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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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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没什么人,他将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往洗手间那边走,刚走几步听到身后的关门声。
“九哥”叶覃追了出来。
关略皱着眉头顿了顿,回过头来:“有事”
“为什么要把我调到老麦那里”
“怎么有什么让你不满意”
“你说呢”叶覃反问,“九哥,我以前一直是跟着你的,就算我在缅甸呆了三年,但我回来了就还是你的人,我不去麦博明那,我要继续留在你身边”
叶覃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总觉得关略会待她不一样,就算三年前被他硬生生发配到缅甸去,那也只是他的一时之气,现在她人已经回来了,一切就还能回到三年前。
可关略只是搓了搓手指。
“雅岜我已经用惯了,你跟着老麦也挺好。”
“不好,九哥,我回来是想跟着你的。”叶覃还在纠缠不清。
关略喝了许多酒,头涨得厉害,他用捏着烟盒的手肘摁了摁太阳穴:“这事已经决定了,不是你想改就能改,就这样吧”
说完转身离开,原本想去洗手间的,但中途改了道,心烦气躁的,干脆直接拐进楼梯下楼去了。
叶覃在原地还呆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老麦过来。
“一个人傻站在这干什么”老麦也喝得晕乎乎的,轻扯了下叶覃的手臂。
叶覃狠狠甩膀子,老麦被她甩得身子晃了几下,也终于毛了。吗尽大亡。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是不是你向九哥提出把我调你那去的”
“我他妈有病啊”老麦扶住墙喘气,咬着牙拧着眉,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明明知道你心里装的是老九,我还把你要过去没事给自己添堵”老麦难得冲叶覃发这么大火气,叶覃也一时愣住了。
老麦骂完自己心里憋得厉害,甩了甩手:“操,爱来不来”也走了。
关略捏着烟盒走到百里香门外,街上行人渐散,冷风潇潇。
路灯下有对男女正在接吻,两人都像是喝多了,吻得很热烈,奔放投入,完全不顾及周围的环境。
关略却不由想笑,这夜里总是藏了许多暧昧苟且,眼前不小心又浮现刚才在市区那间老宾馆门口看到的场面。
心里越发烦躁,从盒子里抽出烟来,又伸进兜里掏打火机,不巧摸出来一张纸。
纸上写着那间宾馆的地址和名字。
沈春光洗完澡换了件t恤,刚准备上床又接到了苏诀的电话。
“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你现在住的宾馆附近,明天上午你就搬过去”对方上来就是发号施令的口吻,沈春光只能苦笑,这男人大概这辈子都改不了这毛病了。
“真不用,我在这住得挺好的,再说你突然给我在酒店开房间住,要是被别人知道会怀疑。”
“怀疑也要搬过去,你那地方根本没法住”苏诀还是那副不容人商量的口气。
也难怪他要这样。
沈春光现在选的这间宾馆吧,先不说软件和硬件设施差,就往里走的那条小弄堂里开了好几间足浴店和发廊,所以这宾馆经常会接钟点房客人,至于那些客人来干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就这样糟乱的环境,苏诀怎么放心让沈春光一个人住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有些事我能依着你,但这事必须听我的”苏诀横起来的时候真不是善茬。
沈春光也说不过他。
“好,那我明天就暂时搬过去住几天,等我下周正式进苏梵入职之后就会立即找房子搬出去”
