”沈春光又强调了一句,口气不大好,又虚弱,关略也不好跟她犟,松了她的手臂,听到她在耳边说:“我想坐起来。”
“不行。”
“我又没瘫”
“。。。。。。”
“嗯”
好吧,关略倔不过她,即使她都虚弱成这样了他也倔不过她,只能乖乖将床靠摇了起来。又从沙发上拿了一个靠枕垫到她后背去。
沈春光崴着身子想自己坐好,可惜体力不支。
“别乱动”关略俯身过去圈着她的腰将她抱直,完了才再度坐回到床前的椅子上。
四目相对,橘黄色的灯光将一切都拢在封闭的帘子里面。
好一会儿,关略搓着手指,看向沈春光:“把嘴松了,再咬都破了。”
“。。。。。。”
沈春光乖乖松了嘴。关略又半支着身子过去用指腹将她唇上冒出来的血珠子擦干净,擦完之后嘴唇就白得吓人了。
关略拧了拧眉心:“右手疼”
“不是”
“骗我”
“。。。。。。”
“能不这么死扛么”
“谁说我扛了”
沈春光无力地翻了下眼白,她才不说,凭什么要说,说了他是心疼还是同情反正心疼和同情她都不需要,受这么多苦都怨谁呢还不是要怨眼前这男人。
“不疼”她冷着调子回答。完了下唇又被她咬上了,额头上一层密密的冷汗,灯光下照得格外显眼。
关略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下巴上,两人那会儿其实挨得很近,他支着身子几乎盖到了沈春光的上方,黑影将她拢在里面。
“真不疼”
“嗯,不疼”
谁疼谁他妈是小狗
沈春光可能扛了,这脾气也不知道像谁,关略却突然无力地笑了笑,留在她下巴的手指伸直,沿着她的脸颊一直摸到她的耳根
沈春光轻轻“嘶”了一声。还没反应眼前黑影已经压下来,关略捧起她的脸将唇盖了上去。
很浅很柔的一个吻,将沈春光咬住的下唇吻开。
“唔”
他妈这是牲口吗可关略死活不放开,她唇上还留着血腥味,都被关略一点点舔尽,嘴里都是苦腥,这么黏着她黏了好久。沈春光都有些喘不过气了他才舍得松开,额头的那些话,恍惚了一下,到底还是怕了
关略站在天台抽了两根烟下去,刚出安全门便见沈春光病房门口站着一探头探脑的护士。
“你站在这做什么”
小茹猛回头,拍着胸口站稳:“你吓死我了,大半夜走路怎么没声音”
“我问你,你站在这做什么”关略又冷冰冰地重复了一句。
小茹咧着嘴厚颜无耻地笑了笑:“查房”
关略面色难看,在她笑丝丝的脸上扫了一遍,没说话,直接推开房门要进去。
“诶你”
“查完了吗查完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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