挂了苏诀的电话,沈春光也没事可干,那会儿已经快到凌晨了,不过她已经习惯晚睡,偏今晚又是陌生环境。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关了灯,干脆睁着眼睛侧身躺在床上。
床对面刚好是一扇小窗,窗户开着,可见一小块夜空,可惜宾馆窝在市区,周围全是高楼大厦。
她隐约有些失落。
“如果要找房子,一定要挑能够看得到星星的地方”
沈春光躺在床上自言自语,话音刚落敲门声却突然震天响。
她着实吓了一跳。
这么晚谁会来敲她的房门这一带环境很乱,难道真要被苏诀说中
“谁”沈春光惦着脚尖下床往门口走。
门外敲门声不断,且越来越响。
她心口也跟着噗噗跳,可恨老式宾馆的门没有猫眼,屋内没有开灯,只看到下面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中间是一双鞋子的黑影,却看不见外面敲门的人是谁。
“说话,是谁在外面”沈春光又冲门口吼了一声,她人却已经踮手踮脚地走到了门页后面。
门外的人始终不吭气,“敲门”已经变成了“踢门”,一声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沈春光也被弄得没耐心了,随手从旁边柜子上捞了一只陶瓷烟缸捏在手里,屏住呼吸,转动门把。
“啪”一声,锁头开了,房门松了一条缝。
沈春光刚想探头出去看看是谁,门缝外面却迅速伸过来一只手,手臂强行将门缝撑开,高大的人影混着酒气逼进来。
“啊你干什么”沈春光一时情急先叫出来,条件反射似地将烟缸朝那黑影扑头盖脸地砸过去。
对方却反应迅猛,一手扣住她捏着烟缸的手腕。
“啊”又是一声尖叫,随之一只粗粝的大掌直接捂到了沈春光嘴上
190 你他妈鬼叫什么
“唔”沈春光一时发不出声音了,半张脸几乎都被那只宽大湿凉的手掌捂住,指端上能够闻到浓烈的烟草和酒精味道。d7cfd3c4b8f3
沈春光情急之下只知道跺脚,嘴里呜呜呜地叫个不停。
腰上又是一记吃疼,还没留神整个人已经被对方摁到了门页上。
沈春光被撞得眼冒金星,稍缓神才看清面前的男人。
关略松开手。
“啊你#&”
妈的。又叫
关略一掌又捂过来。
“你他妈鬼叫什么”
“。。。。。。”
这么一骂她总算安静了,就剩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瞪着这个男人。
关略是真的喝多了,脑子里乱得厉害。
唐惊程。苏诀
苏诀,唐惊程
一低头便刚好对上沈春光那双眼睛,怒视,凛冽,深黑,仿佛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关略再度松开手。
“你大”沈春光上来就鬼嚷嚷,嚷一半见关略森寒的眸子射过来,她瞬间蔫儿了,往后退了几步,身子缩到房间里。讪讪吞了吞口水:“爷的”
“。。。。。。”
“来我这干什么”
关略皱了皱眉,对啊,他来这干什么
“你一个人”
“不然呢大半夜我难道还在这藏了男人”
“难说”
“。。。。。。”沈春光气节,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存心上来给她添堵的。
“喝酒了”
“喝了点。”
“就一点”沈春光憋着嘴往他身上凑了一点,指尖捏着他胸口的衣领闻了闻,又浓又烈的酒气,还带着他身上一惯有的汗味和女人的香水味。
沈春光立马皱起眉来,一脸嫌弃:“这叫一点还去找女人了”
“。。。。。。”
“说啊”
“。。。。。。”关略被这姑娘吼得都有些懵了,捋了捋神才意识到,特么他找女人关她什么事
“你管我”他抬手捏了捏沈春光的下颚,眼底溢出玩味儿的光束。
沈春光赶紧又将身子往后缩:“谁管你关我屁事”
关略哼了一声,说真的,他就是特喜欢看沈春光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闹起来的时候能够从她身上看到唐惊程的影子。
“不请我进去”
沈春光顿了顿,最后还是不情愿地靠在门上侧了侧身子。
关略宽厚的肩便抵着她的胸口挤进去。
你妹占她便宜
“嘭”一声,她将门关上。
关略心口都震了震,回头看。沈春光已经抱着胳膊靠在衣柱子上。
“九哥,半夜造访,是来参观”
参观
关略还真细细扫了遍屋子。很小的空间,充其量也就十来平米吧,摆了一张一米五的小床,21寸老式彩电,简易柜子,桌椅,旁边还有个很小的洗手间。
地上铺的是劣质地板,缝隙开裂,墙上的墙纸也有些脱落,顶上就一盏日光灯,可以看到天花板上的裂痕和霉迹。
沈春光的两只超大行李箱还摆在墙角旁边,床上扔了几件衣服,桌上半包烟,烟缸里已经堆了很多烟屁股。
就这样简陋甚至说有些局促的环境,沈春光站在他面前,宽松棉t,打底裤,拖鞋,头上的卷发用夹子夹了起来,没有化妆,刚洗过脸,皮肤显得特别白净。
这样的沈春光让关略觉得陌生。
他略微眯了眯眼睛,却问:“苏诀就舍得让你住这种地方”
“什么”沈春光心尖微蹙。
关略却笑:“你非要留在云凌,非要进苏梵,目的是什么”
“。。。。。。”沈春光用手擦了擦光洁的额头,她有些不敢看关略的眼睛,却还沉得住气,“你想问什么”
“不想问什么,就随便聊聊,刚才有人看到苏诀送你一起回来。”
“你派人跟踪我”
“多想了,我跟踪你做什么只是刚好看到而已,说说吧,苏诀就是你进苏梵的目的”关略声音凉凉的,眼角却蓄着笑意。
那是嘲讽的笑。
沈春光算是看明白了,反而轻松,耸了耸肩:“是啊,九哥果然眼睛毒,这样都被你看穿了”她边说边走到柜子旁边,捞了烟,点上。
“还记得之前苏霑出了事,苏诀曾经找过我吗当时你还教我,苏诀出手阔绰,让我趁机讹他一点钱。我原本是真想这么做的,数目都已经想好了,但见面后我就改了主意。”
关略眼角的笑一点点凉掉。
“继续”
“知道为什么我要改主意吗”
“看上苏诀了”
“算不得看上”沈春光抽口烟,白圈从她嘴里吐出来,“男人在我眼里其实都一样,大抵可以分成有钱和没钱两种,苏霑有钱,不过我算是把他彻底得罪了,就算我回了腾冲他也会想办法把我揪出来,我得给自己找个靠山啊,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找上了苏诀”
“没有,我一开始可是想找你的”
“。。。。。。”
沈春光笑,笑得一脸蛊惑:“露露姐都说九哥有能耐可以罩着我,但九哥偏不喜欢我,之前还口口声声要把我送回云南去,我只能另寻出路了。偏巧苏诀来找我,他人还挺不错的,至少比他那弟弟要有礼节很多,而且还是单身,我听说他们兄弟俩关系也很糟糕,那就更好了”
这话说到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关略搓着手指,冷笑:“你倒挺会审时度势”
“那是自然,像我这种女人吧,没学历没能力,在云凌一无所有,举目无亲,要立足只能靠男人。苏诀不错啊,人帅,有钱有势,这么想想要比苏霑好很多。”
“嗯,确实。”关略不反驳,盯着面前的女人。
沈春光又抽了一口烟,闷下头,脚尖在地上碾了碾:“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特别奇怪,苏诀说我长得很像他以前认识的一个女人,哈哈男人是不是都特没创意老是用这么烂俗的借口跟女人拉进关系”
关略听到这脸色已经极其不好了,目光寒透,一步步逼到沈春光面前。
“他说你长得像谁”
“没说名字,就说他以前认识的,你说会不会是他的情人”
“情人”关略阴森森地笑出来,狠力捏着沈春光的下巴将她整张脸抬起来对着自己。
灯光下她的五官越发清晰。
这张脸确实跟唐惊程有七八分相似,可眼前的女人身上都是一股轻浮气。
“别痴心妄想了,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说完甩开沈春光,她身子往旁边跄了跄。
关略已经撞门出去。
“怦”
薄薄的门板剧烈震动,震得她指端的烟灰都抖到了地上。
关略走了,沈春光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
妈蛋这算不算是蒙混过关了
第二日沈春光一大早就接到苏诀的电话,他非要安排钟明过来替她搬行李。
沈春光想了想:“不用了,我还是暂时就住在这吧,不搬了。”
“怎么了昨晚还说得好好的。”
昨晚是昨晚,可昨晚关略突然冲进来差点就让她露出马脚,幸亏他喝了酒,思维没那么清晰,若换成他清醒的时候沈春光觉得自己未必能蒙混得过去。
况且这男人一向阴阴的,心里在想什么很难看透,指不定哪天他回过神来就会怀疑沈春光的身份。
沈春光不想冒这个险。
“苏诀,谢谢,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我怕别人看出什么,所以暂时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况且我这也不会住太久,今天我就出去找房子,找到我就立马搬,放心吧,不会有事”
既然她再三坚持,苏诀也不能再说什么。
“那你自己注意,那地段很乱,外来人口也多,你晚上回到房间后别再出来乱跑,也别随便开门。”
“好&rdquo吗尽斤亡。;
沈春光挂了电话便起床洗漱。
她也知道这地方不能久待,昨晚一夜都没睡好,先是关略喝多了莫名其妙冲进来,随后走廊里的人来来回回,半夜还听到好几次隔壁房间的。
啧啧够凶猛的
沈春光觉得自己得赶紧找个房子搬出去。
关略昨夜住在公园里,宿醉,睡到点被电话铃声吵醒。
“喂”
“喂,九哥,您是不是还没起”
关略揉着脑门心从沙发上爬起来,声音都是哑的:“说吧,什么事”
“就您之前让我查杜虹的事,已经有眉目了,所以想打个电话跟您说一声。”
这已经是一天之内中介公司的小姑娘带沈春光看的第六套房子了,不过她还是不满意。
中介公司的小姑娘都气馁了。
“姐,按照您的要求,要周围环境清净,要配套设施齐全,一室一厅,租金合理,晚上还要看得到看得到那什么”小姑娘气喘吁吁。
沈春光接过话来:“还要能够看得到星星”
“对,星星哎哟云凌是工业城市,市区都是高楼,有星星也被遮没了,你真要看还不如跑乡下去租套房子”
小姑娘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大概也是头一回遇到像沈春光这么刁钻的客户。
沈春光也不恼:“没关系,我自己再找找,谢谢你陪我转了一天。”她最终还是掏了一百块钱,算是给小姑娘的辛苦费。
小姑娘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将钱收过来:“那我留姐一个手机号码呗回头要遇到好的房源我给姐打电话。”
“也行”沈春光从包里掏了纸笔,随便给对方留了个号码。
小姑娘接过去再次道了谢。
沈春光从小区里走出去,暂时也没事了,又不想回宾馆房间,于是兜着手在市区里随便逛。
好歹已经三年没回云凌了,市区很多地方都已经变了模样。
沈春光漫步目的地兜了两条街,想随便找个馆子吃顿晚饭再回去,结果转啊转,一晃就晃进了一条弄堂,头一抬,九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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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 难道她见鬼了
沈春光将手插在裤袋里,站在弄堂中间,离九司令大概还有三四米。
从这样的距离看过去,九司令好像一切都还是老样子,窗口摆着小盆绿植,门口伞下零散摆了两套桌椅。里面依旧冷清,依旧没什么客人,不过飘出来的咖啡香还是很浓郁。
她以前就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关略会在这开间咖啡馆。这里行人并不多,加之这几年周围街道都改造了,进弄堂的行人就更少。
沈春光站门口瞅了好久也没见一个客人进去。
这店摆明就是赔本买卖吧
关略那个败家子
“小姐,您是在等人吗”九司令里面突然走出来一个服务员冲沈春光打招呼,大概是看她在门口徘徊了好久。
沈春光不免有些慌张,讪讪笑着:“是啊。”
“那要不进来喝点东西”
“不用了”她转身就走。
那服务员站门口不由撇了撇嘴。
“谁啊门口”叶覃的声音突然从九司令里面传出来。
那服务员摊了摊手:“一过路的,好像在等人,我想叫她进店里喝点东西。”
叶覃闻言也探出头来,刚好瞥见沈春光从弄堂拐出去的一个侧影,短发。瘦瘦的个子,穿了一身黑色的带帽运动服。
那侧影
叶覃心脏像是被人重重捏了一下,连着呼吸都急促起来,硬是僵在门口晃了下神她才慌慌张张跑出去。可惜等她跑到街口的时候早就不见沈春光的影子了。
那么大一个活人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叶覃面前只剩满街的车水马龙,夕阳余晖斜照下来,照得她后背冷汗四起。吗布乒巴。
“叶子姐”有人从后面轻轻推了她一把。
叶覃整个人受惊般往后缩,回过头来脸上已经冷汗森森。
那名服务员不免有些吃惊:“你这是怎么了见鬼似的”
叶覃身子又是一晃。
难道真的见鬼了
刚才那女人不可能是唐惊程,唐惊程早在三年前的那场爆炸中被烧成一具焦尸了,为这事叶覃还专门去了一趟帕敢。
等她赶到的时候爆炸中受伤的其余几个人已经被送去镇上医院,唐惊程连同其余一名遇难者尸体虽然已经被焚烧干净,但据现场目击者所叙,唐惊程在爆炸发生期间确实就在机房前面,而且死者中确有一名是孕妇,其身高体型跟唐惊程几乎一致。
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死的那个人肯定就是唐惊程,而刚才自己看到的只是幻觉。
叶覃站在夕阳光线中用力调整呼吸,不断安慰自己。
沈春光最后还是在宾馆附近随便找了间小馆子吃晚饭。
拥挤的店面。灯也不够亮,横七竖八摆了几张油腻腻的桌子,里头已经坐了几桌人。看装束像是外来务工人员刚下工来这吃饭,吆五喝六地还有人在喝酒。
饭菜味混着汗馊味,环境简直一塌糊涂,搁三年前这种地方沈春光的脚尖都不会进来沾一沾,她嫌脏,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她现在就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了。
兜着手走进去,乌溜溜的眼珠子在小小的店堂里扫了一眼。
“姑娘,吃饭啊”
“嗯”
“几个人”
“就我一个”
“那您自个儿找位置先坐吧。”一个老板娘模样的人搓着围裙走过来招呼她,沈春光看了看,也没别的位置了,就剩对着门口的一张。
就那吧
她抽了条椅子过去坐下,老板娘又拿了菜单过来,其实也说不上是菜单,就油腻腻一张打印出来塑封好的纸。
沈春光随便点了两菜一汤,菜单递过去的时候又瞅见“豆腐”两个字。
“等等”
“还要什么”
“麻烦菜单再拿给我看看”
“好咧”老板娘态度很热情,不嫌麻烦。
沈春光接过菜单又看了一眼,不过还是失望了,菜单是“家常豆腐”。
想来这小饭馆也不可能有她想吃的东西。
“再添一份这个”沈春光指了指“家常豆腐”几个字。
老板娘还挺实诚:“姑娘您一个人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没事,我胃口大。”
“胃口大好,那您等着,我叫厨房那边给您做”老板娘拿着菜单走了。
沈春光一人坐在对门的长条椅子上,门外是人来人往的街口,街对面是一排已经开始亮出粉色灯光的洗头房。
这地段虽然破落,但居住人口众多,大多都是外来人员。
因为地处市中心,还有一些老房子没有拆迁掉,业主就把老房子隔成一小间一小间,再分租给那些租不起公寓或者单元楼的外来打工者。
加之周围有许多洗头店,浴室和按摩院等娱乐场所,所以这一带确实鱼龙混杂。
不时有成群结队刚从工地上下班的民工经过,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灰头土脸却还不忘拿眼睛往那些粉色灯光的店里瞧,偶有遇到认识的,里头姑娘还会跑出来打招呼,大概是老客户吧,互相掐闹一下,再哄笑着散。
沈春光便这么独自坐在小饭馆里,点了一根烟,悠悠吐着烟圈看着对门的粉色小房间。
很快一张张椅子都从粉色房间里搬出来了,三三两两穿着短裙细肩带的姑娘开始坐到门口来。
这时段男人们都在吃饭,她们还没到做生意的时候,于是粉色灯光中一个个都翘着白花花的大腿,或玩手机,或吃零食,但彼此之间很少有人交谈说话。
里头也有个别姑娘抽烟,就沈春光正对着的那姑娘就是,也翘着腿,手里捻着烟,不过两人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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